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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七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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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七夕之夜

夜市裏人來人往, 兩人沒抱多久就堪堪松開。

葉挽星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沈棣沒答,把目光投向她身後。

葉挽星回頭看去,就見江棠和宋冬冬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津津有味地朝這邊看戲。

註意到葉挽星望過來, 二人又趕緊若無其事地把臉別過去。

葉挽星頓時反應過來了, 上前朝她們走去,一把搶過宋冬冬手裏的一串糖葫蘆:

“你們是不是串通好要把我這兒帶的?難怪我說你倆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哎呀,這不是給你一個驚喜嘛。”宋冬冬道。

江棠也說:“你這半個多月拍戲這麽辛苦,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省得成天對著手機朝思暮想、為伊消得人憔悴的。”

“我哪有!”

葉挽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像是有些消瘦了。

“我這是拍戲累的。”

“行了行了,你快去過你的節去吧,這次見面可是七夕限定。”江棠推她,“我和冬冬就不去當圍觀你倆愛情的小醜了。”

葉挽星笑著跟她們道別, 還不忘順走了兩根糖葫蘆。

她轉身走到沈棣身側,把一根糖葫蘆遞給他。

兩人就這樣各自拿著根糖葫蘆,手牽手慢悠悠走在燈火通明的夜市裏。

葉挽星一邊嚼著冰糖草莓一邊隨口問:“你什麽時候到的?”

“傍晚。”

“你來這兒跟戰隊請假了嗎?”

“嗯, 請了兩天假。”

“最近訓練不忙麽?”

“還好, 距離世界賽還有兩個月, 最近只是在做日常訓練。”

葉挽星了然,雖然她也很想跟沈棣見面,但前提還是希望在不打擾他訓練的基礎上,總不能談個戀愛就什麽都不顧了。

看樣子沈棣也是昨天聽她說今晚和明天上午休息才臨時起意過來找她的,估計和自己抱著同樣的想法。

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讓葉挽星覺得很欣慰, 她覺得更要珍惜眼下與他見面的每時每刻。

“你是第一次來橫店嗎?”

“嗯。”

葉挽星晃著手裏的糖葫蘆,粲然一笑:

“那就讓葉導游來帶你好好逛逛吧, 男友專屬,七夕限定!”

沈棣偏頭看她, 眼眉輕挑:“好,有勞葉導游了。”

於是,他們就像今夜每一對來到橫店游玩的普通情侶一樣,混跡在人群中,去熱門景點打卡觀光,去體驗各種游玩項目,去看夢幻而壯觀的水世界表演秀,十分暢快愜意。

一路奔走下來,葉挽星都有些微微出汗了,好在不時會有幾陣夏夜晚風迎面拂來,帶來絲絲清涼。

沈棣見她額頭沁著汗珠,拿冰礦泉水瓶貼她臉頰上幫她散熱:“還想去哪兒?”

葉挽星歪頭貼在他的手心擡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還有最後一個地方。”

五分鐘後,葉挽星牽著沈棣來到了月老橋邊。

橋頭有個擺攤買鎖的大爺,攤前排著幾對依偎在一起的情侶。

葉挽星一邊嘟囔了著“怎麽還有這麽多人”,一邊拉著沈棣過去排隊。

沈棣問:“這是什麽?”

“掛同心鎖呀。”葉挽星笑著說,“你沒看過偶像劇嗎,經常有男女主去掛同心鎖的橋段,據說這橫店的月老橋可靈了,因為上面掛了好多對影視劇官配cp的鎖,大結局都是he的那種,所以咱們也必須要掛,沾沾喜氣。”

沈棣聞言微微點頭,未了,冷不丁問了句:“所以你跟別人來掛過?”

葉挽星一頓,想起她昨天晚上剛掛過一次這事,立馬解釋:

“那都是演戲,我是替劇裏女主角掛的,寫的都是她們的名字,又不是我葉挽星的。”

“我的名字只會跟你的挨在一起。”

沈棣擡手捏了捏她的臉,沒再多言,大概是被哄好了。

沒過多久,隊伍就排到他們了。

葉挽星一看,原來這鎖上的字都是激光刻出來的,難怪這麽快,不禁感慨現在科技的偉大,哪像她飾演的那個古裝女主,刻男主的名字在家刻了四五天呢。

葉挽星和沈棣挑選了一塊看起來沒什麽瑕疵的同心鎖遞給大爺:“老板,幫我們刻這塊。”

大爺欣然接過:“成啊,刻什麽名字?”

