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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 《宮殺》劇組(九合一,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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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 《宮殺》劇組(九合一,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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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周終於來臨,程青州開始每天泡圖書館。以前他一個星期最多去兩到三次,但現在他除了考試和睡覺,一直泡在圖書館裏。期末這段時間圖書館的自習室一直人數爆滿,很難搶到座位,按照程青州每天起床的時間和出門的速度,那是根本搶不到位子的。好在他有吳維。有吳維在,程青州永遠可以悠閑地走到圖書館,一點也不用急。

無論程青州怎麽勸閆子君,閆子君始終堅守在寢室陣地,不肯挪窩。

雖然閆子君說他不肯去圖書館是因為不想被別人當猴子一樣拍照,但程青州覺得他就是懶,不想出門。

尤其是每天晚上他都不出門吃晚飯,等著程青州給他帶夜宵回來吃。

閆子君之前雖然也不愛出門,但是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中午讓莫君或者龔豐源帶飯,晚上讓他帶飯,除了考試,其他所有時間全部在寢室待著。宅得有點讓人覺得可怕了。

程青州不知道閆子君到底是因為還沒有從之前和魏沖分手的陰影中走出來,還是因為他特別怕冷所以不肯出門。

所幸的是,閆子君的精神倒是一天天地好了起來,不像剛分手那陣強顏歡笑了。

等最後一門英語考完,考試周也結束了。

程青州和閆子君回到寢室,還沒進門就碰到龔豐源匆匆忙忙地從寢室裏出來。

“你們回來了!”龔豐源沖他們笑了笑。

程青州驚喜地看著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中午,一到機場就趕考室去了。”龔豐源說,“剛才回來拿點東西,我還趕時間,微信聊,拜拜。”

“拜拜。”

龔豐源匆匆忙忙地朝樓下跑去。

程青州看著龔豐源離開的背影,感嘆道:“他瘦了很多啊。”

閆子君嗯了一聲,說:“拍戲應該很累吧。”

程青州:“他都沒有說過,一直說拍戲很好玩。”

閆子君斜了程青州一眼,“你不看那些明星采訪的嗎?”

“啊?”

閆子君說:“我看過的所有的明星采訪,但凡說到他們新人期的時候,從來沒有哪個明星說那時候很快樂,他們在劇組裏都硬著頭皮、如履薄冰。沒有經驗,拍戲被導演罵,被大牌演員欺負,被工作人員白眼,因為是新人,拍戲的場次都是時間最差的時候,早上四五點起來拍戲,中間白等十幾個小時,晚上淩晨還不能收工……你竟然會相信龔豐源說他拍戲很開心?”

程青州被閆子君說得十分慚愧。他之前竟然還真的以為龔豐源拍戲拍得特別開心。

“不過他自己喜歡這個行業,再怎麽辛苦都會堅持下去的,他有理想,什麽都不怕。”閆子君忽然說。

程青州嗯了一聲。

“進去吧。”閆子君說,“一直站在門口說話,都快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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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和鄒慶一起上到程青州的寢室裏,一路上都因為他們身上格格不入的西裝而備受矚目。

他們進門時,程青州還在哼哧哼哧地收拾東西。

“你們來啦。”程青州回頭對他們一笑,“我還沒有收拾好,要等一下。”

奉朝英看了一眼,說:“等會兒鄒慶還安排人把東西收拾好帶回去的,你收拾一些最要緊的東西就行。”

“啊?”程青州想了想,說:“那就沒有了。”

奉朝英點點頭,“那我們走吧。”

程青州回頭看向莫君和閆子君,“那我回去了,拜拜。”

莫君和閆子君沖他擺擺手,“拜拜。”

出來四個多月,終於可以回去。大學比高中好的一點就在於寒假也有將近兩個月。程青州一想到又可以回家和奉朝英住兩個月,心情就情不自禁地雀躍了起來。奉朝英從後視鏡裏看到程青州翹起的嘴角,問:“什麽事這麽開心?”

