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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 澆熄(三合一,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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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 澆熄(三合一,第二更!)

Nw(*°°)=木木木木木

奉朝英狐疑地看了程青州一眼,不過並沒有多問。

他點點頭,說:“那等會兒吃完之後,我正好開車送你們回學校。”

程青州一驚,有些傻眼。

“啊?”

“怎麽?”

程青州轉頭看向宋泉他們,用眼神求助。

宋泉恨鐵不成鋼地癟了癟嘴,對奉朝英說:“我們打算等會兒吃完後一起去看電影,看完電影再回學校。”

“這樣。”奉朝英的眼神更加狐疑了,程青州十分熟悉奉朝英的各種眼神和微表情,心中立即緊張起來,生怕奉朝英看出來什麽。

要說真話嗎?要不幹脆坦誠相告吧。程青州的心理活動在這個時候變得非常覆雜。

“那你們慢慢吃。”奉朝英禮貌地點頭,最後對程青州說了一句:“等會兒看完電影回寢室後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喔。”

等奉朝英走後,程青州露出一臉糾結和痛苦。

“怎麽了?”莫君關心道。

程青州哀嘆一口氣,說:“我剛才對他說謊了。”

“不是吧?”宋泉吃驚地問,“難道你還會因為跟奉朝英說謊而自責?這不是我認識的程青州。”

“我當然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自責。”程青州立即說,“我只是覺得,奉朝英恐怕已經看出來我在撒謊了。”

“看出來了?”宋泉蹙眉,“那會怎麽樣?”

“呃……”程青州想了想,“教訓我一頓?”

“那就讓他教訓一頓唄。”閆子君說,“反正你平時在家裏面不也總是被他教訓嗎?”

這話說的……程青州的自尊心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在家裏怎麽可能被他教訓!都是我教訓他!”

“什麽?”閆子君絲毫不給面子,表情誇張地問。

宋泉和莫君也同樣一臉不信。

一個是程青州,一個是奉朝英,兩個人站在一起誰攻誰受都一清二楚,還談什麽家庭地位。

程青州有一種自己的尊嚴掃地的感覺。這讓他備受屈辱。

“吃飯吧。”宋泉見好就收,“別等會兒氣飽了,吃不進了。”

“呵。”

·

真實的酒吧的確和電視劇裏面演的不太一樣。當然,人確實是那些人,大部分男的風流倜儻又透著油膩猥瑣,大部分女的烈焰紅唇眼泛秋波,一個個十分開放。程青州感覺自己就像是深入了女兒國的唐僧——不是他多麽純潔,是他太弱勢,心理非常不安。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些人也就是外表看上去比較奔放一點罷了,不會出現那種沖到你面前喊“我看上你了”的**富二代,也很難遇到那種試圖往你酒杯裏撒藥的不法之徒。

不過,確實有人會因為對你感興趣就過來請你喝酒。

尤其是閆子君,他那張漂亮臉蛋,引來無數男女盡折腰。

可惜閆子君是“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完全沒有玩樂的心思,坐在沙發上,穩坐釣魚臺,屁股紋絲不動。程青州簡直可以從他的每一個毛孔裏嗅到“別來煩我”的抗拒氣息。

“我看你就跟那些旅游觀光客一樣,純粹就是來到此一游的。”程青州吐槽說。

“你不也一樣?”閆子君白了程青州一眼。

他們四個人這天晚上在酒吧確實也沒有幹嘛,要按照宋泉平時的習慣,肯定已經去嗨了,但今天他是大家長,帶著三個拖油瓶,沒辦法,只能乖乖地守在他們身邊,履行看護小孩的義務。所以,他們四個人今天晚上做得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喝酒而已了——這又算什麽出格呢。每個人一杯威士忌,連醉都談不上。

晚上十點,他們四個人就離開酒吧,準備回學校了。

“大作家,材料收集完了嗎?”宋泉問。

程青州點頭:“可以了可以了。”

莫君跟在他們身後,對閆子君說:“你今天晚上幹嘛非拉著我出來?”

“難道你要我跟他們兩個過來嗎?”閆子君用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當然得要找一個可以跟我一起說話的。”

“……”

出租車停在宿舍園區門口,程青州他們三個人下車,宋泉坐在副駕駛上,說:“拜拜。”

“拜拜。”程青州揮揮手。

出租車又發動,將宋泉往另一個宿舍園區送去。

“走吧。”程青州對著夜色伸了一個懶腰,“回寢室睡覺了。”

他們朝裏面走。

“咦。”莫君忽然一楞。

“怎麽了?”

“青州,你可能暫時睡不了覺了。”莫君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幸災樂禍。

“啊?”程青州疑惑地皺眉,“什麽意思?”