“葉挽星和沈棣。”葉挽星說,“口十葉,挽是提手旁那個——”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大爺打斷她,胸有成竹,“不就是葉挽星嘛,我這兒的老熟客了。”

葉挽星一楞,有些心虛地瞄了一旁的沈棣,看到他眸色微沈,有些不爽,她趕忙說:

“老板,您記錯了吧,我是第一次來掛鎖。”

大爺笑笑,一副“不用解釋,我都懂”的表情:“你們等著吧,一會兒就刻好了。”

葉挽星只好對著沈棣訕訕一笑:“......應該只是跟我重名了,我這名字也不稀奇。”

吧。

幾分鐘後,葉挽星和沈棣拿著刻有他們二人姓名的愛心形同心鎖走到月老橋上,準備尋覓一個好位置把鎖掛上去。

葉挽星正在這邊低頭尋找,忽然聽到身旁的沈棣沈聲叫她:“葉挽星。”

葉挽星趕忙湊過去:“找到位置了?”

然後她順著沈棣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笑容一僵。

因為她看到一把同心鎖上分明刻著兩個人的名字:葉挽星 姜爍。

沈默中,葉挽星略顯僵硬地擡頭瞄沈棣一眼,見他眉頭緊蹙,臉色黑沈,她簡直汗流浹背。

“這個......真不是我掛的。”

想了想,她又說:“估計是cp粉掛的吧,我看網上好多cp粉都愛幹這事,我剛剛還看到了另外幾個明星的名字呢......”

她越說聲音越小了下去,一扭頭,沈棣忽然轉身就朝橋下走去。

“哎,你真生氣了啊?”葉挽星叫他。

剛想追上去,她卻看到沈棣並沒有離開,而是徑直走回到橋頭買鎖的大爺小攤旁,俯身跟他說了幾句什麽,然後大爺彎腰從地上的箱子裏翻出什麽東西,遞給了沈棣。

沒過一會兒,沈棣回來了,葉挽星這才看清了他手裏拿著的東西。

一把鐵鉗。

葉挽星瞬間明白過來了:“你要把這鎖撬了?”

沈棣不置可否:“這麽晦氣的東西留著做什麽?”

葉挽星頓了頓,點頭:“有理。”

於是兩人合力將這把不合時宜的同心鎖狠狠撬開,然後扔橋頭垃圾桶裏去了。

沈棣卻仍是不放心地又仔細在橋上搜尋了一番,說是萬一還有什麽漏網之魚。

葉挽星本來還覺得他想多了,但一想到剛剛買鎖的大爺說她是這裏的熟客,不免又是一陣心虛。

於是加入沈棣,埋頭尋找起了刻有自己姓名的同心鎖。

結果半分鐘後,葉挽星驚喜地發現了一把刻著她和沈棣名字的同心鎖,立馬招呼他過來看。

葉挽星笑著欣賞一番,還拿手機給它拍照:“這肯定是我們的cp粉掛的。”

沈棣表示認同:“有品。”

最後,他們把那些雜七雜八的鎖通通撬毀,又親手把屬於他們的同心鎖掛在了老月橋上。

掛完,葉挽星還試了試這把鎖的牢靠程度,確認無誤後才她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揚臉對著沈棣笑:

“行了,葉挽星和沈棣鎖死了。”

沈棣揚手將鑰匙扔到湖裏沈底:“嗯,鎖死了。”

-

逛完,沈棣把葉挽星送回到酒店。

葉挽星站在酒店門口對他道別,還有些依依不舍的:“我到了,你走吧。”

沈棣卻說:“我為什麽要走?”

葉挽星眨眨眼:“你不走你晚上住哪兒?”

沈棣擡了擡眉:“住你那兒。”

葉挽星:“......”

大腦宕機兩秒後,她才慢吞吞地開口確認:“你認真的?”

“嗯,我沒來得及訂酒店,你不能收留我一晚麽?”

“可我的房間是個大床房,我們倆......不太好睡吧?”

沈棣面不改色:“這麽見外?”

葉挽星噎了一下,心中暗誹。

是你太不見外了吧。

但轉念一想,哪有情侶在外旅游還分酒店分床睡的?

而且沈棣這麽大老遠跑過來見自己,她還這麽見外確實不太好。

於是葉挽星稍作掙紮後,硬著頭皮把沈棣帶回了自己房間。

此時已經臨近晚上十一點,葉挽星一進屋就吵著自己好累好辛苦,要趕緊洗澡睡下才行。

然後搶先一步鉆進了衛生間。

而等沈棣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葉挽星像一條屍體一樣無比端正地躺在大床四分之一處,緊緊蓋著被子,只露一個頭在外面,閉上眼睛,心如止水地對他說:“晚安。”

沈棣坐到床邊,望著她沈默片刻,道:“葉挽星,現在是夏天。”

葉挽星還是閉著眼睛:“我知道啊。”

沈棣一把掀開她身上裹得緊緊的被子,打量著她身上穿的長褲長袖,眉心跳了跳:

“那你睡覺還蓋這麽嚴實穿這麽多?”

