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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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花灼一噎。

冷風簌簌, 她身子本該熱火朝天,竟覺得有些冷。

“你覺得我很好欺負是吧?”她吐氣寒涼,聲音響在花灼耳後, 語調雖如往常般沈靜溫和, 卻莫名帶有不悅之感,梁善淵雙手禁錮著她, “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事情, 要被你這樣欺負汙蔑?”

“我......!”

花灼幾乎百口莫辯, 臉都因羞愧漲的通紅。

“我沒有這意思......”她幾乎不知該如何說了, 低著頭不知所措。

若再講謊話,總覺得更是對梁善淵沒真心。

說要真心換真心的是她,一聽心教作亂,便對梁善淵揣摩懷疑的也是她......

是過分, 尤其梁善淵將之前為她做的樁樁件件都擺到明面上,花灼更沒臉了。

“那你就是無意識的欺負我?”

“我沒欺負你!”

花灼忍不住想回頭,卻被她緊抱在懷裏, 花灼轉過腦袋, 她比梁善淵矮大半頭,身子正巧挨上梁善淵胸膛。

“你別生氣了, 好不好?”花灼絞盡了腦汁, “我、我、”道歉是不能夠的,這陣子賺取陰德本就少了些,總不能再虧了, 她貼著梁善淵平如菜板的胸膛,卻冷不丁想到什麽, “對了,我帶的行囊裏有木瓜, 一會兒到了地方,我拿些給你,你別生氣了——”

她話音一頓,冷不丁想起梁善淵也吃不了東西,當即欲哭無淚的抿緊了嘴,卻聽一聲含冷的輕笑。

“我要木瓜做什麽?”

“阿善你看你這麽漂亮,”花灼在她懷裏費叩叩峮肆而洱爾午九義思期歡迎來玩力的擡起手,輕輕拍了拍她平如菜板的胸,“性情也好,幫助我這麽多,也就這裏少點魅力,我想幫你啊,但我想起來你也吃不了,所以算了,等之後我發現些墊胸的東西,我買給你好不好呀?你別生氣了,生氣生多了都不好看了,哈哈,哈哈哈......”

——叮咚!灼灼完成今日任務!表現出色,功德+20!

兩日沒聽過的陰德提醒音要花灼一懵,她楞楞擡頭,便對上一雙冷若冰霜的鳳眸。

花灼大腦一空。

也是後知後覺,她反應過來,方才自己的話,大概,可能,也許,有些冒犯?

可花灼胸就比較平,不知緣故,她交往的幾個朋友胸也不大,跟其中兩個也比較在意胸圍的朋友們時常會討論豐胸秘典,現代社會說起這些都不會生氣,反倒會將對方的秘典都記下來,到了如今,只想那可是木瓜,現下木瓜那可是真真的難尋之物,花灼都只留著自己吃,這東西又能幫助豐胸,又珍惜好吃,豈料成了好心辦了壞事!

花灼頭一次得了陰德不是那麽開心。

她擡著腦袋與身後的梁善淵沈默對視片晌,臉上尷尬的笑容還沒放下去。

便見梁善淵似是氣笑了,淺淺搖了下頭,耳垂垂掛的兩粒玉石微晃。

“我得罪你了?”

花灼:......

“沒有。”花灼都不敢說話了,生怕又一不小心踩到雷區,只睜著雙可憐兮兮的杏眼,希望梁善淵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還要瞪我,”梁善淵看著她,連連點頭,“好一句真心換真心,將我誆騙的好淒慘。”

啊啊啊不是她真的沒有這想法!

“我沒瞪你!”花灼生怕她誤會,又加了句,“我現在也沒吼你!我真是好心辦了壞事,方才、方才誤會了你是確實,我往後不這樣了。”

“我在殿下心裏就是個壞人,任憑我做一千件好事,他人一句空穴來風的汙蔑,也能將我這一路的所作所為盡數在你心中抹滅,既如此,又何來所謂真心換真心?只是我一頭熱罷了。”

花灼是真愧疚了。

可任憑一路上如何安慰哄勸。

梁善淵似是真的被傷透了心,都再未回她一句。

下馬之前,只淡淡一句,“我心寒。”讓花灼心裏酸澀的難受,恨不能與梁善淵說上好多句對不起,可偏偏,她一句對不起也沒說出口,因著陰德本就不多,又覺得顧念陰德的自己是真的很自私,失魂落魄的下了馬,便到了王家祖宅。

花灼一聲不吭,悶悶先去馬車旁看著許如意下馬車,急忙跟上,許如意的眼睛似是好了些,見了花灼便笑,天黑,也沒察覺花灼面色不對,王家家丁見江之潔等人遠道而歸,興高采烈進去通傳,過了會兒,便見一拄著拐杖,鬢發蒼白,留長鬢的老人家走出來。

“外祖父!”

江之潔急忙迎上前去,“孫兒不孝,不知心教起亂,今日才回!外祖父無事吧?”