程青州說:“回家啊。”

理由這麽簡單,讓奉朝英所料未及,卻又發自內心地一暖。

“今天晚上想吃什麽?”奉朝英問,“我讓廚師提前準備。”

程青州說:“我想吃火鍋。”

冬天這麽寒冷,只有熱乎乎的火鍋才能夠拯救他的胃。

他也很喜歡跟奉朝英一塊吃火鍋,麻辣的香氣,猩紅的鍋底,肥嫩的牛肉,清脆的萵筍,Q彈的蝦滑,粉糯的土豆,想想都流口水。兩個人圍著一個火鍋,熱氣騰騰,這種氛圍下相處,平添幾分暖意。

奉朝英撥通廚師的電話,囑咐他準備火鍋。

“好了。”奉朝英掛了電話,說。

這段時間為了覆習期末考試,程青州連續兩個星期沒有回家,期間奉朝英過來看過他兩次,也只不過是坐著吃一頓飯。

不止是程青州想回家,奉朝英也想程青州回家。

一回到家,火鍋的香味立即撲面而來。

鍋底已經做好,溫火熬著湯。

程青州眼睛晶晶發亮,說:“好香啊。”

他聞到這股香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奉朝英見到他這副小狗模樣,伸手點了點他的鼻頭,說:“先去洗手。”

洗完手,兩個人坐下來,奉朝英問:“考得怎麽樣?”

“還行吧。”程青州說。他迫不及待地夾了兩片牛肉下鍋,又下了一片毛肚。奉朝英見程青州兩只眼睛全在火鍋裏,心情有些吃味。難道程青州這麽久沒有回來,一點都不想他嗎?他有些不滿地看著程青州,可惜後者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不滿,一口咬下燙熟的毛肚,立即吸氣,嘬著嘴,喊:“燙!好燙!”

“誰讓你這麽心急?”奉朝英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程青州哎呀一聲,皺著眉,嘴巴紅紅的、腫腫的,“不要總是教訓我嘛。”

奉朝英便不說話了。他幫程青州把燙好的牛肉片夾出來,放到他碗裏,免得等會兒程青州又心急之下燙了嘴。

“對了,龔豐源進組了。”程青州笑著說,“你說他以後會不會成為大明星啊?要是他成了大明星,以後有那種訪談節目邀請他,我會不會也被邀請去做神秘嘉賓,然後爆他的料,哈哈哈哈哈。”

奉朝英註視著程青州,心想,怎麽這種事他也可以一個人傻樂呢?他一方面疑惑著,一方面心裏又覺得這個樣子的程青州傻得很可愛。

“真想去看看他們是怎麽拍戲的。”程青州說。

奉朝英聞言,說:“這很簡單啊,你如果想看看他們是怎麽拍戲的,我跟他們老板打個招呼,你去給龔豐源探班,就可以看到了。”

“真的?”程青州驚喜地問,“這麽方便嗎?”

“探班當然很方便。”奉朝英說,“我明天讓鄒慶去安排,你看你想什麽時候去。”

“那我可以帶我的室友一起去嗎?”程青州說,“我問問閆子君和莫君想不想一塊去。”

“可以。”奉朝英點頭。

程青州說問就問,立即打開微信拉了一個群組,把閆子君和莫君兩個人拉進來。

程青州:你們想不想去龔豐源拍戲的地方看一看?

莫君:???

程青州:我們一起去探班吧!我還沒有見過劇組拍戲是什麽樣子呢。

閆子君:好冷,我不想去。

程青州:沒有一點同學友愛之情,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在冷漠的道路上一意孤行下去。

閆子君:白眼。

莫君:我得問問我爸媽,看他們放不放人。

程青州:那等你的消息,要是你可以去的話,我們就一起約個時間。

閆子君:不去。

程青州:你沒有發言權,再BB以後不要讓我給你帶晚飯。

閆子君:白眼。

莫君:那我到家之後就問問他們,順便求一筆活動經費,嘿嘿。

程青州放下手機,拿起筷子繼續吃肉。

奉朝英:“他們回你了嗎?”

