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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 你的歸途是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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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 你的歸途是彩虹

戴景燃滿意地點點頭,說:“這才是你的樣子嘛,之前那麽好說話,感覺都不像你了。”

程青州冷漠地呵呵兩聲,說:“戴景燃,你是不是賤啊?好說話不行,非要我像現在這樣說話是吧?”

戴景燃單手托腮,擺出了一個名偵探的造型,認真地說:“不不不,只有你這麽說話我不會生氣。”

“呵。”森—林貓(* ̄m ̄)茶茶貓

“每次看著你,就像在看一只炸毛的貓,光會亮著爪子叫喚,越兇越可愛。”戴景燃笑著說。

·

“他竟然說我像一只炸毛的貓!”程青州回頭就跟龔豐源吐槽,“你說說他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龔豐源笑了笑,說:“我覺得戴哥他好像挺喜歡你的。”

“挺喜歡我的?”程青州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反問,“源哥,你是不是對喜歡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龔豐源:“青州,我是說認真的。”

程青州不說話了。

龔豐源:“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是,戴哥對你的喜歡,好像有一點超出朋友了。”

過了半晌,程青州才露出仿佛吃了到蒼蠅一樣的表情,皺眉說:“你別嚇我。”

“但願如此。”龔豐源說。

兩個人這場對話發生後沒過多久,他們在學校這邊的戲份全部拍攝完畢,準備挪地方去拍成年以後的戲份了。

程青州心想著既然蘭姐已經回來了,他要不趁這個機會請個假回去休息幾天。

他私下先去跟李蘭交流了一下,李蘭表示ok,沒問題。於是程青州便如釋重負地去跟導演和韋騁請假了。離開那天,程青州收拾了東西,高高興興地訂出租車準備回去,剛把門打開,提著行李箱準備離開,就看見戴景燃戴著墨鏡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程青州驚訝地看著戴景燃。

戴景燃摘下墨鏡,臉色不善地看著他。

“你要走了?”

“對。”程青州點頭,“回去休息一下。”

“你要走了竟然也不跟我說一聲?”

程青州呃了一下,反問:“我為什麽要跟你說?”

戴景燃臉色更黑了。

“好歹也認識了,又在一起待了這麽多天,你要走都不打聲招呼,說不過去吧?”戴景燃黑著臉說。

程青州訕訕地一笑,說:“好吧,是我疏忽了。”

戴景燃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戴景燃問。

程青州猶豫了一下,說:“什麽時候回來?”

“對。”戴景燃問,“難道你這次回去後就再也不來劇組了?”

程青州呃了一聲,說:“我還沒想好呢,反正蘭姐在這……”

戴景燃:“不行,就算李蘭在這,你也得回來。”

一副毋庸置疑的語氣。

程青州楞了半晌,此時,他腦海中忽然回想起龔豐源不久前跟他說的那句話:戴哥對你的喜歡,好像有一點超出朋友了。

不會吧?

宛如一記驚雷砸到了程青州的腦海裏。

他看著戴景燃,沈默半晌,非常直接地開口問:“戴景燃,你為什麽想讓我回來啊?”

戴景燃緊緊地盯著程青州好一會兒,那副眼神差一點就讓程青州心跳加速了,這個時候,戴景燃開口說:“你不回來,《彩虹》的劇本我什麽時候才看得到,我在這裏你都不肯給我看,別說不在這裏了。”

“……”

程青州面無表情地看著戴景燃,問:“你就是為了我的劇本?”

戴景燃點頭,“對啊,不然你還以為什麽?以為我舍不得你嗎?哇塞,程青州,你的臉可真夠大的啊。”

程青州額頭上青筋爆凸。

靠!

這個**!

程青州砰地一聲將房間門關上,毫不留情地把戴景燃留在原地,拉著行李箱朝電梯那邊走去。

戴景燃在後面大喊:“記得回來!”

程青州憤怒地吼:“你這輩子都別想看到《彩虹》 的劇本!”

戴景燃:“……”

·

程青州抵達機場,進去辦理了登機手續,過安檢,到商店買了一瓶礦泉水,坐在椅子上看小說。

“你好,請問你是程青州嗎?”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道。

程青州驚訝地擡頭看去,看到了一張酷似日本女演員宮崎葵的臉。

笑起來也如宮崎葵一樣溫暖治愈。

程青州看到對方這張臉,瞬間卸了一半心防。

“你好,請問你是?”

對方連忙搖手,說:“你不認識我,我只是在網上看到了你的視頻,和戴景燃、李可可的那個。”

程青州反應了過來,原來是那天他們去吃湘菜、結果一下車就被粉絲圍住拍下的視頻。

他疑惑地看著她,問:“請問有什麽事嗎?”

女孩歉意地笑了笑,說:“抱歉,我想問一下,可以向你要個簽名嗎?”

“啊?”程青州十分驚訝。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向他要簽名的人。

女孩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行為有點唐突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很喜歡你寫的劇本。”

程青州再次楞住了。

“你讀過我寫的劇本?”

