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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齊家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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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齊家家事

半響後,齊思韻大伯開口道:“現在由不得你胡鬧,合同一簽,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齊思韻並未理會,嘗了口咖啡,轉頭向劉寒稱讚道:“咖啡不錯。”

見齊思韻沒有態度,以為齊思韻被唬住了,齊思韻二伯也開始叫囂起來:“沒事兒就回學校上課去,小孩子家家的別摻和大人的事。”

齊思韻眸子暗了下來,已然是給兩位長輩,在外人面前留了面子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面。

齊思韻收起了玩味的語氣,寒氣逼人,“合同怎麽簽?憑你們兩位手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嗎?還是說大伯二伯是和爺爺商量過後的結果?”

齊思韻大伯頓時氣極了,大拍著桌子,“這是蘇氏,你兩位長輩在這兒,還容不得你一個小屁孩兒做決定。”

齊思韻動了動冰寒深淵的眸子,眼神中寫滿了嫌棄,不動聲色的看向劉寒,眼神邪魅至極:“還是說蘇氏願意把時間花在打官司上面,簽下一個只有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合同呢?”

被問到的劉寒,微笑示意:“我們只是辦事的,自然不敢,這事兒還得問問上面的意思。還請諸位喝點咖啡,稍等片刻。”

劉寒說完便進了總裁會議室,走到了蘇陌身前,叫了一聲,“少爺。”

身後還在傳來齊思韻大伯的聲音,“你大逆不道,是想氣死長輩嗎?”大伯被齊思韻一番話沖昏了,指著齊思韻便罵。

家底兒都掀給人家看了,明擺著告訴了蘇氏,齊家他說的話是算不了話的。齊思韻大伯眼神都變得兇狠起來,惡狠狠的瞪著他。

蘇陌淡淡的暼了劉寒一眼,“看戲。”

隨後目光又落在了外面的齊思韻身上,清透的眸子盯著他看。

今天的齊思韻可是讓他太驚喜了,他竟還能看到齊思韻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齊思韻依舊面不改色,目光從容不迫,“只要大伯斷了賣地的心思,什麽事兒都是好商量的。有什麽事兒可以回家再說,大可不必在此叨擾蘇氏的。”

蘇陌要看時機也差不多了,示意劉寒出面。

劉寒立刻意會,從總裁會議室裏出來,清了清嗓子,開口打破了外面的僵局:“實在不好意思,即是齊家的家事,蘇氏也不好插手。齊家商討解決好之後,再談合作也不遲的。”

顯然蘇氏給足了齊思韻面子,明擺著是以齊思韻的意見為重的。雖然齊思韻現在並未正式接手齊家,成為家主,但是孰輕孰重,蘇氏還是拎的清楚。

齊思韻站起來,聲音溫潤如玉,“多謝蘇氏體諒,那我們齊家就不便叨擾了。”說完便起身要走,劉寒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我送齊少爺下去。”

齊思韻走後,齊家的老大老二自然也是懂的這個道理的,也不好意思多待,後腳也就跟著走了。

劉寒送完人回來,推開總裁會議室的門,輕聲叫了一句:“少爺。”

蘇陌靠在落地窗前,目送著齊思韻的車子離去。回過神來,坐在了真皮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你說。”

“與齊家的生意沒做不成,蘇總那邊?”事情並未辦妥,劉寒第一次跟著少爺做事,隱隱有些不安。

蘇陌淡然一笑道:“無妨,不是有趕著送的秦家嗎?父親要的是城北的地,不是非得是齊家的地。況且,齊秦兩家的地本就挨著的,哪一塊都一樣。”

想到秦家的小伎倆,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蘇陌更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秦家既然喜歡同齊家打價格戰,那就讓他吃吃苦頭,明白明白規矩。他們自己找上蘇氏的,自己出的價。蘇氏現在就和他們做生意,他們敢不做嗎?”