“回了。”程青州點頭,“閆子君去,莫君要問問他家裏同不同意。”

奉朝英彎嘴一笑,說:“你這幾個室友都挺與眾不同。”

程青州仔細想了想,點頭,“我也這麽覺得,我一直以為我長得還挺好看,沒想到竟然兩個比我還好看的室友。”

奉朝英頓了一秒,說:“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又頓了一秒,說:“他們沒有你好看。”

程青州一臉茫然:“那你想說什麽?”

奉朝英:“嗯,不同專業,不同性格,而且各自的經歷也很獨特。”

程青州疑惑地皺眉,“子君經歷是挺獨特的,龔豐源不就是一個帥氣點的普通男孩嗎?莫君又哪裏獨特了?”

“他們現在看當然沒有很出眾,不過我覺得你的這幾個室友以後都不會是普通人。”奉朝英說。

程青州立即問:“那我呢?你覺得我以後會是什麽樣的人?”

他十分期待奉朝英的回答。

奉朝英一本正經地說:“你以後還是我的人。”

程青州:“……奉先生,你很無聊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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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龔豐源抵達橫店。

他沒有經紀公司,沒有經紀人,沒有助理,一切都需要自理。出租車停在他們劇組幾個配角的酒店樓下,他付了車費,匆匆下車回酒店。

等會兒晚上還有他的一場夜戲,他得趕緊趕過去。

他回酒店放了書包,拿好工作牌,又匆匆往拍攝場地趕去。

半路上副導演打電話過來,他接通電話,還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傳來副導演氣急敗壞的聲音:“龔豐源你到底還想不想拍戲了?人呢?現在全劇組都等著你一個人,你是男一號還是女一號,還想不想混了?”

龔豐源放低姿態道歉:“抱歉,我馬上就到了,飛機晚點了。”

副導演:“快點!”

龔豐源急得滿頭是汗,總算在二十分鐘後趕到了拍攝場地。導演一見他假發沒帶,衣服沒穿,妝也沒化,氣得摔擴音器,罵:“這他媽是從哪裏找的演員?”

整個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的目光都看過來。

龔豐源站在導演跟前,低下腦袋,臉色發白。

“抱歉,導演,今天下午有期末考試,我回去考試去了。”龔豐源緊張地道歉,“我以為能趕回來,沒想到飛機晚點了……”

“考試?”導演拍了一整天的戲,憋了一肚子的火,偏逢龔豐源撞上了槍口,他冷笑,罵:“那你他媽回去繼續當個學生啊?跑出來拍戲幹什麽?禍害我們幹嘛啊?還指望我給你餵奶啊?”

龔豐源咬緊嘴唇,不敢再說話。

這時副導演過來打圓場,說:“秦導,算了算了,他一個小孩子也不懂事,私下裏我再好好教訓他,咱們晚上還有兩場戲,先拍另一場,讓他趕緊去上妝,別誤了你休息。”

秦導冷哼一聲,轉頭走了。

副導演收起笑容,扭頭見龔豐源還站在原地,斥道:“傻楞著幹什麽?快去化妝啊。”

龔豐源回過神來,點頭就跑。

這天晚上,龔豐源直到淩晨一點才收工。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上劇組的車回酒店,上車後,幾個跟他交好的演員安慰了他幾句,他搖搖頭,腦袋靠著車窗,安靜地發呆。月光十分安靜地灑下來,即使是橫店,這個時間點也大多收了工。龔豐源註視著夜色中的建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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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他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躺上床就睡,四個小時後,清晨六點,鬧鐘響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由此裂開了一般。他不敢戀床,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收拾東西下樓,大堂裏有好幾個劇組的人員等車來去拍攝場地。他找到自己的劇組,立即跑過去,跟他交好的宋小雲問:“你睡了幾個小時?”

