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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 60 章:if線-商總×宣公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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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 60 章:if線-商總×宣公子(完)

宣織夏年少時身體不好,到了該上學的年紀,宣父宣母也不敢讓他去學校,只能請了家庭教師給他授課。他不常出門,但宣父宣母也怕他在家裏悶壞了,所以在他身體狀態還行、時機合適的時候,也會帶他出門走走,或是見見外人。

那年商老爺子大壽,壽宴就在商家,宣父宣母帶了宣織夏同行。

宣織夏自幼就不太好動,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奇心,突然到了一個陌生地方,父母跟別人聊的話題他也聽不懂,便覺得無聊,跟父母說想要出房間到處看看。

宣父宣母說要陪他一起,宣織夏卻“叛逆心”起,說想要自己獨自出去走走,反正他不出整棟房子的大門,不會亂跑的。

宣父宣母待他小心仔細,生怕他摔了疼了,但也不想總拘著他,而且商家裏傭人多、環境安全,索性便由著他了,只叮囑宣織夏拿好手機,每二十分鐘要發消息報個平安。

“累了就不要走了,停下來休息,想回來又懶得走也沒關系,不要逞強,打電話給爸爸媽媽,爸爸媽媽去找你,好嗎,夏夏?”

宣織夏乖巧應下父母的叮囑,然後離開了他們當前交際的這個房間。

新環境嘛,到處走走看一看,倒也不覺得枯燥。

直到下一段樓梯的時候,宣織夏突然沒了力氣,眼看著就要摔下去,樓梯拐角突然上來個人,猝不及防充當了宣織夏的“墊子”。

宣織夏摔得沒事,被他連累的少年後背撞在了樓梯平臺的墻壁上,悶哼了聲。

宣織夏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哥哥,你受傷了嗎?”

那年宣織夏七歲,商書霽十三歲,比宣織夏年長了六歲。

十三歲的商書霽性情已然很穩重了,他沒喊疼,緩了緩,然後淡然地搖頭:“沒事。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宣織夏坐在地上,乖巧道:“我是宣家的孩子,我叫宣織夏,我一個人出來玩,哥哥你呢?你是誰家的孩子?”

商書霽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我姓商。你不起來,是摔傷了?”

宣織夏搖搖頭,也挺淡定:“不是的,我累了,休息一會兒。”

商書霽:“……你父母呢?”

宣織夏眨了眨眼:“我還不想回爸爸媽媽身邊去,他們一直在那個房間裏說話,有點無聊……還有啊,哥哥,你不要跟我爸爸媽媽告狀好不好?我不是故意害你摔倒的,我爸爸媽媽知道了會很擔心我。”

商書霽有點無奈:“我沒打算告狀。”

“謝謝哥哥。”宣織夏松了口氣,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那時候宣織夏還是長發,因為宣父宣母聽了一些把他當女孩子養、黑白無常索命的時候就分不清楚人了的迷信話術,想著反正也不傷身體,索性就讓宣織夏蓄了半長的頭發。

頭發綁緊了宣織夏會難受,所以宣父宣母給他綁頭發都只是用發帶不松不緊地束上,這會兒摔了一下,頭發給摔散了。

宣織夏淡定地坐在地上,把發帶拆下來,然後研究著要怎麽束回去。

商書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性格的小孩,覺得挺有趣。

“你是男孩吧?”商書霽問。

七歲的漂亮孩子,宣織夏留著長發也不顯突兀,若是不說話,就有些分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但開了口,音色畢竟還是有所差異,而且宣織夏只是留了長發,衣服倒是尋常男孩子會穿的。

宣織夏拿著發帶,點了點頭。

商書霽又問他:“你留長發,不怕別的孩子笑話你?”

宣織夏微微瞪大了眼睛,反問他:“哥哥你要笑話我嗎?”

商書霽失笑,搖搖頭:“我沒有這個想法。只是覺得按大眾思維來看,你遭到嘲笑的可能性不低。”

“哦,沒關系啦,我不經常出門的。”宣織夏說,“爸爸媽媽說了,只留這幾年,等我可以出門去學校上學了,就說明我的身體好多了,到時候他們就不迷信了,給我剪頭發。不過不剪也沒關系,我都可以,反正我不用自己洗頭發啦。”

宣織夏說完了,開始動手試圖給自己綁頭發。

商書霽看著他,突然想起來了:“宣家……就是那家孩子身體不太好的人家?”

