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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笑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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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笑對人生

“是的,我是劉亦飄,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你們都不要怕!那年夏天,我被水浪打到岸邊,被一個遠來郊游的人救了。後來,我就跟隨他去了非洲……”劉亦飄還是一臉儒雅,微笑著說道。

方菲對汪波說道:“我大學的老師,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給你說過他的。”

汪波上前一把攬過他的肩膀,笑道:“幸會幸會!感謝您給了小菲第二次生命,我們全家都要謝謝您這個恩人!”

劉亦飄雙手落在汪波肩膀上,輕輕拍打著,笑容在臉頰上輕輕滑過,說道:“你們倆,才子佳人,果然是佳偶天成,一對璧人。人生如夢,它不是夢,這十餘年來,我在非洲做援非醫生,整日忙忙碌碌,彈指一揮間,時間就穿梭過了。”劉亦飄看著眼前兩個小可人兒,蹲下身體,把兩寶貝攬進懷裏,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方菲夫婦親切地推送著孩子的後背,溫柔地說:“快,叫舅舅!”

碧雲、泛舟,兩人一邊一個,緊密地貼上了他的臉頰,親密地呼喚著。

一聲呼喚,讓他淚流滿面。他哆嗦著雙手,從口袋裏掏出來兩個木象掛件項鏈戴在兩寶貝脖子上,說道:“舅舅送你們倆個禮物,這是我在非洲這麽多年,想家了,就刻上幾刀,就權當個念想吧!”

方菲對孩子們笑著:“快謝謝舅舅!”倆孩子又是一頓猛親。

“這麽多年了,怎麽沒想著回來,或者,在非洲,也組建個家庭。兩個人抵抗歲月流年,總好得過一個人忍受孤單。”汪波說道。

劉亦飄望著遠方,眼神悠遠,說道:“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人生最曼妙的風景,就是內心的淡定和從容。”

劉媽站在一旁,早已淚雨滂沱。她上前一把抱住兒子,搖晃著,說道:“孩子啊,都是媽媽不好!當初,媽媽不該給你名字裏起個飄字,讓你一生漂泊不定。”

劉亦飄撲通一聲跪倒在母親面前,哭訴著:“不,是兒子不孝,沒有盡到責任!”他把母親擁到懷裏,“從今後,我們再不會分離了!”

劉媽輕拍著兒子的肩膀,嗚咽著,“媽媽一直生活得很幸福的!小菲一家人把我照顧得很好!你也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也讓你爸爸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慰!”

劉媽的話還未落地,郭青鳳也兩膝跪倒在劉亦飄旁邊,說道:“劉阿姨,哦,不,請允許我叫您一聲媽媽,我們倆會並肩戰鬥!”

老旅長看著眼前的情景,一直都在流淚。校長攙扶著老父親,老旅長哆嗦著雙手,指著孫女,問道:“囡囡,快給爺爺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郭青鳳依然跪著,懇求道:“媽媽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劉媽響亮地回應著,趕忙扶兩孩子起來。郭青鳳慌忙站起來,又去攙扶爺爺,乖巧地把頭倚在爺爺懷裏,撒嬌道:“我倆可是千裏姻緣一線牽,哦,不,是萬裏,還不是,是千萬裏,我追尋著你……”

老旅長老淚縱橫著,撫摸著恩人的墓碑說道:“劉記者啊,今天,我們都來看您來了!您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他轉過身體,又對孫女說道:“囡囡,你不要總想著爺爺的夙願,拿婚姻來做交換!”

“哪裏呢?我們倆是一眼定終生,沒有報恩,爺爺,你沒有發現嗎?他笑如春風,那謙謙風度,太迷人!”郭青鳳趴在爺爺耳朵上,親昵地耳語著。

“是真愛就好!你這樣的丫頭,被個有定力的人震著也好!”老旅長呢喃道。

從烈士陵園歸來。劉媽跟隨兒子坐上了去非洲的飛機。劉亦飄戴著眼罩,睡得深沈。郭青鳳一路噓寒問暖著,無限溫柔。兩個歷盡塵世變遷的女子,真是相見恨晚,倒著心中的千言萬語,情誼綿綿。

王紅的無人機市場供不應求。汪董一看商機來了,馬上就把工廠旁邊的一塊空地購買了,讓兒子汪波連夜設計圖紙,加蓋廠房。很快,好幾個大廠房拔地而起,巍峨聳立。

老廠房地址早已被推土機夷為平地。遙之求在看守所裏,接了高大山的最後一個電話,檢察院審訊大廳的碩大顯示屏上,切換著一個畫面。

高大山雙手捧著一個大蛋糕,上面插著三支蠟燭,粉紅、粉藍、粉黃,代表著三個不同的年紀。他站在藍天碧海之間,笑道:“之求啊,我的幹兒子,幹爸今天又故地重游了,你那邊拆遷辦得怎樣了?速度得要快!別黏糊!都要給它來個快刀斬亂麻!”

遙之求雙手戴著手銬,坐在審判椅子上,一臉沮喪道:“幹爸,怕是斬不了了!我已經涉案了!現正在立案審查中!下一個目標肯定會鎖定你!”

高大山兩眼驚呆了,抱著蛋糕,就向海裏走去。海水淹沒了他的膝蓋、腰,他魔鬼般地肆虐著,面目猙獰地笑著,仰天嚎哭道:“親人們,我來了,這輩子,咱們都在一起了!”。

後面的人叫喊著:“不好!那人要跳海了!趕快報警!”

