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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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杏黃◎

“阿嶼!”張明宇喊他, “我還以為你得再晚點呢,比我預想的來得要快啊。”

宋嶼手裏拎了袋東西,視線掠過張明宇,卻明目張膽地看向夏梔, 聲音淡淡的, “嗯, 事情比想象中辦得順利。”

正巧,夏梔也擡起視線望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捕捉到小姑娘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 宋嶼斂過眼眸, 勾起一抹暧昧不清的笑意。

談戀愛到現在,終於見面了。

“到底什麽事啊, 我怎麽感覺丁老前輩神神秘秘的,連帶你都跟著神秘起來了。”張明宇問,“光你回來這幾天,跑前跑後好幾次了。”

周清斜睨他, “我聽說丁老前輩有個女兒就在南城生活,不知道嶼哥是不是這件事?”

“要說起來, 丁老前輩的女兒我聽說過。”江夢, “我媽有個小學同學在出版社, 接到過丁老前輩女兒的投稿。”

張明宇來了興趣, “作家啊?”

“做兒童繪本的,還去山村支過教。”

“你操心的還挺多。”宋嶼走近,他在夏梔的旁邊停住,“就是些私事。”

話音頓, 他看了她一會兒, 倏地擡手將夏梔襯衫領口的褶皺鋪平, 再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動作細微又自然,“給你帶的。”

“嗯?”夏梔楞了楞,“是什麽東西?”

“你前段時間朋友圈不是在研究單反。”宋嶼說,“我找了市面上的幾款評價好的相機,正好這次就都給你帶過來了。”

“你換著試試。”

他猜她這次出來玩也會拍照了,夏梔是個做什麽都很認真的人,現在想要玩攝影,那肯定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放松。

夏梔抿了抿唇,她只是在朋友圈裏發自己拍的作品,其實沒有特意和宋嶼說過在研究,沒想到他這麽上心。

“謝謝。”她目光放柔,輕聲說道。

四周倏地沈寂,連風捎帶殘葉卷起的聲音能聽清。

鐘婉思和江夢看了看彼此,都從對方的目光裏看出不對勁了,而旁邊幾個男生的眼神也很有深意。徐頌倒是神色淡然,仿佛早就有所察覺。

其實朋友們對夏梔和宋嶼這對是很看好的,只是這兩人都別別扭扭的,所以他們開玩笑歸開玩笑,也沒真的起哄。但如今,大家不約而同地想道:這兩個人現在,絕對有情況!

“不公平啊,阿嶼。”張明宇哼哼唧唧,眼底有戲謔閃過,“怎麽就小倉鼠有禮物,我們都沒有。”

“我從藏城給你帶回來的畫冊少了?”宋嶼挑眉反問,“都是珍藏版好吧。”

幾個男生打趣熱鬧了會兒。

見人都到齊了,一行人坐上快艇前往海島中央的轟趴館。別墅轟趴的項目比大家想象中還要豐富,且海島周邊有非常繁華的旅游景區,除此以外,桌球、麻將房、電影房設備應有盡有。

真就應了張明宇那句話,只有想不到,沒有玩不到的。

不過提到麻將,徐頌的眼睛唰地亮了。

鐘婉思見狀扶額,“完了,忘了,我們家頌姐是個麻將迷,你們這幾個男生準備陪好吧,她可超級能熬。”

徐頌是字面意義上的麻將迷,她喜歡打玩麻將,但不沈迷賭博,她只是非常沈浸摸牌算牌的樂趣。

“江夢會玩麻將嗎?”蔣晨岐倏地提了句。

江夢,“會,就是玩得不好,每次打牌我都是輸錢的那位。”

蔣晨岐最近和江夢的關系走得挺近,夏梔聽鐘婉思八卦說他們兩個竟然是小學同學。

四年級的時候,蔣晨岐給江夢寫過情書,然後被班主任給發現了。當年蔣晨岐他們班主任是語文老師,看完直搖頭說錯字連篇,寫情書能不能有點文化內涵,蔣晨岐被當眾批評,臉紅耳熱,小小年紀痛定思痛地抄了幾行歌詞給江夢。

結果,抄的還是江夢當時特別喜歡的歌手,字還寫得歪七扭八,江夢深感侮辱了她的偶像,氣急之下和蔣晨岐畫了「三八線」。

他們又聊了幾句簡短的對話。

鐘婉思,“夏夏呢,要是打麻將,我們這些人剛好能湊個兩桌。”

夏梔咬咬唇,“我,我不太會,但我知道公式。”

“什麽公式?”坐在她身邊的宋嶼湊過來,氣息瞬間拉近。他的手不經意地搭在她的手背上面。

夏梔臉有點熱,“mAAA+nABC+DD。”

“哈哈哈哈,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好離譜的公式啊。”

“但確實,你要這麽說,打麻將瞬間變得通俗易懂,遇事不決,就靠數學。誰說學數學沒用!”