宣織夏奇怪道:“哥哥,我說了我是宣家的啊。”

“嗯,剛才我沒想起來。”商書霽蹲下來,看著宣織夏的發帶,又問他,“我說你身體不太好,你也不生氣。”

宣織夏更奇怪了:“我就是身體不好啊,為什麽要生氣?不過哥哥,你不要對我爸爸媽媽這樣說,他們聽到會難過的。”

商書霽沈默片刻,然後伸手拿過了宣織夏越弄越亂的發帶:“我幫你綁。”

宣織夏呼出一口氣:“好啊,我正好胳膊累了。”

然而,商書霽似乎也不太會用發帶束頭發,綁完之後還是亂糟糟的,宣織夏雖然看不見,但能擡手摸到,摸得一臉迷茫。

“哥哥,你是不是不會綁頭發啊?”宣織夏問。

商書霽:“……我再試試。不過,樓下去坐吧,你坐在樓梯上也不舒服。”

宣織夏點點頭,但是站起來走了幾步,就不想走了,嫌累。

商書霽看著他,嘆了聲氣:“我背你?”

宣織夏眼睛一亮:“好呀。”

商書霽背宣織夏下樓,把他放在了一個空房間的沙發上,然後幫他綁頭發,宣織夏就低著頭拿出手機,給父母報平安。

商書霽看了一眼他的手機,恐嚇小孩似的:“手機玩多了容易瞎。”

宣織夏回答道:“我不玩手機,只是給爸爸媽媽發信息,讓他們放心。還有,哥哥,你說話不好聽。”

商書霽頓了頓,跳過宣織夏的這個評價,又問起:“你不是還沒上學嗎,已經能發短信了?”

“爸爸媽媽給我請了老師的,我有在學習。”宣織夏說。

商書霽繼續給宣織夏綁頭發,硬是又花了半個小時,才勉強弄出個看得過去的馬尾。

期間,宣織夏再次拿出手機,給父母發過消息。

商書霽看到了,問他:“發得這麽密集?”

宣織夏點點頭,這動作讓商書霽給他綁頭發的工程塌了大半、只能重啟,但宣織夏一無所知,只乖巧道:“爸爸媽媽會擔心。我身體不好嘛,能自己走二十分鐘就很厲害了,所以每隔二十分鐘就給爸爸媽媽報平安,他們才放心。”

商書霽想了想,說:“你父母很愛你。”

宣織夏:“嗯!”

“你也很愛你父母,一般孩子沒你這麽乖巧。”商書霽道。

宣織夏:“嗯!”

終於綁好了頭發,宣織夏也休息好了,高高興興地仰頭看著商書霽:“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你有空嗎?”

商書霽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天最後,宣織夏走得太累,趴在商書霽背上睡著了,錯過了一次給父母報平安的動作。宣父宣母打來電話,商書霽幫忙接了,然後宣父宣母出來,是從商書霽背上把宣織夏接過去的。

接過去的時候,宣織夏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喊了爸爸媽媽,又想起來陪他玩的哥哥,匆匆忙忙從口袋裏掏出一枚胸針遞給商書霽:“哥哥,這個送給你,我們以後還一起玩!”

宣父宣母代他解釋,說胸針是宣織夏在家親手做的,是手工課上的小活動,雖然不值錢、看著也有些粗糙,但是宣織夏做得最滿意的一個。

今天出門來商家,宣織夏本來想要戴那枚胸針,可是又和衣服風格不搭,他只好把胸針放到了口袋裏,也算一起來了。

如今送給商書霽,主要是一個心意。

商書霽收了下來,對宣織夏點點頭:“好。”

但那次之後,兩人就沒有在一起玩過了,距今已經十五年了。

坐在A大校門外、宣織夏的車裏,商書霽溫和道:“那次我祖父壽宴之後,沒過多久我就被送到了國外進修,後來回來,曾去你當時上學的學校看過你,你那時便已經不認得我了。你要上學,我也要,其實也沒有時間在一起玩,而且我想也很難有共同話題,所以便沒有打擾你。”

宣織夏沈默良久,然後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總不可能是小時候那一面,那時候宣織夏才七歲。

商書霽笑了笑,似是猜到宣織夏的疑惑,回道:“自然不是你年幼時,我又不是變態……不過我也的確病得不輕。我作為商氏的繼承人,自幼壓力不低,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總會想起你來。”

