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故地傷人，故物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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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故地傷人，故物傷心
雲霄被人帶回去後，一直都在被人強調著葉白雨已經死了的事實。
可是他完全聽不進去。
他發著瘋，他要來找葉白雨。
宗主為了不讓他走火入魔而死，一直都在幫他穩固心脈。
終於，過了三個月後，他有了一點好轉。
…能夠看清眼前的人了。
可是，他寧願自己仍舊陷於魔心給他構造的幻想中。
這樣，他至少還能在幻象中見到葉白雨的樣子。
回到現實中，這裏有的，只是“葉白雨”冰冷的屍骨。
他不想面對現實。
他又渾渾噩噩地睡了好久，葉白雨卻都不到他的夢中來。
也許是還怨恨他吧。
雲霄看著那空無一人的萬魔窟，心中悲痛的想著。
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他活該的。
都是他還不夠愛護葉白雨，拉不下自己的面子。
明明他是去補償葉白雨的，現在回想起來，他有真正的為葉白雨做過什麽事嗎？
好像根本沒有。
他只是自以為自己對葉白雨溫和一點，就算是補償葉白雨了。
他始終沒有真的站在葉白雨的立場上思考過。
他一直都在自以為是。
葉白雨就是因為沒有感受到被愛，才會那樣幹脆的放棄自己吧！
“雨兒...請求你至少...讓我在夢中見見你吧！...”
雲霄睜著一雙憔悴而通紅的眼，卻哭不出來了。
這三個月，他幾乎已經哭幹了自己眼淚。
他在宗門的這幾個月，都是在葉白雨的房間裏睡的。
一開始，羅雲根本不讓他進去。
因為羅雲覺得葉白雨的死，除了沈霖林是造成的之外，雲霄也是幫兇。
葉白雨的死，讓他這個悔的徹頭徹尾的道侶傷心不已。
但更傷心的，應該是羅雲，因為葉白雨是他唯一的親人。
所以羅雲說他們不配進白雲小院是對的。
罵他們都是一群假情假意的偽君子也是他們該得的。
但不管羅雲罵什麽，那時的雲霄都全盤接受。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進入葉白雨的房間，不管怎麽樣，他都要進去。
他清醒後很久後才知道羅雲帶著葉白雨的東西回了白雲小院。
這個做法直接剝奪了他最後一個緬懷葉白雨的地方，但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怨。
白雲小院，曾經他避之不及的地方，現在他多想進去看看！
就讓他再感受一點葉白雨的氣息吧！
只要一點點就好。
雲霄在白雲小雲外面跪著守了好久，無論是刮風還是下雨，他都在。
最後，整個宗門裏面都知道了劍尊跪守葉白雨的事情。
宗主不想雲霄的名聲傳的太難聽，於是親自去和羅雲溝通了一下。
身為一宗之主，還是有些手段在的，三言兩語說服了羅雲。
雲霄也終於得償所願進入了葉白雨的房間。
他不敢破壞葉白雨房間的裝飾，實在克制不住的時候，才敢在葉白雨的床上躺躺。
葉白雨的房間和他本人一樣，充斥著一股好聞的藥草氣息。
雲霄不知道葉白雨的身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氣息，現在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味道讓他懷戀。
他克制又克制地俯下了身體，深深地嗅了一口葉白雨被子的氣息。
鼻息間被這種味道縈繞著，就好像葉白雨還在他的身邊一樣。
他任由自己這樣幻想著，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有一絲安眠。
一夜、兩夜，他靠著這些度過去了。
可是，氣息這東西，向來是最留不住的。
不過半月，葉白雨被子上的氣息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盡管雲霄一再將門窗封的緊緊的，它們依舊從細小的縫隙中跑走了。
雲霄又開始焦躁了，他開始翻找擁有葉白雨氣息的一切東西。
他想再讓自己幻想延長一點。
可是，“葉白雨”終究是一點一點消失了。
直到雲霄再也無法騙自己...
