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 又一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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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 又一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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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後廚,李遠擰著眉問吳維:“你剛才怎麽了?”

吳維臉色還有點發白,搖搖頭,不肯說。

李遠搖搖頭,換上工裝,皺著眉說:“那既然你不舒服,現在後面休息會兒吧。”

吳維咬咬牙,點頭,接受了李遠的好意,說:“辛苦你了。”

半個小時後,李遠從外面回來,說:“那幾個人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吳維站起來,嗯了一聲,低著頭往外走去。

忽然一只手從後面拉住他。

吳維蹙起眉,回頭看向李遠。

“這是有人讓我交個你的。”李遠指間夾著一張折起來的紙條。

吳維遲疑地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忽然變了。

紙條上寫:班長,很抱歉我才知道你家裏出了事,不過,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相信班長你不會倒下!像太陽一樣繼續發光發熱吧!

沒有落款,可吳維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是誰寫的這張紙條。

除了游梓,也不會是別人了。

他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張了張嘴,好像想要說些什麽,可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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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待在溫暖房子裏的程青州並不知道,這個冬天,他身邊每一個人的人生都在發生改變,往一個未知的方向走去。

他十分貪戀奉朝英的**。尤其是隨著兩人相處的時間不斷增加,程青州在奉朝英面前越來越不偽裝,暴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他動輒伸手摸摸奉朝英這,又摸摸奉朝英那。奉朝英雖然常年在辦公室待著,可卻保持健身,該有的肌肉一塊也不少,看著養眼,摸著養手。奉朝英被程青州的兩個爪子弄來弄去,都無法集中註意力工作。但奉朝英又十分享受這種和程青州兩個人待在一塊的時光。

大冬天,外面下著雪,皚皚一層白雪覆蓋城市的表面,冷風呼嘯。屋子裏面卻溫暖如春。程青州身上還是睡衣,都沒有換,奉朝英卻因為早上去了一趟公司,西裝加身。他們依偎在一起,奉朝英在用平板回覆消息,程青州則在看《桃花扇》。

過了不久,程青州忽然覺得某個地方有點不太對勁。他把視線從書上挪了開來,看向奉朝英。

奉朝英果然也沒有在看平板,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視線往下移。

程青州如觸電一樣把手收回來,支支吾吾地問:“怎、怎麽硬了?”

奉朝英:“你還好意思問?”

程青州回想自己剛才的那些動作,有些心虛地挪開目光,說:“我……我去上個廁所。”

話音落下,他便起身跑了。

奉朝英眸底微暗,輕聲說:“跑得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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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待到過年。

又是過年。

奉朝英必須回大家族吃年夜飯,這是他們家族的傳統。

去年的時候程青州一個人待在房子裏守歲過年,但今年卻不一樣了。

奉朝英猶豫著要不要把程青州帶回家去。

他並不打算永遠瞞著家裏人,程青州是他的愛人,他要讓所有人都承認這一點。

但可想而知期間的阻力有多大。奉朝英自己並不怕,當年選擇離開家族自己出來單幹已經面臨過壓力的暴風雨,但程青州和他不一樣,他還沒有見過他的家人,奉朝英擔心程青州被他家人奚落、排斥。這是奉朝英十分不願意看到的。

程青州察覺到了奉朝英臨近過年的心情有些跌宕,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他皺眉詢問奉朝英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奉朝英心想,說出來讓程青州自己做決定也好。

程青州聽奉朝英說了他的想法後,一點也沒有猶豫,“不去。”

奉朝英見到程青州的反應,皺眉,問:“擔心嗎?”

程青州點點頭:“擔心。”

奉朝英嘆了口氣,說:“也是,那等我把家裏人的工作做好以後我再帶你回去見他們。”

程青州卻搖搖頭,說:“不要。”

“我就想和你在一起,為什麽一定要去見他們?”程青州苦惱地說。

奉朝英握住程青州的手,“因為你是我的愛人,是我身邊的那個人,我得把你介紹給我的家裏人。”

程青州一張小臉苦巴巴的。

“可是我不想認識他們。”程青州十分恐懼,“你家裏人肯定不會喜歡我的。”

奉朝英:“不需要他們喜歡你,我喜歡你就夠了。”

他堅定的眼神讓程青州慌亂的心情總算找到了一根支柱。

程青州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奉先生,你真的很可惡,竟然還發動感情攻擊。”

奉朝英翹起嘴角,問:“那請問我發動的感情攻擊有用嗎?”

