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假面魅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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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把自己會的曲子簡單交流了一下，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選一首二人都會不用磨合的曲子還真不容易。
“《The Rain》怎麽樣？難度不大！”何不凡問。
方輕芳苦著臉：“我只聽過，不會拉！”
“我想想，小提琴的話——《克羅地亞狂想曲》？”
“大哥！你想把《克羅地亞狂想曲》演奏得好聽，最好要有四把小提琴吧！您當我有八只手啊？”
何不凡無奈攤攤手：“那就只能《梁祝》了，誰都會，耳熟能詳，也好聽！”
方輕芳嘆了口氣：“就是太多人彈了很沒創意哎——行吧，好聽的曲子也不嫌爛大街，反正派對表演而已，不行就《梁祝》吧。”
這是旁邊的陳莉忽然很有興趣地開口建議：“你倆不如試試《心弦》吧？”
方輕芳：“《Heartstrings》嗎？Secret Garden的？”
陳莉點點頭：“我記得你以前拉過的！”
方輕芳點點頭：“曲調優美，也不生僻，最重要的當時是曲子不難，好上手。你會不會？”
何不凡回想了一下：“行！”
嘖嘖，派對而已，還要搞這麽刺激的即興合奏啊，方輕芳心裏有點打鼓：“咱們也沒一起練習過，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出錯！”
何不凡在手機裏找出《心弦》，戴上耳機聽了兩遍後自信滿滿：“沒事！”
“所以你是現學？”方輕芳驚了。
“哪有那麽厲害，以前彈過幾次，有點忘記了。”
“噢！”方輕芳險些被他嚇一大跳，想想自己也很久沒練了，便湊過去分了一半耳機，兩人頭挨著頭，一起覆習那曲子。
一曲聽罷她堅定地點頭：“好的，肯定沒問題！”
何不凡見她如此迅速地恢覆信心，有點意外：“這麽快就滿血覆活了？”
方輕芳嘿嘿一笑：“你不是也說沒事嗎？我選擇相信你！”
何不凡：“我說沒事是指這種派對的小場合，錯了也沒事，最多有點丟臉。”
方輕芳：“……”
總覺得大偵探學壞了。
不過看了現場其它組的即興表演後，方輕芳倒是真的不緊張了。
有一個狼人和吉普賽女巫的組合合唱了一曲《美女與野獸》，然後那個狼人全程跑調，女巫想盡辦法也沒拉回來，逗得眾人樂不可支。
還有一對紳士兄弟，表演紙牌魔術，結果其中一人配合不當，全程錯誤百出。
到最後“見證奇跡的時刻”變成了“見證出糗的時刻”也是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但反正表演的目的也不全是為了表演，年輕人的派對，氣氛最重要。
節目的小高潮自然來自女主人劉亦瑩。
她和楊帆由於主辦方的明顯黑幕被分到一組，二人合作跳了一支探戈。
二人隨著音樂舞動，腳步輕盈卻鏗鏘有力。探戈本身就是一種熱情又撩人的舞蹈，由一對十分養眼的情侶來演繹，更顯出一種極致的誘惑力。
時動時靜的舞步，顧盼生風的眼神，欲進還退的姿態，都讓圍觀者心生讚賞，而二人熟悉的配合和行止間流露出的情愫也讓人心生向往。
一曲跳罷，眾人紛紛鼓掌叫好。
劉亦瑩挽著男伴優雅地謝幕，神態驕傲地仿似女王。
她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往方輕芳他們所在的方向一掃，眼神裏盡是挑釁和不屑。
方輕芳不用看周圍也能猜到她在看誰。
她悄悄用餘光掃一眼林雅清，發現對方臉上神色一絲不變，一雙手卻死死攥緊了裙子的衣料。