“無事,無事。”

江之潔母家為武將大家,外祖父為世襲武定侯,老將軍拍拍外孫兒肩膀,見到花灼便帶一眾下人跪地,“老臣不知三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三公主恕罪!”

“無事,快起來吧。”

她話一落,江之潔連忙扶老武定侯起身,眾人這才稀稀拉拉往屋內去,一進屋,自是將花灼當座上賓,坐在最上首,燭光微晃,花灼低斂眉目手玩著自己的福壽娃娃錢袋子,有心想喊梁善淵過來坐,擡頭見眾人都坐好了,梁善淵坐在最下首的角落處,面如冰霜的模樣,不禁扁了扁嘴。

雖然自己有錯。

可梁善淵也確實不單純呀?

這錢袋子還有乾坤呢......而且聽瀾還很有可能給她托了夢,確實是因那夢,花灼才有心與梁善淵起了些隔閡。

自從聽瀾趕往長安,她便總是一想起聽瀾便心慌,花灼最信直覺,萬一那夢真是聽瀾給她托的呢?

她這邊胡思亂想,老武定侯拄著拐杖帶家丁,由江之潔攙扶著一步步進了屋,坐在花灼旁側的下首位。

江之潔著急,“外祖父,怎麽沒見外祖母?外祖母可好?”

“好,你也不看看什麽時候了,你外祖母等不得,早歇下了。”老武定侯松了幾口氣,他年歲大了,早年又征戰沙場落下一身舊疾,說幾句話的功夫便要順順氣,坐在木椅裏揮了下手,家丁忙將今日的書信都拿上來。

花灼看著這些書信,便眼皮一跳。

老武定侯一封封看過去,目光在印著宮印的兩封書信上微凝,才面色帶笑雙手將信呈上去給花灼,“公主殿下,您日前寄出的信這邊收到了,送信的信使為這兩封信,披星戴月趕來,您速看看。”

花灼給聽瀾寫信時知道要到巴蜀,便臨時將地址改成了巴蜀武定侯府,她微抿起唇,接過兩封信,一封是宮內納靈皇後寄來的家信,打開看過,大抵是說宮內一切都好,要花灼勿要掛念,接著便是漫長的問責,納靈皇後不同意花灼在外,若不是原身撒潑打滾,老皇帝早年又是個頗為向往江湖之人,否則還真出不去。

花灼看完家書,便展開了聽瀾寫的書信。

——三公主殿下,展信佳

未曾想竟得公主殿下掛念,聽瀾感激不盡,收到信時險些落淚,公主放心,聽瀾在宮中一切安好,只是思念公主,不知公主如今可好?

底下皆是聽瀾書寫的宮中趣事見聞,不論字跡筆墨,還是說話口吻,都確確實實,是聽瀾本人無疑。

花灼閉了閉眼,將兩封信收好,低著頭偷偷打量坐在一旁的梁善淵,見其手端著茶盞,垂眸靜默的模樣,心都快悔成海了。

造孽啊!

又想起梁善淵說自己欺負她,可不是欺負?梁善淵做什麽了?又是救她,又是救許如意孟秋辭,還幫著照看聽瀾,樁樁件件,皆是利她之事,偏偏她心頭懷疑,竟在夢中都不放過人家。

可不是在欺負人家?

再一想,人家連覺都睡不了,飯也吃不了,現下舉著這杯盞都喝不了一口水,受她明裏暗裏的汙蔑,也只會好可憐的說一句‘你覺得我很好欺負是吧?’

——你覺得我很好欺負是吧!

這句話在花灼的回憶中幾乎變成了另外一種樣子,梁善淵又怒又無可奈何,淒慘說出這句‘你覺得我很好欺負是吧?’

啊啊啊!

花灼一手捂額,忙道,“老將軍,你家裏可有什麽好玩的東西?”

武定侯一家本都在等花灼說話,沒想公主先問的卻是這個,老武定侯只笑,心想還是孩子,揚聲喊下人,“你去尋尋,找些好玩的東西來。”

家丁‘哎’了聲,轉身回屋,過了會兒,卻只滿臉尷尬的拿了些小孩兒玩的玩具出來。

魯班鎖,撥浪鼓,九連環一類。

“就只有這些?”

“回老爺的話,只這些。”

花灼本還想要個拼圖,見狀也無奈,“你把這些給那邊的姑娘吧。”

她指了下梁善淵,眾人皆微頓,家丁一楞,忙將這些小孩子玩的玩具都堆到那相貌頗為清冷美麗的女子面前。

梁善淵眨了下眼,輕放下手中茶盞,花灼坐在上首,對她笑瞇瞇點點頭,“玩吧。”

她笑得頗像只貓兒,討巧似的一雙眼含著期待望他,燭光一映,面龐顯得頗為溫暖可人,想著辦法明裏暗裏討好,梁善淵心中哂笑,面上毫無表情垂下視線,淡聲道,“多謝公主恩惠。”

花灼一雙眼頓時些微灰暗。

老武定侯清了下嗓子,江之潔忙道,“外祖父,妹妹如今可好?”

“對,歸尋可好?”花灼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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