“起初也沒什麽特別心思,只是覺得你小小年紀性格很有趣,有點……把你當洋娃娃關註的意思。我雖然沒有打擾你,但關註了你許多年,直到你十八歲生日宴的照片傳到我手上,我當時突然覺得,你的身邊再站一個我就好了。”

宣織夏:“……”

有點難以評價,宣織夏只能說:“商總,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先前那麽多年,也沒見商書霽到他面前說點什麽,今天卻來了,而且一次往外倒騰出這麽多。

商書霽靜了一會兒,接著說:“我今天太突兀了,但我不想讓自己繼續克制地逃避下去。”

“我剛意識到自己喜歡你的時候,沒好意思出現在你面前。因為總覺得你的生活足夠美滿了,你是在絕對的愛裏滋養長大的,我卻不是,我不希望我成為你生活中的陰暗面。”

“後來,你父母去世了,我那時便很後悔,想過若是我大膽一些、更早地出現在你身邊,或許那天就不用你父母去接你,你父母不會遇到那場車禍,你不會從此孤身一人。”

“但你父母已經不在了,我想陪著你,卻又覺得卑劣,好像是打算趁著你傷心難過、趁虛而入,所以我還是一如既往悄悄關註你。你也的確不需要旁人,你能自己站起來。”

“結果就是,大半年前你家裏傭人想要害你,我又一次沒能陪在你身邊。織夏,我喜歡你,我想要告訴你,想著或許這一次,我能陪著你一起度過大學畢業這個人生節點。”

宣織夏垂下眼。

過了會兒,他溫聲開口:“商總,你說完了嗎?”

商書霽頓了頓,然後點點頭。

宣織夏道:“那就下車吧。”

商書霽抿了下唇:“我……”

“你剛才說的,你說完了,我就能停車放下你了。雖然因為你一上車就石破天驚地開了口,我沒有來得及送你一程,但應該沒關系的吧?”宣織夏說。

商書霽只得點頭:“好。”

商書霽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正欲下去,又聽到宣織夏慢悠悠地對他說:“小時候的事情,我其實還有印象。”

商書霽回過頭。

宣織夏不緊不慢地說:“你不提醒我,我的確沒想起來,但你說了,我是能回想起一點的。不過那次從商家回去,我就病了,一連燒了幾天,醒了之後還記得有個哥哥陪我玩過,但對你的長相卻記不太清了。何況長大之後相貌有所變化,我認不出你也很正常。”

商書霽喉間輕滾:“是……”

“談不上小醜,也談不上捷徑,不過我的確覺得你有點不大正經,能靜悄悄關註了我那麽多年……但大概是你幫我綁過頭發的緣故吧,我倒也沒覺得你有病。只是你突然跑來說喜歡我,我也確實不可能因為小時候的一點交情就答應你,我對你沒什麽感覺,商總。”宣織夏說。

但商書霽悄然松了口氣,覺得前路還是很光明坦蕩的。

這天之後,期末考試結束的宣織夏進入了寒假假期,他照舊常駐在書屋裏。

而商書霽,說了要追求,就真的展開了行動。他知道宣織夏常駐書屋,也不打擾他,只是花了幾天摸清了宣織夏來去書屋的時間,然後讓司機開車等在書屋外,只等著宣織夏進出時能打聲招呼。

宣織夏自己開了車,並不需要商書霽接送,商書霽的車就跟在宣織夏的車後面,“送”宣織夏回了家,也不糾纏,又自己走了,仿佛每天出現的意義就是提醒一下宣織夏,他如今有個叫商書霽的追求者。

寒假過去半個月,到了已經離世的宣母的生日。

這天宣織夏沒有去書屋,而是穿得很暖和地來到了宣父宣母的墓前,帶了他們生前喜歡吃的食物,獨自跟他們說說話。

商書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附近,撐著一把擋雪的黑傘、抱著兩束花。

宣織夏看著他走近,沒有說什麽。

商書霽便將花束放到了宣父宣母的墓碑前。

“叔叔阿姨好,我是商書霽,織夏的追求者。今天是阿姨生日,祝您生日快樂。”商書霽對著墓碑,正正經經道。

宣織夏看著他,倒也談不上反感,就是這些天下來不禁好奇:“商總,你總這麽跟蹤我,工作不忙嗎?”

