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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 問(四合一,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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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 問(四合一,已替換)

戴景燃的確是目前市場上難得的一位年輕男演員,這些年,國內的娛樂圈仿佛中了某種魔咒一般,有熱度的演員沒口碑,有口碑的演員沒熱度,稍微均衡一點的演員口碑又上不來,如果從這三個維度來看的話,戴景燃是年輕男演員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更不用說,他和《消失以後》這個男主角很契合,當然,不是說他自私,而是他的外形。

程青州也知道自己剛才說話有點唐突了。這會兒他便安靜下來,不再出聲。

奉朝英在桌下拍拍他的腿,示意無礙。

雙方在出演《消失以後》上達成了合作意向,都很高興,頻頻碰杯。

話過三巡後,黃嵐向奉朝英舉起杯,說:“奉總,真沒想到您也開了一家影視公司,真希望我們以後能夠有更多的機會合作,還請您以後多多照拂。”

以奉朝英現在的勢力,自然談不上照拂黃嵐。黃嵐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他背後的奉家。奉朝英心知肚明,也不接這杯酒,淡淡一笑,說:“黃先生客氣了,我離開中天基金,開了這家影視公司,也只不過是試試水而已,初來乍到,還得請你這樣資深的經紀人多照拂,以後有機會多合作。”

他舉起杯子,在半空中虛晃一點,算是碰過,喝下。

黃嵐被奉朝英錯開了話題,也不惱。如果奉朝英這麽好搭上,他在外的名聲也不至於這麽煊赫。之前奉朝英雖然不在娛樂圈玩,但他執掌中天基金,也跟不少影視公司有業務往來,投了不少影視劇和電影,人脈寬廣。再加上奉朝英背靠奉家大樹,黃嵐很清楚,只要奉朝英想做,他遲早可以在影視圈站穩腳跟。他現在也只是想提前賣個好,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子呢。

程青州喝了兩杯酒,覺得有點暈,後來奉朝英給他換成了果汁。

奉朝英換果汁的時候,大家都看著,尤其是戴景燃一方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黃嵐之前只當程青州是一個新人編劇,壓根沒有放在眼裏,這會兒看到這一幕,眉心一跳。他在娛樂圈待了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程青州這個新人編劇和奉朝英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他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剛才沒有沖程青州發作,不然就真的踢鐵板上了。

程青州果汁喝多了,小聲對奉朝英說:“我想去上個廁所。”

奉朝英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麽,問:“你想讓我陪你一起去?”

程青州臉一紅,滿頭黑線,“不用!”

又不是女孩子,還手牽手一起去上廁所嗎?

多尷尬。

程青州向大家道了聲歉,起身去廁所。

沒想到從廁所方便完出來,卻看見戴景燃站在外面。

他估計是擔心被別人發現自己,還鬼鬼祟祟地戴著口罩,活像一個要在酒店裏安裝炸藥的匪徒。

見著他,戴景燃開口說:“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部戲的編劇。”

程青州下巴一擡,問:“怎麽?難道我不像嗎?”

戴景燃:“不像,我還以為這個劇本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才寫得出來的。”

戴景燃這句話讓程青州有些捉摸不清到底是誇獎還是諷刺,他決定放過這句話,然後說:“你也來上廁所嗎?”

“當然不是。”戴景燃倒是一如既往的坦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我是來找你的。”

“你找我幹嘛?”程青州盯著這個“自戀狂”,心想,難道他又想讓他誇他長得帥?

戴景燃說:“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什麽?”程青州對戴景燃這番指摘感到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他什麽時候對戴景燃有意見了?

戴景燃疑惑地蹙眉,“你剛才不是在針對我?”

“啊。”程青州反應過來,“你說劇本啊,沒有,我沒針對你,我只是在疑惑你有沒有看劇本,是不是在說場面話。”

“你不信任我?”戴景燃眉頭皺得更緊了。

程青州一臉理所當然,“我跟你又不熟,為什麽要信任你?”

