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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陽春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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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陽春白雪

方菲下了火車,坐公交車來到導師的大學。這裏的雪下得更大,太陽出來了,房屋、樹木、馬路,都被皚皚白雪覆蓋住了,整個的就是一個童話世界。

導師和他的專題討論小組成員全部到齊了。

在會議室裏,方菲到來後,導師向大家介紹道:“這是我最得意的一個學生,也是我的關門弟子,我來介紹一下,她就是雙學位醫學博士方菲,今天我們要來探討下,對一名常年偏癱的患者,怎樣利用我們所學習到的知識論點,還有先進的科學救助和輔助醫療,讓她徹底站起來,重新回到健康人的隊伍裏來。”

方菲說道:“感謝導師一直以來對我的提攜和幫助,今天我是帶著使命來的。雖然我和導師在相關權威醫學雜志上發表過相同課題的論文,有一定的理論基礎,但是面對真正的實踐,我們作為科研工作者,還要更加嚴謹,要增強更高的科學匹配度,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導師一直就非常欣賞方菲,她做事情向來就是斬釘截鐵,直入主題,他說道:“接下來開始布局今後幾天的工作走向,上午我們就先展開討論,把所能想到的,運用到的,一律展現出來,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科研工作也是如此的。下午我們會去實驗室。最後幾天,我們會去相關醫院,看看真實生活中的患者,他們治療的相關過程,各種遇到的障礙是怎樣攻關克服的。”

導師帶著方菲他們去了好多家醫院,走訪了許多相關病房,看到了許多相類似的情況。方菲的心情,像是又沈重了。徹底治愈,看來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胡曉燃決賽開始的時候,果然看到劉素雲帶來了更多的人。大家手裏都高舉著熒光屏,上面都是一行行鼓舞人心的發光字體:胡曉燃你最棒!胡曉燃加油!胡曉燃強者更強!還有一整幅胡曉燃的真人照片,在那裏微笑自如,傲視群星。無數揮動的熒光棒,這個陣勢占據住了主導地位,徹底震撼住了整個觀眾席。人緣隨風倒,氣勢全來了,看來胡曉燃的春天馬上就來了。

胡曉燃組合一上臺,頓時掌聲如雷。胡曉燃看到了劉素雲高高揚起的手臂,還有最恬淡的笑容,這一切讓胡曉燃如沐春風。他的心底馬上釋然了,平靜的沒有一點兒漣漪。

他們開始在平靜的海面上起航了,白色的桅桿升起來了,向著遠方的大海飛奔。陽光和暖,海面上沒有積雪,只有幾只翺翔的鷗鳥,展露著翅膀導航,展開著歌喉吟唱。

這是一組最強強有力的組合,當旋律停止的一剎那,現場爆發了最堅強有力的掌聲。編導從幕後走了出來,把胡曉燃直接舉過頭頂,大讚著說道:“好樣的!”

胡曉燃一行直接來到了觀眾席,跑到劉素雲身邊,編導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真的太感謝您了!走吧,我們來做東,要好好犒勞您一下。”

“哪裏的,說好了的,君子不食言的,走吧,你們想去哪裏,今天,我們要好好慶賀一下的,以資鼓舞,以後還要再接再厲。”

一行人出了省電視臺,這才看到皚皚白雪,胡曉燃驚喜著說道:“我都還不知道,天降大雪了,天降瑞雪,這雪下得太吉祥了。”

“是吉祥如意兆豐年的大雪,看吧,好事還是伴隨著瑞雪來到的。前面還有一裏多路,就有一個好地方,那裏可就是觀賞雪景的好去處,叫鼓樓臺。有一個最高的單間,在最高的六層樓臺上,我們單位經常去那兒聚餐,那裏還有一個特別雅致的名字,就叫陽春白雪。周圍的環境也優雅,還可以到處看看,很應景的。”

幾人踏著積雪,說說笑笑,不覺然間,就來到了目的地。大家爬上鼓樓臺最高的一層,劉素雲招呼大家先看風景,她去點菜了。

站在一個制高點上,下邊就是青松翠柏,小橋流水,假山亭閣,相攜出游的家人們,奔跑、跳躍,打鬧著,又成了一幅幅活動的畫面。胡曉燃從小到大,覺得第一次,自己真正成長了,他已經看到了祖國大好河山的壯美,還有自己真正錘煉成鋼的堅強意志。這一切都在這個叫做陽春白雪的六層鼓樓臺上實現了。他可以面對媽媽目光的註視了,他一直就是個追求向上的好孩子。

“在想什麽呢?”編導在背後拍他一下,他的肩膀一蹙,嚇得趕忙收回了神。

“沒想什麽,就是在想我媽了,想她對我的期待,我有沒有辜負啊!”胡曉燃說道。

“走吧,飯菜準備好了,我們去用餐。”劉素雲走過來,把大家邀請到餐桌坐下。

“今天,在這最聖潔的陽春白雪,我要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也是我的半個老鄉,胡曉燃同學。相識就是一場緣分,你們幾個十七歲的孩子,重新又拉開了我對青春往事的美好回憶。來,讓我們對美好奮鬥的青春幹杯,為我們的再一次重逢幹杯。”