龔豐源:“四個小時。”

宋小雲嘆了口氣,說:“我們這些新人真慘,戲永遠排在大早上和大晚上。”

這是拍戲的規則,大咖拍戲的時段最好,永遠是早上八點以後。而像他們這些新人以及那些不紅的演員的戲則大部分都集中在早上六點到八點以及晚上十點以後的時段。

龔豐源安慰他:“多拍幾部戲就好了。”

宋小雲嗯了一聲,打了個哈欠,“但願如此吧,不過,像你這樣才大一就跑出來拍戲的真的很少見,我們學校不到大三都不放人。”

龔豐源說:“我讀的不是專門的表演學校,規矩沒有你們專業學校那麽嚴格。”

兩個人正聊著,這個時候監制招呼了一聲,說車到了,大家立即拿了東西上車。

因為是清宮戲,龔豐源剃了個光頭,這樣做造型更加方便。和那些有名的演員不一樣,他們幾個配角用的是同一間化妝間,化妝間很大,但化妝師有限,所以每天化妝都需要排隊,誰先拍誰先化。直到這個時候龔豐源才有時間打開手機看看那些未讀消息。

因為出來拍戲,寒假不能回家,他爸媽每天都在群裏面噓寒問暖。

龔豐源好幾次都覺得挺難過的,因為他每天拍戲的時間並不固定,他爸媽都不敢給他打電話,怕打擾到他拍戲。

在微信裏問他情況的時候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擾了他似的。

群裏的消息定格在昨天晚上九點,他媽媽在群裏面問:兒子,下飛機了嗎?

龔豐源揉揉眼睛,回覆說:我昨天一下飛機就趕著回片場拍戲,忘記回覆了,抱歉啊媽。

其實並不是忘記回覆了,他連微信都沒有打開。

在片場這兩個星期的經歷完全把他從前對片場的想象給打破,拍戲並沒有他所想象的那麽美好,整個劇組都是陌生的,所有人看待你的目光都是冷漠的,這部戲也壓根沒有什麽藝術標準,純粹是因為之前有一部清宮戲火了,於是隨便組了一個臺子,買了一本清宮小說的IP,打算趁這個題材火熱拍部戲出來撈一筆。龔豐源以為他有試錯的機會,但他這樣一個從來沒有拍過戲的新人大部分時候都是一遍過。不是他演得夠好,是導演的標準太低,只要你有一點表情,臺詞念順,這場戲就過了。

“龔豐源,下一場就要拍你的戲了!”導演助理走到化妝間喊了一聲。

龔豐源趕緊回過神,“來了!”

他匆匆起身,手機放到包裏,擱到相熟的演員那裏。

再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簽下了合同,該拍的戲總是要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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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莫君在群裏說:我爸媽同意了!

程青州: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龔豐源?

莫君:都行,你們呢?

閆子君:越早越好,這天氣越來越冷,太冷了。

程青州:那要不就後天吧?

莫君:可以可以,我們直接到東陽見?

程青州:我和閆子君一塊過來,行。

閆子君問:我們不提前跟龔豐源說一聲嗎?

程青州說:不說,給他一個驚喜!

莫君:可以可以。

閆子君:別到時候變成了驚嚇。

程青州:閆子君你真的很喜歡潑冷水欸!

閆子君:白眼。

……

程青州立即去找奉朝英。

奉朝英正在書房辦公,見程青州推開房門伸進來一個腦袋,便招招手,示意他進來。

程青州走過去。

奉朝英拉住程青州的手,拉著程青州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問:“怎麽了?”

程青州靠在奉朝英的胸膛上,說:“之前說的,去看看龔豐源拍戲的地方,莫君他爸媽同意了,我們打算後天去。”

奉朝英聞言,點點頭,說:“好啊,你們一起過去嗎?我讓鄒慶幫你們訂機票。”

程青州說:“莫君不是P市人,他自己直接過去。”

奉朝英:“那我讓鄒慶找個地陪,免得你們三個人迷路。”

程青州:“不要瞧不起我們好不好?這都什麽時代了還迷路。”

奉朝英輕輕一笑,說:“我不放心。”

“那好吧。”程青州接受了奉朝英的好意,又說:“不過,我們進得去劇組嗎?”