商書霽從容地回答:“織夏,跟蹤這個詞不太好聽,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換成追求嗎?”

宣織夏歪了下頭。

商書霽接著說:“工作還好,我願意的話可以忙得停不下來,也可以不忙。如今我在追求你,希望你將來可以答應和我在一起,那麽從現在開始調整工作狀態,就是必須的。總不能好不容易追到了你,卻不能好好陪你。”

“商總,話說得太篤定是大忌,事實上你如今的追求進展為零。”宣織夏淡定道。

商書霽笑了笑。

他接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年代久遠的胸針,遞給宣織夏看:“你小時候自己親手做的,還有印象嗎?”

宣織夏垂首看著,有些怔。

他拿過胸針,輕聲說:“那時候我做手工,我爸媽總怕我傷到自己,恨不得胸針的每個部分都是布料材質。但我喜歡做,我爸媽只能一邊擔心,一邊讓人給我準備好材料,然後他們陪著我做。”

商書霽靜靜地聽著。

宣織夏又笑了下,擡起頭對商書霽說:“我小時候可寶貝這個胸針了,當時好像是睡得有點迷糊,送給你的時候也不太清醒,後來回去又生了病,病好之後沒找到胸針,也沒想起來是我自己送人了,還傷心了一番,直到我父母提醒我,我才想起怎麽回事。”

商書霽不禁一笑:“那看來,你那時候的確很喜歡我,才能把這麽寶貝的胸針送給我。”

宣織夏拿著胸針,倒沒有否認。

直到離開宣父宣母的墓碑前,宣織夏才把胸針遞回給了商書霽。

商書霽放回口袋裏,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打算收回去,不給我了。”

宣織夏看著漫天白雪,大概是在寒冷的室外待得太久了,眼前漸漸有點昏花。他撐著傘,神色不明地問商書霽:“你照顧過病人嗎?”

商書霽一楞,仔細看向宣織夏,然後蹙眉:“織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宣織夏身體素質不好,大多時候都是臉色蒼白的,而且總盯著人看顯得不禮貌,所以商書霽剛才並未察覺異樣,直到宣織夏突然這麽一問。

宣織夏看了眼不遠處的車,沒有回答商書霽,而是接著輕聲道:“我自理能力其實還行,而且成年後生病頻率和程度都不像以前那麽嚴重了,如今就算生病也能自己處理好。”

“但如果身邊多了個人……這人在我生病時不照顧我,我肯定接受不了,覺得他虛情假意、要來無用。但這人如果總照顧我,我又難免覺得給人添了麻煩……商總,我很難伺候的。”

商書霽蹙著眉,擔心宣織夏當下的情況,又不得不回答宣織夏的話:“若是在一起了,本來就該互相照顧的。而且正好,我雖然身體還行,但心理狀態不如你,在你身邊時才覺得心情愉悅,生活中有一個你,便如同有了源源不斷的情緒價值來源。織夏……”

宣織夏手上的傘落下,他撐不住地摔進了商書霽的懷裏。

再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

宣織夏突然暈倒,給商書霽嚇得夠嗆,好在只是低燒。

見宣織夏醒了,商書霽給他倒了杯溫水,慢條斯理地餵他喝水,然後扶他躺下。

商書霽抱歉道:“我今天不該出現的,不然你不會在雪地裏多待那麽久,害你生病了。”

宣織夏微微一怔,沒想到商書霽會把他生病的事怪到自己身上。

出院的時候,宣織夏坐的是商書霽的車。

宣織夏自己的車還停在墓園附近,而且他如今的狀態也不適合開車上路。

商書霽的司機開車,宣織夏和商書霽坐在後座。

目之所及看到一個眼鏡盒,宣織夏有點好奇:“你的眼鏡?”

商書霽點點頭:“有一點輕微的近視,平常不影響,太累了會需要戴上。”

宣織夏回憶了下,隱隱約約的記憶冒出來,他不太確定地問:“我小時候在商家那次,你是不是說過手機看多了會瞎之類的話來嚇唬我?”

商書霽:“……你記不清我的臉,倒是記得我當時胡說過的話。”

宣織夏笑了笑:“那你當時有沒有想到,現在需要戴眼鏡的人是你?”