“周清行啊周清,現在都能單壓了。”

周清掀了掀眼皮,“沒,我抄的。原話是,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夏梔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閑聊,也跟著笑笑。感受風吹拂過來的涼意,和身邊宋嶼的靠近,她稍微有些走神。

-

下午幾人住進了安排好的房間。

午飯是他們自己烤肉,吃過飯又玩了會兒麻將,夏梔不太會玩,每次擺牌摸牌都要慢上很久。最主要的是規則,她還在消化規則。林慶華女士的麻將玩得挺好,可惜這樣的天賦沒遺傳給她。

而這時候,宋嶼就在她身後幫她看看。但越是這樣,夏梔就越緊張,她盡量讓自己出牌的動作看起來自然,結果還是錯誤頻出。

“還是你們玩吧。”她玩了沒半個小時就失去興趣,換給了周清上場。

周清像模像樣地戴起了眼鏡,擼起袖子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讓你們看看什麽叫,雀神。”

夏梔捧著宋嶼給她帶的單反窩回了沙發裏研究。

她剛落座,旁邊的位置也陷了下去,擡起視線看過去,是宋嶼。

其餘幾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她和他兩個人坐在沙發,一時間,氣氛忽地就靜了不少。

還有點尷尬。

夏梔自己也奇怪,她每天線上都和宋嶼聊得很熱切,但真面對面的時候,她反而拘謹更多。

明明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呀!

男朋友幾個字劃過,她忽地被燙得心口發熱。

夏梔含糊不清地問了句,“你不去跟他們玩嗎?”

“你不玩,沒意思。”宋嶼斂眸。話裏話外都是只想陪她。

半晌。

“桌球會打麽?”他不怎麽在意地問,“或者陪你玩會別的。”

夏梔搖搖頭,“不會。”

稍微停頓,她杏眸亮起來,“但我還挺想學的,我爺有時候看電視就會看斯諾克的比賽,我就跟著一起看看。”

她一直想去玩,但自己一個人吧,又不好意思去臺球廳。

“對了,你教我打桌球好不好。”小姑娘領口邊緣微微翹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她此時認真又期待地看著他,有點在暗暗撒嬌。

這副軟乎乎的模樣,宋嶼根本就不可能頂得住。

“好。”他目光劃過她泛紅的耳尖,聲線壓低,笑笑,“求之不得。”

桌球不在一樓,而是在負一層,桌球廳的隔壁就是泳池。

下到負一層,冷氣明顯比客廳要足很多,可能是空曠人少,就顯得格外冷清。

宋嶼把桌頂的燈打開,明亮的光線落在綠色的臺面,所有的球被堆放成整齊的三角形。他從旁邊的墻壁上拿了一根球桿過來,把尾端遞給了夏梔,“首先是握桿的姿勢,還有站姿。”

夏梔站在球的對面,她的手臂被宋嶼托著,他的身軀靠得很近。

“你的兩腳稍微站開一些。”他的下頜蹭過她的耳朵,聲很沈,“然後身子慢慢地躬下去,再躬下去的同時,左腿向前,左手在桌面放平。”

“打球的桿法也分低、中、高桿。”

他握著她的手,稍稍用力將她翹起來的手指按了下去,掌心覆蓋著她的手背,“這樣就是低桿手架。”

出桿,白球沖散了擺好的球隊,被撞擊的四處亂竄,有幾顆球直接被彈進了洞裏。

“好玩!”夏梔杏眸已經完全亮了起來,就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瞳孔裏燃。

小姑娘長發隨著她伏低的姿勢而滑落在臉頰的兩側,她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

宋嶼又耐心地教了她幾個姿勢,發球的方法。

夏梔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學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掌握了七七八八。

連宋嶼都忍不住感慨,“你學東西這麽快?”

“厲害吧。”小姑娘揚起唇角壓都壓不下去,“我覺得計算球和球的角度真的太有意思了,就像做數學題一樣。”

他掃了她一眼,笑笑,“天才。”

被宋嶼誇了,夏梔無形中的小尾巴翹得更高了,她越打越有興趣,到後面已經不滿足只有自己在單機了。

“我們兩個來一盤吧?”剛學會新知識的夏梔勝負欲冒了出來,“來試試你的教學成果怎麽樣?”

“對自己的水平這麽自信啊?”宋嶼漆黑的眸倒映著她,懶洋洋地倚在球桌旁,“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有條件。”

夏梔怔了怔,“嗯?什麽條件?”

宋嶼眼神暗了下來,擡起的手蹭過她柔軟的唇,“你輸了,我親你一下。”

“嗯???”夏梔被驚到,觸碰的地方像是過了電流似的酥酥麻麻,她紅著臉又很不服氣地問,“那如果我贏了呢?”

宋嶼眉梢挑了挑,不緊不慢地答,“等你贏了再告訴你。”

他問得輕松,“怎麽樣,玩不玩?”

夏梔呼出的氣息微熱,她心跳得有些快,還想掙紮下,“宋嶼,你這樣不單純,你是有其他目的在比賽的。”

“才不是純粹的競技呢。”小姑娘小聲應道。

倏地。

他壓了過來,兩只手撐在了夏梔身體的兩側。

貼靠極近的距離,夏梔幾乎整個人快要躺在球桌上了。

他呼吸沈了沈,俯身去蹭她的耳梢,嗓音壓抑,“我已經很克制了。”

“剛見你,就想親了。”

“女朋友。”

作者有話說:

熊熊來啦!

最近更新時間稍微往後啦,十點前肯定會更~

小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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