奉朝英:“放心吧,我會跟那邊打招呼的,他們那部戲的投資人是我朋友。”

“我都忘了,龔豐源能去試鏡還是你介紹的呢。”程青州說,“那就拜托你了。”

他從奉朝英身上起來,“那你繼續工作吧,我不打擾你了。”

奉朝英又拉著程青州的手,把他拉過來,在他嘴上親了一下,這才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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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虎今年四十歲,長得白白胖胖,業內人送他一封號:彌勒佛。

他坐在辦公室裏把上個月的財務報表翻了一遍,十分滿意地點頭:“秦導就是秦導,用最少的錢拍最賺錢的戲,深得我心。”

站在他面前的秘書默默地在心裏面吐槽:賺快錢還賺得這麽理直氣壯。

吐槽歸吐槽,秘書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一絲不敬都不敢流露。

別看周虎長得白白胖胖,看上去生活優渥從未吃過苦,但他在影視行業摸爬滾打將近二十年,創造了一個業內神話。不提藝術價值,不提口碑,但凡他投資的戲,無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還是最近興起的網劇,沒有一部戲賠過錢。誰都知道影視行業的投資是一個高風險投資,周虎投過將近五十部戲卻能做到一部戲不賠,誰都得承認他的能力。

他正笑著,手機忽然響了。

秘書立即從桌上拿起手機,遞到周虎面前。

周虎用欣賞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新招不久的秘書,拿過來一看,來電人的名字讓他一驚,立即接通電話,態度卻變了個樣。

“奉先生,您怎麽得空給我打電話了?唉喲,這可真是我周某人的榮幸啊。”周虎笑得兩只眼睛都只剩下一條縫,別提多親切了。秘書見了心裏驚詫萬分,不禁十分好奇這個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竟然讓周彌勒佛這麽熱情,要知道上次一位大明星親自過來談合作周虎都沒有這麽熱情過。

打來電話的自然是奉朝英。

他聲音平淡無瀾,說:“周老板,有件事請你幫個忙。”

“唉喲,我還有忙能幫上您?”周虎笑逐顏開,簡直笑成了一朵菊花,“你說,只要是我周某人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滿嘴火車跑得飛快。

奉朝英聲音依然平淡無瀾,絲毫不被周虎滿嘴跑火車的風格所影響。

“不必周老板這麽犧牲自己,是我有人想要到你投的一部戲的劇組去探個班,麻煩你打聲招呼。”

“探班?”周虎第一反應是這什麽屁事也需要打到他手機上來,簡直是浪費時間,但第二秒他就反應過來,打電話來的奉朝英可是時間比他值錢多了的奉朝英,他專門打電話來說的事情,哪怕是去掃個地也得好好掃啊。周虎立即笑著問:“當然當然,不過,奉先生,我能冒昧地問一句,是您的朋友想來玩玩嗎?需不需要我給他們安排幾個角色玩一玩?他們喜歡哪個明星,我周某人在這邊也算有幾分薄面,如果可以,我安排一塊吃頓飯!”

奉朝英淡淡地說:“周老板不必這麽客氣,不是我的朋友。”

周虎一楞,不是朋友?

他的態度立即淡了幾分。

奉朝英的聲音再度響起:“是我的愛人和他的同學,他一個同學在你的劇組拍戲,好像是清宮戲吧。”

周虎唉喲一聲,就好像被煙灰缸砸了腳似的。

奉朝英的愛人?

媽呀!

他感覺上個月去普陀山真是去對了。這可真是天降洪福啊!

多少人想要去奉承奉朝英都見不著人的面,他這次竟然能有機會招待一下奉朝英的愛人?這要是把關系打好了,以後還愁什麽啊!

周虎:“好嘞!奉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讓您的愛人和您愛人的朋友賓至如歸!”

“嗯,那我等會兒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發給你。”奉朝英說完,掛了電話。

周虎長籲一口氣,又長吸一口氣。

秘書疑惑地皺眉,心想,難道老板什麽時候入了邪教,在練什麽吞雲吐霧的功法?

就在這個時候,周虎忽然看著他,說:“快,趕緊去幫我訂幾個位。”

“訂……什麽位?”秘書一頭霧水。

周虎斥:“所有的位子,東陽每一家數得上來的餐廳都給我把位子給訂好了!”

