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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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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驚天秘密

方菲又給方珍珠打電話,告知汪波向自己求婚,並且拜見了汪家父母。伯父母為人謙卑低調,還很幽默健談,大家相處得自然溫暖。方菲原來覺得兩方的家境,一個工薪,一個集多種聯合性大資產商巨頭,畢竟存在著巨大的差異。心理上,從一開始的膽怯,到排斥,再被汪波的赤誠打動,到試著交往,等到真正蒞臨汪家父母身邊,才發現,他們多年披荊斬棘的人生道路上,奮鬥出來的碩果,凝聚成的原來都是自身的勤奮和毅力。而他們在她方菲身上看到的也是這些閃光點在打動著他們。這也是這個家族共通的東西。

方菲還說,臨近春節時候,汪爸汪媽要飛回去,陪伴老人們過年,會像往年一樣,陪老人守歲,給親朋好友散發紅包壓歲錢。她還想問問媽媽,需要帶什麽化妝品,或者衣服料子之類的。

方珍珠正要推著劉媽出門,輪椅已經推向院子裏了,門都鎖好了,忽然聽到屋裏電話響,又開了門,接聽,知道是女兒,急切著說道:“媽媽什麽都不缺,你就不要破費了,在汪波家裏,也不要太隨便了,說什麽話先在腦子裏過一遍,合適得體了再說出來,不要太能說,不要搶話頭,讓人看著沒涵養,記住了言多必失。還要記著,手腳勤快,有眼力勁,多尊敬長輩,要處處低調謙卑才對。”

“哦,媽媽,您老人家的教誨,我記住了。我怎麽聽著,你語氣那麽急切,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劉媽感冒發燒了,我現在正想推她去急診室,唉,媽媽最怕劉媽生病,一生病,治療效果就要受影響。”

“媽媽,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多保重身體,聽到這裏,我也想飛回去幫你。”

“唉,小菲,媽媽不給你說了,劉媽在外面咳嗽得很厲害,唉,還有一件事情,媽媽差點忘了告訴你,你院子裏住隔壁的顏奶奶去了英國,她走時,給了我一個電話,說想去找你,你記下來,你們聯系一下。哦,記下了,媽媽掛了啊。”

方珍珠推著劉媽來到了急診室,醫生診斷了只是平常傷風感冒引起的發燒,不要太驚慌,只要打幾天吊瓶,再配合著吃幾天藥物,就會逐漸好起來的。她看著劉媽熟睡在輪椅裏,給她掖緊了身上的毛毯,看著三瓶滴完,又去拿了藥,等推著回到家,已是深夜。

王長江腎源移植相匹配的數據出來了,一切都符合相關規定。也就是說,如果現在有足夠的手術費用,很快,就能夠馬上實行換腎手術。王長江拿著檢查單據,激動地說道:“太好了,現在,已經看到了第一道勝利的曙光,接下來就是籌備這醫療費了,縱然是費用再高,也是從小慢慢堆高的,別怕,人心齊,泰山移,我們有這麽多雙手,凝聚在一起,總會有力量的。”

王媽直嘆氣,說道:“這麽多,這是幾輩子,也掙不出來的?”

王紅和姐姐,相互對望了一眼,又望著眼前神情惆悵的父母,也只能安慰著說道:“爸媽你們也別太犯愁,只要心懷美好,希望都會在不遠的前方招手的,有一句話,不是在說嘛,吉人自有天相,好人一生吉祥。”

王長江也笑著寬慰道:“我們陳院長都說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老家的房子已經賣掉了,還有,我可以先借我以後的工資,先打個借條,以後再為單位打工。這七七八八地先湊起來,可能會有一小部分,剩下的再想辦法。”

“我可以再熬夜寫點小說,再掙點稿費。只要寫得好,接連發稿,也是一筆大收入。”

“我也可以幫媽媽,多進點貨,我們再多辛苦點,再多賣點,也能增加收入。”

“你倆都還是學生,還是學業為重,尤其是小菲,這節骨眼上,再不能分了心,那小說千萬別再寫了,這最後的沖刺要直奔高考。你現在要一切免談,獨木橋上見分曉。”

一家人頭擠在一起,算是開了一個小型的家庭會議。費用只是一個數目罷了。它沒有把一家人嚇倒。大家都相信面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方菲拿著媽媽給的號碼,開始給顏真打電話。顏真此時正坐在海邊別墅的沙發裏,潔白的蕾絲紗窗簾,被海風吹拂著,她剛去門前的海灘踏完浪花,兩只腳趾裏竟然還都是細沙。孝順兒子小劍正端來了一盆清水,讓媽媽洗腳。顏真的雙腳剛泡進水盆裏,桌上的電話響了,小劍接了,才知道是找媽媽的,隨手就遞給了她。

“您好啊!聽我媽媽說,您也來到了英國,知道我們距離很近,要不,今晚,我們給您接風洗塵,您們可都要來啊,叫上小劍和高總,我們歡聚一堂,好好聊一聊。”

高大山剛從海灘邊回來,剛剛打完大哥大,說道:“你倆去吧,我這裏還有個重要的項目要談,就不陪你們前行了。”

顏真說道:“聽說這方菲的男朋友汪波,他父母在英國有多家產業,如果去了,業務上說不準會有相互往來的,以後也會有間接的牽扯。”

高大山笑笑說道:“反正隨時有電話聯系,到哪裏都不耽誤的,這樣也好,我們生意人都願意多交接朋友,多了個朋友,就會多一條路,這也是在給自己多拓寬人脈、多搭建平臺。”