劉寒在一旁聽完。高興的直點頭,“少爺說的極是,秦家一味地想著打壓齊家,卻沒想到齊家的小少爺會出面。蘇氏最後以最低價拿到地,蘇總知道定要誇讚少爺的。”

蘇陌沒有再說話,他知道一些齊家的情況,今日親眼見到,平日裏清冷的一個人,卻有著如此手腕。

秦家這次只是一個小手段,就看的出來並沒有把齊家放在眼裏,一味地趕盡殺絕,連再高一點兒的伎倆都不屑於用。

一想到他多年來,隱藏著omega的身份,作為一個alpha生活著,齊家上下又是這麽個情況,自己的爸爸又不在國內,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蘇陌端起咖啡,手中不自覺的緊了緊。

齊思韻坐在大廳裏裏,旁邊坐著大伯和二伯。兩位的臉色並不好看,烏雲密布。齊思韻則一臉平靜的,喝著手中的烏龍茶。

許久不見有人說話,大廳裏寂靜的只有齊思韻的喝茶聲。許經理站在一旁,看著這種場面,頭都不敢擡一下。

大伯醞釀了一下,看了一眼齊思韻開口道:“許經理你先出去吧。”

許經理如釋重負,剛松了口氣,身後關緊的房門裏就傳來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許經理趕緊一溜煙跑了,一刻都不敢多待。

大伯剛摔完茶杯,就破口大罵:“混賬東西,就是這麽目無尊長的嗎?”

齊思韻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目無尊長?我敬兩位伯伯是長輩,已然在外人面前給足了面子。可二位伯伯把我齊思韻放在哪裏了呢?也是,我並未繼承這齊家的掌家權。這麽大的事情,兩位伯伯不願與我知會一聲,也是情理之中。今日之事,也只好同爺爺知曉,才好定奪。”

大伯一聽齊思韻直接搬出了老爺子,一下就洩了氣,也沒了氣勢。

二伯也在一旁嘆氣,又給大哥使了使眼色。

大伯收到了信息,立馬整理了一下情緒。妄想動之以理,曉之以情。“思韻啊,你不要怪大伯糊塗啊。大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大伯在外面欠了5千萬的債,再加上你二伯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我們一時間也拿不出來這麽多錢,對方催的又緊。我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齊思韻並不關心,欠的是什麽錢。眼中帶著輕蔑,裝作不解地問:“那請問大伯二伯可是以齊家的名義欠的債?”

兩人一聽,立馬同時否定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齊思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上杯中的茶水都灑了出來,兩人被聲音嚇得一驚。“那你們是多大的膽子,敢去變賣齊家的東西償還。這麽多年,齊家養著你們。怎麽這點錢都拿不出來了?自己在外面捅的簍子,自己沒本事擦,別帶上齊家。”

說完齊思韻已經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只要兩位伯伯不說出去,我保證爺爺不會知道。但我警告你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也希望這次的事,能讓兩位伯伯長個記性。”

面對佛袖而去的齊思韻,齊家的老大老二也不敢如何,只好把這些事都爛在肚子裏。

齊思韻出來後,找到了許經理,許經理做事一向嚴謹,事事也都是為齊家考慮,是該感謝感謝。

許經理一見來的是齊思韻,連忙起身站了起來,“少爺,您來了,快坐。”

齊思韻坐下後,示意許經理也坐下,“今天的事還得感謝許經理,齊思韻記下了。我也不會說太好的話,就給許經理發點獎金感謝一下。”

許經理一時被說的不好意思了,笑著推脫道:“哪裏的話,少爺言重了。”

又立馬嚴肅了起來,“我從進入齊家,就是跟著齊總做事的,齊家待人好,大家都看在眼裏。我並沒有什麽所求,齊總和小少爺待我也是極好。我只希望能夠一直留在齊家做事,也好為小少爺助一臂之力,報答齊總當年的知遇之恩。”

齊思韻明白許經理話裏的意思,便沒有說話。父親走後這麽多年了,難得還有人想著他,記掛著他的好,心裏不竟有一點點泛酸。

自從父親離開,他就暗暗發誓,無論齊家他都是要守住的。不管吃什麽樣的苦,還是付出多少的努力,他齊思韻在一天,就不會讓齊家倒下,那是父親一生的心血,他就是死也得守住。

半響,許經理見齊思韻並沒說話,本應該是稚嫩的臉上,透著幾分隱忍,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同小少爺小不了多少,許經理心中也是透著心疼。

他走過去,雙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在齊思韻面前站的筆直。畢恭畢敬的給齊思韻敬了一杯茶:“少爺,許蕭甘願為齊家盡心盡力。也請少爺能給許蕭一個機會,能為少爺做事,許蕭定會義不容辭。”

齊思韻聞言,深邃的眸子裏有了一絲波瀾,他看著眼前的許經理,雙手接過了茶杯。

他也是,為了父親,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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