雲霄不死心，繼續翻找著葉白雨房間每一處。
突兀地，他的眼神瞄到了一個小箱子。
箱子被葉白雨藏在衣櫃最底下，最隱秘的位置。
箱子上面還上了一把鎖，看得出來，葉白雨對這個箱子非常珍視。
雲霄無意侵犯葉白雨的隱私，但說不定裏面也有攜帶著葉白雨氣味的東西呢？
雲霄伸手一揮，箱子上的鎖應聲而落。
接著，雲霄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這個被葉白雨珍視不已的盒子。
盒子打開，一些簡單的小孩子的玩意兒出現在雲霄的眼前。
有泥塑的人偶，一個早已經褪去了最初的色彩的風箏，還有一包被葉白雨用絲巾鄭重地的包裹著的東西。
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有磨損痕跡，一看就是被人經常拿出來把玩。
不難想到，這個把玩的人就是葉白雨。
可是，這些小玩意兒有什麽值得珍藏的呢？
他也是曾經是孩子，小時候，幾乎每個孩子都有喜新厭舊的天性。
每次他師尊拿給他的玩具，他總是玩過之後就不見了，或者是玩壞了直接丟了。
難得有小孩會一直這麽珍惜地藏這些小玩意兒。
更不用說，把它們打理地這麽幹凈。
什麽時候，一個小孩會這樣呢？
大概...
只有在這個小孩，什麽都沒有的時候。
葉白雨剛剛來的時候，他並不是很會和小孩相處。
所以他偶爾下山時，就會在集市上買些小東西帶回來給葉白雨。
每次只要他給葉白雨帶了好玩的東西，葉白雨就會自覺地在一邊玩。
葉白雨一開始也是黏他的，但他經常自己的事，不是很能顧及到葉白雨。
而葉白雨是一個非常懂得分寸的孩子，為了不麻煩他，就不再不識趣地接近他了。
沈霖林卻不一樣，他每次給沈霖林買了玩具後，沈霖林總會粘著他，嚷著讓他陪著一起玩。
漸漸地，他也就習慣了每次買了玩具後，就陪沈霖林玩。
至於葉白雨，他沒有什麽記憶。
那時候葉白雨已經快要十三歲了，雲霄覺得他應該也已經不喜歡那些玩意兒了。
…就不再給他買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沈霖林幾乎每年都有新的玩具。
包括後來的靈器、靈藥等等，沈霖林得到的都是最多的。
而葉白雨除了這些，幾乎...什麽都沒有。
現在想來，葉白雨又不是丹師，身上怎麽會有那麽重的藥味呢？
大抵只有他受傷了無藥可用，便只能自己采藥醫治，從而沾染上的。
太可笑了！…
他直到現在才知道...他這個師尊...當的有多失敗。
難怪葉白雨會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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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被人帶回去後，一直都在被人強調著葉白雨已經死了的事實。
可是他完全聽不進去。
他發著瘋，他要來找葉白雨。
宗主為了不讓他走火入魔而死，一直都在幫他穩固心脈。
終於，過了三個月後，他有了一點好轉。
…能夠看清眼前的人了。
可是，他寧願自己仍舊陷於魔心給他構造的幻想中。
這樣，他至少還能在幻象中見到葉白雨的樣子。
回到現實中，這裏有的，只是“葉白雨”冰冷的屍骨。
他不想面對現實。
他又渾渾噩噩地睡了好久，葉白雨卻都不到他的夢中來。
也許是還怨恨他吧。
雲霄看著那空無一人的萬魔窟，心中悲痛的想著。
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他活該的。
都是他還不夠愛護葉白雨，拉不下自己的面子。
明明他是去補償葉白雨的，現在回想起來，他有真正的為葉白雨做過什麽事嗎？
好像根本沒有。
他只是自以為自己對葉白雨溫和一點，就算是補償葉白雨了。
他始終沒有真的站在葉白雨的立場上思考過。
他一直都在自以為是。
葉白雨就是因為沒有感受到被愛，才會那樣幹脆的放棄自己吧！
“雨兒...請求你至少...讓我在夢中見見你吧！...”