“啊?”秘書仿佛覺得自己聽到了老板的夢話。

全東陽的餐廳?那得多少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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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和閆子君從機場出來,取了行李,跟莫君碰了面。

“那我們現在怎麽過去?”莫君問。

程青州說:“有人來接我們,就在出站口。”

他們三個人一起走到出站口,當他們看到出站口外的情景時,齊齊楞住了。

周虎親自帶著他的秘書和司機三個男人舉著三塊燈牌,上面的字連在一起寫著:熱烈歡迎程青州和他的朋友!周虎這彌勒佛的身材就不提了,他的秘書和司機都穿著黑色西服,身材高大,三個男人舉著燈牌站在一排,這畫面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出站的人很多,很多人都沖著那幾個燈牌指指點點。

程青州看著燈牌上自己的名字,差點沒一口氣提上來。

什麽情況?

莫君呆呆地問:“什麽情況?”

閆子君冷漠地吐槽:“程青州你離我遠點,我嫌你丟人。”

“……”

如果可以,程青州真想裝作不認識他們離開,但不管怎麽丟人,總還是要過去的。

他們三個人走到周虎面前。

“你好,請問是你是周虎先生嗎?”程青州禮貌地問。

周虎一楞,看向眼前三個年輕人,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目光從三個人身上依次掃過。

誰才是程青州?

左邊那個?太胖了,奉先生不可能喜歡他。

中間問話的這個?長得還不錯。

右邊……一定是右邊這個!太帥了!難怪是奉朝英的愛人!

周虎激動地伸出手,握住閆子君的手,說:“程青州你好,我是奉先生的朋友周虎。”

閆子君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把手抽出來,淡淡地說:“你認錯人了,他才是程青州。”

什、什麽?

周虎一怔。

他看向真正的程青州,一臉尷尬。

“哈哈哈, 我認錯了。”周虎摸了摸自己後腦勺,立即說:“程先生,我已經安排好了午餐,是咱們東陽做海鮮最有名的餐廳,請您務必賞個臉。”

周虎這麽熱情的態度讓程青州十分尷尬,說:“你喊我青州就好。”

莫君和閆子君跟在後面。

莫君小聲問閆子君:“這個周虎怎麽看上去這麽……猥瑣呢?”

閆子君笑了笑,說:“因為咱們的小青龍背後有一位奉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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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殺》劇組。

到了午飯的時間,龔豐源領了自己的盒飯,直接坐到一旁的臺階上。

盒飯是一葷兩素,很簡陋的餐食。

另一邊,導演和兩個主演以及幾位老戲骨坐在一張桌子上,上面擺了十幾個菜,旁邊還有助理伺候。

宋小雲坐過來,憤憤不平地說:“這麽冷的天氣,他們坐在屋子裏吃飯,我們卻只能在外面挨凍。”

地方不大,大家各自散開而坐。

遮風避雪的地方自然緊著那些大佬,他們這種新人只能多吃點苦了。

龔豐源笑了笑,說:“別抱怨了,趕緊吃吧,下午還有幾場戲要拍呢。”

雖然主要拍的是主角的戲,但在主角們休息的間隙也會零零散散也會拍一些他們的戲份。

宋小雲很不爽,說:“這兩個小時一場戲地把我們吊在這裏,想回去補個覺就不可以。”

龔豐源沒接話。

就在這時,他們倆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十分娘又十分尖酸刻薄的聲音:“唉喲,你這是怪我們家萱萱耽誤了你睡覺是嗎?”