哎，女人之間的鬥爭，不見硝煙，也可以很殘酷！
下一組輪到了魏桐，方輕芳很好奇他會帶來什麽表演。
和魏桐一組的是一個陌生的女生，打扮成十九世紀的貴族小姐。
魏桐坐到鋼琴前演奏，那女生站在琴旁，一手輕扶著琴蓋，給大家帶來了一段意大利語的歌劇。驚艷四座。
是了，魏桐的鋼琴是跟何不凡一起學的！方輕芳心中暗嘆，怎麽忽然覺得他倆應該一起來段四手聯彈才更搭啊？
下一組上場的就是方輕芳他們了。
方輕芳拿起小提琴簡單試了試音，示意何不凡自己準備好了。
何不凡點點頭，於是指尖跳動，一串舒緩優美的鋼琴聲流淌出來。
方輕芳靜靜聽著，待到他彈完第一部分後卡著時間進入。
一開始幾個小節她節奏有點不穩，旋律聽上去帶著慌亂。
何不凡的卻鎮定異常，有時候還會巧妙地加入幾個音或者適當彈快來配合她的節奏。
很快，她也被他的琴聲感染，演奏得越來越嫻熟，小提琴悠揚的旋律與鋼琴清脆的琴音完美融合，聽上去舒緩自然。
一曲終了，方輕芳放下琴後長舒口氣，她欣喜地來到何不凡身側，真心想跟對方擊個掌或者握個手什麽的。
從未排練過的曲子，從未合作過的二人能達到這種程度，她真心感激對方的配合，也很欣賞他鎮定的心態和高超的技藝。
她剛揚起手想跟何不凡說“high five！”，就迎來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何不凡輕輕圈住她，在她後背輕拍了兩下：“合作愉快！”
這是一個十分社交禮儀的擁抱，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回抱住他，就已經離開了那個懷抱。
印象深刻的只有剛才靠近時聞到的來自對方肩頭的草木香，和後背一點溫暖的觸感。
方輕芳覺得自己臉頰有點微微發熱。
大概是太久沒有拉琴的緣故，又或是在眾人目光下演奏成功太激動了吧。
二人意外地默契配合也讓在場的眾人十分驚喜，他們的演奏也贏得了大量讚許。
可剛走到自己座位上，就看到單人沙發上的林雅清滿臉淚水，她甚至都顧不上掩飾，也沒來得及擦一擦，只任憑眼淚在臉頰上肆無忌憚地流淌。
“你怎麽了？”方輕芳被她嚇了一跳。雖然失戀的人總是很容易哭泣的，可她剛才情緒已經好多了，怎麽一言不合就又哭成這樣？
林雅清對她的詢問恍若未聞，一雙眼睛死死定制會場中的某個方向。
方輕芳下意識地看向那邊。
是楊帆。他站在那邊，也一動不動地看著林雅清，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憂傷和不忍。
這是什麽情況？
方輕芳心中大叫：渣男啊！你要是真的放棄她了就不要這樣盯著人家看啊，是要上演餘情未了的橋段嗎？
正想再勸勸林雅清不要再搭理渣男了，就聽場上有人喊：“10號？誰是10號？該上來表演了！”
在眾人的四下環顧中，龐林無可奈何地舉起了手：“好像是我！”
眾人拱他到前面去，又開始呼喚他的搭檔：“還有一個10號呢？”
過了好半天，林雅清舉舉手裏的面具：“不好意思，剛發現我是10號！”
她臉上淚痕仍在，聲音也帶著嘶啞。
饒是如此她還是很遵守規則地走到了龐林的身邊。
龐林有點無語地看著這個搭檔，正發愁要以什麽方式跟對方溝通，就聽林雅清低低對他說了句：“對不住了，我選擇認罰！”
於是徑自走到餐桌上的香檳塔旁，拿了一杯就往嘴裏灌。
她似乎是不太擅長喝酒的，喝得又快又急，剛開始還嗆了一下。
一杯很快見底，她又兀自拿起第二杯，毫不停頓地開始喝。
然後第三杯、第四杯。
當她拿起第五杯酒時，她的手腕被一只手握住。
林雅清擡頭看，是楊帆。
楊帆眼底盡是覆雜的痛楚：“雅清，你就不會喝酒，別再喝了！”
林雅清見來的是他，也並不驚詫，只是試圖脫離他的掌控：“你管我幹嘛？願賭服輸，不是嗎？”
楊帆放低聲音勸她：“雅清，你這又是何必呢？”
林雅清聽到對方這話，登時火氣上湧：“何必呢？哈哈，我也很想知道！你說我是何必呢？倒是你，我也很好奇，剛才聽到他們表演《心弦》時你在想什麽？”