“嗯。”女孩點頭,“我之前拿到過《消失以後》的劇本,抱歉,之前忘了介紹了,我也是一名演員,之前面試過《消失以後》,不過很可惜,沒有被選中。”

“啊,原來是這樣。”程青州恍然大悟,“你看著非常年輕啊。”

女孩笑了,“謝謝,我剛畢業不久。”

“這樣子。”程青州禮貌地點頭致意,“你希望我給你簽在哪呢?”

女孩從她的包裏掏出一個寶藍色封面的筆記本,說:“請簽在這個上面吧。”

“好。”程青州按照對方的要求在筆記本的扉頁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說:“謝謝。”

“對了,程老師,你這是準備回P市嗎?”女孩指了指程青州手上的登機牌。

程青州點頭,“沒錯。”

“真巧,我也是回P市。”女孩說,“抱歉,我忘了跟您自我介紹了,我叫譚真陽。”

程青州:“你好。”

這時,忽然提示要登機了。

兩個人的意外交談至此才結束。他們的座位號並不連在一起,入了機艙,終於分開。

程青州在空姐的提醒下給手機開了飛行模式之後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馬上就要回去了都還沒有給奉朝英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

·

P市。

宋泉和一群朋友踢完足球,大汗淋漓地往球場外面走。

頭頂是一排生長得非常茂盛的梧桐樹,陽光穿過梧桐樹的枝葉灑下來,星星點點。

此時各個學校都已經放了暑假,宋泉基本上隔幾天就會出來跟同學踢次球。

他走到路邊上,準備攔出租車的時候,忽然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望。

他其實只見過張望幾次,一方面是因為張望追過周靜,那個時候,他和周靜還沒有分手;另一方面,張望對程青州動過手,那件事讓他差一點就把張望給揍到醫院裏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對張望記得還不會那麽深刻。

看到張望的那一瞬間,宋泉就皺起了眉。

他心中有某個想法在蠢蠢欲動——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悄悄跟上去揍張望一頓,給程青州報個仇。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不等他下決定,一輛出租車忽然停在了他面前,司機放下車窗,問他去哪。

他搖搖頭,轉過身,跟了上去。

張望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如果不是經過特殊訓練,或者是自己心裏有鬼,估計也不會有人發現自己被跟蹤這種事。張望沿著街邊的一排小店往前走了好一段距離,拐進了一條巷子。宋泉心中瞬間一喜,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種巷子裏面是最好動手的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宋泉忽然發現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這個人讓他下意識就往旁邊一躲。

徐渭怎麽會在這裏?

宋泉皺起眉,疑惑地看著徐渭。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徐渭竟然也拐進了剛才張望拐進去的那條巷子裏。

宋泉立即跟上去。

巷子比他想象中還要窄小,他順著青石板鋪成的地面走了好一會兒,忽然聽見裏面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到底還有沒有貨!”氣急敗壞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徐渭的。

宋泉連忙停住腳步,貼墻小心翼翼地走到墻角,偷偷看過去。

果然是徐渭。徐渭站在張望面前,兩個人看上去似乎是老相識了。

他們兩個人怎麽會認識?

宋泉非常驚訝於這一幕。

這個時候,張望動作小心翼翼地把書包從肩膀上卸下來,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塑料小包,塑料小包裏裝著白色的粉末。

“你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尤其是你姐,要是你姐知道了這事,不打死我。”張望緊張地說。

徐渭不耐煩地從張望手裏拿走,說:“廢什麽話!”

宋泉震驚地收回目光。

那是……**?

他曾經在很多新聞裏面都看到過**的樣子,其實就跟粉筆灰差不多樣子,只不過比粉筆灰要白一些,幾乎沒有雜質。

“你吸了這次就得了啊。”張望說,“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給你弄來的,記了個處分也不怕什麽,反正再消了就是。”

“操,別提了。”徐渭憤憤不滿地說,“如果不是宋泉那小子,我他媽也不至於搞得這麽憋屈。”

“行了行了。”張望說,“你跟我一樣,都是著了周靜那個女人的道,宋泉還跟個**一樣圍著她轉,總有一天會被那女人給啃得幹幹凈凈。”

宋泉捏緊拳頭。

“周靜——”徐渭冷笑一聲,“等著吧,老子不報這個仇,老子就不叫徐渭。”

張望:“宋泉呢?宋泉你打算怎麽辦?”

徐渭臉色陰沈難看至極,“我姐已經說得很嚴重了,不準我再接近他。他媽也是彪悍,把我姐那麽厲害的女人都逼得沒話說了。”

張望輕輕一笑,說:“他可不止有他媽,他不是還有他那個兔兒爺朋友嗎?”

“你說的是程青州?”徐渭臉色更加陰毒了,“他不也是仗著奉朝英撐腰。”

“總而言之,你小心點。”張望又指了指徐渭手上那袋東西,“切忌不要被人發現了,不然咱們這輩子都毀了,尤其是你,國防生!”

徐渭:“啰嗦!”