戴景燃聽了這話,眉頭卻反而松開了。

他像是得到了什麽確鑿的答案一樣,點點頭,說:“也是,長得像我這麽帥氣的男人,你確實應該多提防一點。”

“……”程青州被戴景燃冷不丁地秀了一把自戀,想罵人。

戴景燃似乎解決了自己的疑惑,心滿意足地準備回去了。

“餵——”程青州喊。

戴景燃回頭,“你喊我?我有名字的,不叫餵。”

程青州覺得自己剛才還真是沒禮貌。明明他平時聽懂禮貌的。為什麽在戴景燃面前,他總是情不自禁地暴露出他內心一些真實的想法呢?

“你真的打算演《消失以後》嗎?”程青州問。

戴景燃皺眉,“你不希望讓我演。”

“沒有。”程青州對戴景燃並沒有太多成見,只是覺得他很自戀而已,這點對於一個真正長得帥氣的男人來說無傷大雅,程青州說,“我只是很驚訝,你會選擇一部這麽冷門的題材。”

戴景燃聳聳肩,“我很快就不年輕了,得考慮轉型了。”

說完,他率先轉身回包間去了。

程青州站在原地,陷入沈思。

他?

戴景燃不是才二十六歲嗎?

現在三十五歲的男人還在演偶像劇呢,他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擔心什麽。

·

回到包間,程青州剛一坐下,奉朝英便小聲在他耳邊問:“剛才碰到戴景燃了?”

程青州沒有隱瞞,“嗯,碰到了,在廁所門口碰到了,他真的太自戀了。”

聽到程青州的吐槽,奉朝英微微一笑,問:“他怎麽了?”

程青州小聲把剛才在廁所門口發生的對話給他簡單覆述了一遍。

“剛才我真的很不客氣嗎?”

奉朝英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背,“有點,但還好。”

程青州便放下心來。

奉朝英又問:“你之前就跟他認識?”

“噢!”程青州這才想起來,說:“之前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之前跟他見過兩次面。”

他又小聲把之前兩次跟戴景燃見面的事情跟奉朝英說了。

奉朝英聽了,微微揚眉,說:“原來你和他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對啊。”程青州不覺有異,又小聲對奉朝英說,“你說他是不是特別自戀?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自戀的男人。”

“你以後會見到更多的。”奉朝英輕聲說。

·

這頓工作性質的晚餐結束以後,雙方在酒店門口道別。

送走了戴景燃一行人之後,韋騁看向奉朝英,問:“朝英,我們要不要去小酌一杯?”

奉朝英一只手攬過程青州的肩膀,以他和程青州的身高差,這個動作做出來十分自然。

他一笑,說:“不了,你在P市待幾天?明天我把青州送回學校再約你出來。”

韋騁驚訝地看了一眼程青州,笑了笑,點頭,“行。”

程青州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他偷偷看了李蘭和茍麗麗一眼,卻發現她們兩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故作鎮定的興奮。

程青州:“……”

“那我們先回去了。”奉朝英說。

“嗯。”

·

程青州在車上睡著了。主要是昨天晚上一折騰,今天早上起來又折騰了一次,下午雖然睡了個午覺,卻也無濟於事,最後一點精力也在晚餐會面中消磨殆盡。

車子裏面飄著一股奉朝英慣用的清新劑味道,非常舒服。

奉朝英不過發動了車子,開出停車場,再轉頭一看,程青州已經閉上了眼睛,腦袋微微側向他這邊,睡著了。

程青州睡著的模樣極恬靜,乖乖的,像個小孩。

奉朝英便一直將車速保持在四十到六十之間,一路安靜地開回了家。

他把車停進地下車庫,下車來到副駕駛這邊,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把程青州抱出來。

程青州感覺到異動,睜了睜眼睛,輕嚀:“到家了嗎?”