楊帆頓時啞了，囁嚅半天說不出話。
林雅清不打算放過他：“那是我們高中時第一次合奏的曲子啊，你不會不記得，不然剛才你怎麽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在學校晚會時我們表演那首曲子後，你就在後臺跟我表白了，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記得！你的眼神騙不了我！”
方輕芳有點懵，怎麽《心弦》對他們而言竟然是這麽有意義的一首曲子。
楊帆的聲音裏滿是無奈：“就算我記得又怎麽樣？我們到底已經分手了啊！”
“哈！是啊！分手了！分手了那你還來管我做什麽！”林雅清奮力掙開他的掌握，又拿起一杯酒往嘴裏灌。
楊帆再也看不下去，伸手把那杯酒從她手裏奪了下來，重重放在餐桌上，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餐廳盡頭是通向後院的側門，楊帆拉著她走到門外，不顧周圍人詫異地目光，重重摔上了門。
圍觀了全程的賓客們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只能集體轉頭去看八卦漩渦中心的另一名主角。
劉亦瑩的臉色煞白無比，她一邊強作鎮靜地讓大家不要介意，接著表演節目，一邊謝絕了所有人的陪伴，自己拉開側門走到後院去了。
在場的眾人震驚於事態的發展，哪還有心思表演節目，紛紛開始議論起這三位的感情糾紛。
有的說劉亦瑩橫刀奪愛，插足別人的戀愛關系。
有的說林雅清姿態難看，既然被甩了就不要再繼續糾纏。
也有的說楊帆人品低劣，一腳踏兩船，舍不得前女友的美貌柔情，又貪圖新女友的家室錢財。
一時間眾說紛紜，儼然一個大型八卦交流現場。
方輕芳皺皺眉頭，轉身直直看向陳莉：“你知道他們曾經合奏過《心弦》的事嗎？”
陳莉：“我怎麽會知道？他們的高中跟我們甚至不在一個城市。我高中跟你是一個班的你忘了？”
方輕芳仍有疑惑，卻也沒有繼續追問，只喃喃地說：“可是，這也太巧了!”
陳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總有些事情是巧合的咯。你著急什麽？該來的躲不掉！”
方輕芳看著後院的方向，總覺得還是會有事情發生。
當然，這是廢話，她知道這是偵探小說，一定會有事發生。
可是，她也還是很害怕，既害怕忽然出現的死亡，也害怕無法逃離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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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ain》怎麽樣？難度不大！”何不凡問。
方輕芳苦著臉：“我只聽過，不會拉！”
“我想想，小提琴的話——《克羅地亞狂想曲》？”
“大哥！你想把《克羅地亞狂想曲》演奏得好聽，最好要有四把小提琴吧！您當我有八只手啊？”
何不凡無奈攤攤手：“那就只能《梁祝》了，誰都會，耳熟能詳，也好聽！”
方輕芳嘆了口氣：“就是太多人彈了很沒創意哎——行吧，好聽的曲子也不嫌爛大街，反正派對表演而已，不行就《梁祝》吧。”
這是旁邊的陳莉忽然很有興趣地開口建議：“你倆不如試試《心弦》吧？”
方輕芳：“《Heartstrings》嗎？Secret Garden的？”
陳莉點點頭：“我記得你以前拉過的！”
方輕芳點點頭：“曲調優美，也不生僻，最重要的當時是曲子不難，好上手。你會不會？”
何不凡回想了一下：“行！”
嘖嘖，派對而已，還要搞這麽刺激的即興合奏啊，方輕芳心裏有點打鼓：“咱們也沒一起練習過，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出錯！”