雲霄睜著一雙憔悴而通紅的眼，卻哭不出來了。
這三個月，他幾乎已經哭幹了自己眼淚。
他在宗門的這幾個月，都是在葉白雨的房間裏睡的。
一開始，羅雲根本不讓他進去。
因為羅雲覺得葉白雨的死，除了沈霖林是造成的之外，雲霄也是幫兇。
葉白雨的死，讓他這個悔的徹頭徹尾的道侶傷心不已。
但更傷心的，應該是羅雲，因為葉白雨是他唯一的親人。
所以羅雲說他們不配進白雲小院是對的。
罵他們都是一群假情假意的偽君子也是他們該得的。
但不管羅雲罵什麽，那時的雲霄都全盤接受。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進入葉白雨的房間，不管怎麽樣，他都要進去。
他清醒後很久後才知道羅雲帶著葉白雨的東西回了白雲小院。
這個做法直接剝奪了他最後一個緬懷葉白雨的地方，但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怨。
白雲小院，曾經他避之不及的地方，現在他多想進去看看！
就讓他再感受一點葉白雨的氣息吧！
只要一點點就好。
雲霄在白雲小雲外面跪著守了好久，無論是刮風還是下雨，他都在。
最後，整個宗門裏面都知道了劍尊跪守葉白雨的事情。
宗主不想雲霄的名聲傳的太難聽，於是親自去和羅雲溝通了一下。
身為一宗之主，還是有些手段在的，三言兩語說服了羅雲。
雲霄也終於得償所願進入了葉白雨的房間。
他不敢破壞葉白雨房間的裝飾，實在克制不住的時候，才敢在葉白雨的床上躺躺。
葉白雨的房間和他本人一樣，充斥著一股好聞的藥草氣息。
雲霄不知道葉白雨的身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氣息，現在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味道讓他懷戀。
他克制又克制地俯下了身體，深深地嗅了一口葉白雨被子的氣息。
鼻息間被這種味道縈繞著，就好像葉白雨還在他的身邊一樣。
他任由自己這樣幻想著，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有一絲安眠。
一夜、兩夜，他靠著這些度過去了。
可是，氣息這東西，向來是最留不住的。
不過半月，葉白雨被子上的氣息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盡管雲霄一再將門窗封的緊緊的，它們依舊從細小的縫隙中跑走了。
雲霄又開始焦躁了，他開始翻找擁有葉白雨氣息的一切東西。
他想再讓自己幻想延長一點。
可是，“葉白雨”終究是一點一點消失了。
直到雲霄再也無法騙自己...
雲霄不死心，繼續翻找著葉白雨房間每一處。
突兀地，他的眼神瞄到了一個小箱子。
箱子被葉白雨藏在衣櫃最底下，最隱秘的位置。
箱子上面還上了一把鎖，看得出來，葉白雨對這個箱子非常珍視。
雲霄無意侵犯葉白雨的隱私，但說不定裏面也有攜帶著葉白雨氣味的東西呢？
雲霄伸手一揮，箱子上的鎖應聲而落。
接著，雲霄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這個被葉白雨珍視不已的盒子。
盒子打開，一些簡單的小孩子的玩意兒出現在雲霄的眼前。
有泥塑的人偶，一個早已經褪去了最初的色彩的風箏，還有一包被葉白雨用絲巾鄭重地的包裹著的東西。
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有磨損痕跡，一看就是被人經常拿出來把玩。
不難想到，這個把玩的人就是葉白雨。
可是，這些小玩意兒有什麽值得珍藏的呢？
他也是曾經是孩子，小時候，幾乎每個孩子都有喜新厭舊的天性。
每次他師尊拿給他的玩具，他總是玩過之後就不見了，或者是玩壞了直接丟了。
難得有小孩會一直這麽珍惜地藏這些小玩意兒。
更不用說，把它們打理地這麽幹凈。
什麽時候，一個小孩會這樣呢？
大概...
只有在這個小孩，什麽都沒有的時候。
葉白雨剛剛來的時候，他並不是很會和小孩相處。
所以他偶爾下山時，就會在集市上買些小東西帶回來給葉白雨。
每次只要他給葉白雨帶了好玩的東西，葉白雨就會自覺地在一邊玩。
葉白雨一開始也是黏他的，但他經常自己的事，不是很能顧及到葉白雨。
而葉白雨是一個非常懂得分寸的孩子，為了不麻煩他，就不再不識趣地接近他了。
沈霖林卻不一樣，他每次給沈霖林買了玩具後，沈霖林總會粘著他，嚷著讓他陪著一起玩。
漸漸地，他也就習慣了每次買了玩具後，就陪沈霖林玩。
至於葉白雨，他沒有什麽記憶。
那時候葉白雨已經快要十三歲了，雲霄覺得他應該也已經不喜歡那些玩意兒了。
…就不再給他買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沈霖林幾乎每年都有新的玩具。
包括後來的靈器、靈藥等等，沈霖林得到的都是最多的。
而葉白雨除了這些，幾乎...什麽都沒有。
現在想來，葉白雨又不是丹師，身上怎麽會有那麽重的藥味呢？
大抵只有他受傷了無藥可用，便只能自己采藥醫治，從而沾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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