又有人群大喊道:“這人是瘋子!每年這一天,都抱著個蛋糕來這裏……”一個大媽嘆息道:“他也是個苦命人,三個親人都被大浪卷走了!他這是要追隨家人而去了!”

等警察來到的時候,海面上只漂浮著一只蛋糕。

王紅一次去菜市場回來。在轉角處,熙來攘往的穿梭人群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他就是金大牛,正推著一個小推車,賣小菜。

“老板,給我見樣來一份!”王紅微笑道。

金大牛轉過身,擡起頭,馬上又把大腦袋慫進前胸裏,裝不認識。王紅伸出胳膊推他,笑道:“你別裝了,你的小菜,我全打包了!”

金大牛一臉通紅,懺悔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你都沒記恨?”

“還記恨啥呢?”王紅的豪氣勁馬上附體,她爽朗著笑道:“也不知道,我師傅她們,在鄉下的工廠,效益咋樣?她女兒剛考上了北京重點大學。”

“還效益呢?那鄉下承包的黑心老板,壓根就啥都不懂,好好的一個廠子,半年功夫不到,就全給整沒了!”金大牛叨叨著。

“那我師傅們都哪去了?”王紅一臉驚愕著。

“還能哪裏去!像我一樣唄!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沿街叫賣,當個小販!”金大牛瑯瑯上口,像說順口溜。

王紅心底卻如刀割。她拍著金大牛肩膀,接過一大堆塑料袋小菜,說道:“大牛,你們都要等著我,我定要大家夥都過上好日子!”

王紅回到公司,就向汪董匯報了情況。汪董一臉焦急,說道:“王總啊,你現在也不是當年的那個黃毛丫頭了,怎麽這麽拎不清呢?我們開公司,講的是利潤和效益,你怎麽竟和人情扯上關系?這是胡子眉毛一把抓的事情嗎?簡直是胡鬧!”汪董氣得把桌上的茶杯抓起來就“嘭”一聲扔地上了。

“我們會走正規程序,先培訓,再上崗!”王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試探著問道。

“文憑!我說的可是文憑!這是我們公司的門檻!你弄些風燭殘年的老油條!你不是自找麻煩!自討苦吃嘛!”汪董言語緊逼,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汪董,我以人格擔保,我相信大家都會很珍惜這個工作的機會!我們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兩眼懇求著,真誠地說道:“您大人有大量,就給大家一個工作的機會吧!”

汪董看到王紅這般虔誠,也心動了,說道:“你也知道的,我做企業這麽多年,一直在做愛心慈善,我們家鄉人,大家有難了,我們都要幫一把,這是應該的。我只是怕,有些人,他們人心的慵懶和貪念會壞了規矩。”

“我們先立規矩,真有少數人不入流,再驅逐出境。”王紅哈哈笑著,就撲進汪董懷裏,嬌嗔道:“果然還是大人有大量!”

很快,王紅原來老廠子下放的工友們全被召集來了,統一上培訓課,在車間操作觀摩,熟悉新的產品流水線,還有,各項操作技能。

新車間落成了,他們、她們,都成了這些新機器的首席主人,揮舞雙手,創造財富,也為自己的生活打下嶄新篇章。

滿小川已經帶隊回國培訓學習。非洲水電站,中控室裏,顯示屏上,一切安然有序。魏總陪著李毅大使,裏裏外外,一片繁忙景象。看著眼前的電線塔伸展向遠方。

魏總悠然說道:“高大山沒有等到警方拘捕,就提前自縊了。他這個人,怎麽說呢?有能力,也有魄力,最終,還是敗在格局和定力上,說白了,是沒有人格依托。”

李毅大使重重地嘆著氣,感慨道:“高大山是個基督山伯爵式的人物。只不過,基督山伯爵是越獄覆仇,是懲惡揚善,到了他這裏,就把親人的離去,演繹成了心靈的越獄。”

魏總說道:“人這一生,事業和親情,哪能樣樣一帆風順!世間所有的圓滿幸福,都是相對的。耐心等待和心存希望,是人生的智慧,更是善良的依托!”

李毅大使又深深地嘆息道:“是啊,化悲痛為力量,掩蓋傷痛,笑對人生,才是真男人。基督山伯爵最後對自己的救贖贏回一顆謙卑的心。他放過了別人,也放過了自己。”

魏總分析著:“高大山的內心始終有個情感黑洞,他始終處在那個漩渦的正中心,時刻叫著勁。他以為,他會用財富來填補那個黑洞,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能墜向無底的深淵。永遠地,再也找不到歸途。”

李毅大使一臉深重,鄭重說道:“財富是撬動人類社會所有運轉的杠桿,而善良才是人類美好生活的永久支撐,更是依托。他的人生旅途裏,缺少這一點應有的感悟。也由於他的過於強悍和自傲,聽不得別人半句箴言諫言。”

魏總笑著,說道:“杭州靈隱寺內有這樣一副對聯,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

河灣上,成群結隊的大白鷺又低掠過水面飛舞,嘰嘰嘎嘎地叫著,李毅大使指著它們,笑道:“就像你們的這些老朋友們,以各種方式陪伴著你們這些異鄉人。動物有食物和安全就可生存,人類覆雜,要情感、金錢、快樂、健康,少了這個,還有那個,哪能樣樣都如願以償。”

魏總又笑了,“生活啊,它是一連串的音符,有低迷,就會有高歌猛進,我們要唱響這首命運的交響曲,邁開大步走下去,笑對人生,看歲月的金秋結滿人生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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