商書霽也啞然失笑。

宣織夏這會兒興致好,便攛掇著商書霽戴上眼鏡給他看看。這麽點小要求,商書霽自然沒有不應的,取出眼鏡就戴上了。

讓宣織夏意外的是,商書霽居然還有眼鏡鏈,和金絲細邊的眼鏡搭在一起,襯得商書霽還挺斯文敗類。

“別說,你這眼鏡挺好看的。”宣織夏莞爾。

商書霽挑了下眉:“只有眼鏡好看?”

宣織夏但笑不語。

這次交集之後,宣織夏還是常駐書屋,商書霽還是日常前往書屋等著和宣織夏打招呼。不過以前商書霽只是停留在書屋外、坐在自己的車上,如今商書霽直接人進了書屋,而且和宣織夏打招呼的話也多了起來。

除夕前幾天,書屋關了門開始放春節假期,宣織夏待在家裏不怎麽出門了,和商書霽也沒了聯系。

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是,除夕這天,商書霽找上了門來。

還帶了一桌年夜飯、一堆年貨。

“我家裏冷清,想找你一起過年。”商書霽說。

宣織夏歪了下頭。

商書霽笑道:“我說真的,不是自以為是地覺得你會淒涼、想要照顧你,是我自己想找你過年。我家裏情況,之前跟你說過的,父母沒一個靠譜的,我跟他們吃不到一塊兒。”

“你冒昧帶這麽多東西直接上門,還不自以為是?”宣織夏輕輕挑眉。

但也沒有趕人出去。

除夕過後,書屋初十開門,商書霽再來時,已經能夠進宣織夏專屬的隔間了。

學校也開了學,宣織夏進入了大四最後一個學期,這學期他們專業還剩有一門必修課,此外宣織夏的其他學分都已經修滿。

上課、畢業論文、即將畢業要填寫的各項資料文件……時間悄然淌過,轉眼最後一門必修課已經結課,畢業論文也來到了答辯的這天。

答辯進行得很順利,宣織夏結束後從教學樓出來,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商書霽。

不過這次並非巧合,也不是商書霽自己想辦法獲取的信息,而是宣織夏直接告訴他的,他今天這個時候在這裏答辯。

“恭喜畢業。”商書霽還帶了束花。

宣織夏接了過來,道了聲謝謝,又說:“還沒正式畢業呢。要寫答辯報告,交畢業論文終稿的電子版和打印版,還有一堆資料,之後還要畢業典禮撥穗、拍畢業照、領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總之一堆事情,商總有空陪著我嗎?”

商書霽輕笑:“當然,能陪著你畢業是我的榮幸。”

宣織夏抱著花慢慢往前走,商書霽跟上他。

“你追我也追了小半年了,不催一下進度嗎?”宣織夏突然好整以暇地問。

商書霽從容道:“不用催,能陪在你身邊看著你就足夠了,慢慢來。”

宣織夏挑了下眉。

又走出一段,商書霽頓了頓,終於回過神來似的,遲疑追問:“織夏……我可以催一下嗎?”

宣織夏沒回答。

商書霽輕咳了聲:“或者,也不是催,就是關心一下進度。織夏,你願意跟我談戀愛嗎?”

宣織夏慢悠悠地回答:“我爸媽不讓我早戀。”

商書霽:“……織夏,你馬上大學畢業了。”

宣織夏:“剛才說過了,還沒有正式畢業。”

商書霽便淡定點頭:“好,那你領畢業證書那天,我再問問。”

宣織夏唇角輕揚。

打量著宣織夏當下的反應,商書霽思索片刻,又忍不住謹慎開口:“或者……織夏,要不你試試早戀?”

雖然大學戀愛一般不被視為早戀了,但宣織夏說是,那就是。

宣織夏莞爾:“商總,你在生意場上,也這麽一板一眼的嗎?對方怎麽說你就怎麽算?”

商書霽微微一頓。

宣織夏停下了腳步,將手裏的花束放到商書霽懷裏,然後靠近,往他臉上輕快地親了一下,接著慢悠悠繼續往前走:“商書霽,我剛送了自己一個畢業禮物,你有意見嗎?”

商·畢業禮物·書霽抱著花,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柔軟溫度,大步追了上去:“織夏,畢業禮物應當好好保存在身邊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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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感謝支持正版的寶們o3o番外也到此結束啦,下本見!

過幾天我開個抽獎活動哈(獎品是晉江幣)

最後,要不給大家拜個早年?雖然還有半個月,但新春快樂哈哈哈o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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