莫君:“你自己看。”

程青州順著莫君指的方向看過去,楞住了。

在他們宿舍樓下停著一輛非常眼熟的車,是奉朝英的車。

連莫君都可以一眼認出來了。

畢竟,奉朝英那輛限量版全P市也沒有幾臺。

會停在這裏的,除了奉朝英不會有第二個人。

“……”程青州心跳沒由來地漏了一拍,“欸?”

·

奉朝英將車窗放下來,露出了他那張禁欲又森寒的臉,語氣不顯不露,“上車吧。”

程青州一肚子疑問,只好暫且憋住,繞到另一邊坐上了副駕駛。

奉朝英發動車子,竟然開出了宿舍園區。

程青州驚訝地看著車窗外流動的夜色,問:“你這是要去哪?”

“回家。”

“回家?”程青州瞪大眼睛,說:“可是我明天早上還有課!”

奉朝英:“明天早上我會送你過來,不耽誤你上課。”

“不是吧?”程青州瞪大眼睛,問:“你就這麽急嗎?”

奉朝英不說話。

程青州忽然覺得不對勁。奉朝英現在的樣子不像是急著要跟他上床才對。怎麽,像是在生氣?

程青州立即心虛地想到剛才在餐廳裏和奉朝英的偶遇。

“奉朝英,你生氣了嗎?”程青州小心翼翼地問。

“我為什麽要生氣?”奉朝英的語氣依然聽不出情緒。

主要也是因為奉朝英平時說話就是這個腔調,程青州一時竟搞不清奉朝英到底是不是在說反話。

捉摸不清的情況下,程青州只好先閉嘴。

這一路開過去,奉朝英今天晚上開車格外快。

程青州覺得車廂裏安靜得有些尷尬。主要是氣氛很尷尬。程青州坐立不安,猶豫著想要讓氣氛舒緩一點,於是沒話找話,問:“你吃晚飯後就一直在我寢室樓下等我嗎?”

“嗯。”奉朝英點頭。

“那是不是等了很久?”

奉朝英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程青州感覺奉朝英估計是不會再回答了,於是又問:“你今天公司沒有事要忙嗎?”

“有啊。”奉朝英又答。

“那你為什麽還在我寢室樓下等了那麽久?”程青州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明知故問。

奉朝英打了一下方向盤,開進小區大門。

車燈照亮前面的路,黑漆漆又安靜的別墅小區裏,十分安靜。

沈默的間隙,程青州莫名感到了一絲熟悉的不安感——初中上課睡覺,睡到一半突然福至心靈一般感覺老師要點自己名字了,那種命運般的恐慌。

“你說呢?”奉朝英打方向盤的動作熟練而又流暢,徑直在家門口停下來。

“到了。”

程青州心中越發不安,連帶著松開安全帶的動作都遲疑了。

奉朝英走在前面,開門,進去。

程青州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奉朝英在客廳沙發坐下,兩條大長腿岔開,微弓著腰,擡頭看向程青州。

這還是自程青州上車之後,奉朝英第一次將目光看到程青州的眼睛裏。

程青州心虛地抿嘴。

他兩只手絞在一起,問:“睡覺嗎?”

“睡覺?”奉朝英的聲音一瞬間就拔高了,亮出了隱藏已久的怒氣,宛如斧鑿一般深邃的五官嚴肅凝重,“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

程青州這下再也不敢心存僥幸了。

他低頭囁喏了一下,說:“我……我……”

“你倒是出息了啊,都開始跟我撒謊了?”奉朝英斥道。

程青州一臉認了栽的頹然,“這不是擔心跟你說了,你不會答應嘛。”

奉朝英臉上的怒氣更甚了,“你知道我不會答應還去?原來你是知道我不會答應,所以故意不告訴我,還對我撒謊是吧?”

程青州被奉朝英這麽一訓,郁悶地癟嘴,“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

“你錯在哪了?”奉朝英斥問。

“不該去酒吧。”

“就這一個?”奉朝英又問。

程青州:“不該對你撒謊。”

奉朝英:“那以後還再不再犯?”

程青州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了。”

奉朝英一只手撐著膝蓋,另一只手擱在沙發上,眼睛一斜,“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哄我呢?你說這話過腦子了嗎?不會是在敷衍我吧?”

程青州覺得不能再讓奉朝英這麽發作下去了。他靈機一動,靠近奉朝英。

奉朝英臉色一變,“你幹嘛?”

還躲。

程青州直接張開雙手,抱住奉朝英的脖子,屁股往奉朝英結實的大腿上一坐,盯著他的安靜,四目相對,用認真的語氣說:“我知道錯了,你別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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