“嗯。”奉朝英點頭,將車門關上。

程青州說:“我自己下來走吧。”

雖然這麽說,但是兩只手抱著奉朝英的脖子卻更緊了,臉頰貼在奉朝英的西服外套上,一片溫熱。

奉朝英無奈地一笑,繼續抱著程青州往外走,回家。

他把程青州抱回臥室,將他放到床上。

“睡覺?”

程青州松開奉朝英的脖子,嗯了一聲。

真是累。

奉朝英幫程青州tu0'y-i服,脫鞋子,程青州就像一個小孩被他任意擺弄。

看到程青州這麽乖,奉朝英其實有點起火。

但就讓火起著吧。奉朝英在程青州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我去洗個澡。”

他直起腰要走,程青州的手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奉朝英一楞,回頭,“嗯?”

程青州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湊過來。

奉朝英只好重新彎下腰。

程青州睜開眼睛,在奉朝英的嘴唇上一吻。

“今天晚上謝謝你,奉先生。”

·

“真是見到寶了。”送老板回了酒店以後,茍麗麗開車和李蘭回李蘭的房子。

說到程青州,茍麗麗一臉驚喜,對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李蘭說,“真是想不到,請你寫個劇本,你給我找來了另一個投資人的戀人。”

李蘭微微一笑,說:“巧合。”

她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程青州的那天,笑了,“如果不是因為龔豐源那天把他帶過去看排練,我也不會見到他。”

“龔豐源?”茍麗麗愉快地嘆了口氣,說:“真是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你之前不是還在幫他找經紀公司嗎?情況怎麽樣了?”李蘭問。

比起這個,李蘭其實更想問點別的。

茍麗麗說:“他比較倔,現在還在念大二,每天要上課,沒有多少時間出去拍戲。他要求又高,我私底下聯系了幾家經紀公司,對他感興趣的也有,但是一聽到他的那些條件,紛紛打了退堂鼓。畢竟也只是小有人氣,現在《宮殺》都已經播完了,他的熱度也慢慢下去了。”

李蘭一只手抵在車窗上,撐著自己的臉,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堅持付出代價。”

“但其實他這樣,我反而很欣賞。”茍麗麗說,“很少見到有年輕人能夠不急功近利。”

李蘭:“我聽程青州提過,龔豐源他們家其實並不想讓他學表演,但是龔豐源很喜歡,所以就選了這個專業。但不一樣的是,他沒有那麽瘋狂,抱著這輩子非演員不做的信念去對待這份熱愛,程青州說,龔豐源好像原本只是打算在大學四年學一下表演,過過癮,畢業後就去找一份安安穩穩的工作,不再做演員夢。”

“……這麽理智嗎?”茍麗麗這還是頭一次聽說龔豐源這件事,十分訝異,“現在的小孩怎麽比我們還理智?”

李蘭:“現在你還嫌棄人家年齡小了嗎?茍麗麗,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不要因為年齡的問題連試都不試一下。”

李蘭是把茍麗麗當朋友,才這麽說。

茍麗麗沈思了片刻,搖頭,說:“不行,我還是有心理障礙。”

李蘭聳聳肩,說:“你自己也知道這只是一種心理障礙,不是固定標準,為什麽不能去調整自己的心態?”

車窗外面的路燈隨著車子的行進一閃一滅,靠近一盞,逐漸變亮,路過一盞,又逐漸變暗。明明滅滅,像極了人的一顆心。

茍麗麗最後長嘆了一口氣,下結論:“李蘭,你不要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

Sword: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我要是今天晚上去睡覺了,實驗室裏的實驗怎麽辦?

閆子君皺起眉,說:總不能為了實驗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吧?你有沒有看《無問西東》?黃曉明演的那個科學家,他才多少歲就掉頭發禿頂了?你也想嗎?

Sword:這是宿命。

閆子君:你們為什麽就不能夠找人值班呢。

Sword:這是機密。

閆子君心煩意亂: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我睡覺了。

Sword:晚安。

閆子君看著這句晚安,卻忽然不想睡了。

他想著要不陪Sword聊聊天好了。

聊一晚上嗎?

他在心裏面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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