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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 輕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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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 輕松點

程青州並不太想過來,同意讓譚真陽來演這個角色是一回事,願不願意跟這個人打交道是另一回事。可是情感歸情感,理智還是理智。程青州還是來了。

能再次見到夏侯淵,程青州覺得也不虛此行。

“夏哥,辛苦了。”程青州跟夏侯淵見面就是一個熱情洋溢的擁抱。

夏侯淵笑起來,這些天在劇組連續拍戲,看上去似乎的確讓夏侯淵有點累了,疲倦感還是挺明顯的。

也跟燕康出事有關系,她的戲拍不了,夏侯淵的戲全部往前排。

夏侯淵說:“希望今天這個女孩子能讓我們滿意,劇組也可以早日恢覆正常。”

四人寒暄過後,坐下。

譚真陽進來後,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導演向她提了幾個問題,都是生活裏一些非常細節的小問題,比如她喜歡喝什麽飲料,她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喜歡幹什麽,等等。

譚真陽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盡管有在掩飾和克制,卻還是顯露了她的困惑。

她的確不明白導演問這些是有什麽深意。

程青州坐在最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譚真陽。

看到譚真陽的表現,都還沒有試鏡,他就深刻地感受到,譚真陽是真的很適合這個角色。

外形上的文藝氣質,眼睛裏的燦爛光芒,性格裏的慌張不安。

這是任何一個成熟的女演員都無法具有的、最新鮮的氣質。

可是譚真陽越適合,他就越郁悶。

行吧行吧,他是真的不喜歡譚真陽。

但也沒有辦法了。

導演顯然對她很滿意,又給了她兩個劇本的片段,讓她即興表演一番。

譚真陽的表演說不上多麽精彩,但勝在自然。

和夏侯淵他們幾個經驗豐富的演員演戲,拼不了演技,能夠做到自然、舒服,就已經很了不起。

導演對譚真陽說:“好了,謝謝你來試鏡,你可以先回去了,我們稍後會電話告訴你結果。”

譚真陽惴惴不安地點頭,說:“謝謝。”

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待她真的離開以後,導演才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激動地說:“成了!”

夏侯淵也翹起了嘴角,“確實不錯。”

奉朝英看向他們兩人,問:“所以兩位都覺得她可以?”

“嗯。”夏侯淵看向程青州,“青州呢?你是什麽看法?”

“我?”程青州尷尬地哈哈一笑,“挺好的,很適合。”

·

試鏡的結果板上釘釘,奉朝英指使人去跟譚真陽交涉,並草擬合同,商談盡快進組的事宜。

程青州坐在外面等奉朝英,正巧夏侯淵上完廁所,從另一邊走過來。

“夏哥。”程青州擡頭看著這個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般的男人,問:“你等會兒就要回劇組接著拍戲了嗎?”

“嗯。”夏侯淵點頭,“今天出來,劇組的壓力就已經不小了。”

“也是,你和導演都出來了。”程青州問,“劇組今天停工了?”

“沒有,副導演在拍其他人的過場戲。”夏侯淵說著,竟然在程青州身邊坐下來,這讓程青州十分驚訝,夏侯淵繼續說,“你好像不太喜歡那個譚真陽?”

真是火眼金睛。

程青州悻悻地撓頭,說:“沒有啦,只是一些私事,跟工作沒關系,她的確很適合這個角色。”

夏侯淵沈默片刻,再次微笑起來。

“所以你有些郁悶,因為即使是自己不喜歡的人,最後也不得不一起合作?”夏侯淵問。

程青州感覺自己內心的矛盾被夏侯淵給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他驚訝地看向夏侯淵,“夏哥,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啊。”夏侯淵笑起來的樣子,就像是太陽,溫暖,讓人親近。

程青州:“你也需要妥協嗎?”

這讓程青州無法想象。自從戴景燃的事情發生以後,他就堅定想法,一定要靠自己強大起來,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一些人,才能堅守一些東西。可是,為什麽強大如夏侯淵,也需要妥協?這是程青州無法理解的事實。

夏侯淵:“怎麽可能不需要妥協。”

他笑了笑,臉上的笑容淡淡的,清凈極了。

“青州,你以後會遇到越來越多的人,一個劇組浩浩蕩蕩就是幾百號人,更別提合作夥伴,活動方,等等。不可能每個人你都喜歡,所以,為什麽大家都喜歡提敬業精神?”夏侯淵說,“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跟自己喜歡的人合作,說不定熒幕上親吻的兩個人,攝影機一關,就形同陌路。比起交情,我更喜歡那種足夠敬業的、可以拋開個人的恩怨好好合作的工作夥伴。”

程青州陷入沈思,“我得認真地消化一下。”

夏侯淵擡手摸摸程青州的腦袋,“少走點彎路,走彎路的意義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大。”

“嗯。”

程青州可以感受到,夏侯淵說的這些話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程青州也可以感受到,夏侯淵說這些,是真的為了他好。

這個時候,忽然一陣驚喜的歡呼聲從會議室裏傳出來。

是譚真陽。

程青州隔著玻璃墻看過去,只見譚真陽滿臉激動、驚喜地捂住嘴,這一刻的歡喜,真實得像是電影的特寫。

·

這天晚上回家以後,程青州想跟戴景燃聯系一下,跟他說譚真陽的事情,但是沒聯系上。

自戴景燃和張秋的戀情曝光以後,他的事業就一蹶不振,再也沒有起色,連人也不怎麽上微信了,電話也不肯接,經常聯系不上。

程青州給張秋發消息:秋姐,我找戴景燃有點事。

過了一會兒,戴景燃的電話打了過來。

“青州,你找我?”

電話裏,戴景燃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消沈。

程青州特別難受,很想到戴景燃面前,狠狠地抱抱他,讓他振作起來。

可是並不行。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清楚。

戴景燃:“怎麽了?有話就說吧,還在我這裏支吾個什麽勁。”

聽得出來,戴景燃是在故意讓他們倆說話的氣氛輕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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