程青州一咬牙,說:“給我一點時間,至少我不想以我現在的樣子出現在你家人面前。”

他要強,可是現在他只是一個學生,吃奉朝英的,用奉朝英的,即使出現在他家人面前,也只是一個被照顧的小孩。程青州不希望被輕視。如果可以,他更願意讓自己以更好的面目去見奉朝英的家人。

“那今年還是得你一個人在房子裏過年。”奉朝英問,“不會覺得無聊嗎?”

程青州說:“不會無聊,我可以邀請子君過來嗎?”

“他?”奉朝英問,“他不用陪家人過年嗎?”

程青州:“他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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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買到二十九號的票了吧?”閆子君站在窗前,跟吳維打電話,問道。

窗外的天空泛著一片清冷的灰色,對面的房頂上還站著兩只黑色羽毛的鳥,不像是烏鴉,不知道是什麽鳥。

吳維:“買到了。”

閆子君:“買到了就行,那我掛了。”

“等等!”吳維著急地喊了一聲。

“怎麽?”閆子君聲音平淡地問。

吳維問:“你……你心情好點了吧?”

“啰嗦。”閆子君淡淡地說了這兩個字,直接把電話掛掉。

電話掛掉以後,他卻沒有轉身,依然站在窗戶前面看雪。

前幾天吳維給他發消息,問能不能請他幫忙買張火車票,好像是他自己一直想要搶臥鋪,但一直搶不到,訂了又退,過了一天能退票的次數,只好找他幫忙。但閆子君也沒有幫上什麽忙,各種搶票軟件都用了,依然沒搶到臥鋪票,而且連坐票都沒了。吳維只好趕緊心疼地搶了一張高鐵票。

閆子君笑話吳維賠了夫人又折兵,明明一開始是想省點錢買普通火車的臥鋪,最後還是買了高鐵。

但吳維剛才說的話卻讓他心情煩躁了許多。

——你心情好點了吧?

這麽問,心情好也變成不好了。

閆子君對著窗外的空氣翻了個白眼,轉身在椅子上坐下來。

房子裏空蕩蕩的,他一個人住了好幾年,還是不太習慣。

養父母的房間他一直沒有動,定期進去打掃,維持原樣。他心裏難受的時候就會進去待一會兒。

和魏沖分手也有兩三個月了,但只要一想到魏沖,心還是會痛。

閆子君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這麽好的人,可能這輩子都再也遇不到了。

忽然,手機又響了起來。

程青州的聲音還是和平時一樣鮮亮,“閆子君,今年你陪我一起過年吧!”

閆子君皺眉:“什麽鬼?”

程青州說:“奉朝英要回他家過年,我一個人待著沒意思極了。”

閆子君問:“你爸媽呢?”

程青州此時此刻的語氣聽上去就像白雪公主後***蘋果,充滿了誘惑力,“你出來陪我買點東西,我告訴你個秘密。”

所謂的秘密也就是他家裏那點破事了。

聽完程青州講述的繼子與後***家庭倫理狗血劇後,閆子君跟在程青州的身邊從薯片貨架前走過,驚訝地說:“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一段悲慘的童年呢。”

程青州聳聳肩,一邊把薯片往推車籃裏扔,一邊說:“畢竟天生麗質難自棄。”

閆子君卻十分好奇,問:“那你媽呢?你媽跟你爸離婚之後去哪了?”

“她去美國了。”程青州毫無保留地告訴閆子君,“但我除了知道她去了美國之外,關於她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了。”

閆子君:“你沒有想過要去找她嗎?”

“想過啊。”程青州撇撇嘴,“你成天看著你繼母對著她兒子秀母愛,難道你能忍得住啊?不過從小一直想到大,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沒有任何辦法,連程庇都找不到她,那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閆子君幽幽地嘆了口氣,一言以蔽之,“你還真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程青州笑瞇瞇地說:“但我有奉先生愛啊。”

閆子君一記眼刀甩過去,“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往我心口撒鹽是不是?”

“撒撒好。”程青州說,“撒了鹽,就不會變臭了。”

說完,他做了個鬼臉,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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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來超市裏購買年貨的人特別多,人擠人的。程青州推著一個推車,簡直寸步難行。好不容易到了收銀臺,發現每個收銀臺前面都排起了長隊。

“我去外面等你。”閆子君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他。

程青州只好自己一個人排隊。

隊伍正排著,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程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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