方菲這邊電話說服了顏真一行人,急忙又打電話給劉素雲。劉素雲此時正在欣賞兩人的合照。自從汪波來了,就把方菲從她身邊奪走了。她在異國的生活很快又恢覆到了寂靜狀態。還好,原來多次的聯誼會,大家在一起都照了好多照片,她倆的合影特別多。她找出了兩張專門放大了,掛在床頭的墻上天天欣賞。除了教室、實驗室和圖書館,這似乎成了她業餘時間固定又主流的生活。

汪媽在電話裏聽到了有老鄉要來,等方菲放下電話,拉著她的手,喜悅著說道:“太好了,這漂洋過海的,大家聚在一起都很不容易的,索性,就去我們家的酒店大家聚一聚。”

在旋轉餐廳,大家歡聚一堂。汪爸站起來,致祝酒詞,微笑著說道:“十年久旱逢甘露,萬裏他鄉遇故知。”

高大山看到汪爸儀表不凡,知道他不是等閑之輩,端著酒杯碰了個山響,謙謙說道:“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說完,端起酒杯,喝了個酣暢淋漓。

劉素雲知道自己也是客人,不能失了應有的禮節,今天是到了詩詞大會決賽場上,個個都是豪邁詩人。腦子裏竟不知如何應對,忽然閃過了一句,她站起來,與各位碰杯後,一飲而盡,說道:“行行無別語,直道早還鄉。”

方菲接道:“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

汪波連上:“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還被暮雲遮。”

小劍說道:“稚子牽衣問,歸來何太遲。”

顏真連上:“共誰爭歲月,贏得鬢邊絲?”

汪媽最後,接過來畫起一個大圓圈,說道:“若為化得身千億,散上峰頭望故鄉。”

還未說完,大家眼角裏,早已淚花閃爍。都不知,下一句,再說些什麽,為了掩飾,趕緊再倒滿紅葡萄酒,端起杯子都仰起脖子喝光。再相互觀望一眼,就聽見大家震耳般的掌聲,引得鄰桌都好奇地朝這裏張望。

劉素雲明顯得有些醉了。她又倒上滿滿一杯,又一飲而盡,臉龐很快就緋紅了,她手指著落地玻璃外面,那輪圓月讚美道:“今晚的月亮好圓啊!我要去看泰晤士河上空的月亮。”說著,她就要站起來,腿還未站直,就醉倒在桌子上,頭枕著胳膊睡著了。

方菲還正想,扶她過去,只好又坐了下來。

桌子對面的高大山,剛剛也倒滿了一杯,正仰脖喝了一小半,聞聽此言,手一抖,酒杯就無意識地掉桌子上摔碎了。他也明顯得喝醉了。他手指著劉素雲,說道:“我怎麽今晚又喝醉了,我是個從不醉酒的人,一醉酒就犯錯誤。你剛才說的,好圓的月亮,我好像在哪裏,聽人說起過,怎麽這麽耳熟呢……在哪裏呢?我的腦仁,一喝醉,就巨疼……”

服務員趕忙過來清理,重新拿了個新的過來。

一桌子人都在莫名其妙,不明就裏。汪媽招呼大家,別光喝酒,她轉著圈子,讓大家嘗一道道招牌菜。汪媽說道:“小菲,你這個幹媽,酒量真淺,三杯就醉倒了。”轉過臉,汪媽又對高大山說道:“高總,什麽好圓的月亮,你們又不是地下組織,到這裏對接頭暗號來了,弄得這麽神秘兮兮?”

汪爸也是一個很幽默,很會烘托氣氛的人,他笑著說道:“我們的氣氛還要輕松活潑起來,今天我們是一頓老鄉飯,可以,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有情的可以續情,有恨的暫時可以深藏。”

方菲笑著回汪媽道:“劉阿姨不是我幹媽,她是我媽媽年輕時候的好閨蜜,她倆同歲,今年都剛 50 歲,劉阿姨在我們醫院實習過,她爸媽就這一個女兒,想讓她留在身邊工作和生活,後來就回原籍了。”

高大山微醺著一雙醉眼,問道:“我這一喝醉,這腦子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時光隧道裏,倒退回到了 30 年前,我新婚半年的妻子,得白血病去世了,我悲痛萬分。傍晚,在醫院食堂裏喝得酩酊大醉。好像,鄰桌有一個漂亮女孩,手裏拿著一張去省城的火車票,桌子上放著喝空的三瓶白酒瓶,她迷糊著,一直說,你從沒看上過我,我也只能再回到故鄉。後來,我倆就在一張桌子上喝,她好像也說過,今晚的月亮好圓啊!然後,我倆就站在院子裏看月亮……”還未說完,高大山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小劍很有眼力勁,一直在給媽媽夾菜,剝蝦。汪媽笑著讚嘆道:“顏姐,你這兒子有能力有實力,更有一顆孝心,真是難得的好孩子!”

顏真看著小劍,滿意地笑了,她也禁不住讚嘆道:“方菲可是我一手接生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她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誰能擁有她,誰就賺了!”

汪媽看了眼坐在旁邊的汪爸,汪爸拍著她的手,笑著朝方菲頷首,汪媽會意說道:“我們相信小波的眼光,兒子喜歡的我們全都喜歡。”

汪波憐愛地刮了下方菲的鼻子,守著這麽多長輩,他也禁不住,要向心愛的人彰顯呵護。

汪爸汪媽看著對面的三個優秀青年,眼光卻一直在方菲和小劍的臉上穿梭,捕捉他倆的笑容。兩人的手卻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抓在一起。

後來兩個睡著的人都醒了,相互直楞楞地望著對方。劉素雲瞪著高大山,夢囈般的自語道:“千萬恨,恨極在天涯。山月不知心裏事,水風空落眼前花,搖曳碧雲斜。”

只有坐在對面的顏真,她還滴酒未沾,她看著面前的一切,徹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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