何不凡在手機裏找出《心弦》，戴上耳機聽了兩遍後自信滿滿：“沒事！”
“所以你是現學？”方輕芳驚了。
“哪有那麽厲害，以前彈過幾次，有點忘記了。”
“噢！”方輕芳險些被他嚇一大跳，想想自己也很久沒練了，便湊過去分了一半耳機，兩人頭挨著頭，一起覆習那曲子。
一曲聽罷她堅定地點頭：“好的，肯定沒問題！”
何不凡見她如此迅速地恢覆信心，有點意外：“這麽快就滿血覆活了？”
方輕芳嘿嘿一笑：“你不是也說沒事嗎？我選擇相信你！”
何不凡：“我說沒事是指這種派對的小場合，錯了也沒事，最多有點丟臉。”
方輕芳：“……”
總覺得大偵探學壞了。
不過看了現場其它組的即興表演後，方輕芳倒是真的不緊張了。
有一個狼人和吉普賽女巫的組合合唱了一曲《美女與野獸》，然後那個狼人全程跑調，女巫想盡辦法也沒拉回來，逗得眾人樂不可支。
還有一對紳士兄弟，表演紙牌魔術，結果其中一人配合不當，全程錯誤百出。
到最後“見證奇跡的時刻”變成了“見證出糗的時刻”也是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但反正表演的目的也不全是為了表演，年輕人的派對，氣氛最重要。
節目的小高潮自然來自女主人劉亦瑩。
她和楊帆由於主辦方的明顯黑幕被分到一組，二人合作跳了一支探戈。
二人隨著音樂舞動，腳步輕盈卻鏗鏘有力。探戈本身就是一種熱情又撩人的舞蹈，由一對十分養眼的情侶來演繹，更顯出一種極致的誘惑力。
時動時靜的舞步，顧盼生風的眼神，欲進還退的姿態，都讓圍觀者心生讚賞，而二人熟悉的配合和行止間流露出的情愫也讓人心生向往。
一曲跳罷，眾人紛紛鼓掌叫好。
劉亦瑩挽著男伴優雅地謝幕，神態驕傲地仿似女王。
她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往方輕芳他們所在的方向一掃，眼神裏盡是挑釁和不屑。
方輕芳不用看周圍也能猜到她在看誰。
她悄悄用餘光掃一眼林雅清，發現對方臉上神色一絲不變，一雙手卻死死攥緊了裙子的衣料。
哎，女人之間的鬥爭，不見硝煙，也可以很殘酷！
下一組輪到了魏桐，方輕芳很好奇他會帶來什麽表演。
和魏桐一組的是一個陌生的女生，打扮成十九世紀的貴族小姐。
魏桐坐到鋼琴前演奏，那女生站在琴旁，一手輕扶著琴蓋，給大家帶來了一段意大利語的歌劇。驚艷四座。
是了，魏桐的鋼琴是跟何不凡一起學的！方輕芳心中暗嘆，怎麽忽然覺得他倆應該一起來段四手聯彈才更搭啊？
下一組上場的就是方輕芳他們了。
方輕芳拿起小提琴簡單試了試音，示意何不凡自己準備好了。
何不凡點點頭，於是指尖跳動，一串舒緩優美的鋼琴聲流淌出來。
方輕芳靜靜聽著，待到他彈完第一部分後卡著時間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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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凡的卻鎮定異常，有時候還會巧妙地加入幾個音或者適當彈快來配合她的節奏。
很快，她也被他的琴聲感染，演奏得越來越嫻熟，小提琴悠揚的旋律與鋼琴清脆的琴音完美融合，聽上去舒緩自然。
一曲終了，方輕芳放下琴後長舒口氣，她欣喜地來到何不凡身側，真心想跟對方擊個掌或者握個手什麽的。
從未排練過的曲子，從未合作過的二人能達到這種程度，她真心感激對方的配合，也很欣賞他鎮定的心態和高超的技藝。
她剛揚起手想跟何不凡說“high five！”，就迎來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何不凡輕輕圈住她，在她後背輕拍了兩下：“合作愉快！”