龔豐源和宋小雲聽到這個聲音,立即頭皮發緊。

《宮殺》的女一號葉萱是當紅女明星,很年輕,從國外回來,人氣特別高,在劇組裏沒人敢得罪。

她的經紀人,也就是眼前這個戴著綠色眼鏡的男人,Lucky,在劇組裏作威作福,但因為葉萱的關系,沒有人敢指責他。

導演都不多說什麽。

宋小雲趕緊起身,揣著一臉笑,說:“Lucky哥,我哪敢啊!我不會說話,您千萬別跟我計較。”

Lucky冷哼一聲,“說話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

“是。”宋小雲討好地笑。

Lucky哼了一聲,扭著腰往屋子裏去了。

等他走遠,宋小雲臉上討好的笑才淡下來。

他重新坐下,小聲啐了一下,罵:“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

龔豐源立即捅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小點聲,別又被他聽見了。”

宋小雲臉色難看地撇了撇嘴角,到底沒說話了。

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兒,立馬就接著拍戲。

龔豐源坐在一邊等著。

現在拍的是葉萱和男主角的戲。

秦導坐在屋子裏的顯示屏前面,一場一場地過,進度很快。

兩個小時過後,到了龔豐源和葉萱的對手戲。

他趕緊做準備,準備上場。

就在這個時候,葉萱忽然出聲:“秦導,我覺得這場戲不如改成讓三阿哥跟我演吧。”

龔豐源整個人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葉萱。

葉萱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未做任何停留,接著說:“我覺得這場戲讓三阿哥演更為合理,九阿哥性格活潑開朗,不適合演這麽癡情的劇情。”

等會兒要拍的戲是龔豐源飾演的九阿哥第一次在葉萱面前表露自己愛慕的心跡。

按照劇本上的劇情,從這一場戲後,九阿哥的戲份就會慢慢進入主線,最後幫助女主角成功覆仇。

葉萱竟然在這個時候要把這場戲給三阿哥演。

這就意味著之後這一部分的主線劇情都會被改成三阿哥。

龔豐源的角色將徹底淪為打醬油。

他震驚地看著葉萱,又轉頭看向導演。

整個劇組都安靜了下來。

宋小雲小聲說:“龔豐源,這葉萱是擺明了要把你的戲搶給黃安啊。”

黃安就是飾演三阿哥的男演員,也是跟葉萱同一家公司的藝人。

龔豐源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很想發作。

他辛辛苦苦地試鏡,跟學校請假,又每天起早貪黑地來演戲,現在告訴他他的戲份要被別人奪走?

秦導猶豫了好一會兒,看了龔豐源一眼,對葉萱說:“萱萱啊,咱們劇本已經寫好了,現在要改劇本的話,時間來不及啊。”

葉萱完全不在意似的擺擺手,“秦導你放心,我這邊帶了編劇過來,一定給您按時改好,絕不會拖累劇組進度的。”

連編劇都帶了過來,顯然打這個主意很久了。

“黃安跟我同一個公司,我跟他演戲也更加熟悉默契。”葉萱這回終於把目光落在了龔豐源身上,“但這個演員,我都不認識他,要是因為配合不好總是出錯耽誤進度就不好了。”

葉萱這話已經暗示得很清楚了。

如果秦導不改戲,那她就不會配合之後的拍攝。

秦導皺起眉。

龔豐源捏緊拳頭。

另一邊,黃安小聲問Lucky,”Lucky哥,這樣做真的不會惹導演生氣嗎?“

他十分緊張。

Lucky輕蔑地看了龔豐源一眼,說:“放心吧,那小子沒有經紀公司也沒有經紀人,更沒有別的背景,秦導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多少年了,怎麽會為了他為難我們,葉萱可是這部戲的女一號。”

黃安聞言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秦導終於做了決定,“那這場戲就讓黃安來拍吧。”

他淡淡地看了龔豐源一眼,什麽都沒有說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龔豐源下頜憤怒地顫抖起來。

“秦導,當初試鏡的時候說好讓我演九阿哥的!”他大喊。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投來憐憫的目光。

葉萱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什麽話都沒說。

在她眼裏,龔豐源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秦導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九阿哥是你演,只是這場戲……讓三阿哥來演,你不要激動,你是新人,先好好積累經驗。”

龔豐源還想要說話,宋小雲擔心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趕緊拉了他一把。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原來大明星說改劇本就改劇本嗎?”

龔豐源聽到這個聲音,驚異地轉頭看去。

不止是龔豐源,所有人都驚異地循聲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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