“你在防誰?”

葉挽星死死抓著被角:“我說我在防我自己,你信麽?”

“防你自己做什麽?”

葉挽星頓了頓,擡眼看向沈棣。

他剛從悶熱的浴室環境裏出來,額發微濕,一雙黑眸清透攝人。

他只穿了件白色浴袍,領口微敞,鬢角沒擦幹的水滴順著他線條流暢的肩頸和鎖骨一路滑落下來,滾進他的胸膛,消失在衣衫深處。

葉挽星吞了吞口水,默默移開視線:“我怕我會對你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屋內忽然陷入安靜。

暧昧的氣息似乎順著這句話融於空氣中,不受控制地發酵,抽絲剝繭地擴散開來。

當葉挽星懷疑自己的臉已經燙到快要冒煙時,她感到自己身側的床榻微微沈了下去,沈棣身上清冽的氣息一下子湊近包裹住她,令她心跳驀然加速。

她偏頭,撞進他那雙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裏。

她聽到他說:“那就試試。”

他的吻應聲落下,勾著她唇舌纏綿,彼此的喘息聲和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愈發清晰起來。

一吻完畢,沈棣垂眸輕輕解開葉挽星上衣領扣,一粒又一粒。

他低頭隨著他指尖的動作淡淡吻過她的肌膚,他的唇瓣柔軟而微涼,帶來一陣似有似無的癢意,惹得葉挽星不禁打了個輕顫,身子又軟下去幾分。

沈棣灼熱的身軀貼著她,熾熱的氣息帶著幾分侵略意味在她鎖骨間蔓延,激起細細密密的酥麻感。

體內那股不知名的情緒在沸騰、叫囂,暧昧肆無忌憚地發酵著,讓人缺氧到面紅耳赤。

恍惚間,葉挽星聽到沈棣冷不丁說了句:“黑了。”

葉挽星微微一楞,她這些天老是頂著大太陽在室外拍戲,哪怕有塗防曬霜,但一點都不曬黑才怪。

不過頂多也就是脖頸那塊和胸前更加白皙的肌膚色差對比稍微明顯了些。

見她無力反駁,沈棣環著她腰肢的手掌微微發力:“也瘦了。”

“胡說。”葉挽星輕哼一聲,“我這裏本來就沒多少肉。”

“是麽。”

葉挽星隱隱感到他的牙齒輕蹭在自己鎖骨上,落下的吻也愈發細密炙熱。

葉挽星忽然想到了什麽,輕輕推了他一下,滿眼水霧朝他望去:

“這裏不能留下痕跡,明天還要拍戲。”

沈棣沒接話,卻乖乖停下,放棄她的鎖骨,轉而尋找其他隱秘之地。

當他順著葉挽星的腳踝撫上她膝蓋時,卻發現那裏有微微一處紅腫。

他小心翼翼用指腹摩挲著那裏:“受傷了?”

葉挽星註意到他的停頓,悶聲解釋:“不是受傷,是今天不小心磕破皮的,不疼。”

沈棣沒再應聲,只輕柔地吻了吻那處泛紅的膝蓋。

漸漸的,葉挽星感到這陣酥酥麻麻的癢意覆蓋至她的大腿根,那些柔軟潮濕的觸感一下又一下從底端傳來,鉆進大腦,再慢慢擴散至全身。

理智被舔舐沖破,臉頰被紅暈吞噬,陌生的快感將她鋪天蓋地包裹其中。

她像是跌入了夏日午後那場粉白色的夢裏。

周圍的一切都虛化起來,她只感到自己沈在澄凈的淺水池中,隔著一層透明的、流動的、溫熱的水流,仰頭望著湖面上柔軟的粉色花瓣隨著水波搖曳晃蕩,帶著她在水中抵死沈浮。

陽光傾灑過來,斑斑點點,美得讓她幾乎忘了呼吸。

直至洶湧的水流漸漸平息,葉挽星仍是久久沒回過神來。

她的手不知何時與他十指相扣,迷蒙間,她感到沈棣擡手把粘在她額前的一縷被薄汗打濕的黑發輕輕撥回鬢角,俯身吻著她微燙的耳垂低聲道:

“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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