·

“你弟弟的事情,只能怪他自己咎由自取。”奉朝英非常不客氣地對徐燕說道。

“奉總,你這話說得可就過分了。”徐燕說,“哪個男孩子年輕的時候不惹點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知道你跟他們敬英校長關系好,在軍方也有關系,不過是托你幫忙消個處分的事情,為什麽推三阻四呢?”

“如果這個事情這麽容易辦,以你的能耐,不是早辦好了嗎?”奉朝英說,“如果我能辦得下來,又何必跟你坐在這裏費這些口舌?”

“你真的不肯幫這個忙?”徐燕眼神愈發冷。

“幫不了。”奉朝英微微一笑,“還有,徐燕,再勸你一句,男孩子年輕的事情惹點事的確很正常,但惹事總是要得到處罰的,不然不知道好歹。照我看,你弟弟現在這麽目無章法的德性,全是你縱容出來的。如果你依然一次又一次地給他擦屁股,他只會越來越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無論他犯了什麽過錯都沒有關系,因為他有他姐給他善後。”

徐燕的臉色冰冷到極致。

“奉總,我如何教育我的弟弟就不用你置喙操心了。”徐燕冷漠地站起身,“一個再怎麽惹事的混蛋也比你這個t0ng'x-in'l-ia:n強。”

一瞬間,奉朝英也變得面若冰霜。

“既然如此,那徐小姐就趕緊去給你的混蛋弟弟擦屁股吧,免得去晚了,發現你弟弟掉廁所裏出不來,那就可惜了。”

徐燕:“你什麽意思?”

奉朝英:“沒什麽意思,徐小姐,你不是趕時間嗎?門就在你身後。”

·

曾蜜從電梯裏出來,忽然被怒氣沖沖的徐燕迎面撞過來,狠狠地擦了她的肩膀一下。

腦子有病啊!不長眼睛啊!走路不看人啊!

曾蜜腦海中宛如一萬頭M 崩騰而過。

她走到鄒慶面前,惱怒地說:“徐燕她是吃了hu0ya0還是吃了炸藥,給她個皮筋都能當竄天猴了,這火氣大的!”

鄒慶癟癟嘴,聳肩,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曾蜜:“她跟奉總吵架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一開,奉朝英從裏面走出來,面若冰霜。

瞧見這一幕,曾蜜和鄒慶心有靈犀一般對視一眼,緊了緊神。

“奉總,剛才徐總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這是怎麽了?”曾蜜問。

奉朝英面無表情地說:“好像是長痔瘡了吧。”

“痔……瘡?”曾蜜難以置信、匪夷所思地瞪大眼睛,一時間說不出第三個字來。

鄒慶也一臉驚愕。

“下班吧。”奉朝英說,“今天沒事了。”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了。

曾蜜和鄒慶站在原地不動,以誠惶誠恐的註目禮目送奉朝英離開。

“我剛才沒聽錯吧?”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那你應該也沒有聽錯。”

“徐燕到底是幹什麽了,讓奉總這麽生氣?”

“不知道。我只知道,即使之前在中天基金的時候,戴倫都沒有讓奉總這麽生氣過。”

“我就知道徐燕這種女人總有一天會自己點燃爆竹往自己嘴裏塞。”

“但是奉總……最關鍵的是,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有聽到奉總這麽刻薄地去諷刺過一個人。”

“也許不是諷刺呢?”

“啊?”

“說不定徐燕真的長痔瘡了。”曾蜜冷笑一聲,說:“你說,要是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徐燕會不會更加生氣?”

“你想幹什麽?”鄒慶忌憚地看著曾蜜,問。

曾蜜如水蜜桃一般姣好的面容上綻放出笑容來,說:“她都讓咱們奉總這麽生氣了,咱們作為奉總的秘書,豈能袖手旁觀?”

“所以你想幹什麽?”鄒慶繼續忌憚地看著曾蜜,又問。

曾蜜翹起的嘴角在他眼中看來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小刀。

“我要讓全P市的人都知道徐燕長了痔瘡。”

鄒慶難以置信地看著曾蜜,動了動嘴唇,很想說些什麽,但是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心裏面非常清楚,最能夠讓徐燕這種女人難受的,絕對不是虧了一筆錢,也不是絕對不是失敗了一個項目,而是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醜聞,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而且這是一個無法自嘲似的笑話。

真狠。鄒慶默默地在心中向曾蜜跪下了自己的雙膝。

·

與此同時,車上,奉朝英打開了程青州寫的劇本《彩虹》。

第一頁。

開頭的旁白是這樣寫的:

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不要氣急敗壞地去做一件事。你可以冷漠地揮起你的鐮刀,大發慈悲地放慢落下的速度,但你不可以氣急敗壞地拿起家裏的水果刀去試圖捅進一個人的肚子。你要記住,鮮血不是你的目的,他的反抗也不是你的目的。你要記住,你的報覆要像一個死神那樣優雅。你要記住,無論怎麽樣,你的目的地不是地獄,你的歸途是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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