“感謝阿姨,感謝我們這份遲來的緣分,滴水之恩定會當湧泉相報……”胡曉燃拱手道謝。

“還是要謝謝您的一片真摯和善良。人們都說人心不古,其實還是世道人心的澆漓,內心純凈的人,永遠會像這兒的名字。陽春白雪會永遠聖潔覆蓋住這世間的一切汙濁。”編導說道。

“但願我們都是時光裏最聖潔的那一地白雪,能夠尋找回來的不被汙濁的世界。”劉素雲說道。

王菲對陳大河還是有定數的。她專心在雪地上畫字的時候,偷瞄過陳大河的右手,知道了他的運作筆畫,心裏就美滋滋地。最有發言權的,就是陳大河,他讓小夥伴們先去馬路邊等他。他專心拍照,反正,照片沖洗好了,他會送到每個人手上。

然後四人相互聊著天回家。滿小川之所以臉紅脖子粗,只是因為,他看到桃子寫到了上海,就知道了她大致的方向。而桃子一直就知道,胡曉燃將來要去上海上大學,她要和他一個方向。

一路上,王菲看到陳大河攬著滿小川的脖子,侃東扯西,而滿小川的心思全在前面疾走的桃子身上,壓根就不搭理陳大河。王菲想問他寫的啥?怕又失去了尊嚴,臉面上掛不住。

王菲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劉媽的小屋快蓋了一半了,陳本朔帶著幾個建築工人去食堂吃午飯了。劉媽在小屋旁邊,小飯桌已經在院子裏擺好了,上面有兩瓶低濃度葡萄酒。陽光灑下來照在雪地上,方珍珠和顏真在小廚房裏忙活開了,顏真今天是大廚。炒好的菜,方珍珠和老滿一盤盤端到飯桌上,不久就擺滿了一桌子。

王菲正在百無聊賴,她也去廚房熬了粥,正想著要做什麽菜,爸媽也該回來了。旁邊洗衣房的幾個阿姨把她喊過去,兩個阿姨把她拽到屋子裏。關上門,一個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就特看不上這顏真和老滿這兩人,這都快一輩子了,還這樣呢。也不避人眼,這光天化日之下,就成雙入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家人呢。”

另一個很快語氣裏帶著氣憤,有點要打抱不平的樣子,說道:“李姐,想想你爸去世得早,你媽帶著你也很辛苦,那個老滿原來也是看上你媽辛苦,整天接濟你家點糧票和布票。還早晚接送你上下學,後來聽說你媽還找醫院領導說和過,說是這老滿一下子就應承下來了。要不是這顏真天天在醫院裏像個仙女似的晃,你們早成一家人了。”

“說的就是,這都是些什麽人呢,丈夫都去世這麽久了,你要是不找就堅決到底。別扯著拽著的,讓周圍的人們都看不下去了。”

王菲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兩張詭異的臉,從心底裏就開始鄙視她們了。這世上就專門有背後整人的角色,一天不搬弄是非,這日子都過不下去的。這個李姐說,滿爺爺當年曾對她家有恩的,可是鄰居之間的相互幫助,還有扶持一把。怎麽就非要扯上婚姻關系呢。

這顏奶奶和自己住一屋這麽久了,她對待每一個人都像是親人。柳毅爺爺在的時候,兩人情深意切,柳毅爺爺走了,她又全心養育大兩個孩子,工作了一輩子,都是先進工作者。天天就連吃飯和睡覺,都是在爭分奪秒,她哪有工夫再去忙別的呀,這人不是閑得,再找事侮辱人?

王菲要轉身走了,這兩個人太令她不屑了。忽然,她們拉開抽屜,從裏面拿了一大摞照片放在桌面上,張牙舞爪著笑道:“看看這些照片,你就相信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不能被她偽善的面具籠罩住了。”

“這都是些什麽呢?這一張,顏奶奶大清早敲丁志誠的門,是為了讓他去火車站去追桃子回來,還有這些顏奶奶送丁至誠茶杯套和假領子,那些都是出於同事之間的關心。這顏奶奶和滿爺爺倆的照片,你們從年輕時候就跟拍,真是有那麽多的閑工夫,他倆一起坐火車,那是去找她兒子小劍。不說了,我真是和你們這種愛挑事的人們說不清。這最後一張,梳著兩條大辮子的,顏奶奶在她床頭鏡框裏就掛了這張,那是她和柳毅爺爺第一天來到這裏,去照相館裏照的。據說老板把這張照片放大了,掛在照相館門口,一直招攬顧客。”

“作為一名知識女性,又是大城市下鄉來的,不順應國家號召,該回城的,就是不回城,最後撈到什麽了,啥也沒有不是嗎?這都傻了一輩子了,老了還是個拎不清的,整天成雙入對的,遭人說閑話?”其中的一位阿姨又嘀咕上了,誇誇其談著說道。

“我說你們倆還講點公德嗎?我們同為女同胞,女同胞又何苦為難女同胞呢?顏奶奶一輩子為人很坦蕩,老了只是想找個落腳點,你們何苦要搬弄是非,還要往她傷口上再撒把鹽,她就已經夠不幸了,你們這些看客們,就不能讓她晚年過得安詳一點嗎?你們這樣的背後搬弄是非,已經很沒人性了?”王菲一口氣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走了三兩步,王菲又回來了,指著她倆說道:“今天,我在這裏,嚴重警告你們兩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如果你們再繼續擴散,造謠生事,小心我們不會繞過你們的。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那姿態可就不好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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