這是一個十分社交禮儀的擁抱，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回抱住他，就已經離開了那個懷抱。
印象深刻的只有剛才靠近時聞到的來自對方肩頭的草木香，和後背一點溫暖的觸感。
方輕芳覺得自己臉頰有點微微發熱。
大概是太久沒有拉琴的緣故，又或是在眾人目光下演奏成功太激動了吧。
二人意外地默契配合也讓在場的眾人十分驚喜，他們的演奏也贏得了大量讚許。
可剛走到自己座位上，就看到單人沙發上的林雅清滿臉淚水，她甚至都顧不上掩飾，也沒來得及擦一擦，只任憑眼淚在臉頰上肆無忌憚地流淌。
“你怎麽了？”方輕芳被她嚇了一跳。雖然失戀的人總是很容易哭泣的，可她剛才情緒已經好多了，怎麽一言不合就又哭成這樣？
林雅清對她的詢問恍若未聞，一雙眼睛死死定制會場中的某個方向。
方輕芳下意識地看向那邊。
是楊帆。他站在那邊，也一動不動地看著林雅清，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憂傷和不忍。
這是什麽情況？
方輕芳心中大叫：渣男啊！你要是真的放棄她了就不要這樣盯著人家看啊，是要上演餘情未了的橋段嗎？
正想再勸勸林雅清不要再搭理渣男了，就聽場上有人喊：“10號？誰是10號？該上來表演了！”
在眾人的四下環顧中，龐林無可奈何地舉起了手：“好像是我！”
眾人拱他到前面去，又開始呼喚他的搭檔：“還有一個10號呢？”
過了好半天，林雅清舉舉手裏的面具：“不好意思，剛發現我是10號！”
她臉上淚痕仍在，聲音也帶著嘶啞。
饒是如此她還是很遵守規則地走到了龐林的身邊。
龐林有點無語地看著這個搭檔，正發愁要以什麽方式跟對方溝通，就聽林雅清低低對他說了句：“對不住了，我選擇認罰！”
於是徑自走到餐桌上的香檳塔旁，拿了一杯就往嘴裏灌。
她似乎是不太擅長喝酒的，喝得又快又急，剛開始還嗆了一下。
一杯很快見底，她又兀自拿起第二杯，毫不停頓地開始喝。
然後第三杯、第四杯。
當她拿起第五杯酒時，她的手腕被一只手握住。
林雅清擡頭看，是楊帆。
楊帆眼底盡是覆雜的痛楚：“雅清，你就不會喝酒，別再喝了！”
林雅清見來的是他，也並不驚詫，只是試圖脫離他的掌控：“你管我幹嘛？願賭服輸，不是嗎？”
楊帆放低聲音勸她：“雅清，你這又是何必呢？”
林雅清聽到對方這話，登時火氣上湧：“何必呢？哈哈，我也很想知道！你說我是何必呢？倒是你，我也很好奇，剛才聽到他們表演《心弦》時你在想什麽？”
楊帆頓時啞了，囁嚅半天說不出話。
林雅清不打算放過他：“那是我們高中時第一次合奏的曲子啊，你不會不記得，不然剛才你怎麽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在學校晚會時我們表演那首曲子後，你就在後臺跟我表白了，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記得！你的眼神騙不了我！”
方輕芳有點懵，怎麽《心弦》對他們而言竟然是這麽有意義的一首曲子。
楊帆的聲音裏滿是無奈：“就算我記得又怎麽樣？我們到底已經分手了啊！”
“哈！是啊！分手了！分手了那你還來管我做什麽！”林雅清奮力掙開他的掌握，又拿起一杯酒往嘴裏灌。
楊帆再也看不下去，伸手把那杯酒從她手裏奪了下來，重重放在餐桌上，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餐廳盡頭是通向後院的側門，楊帆拉著她走到門外，不顧周圍人詫異地目光，重重摔上了門。
圍觀了全程的賓客們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只能集體轉頭去看八卦漩渦中心的另一名主角。
劉亦瑩的臉色煞白無比，她一邊強作鎮靜地讓大家不要介意，接著表演節目，一邊謝絕了所有人的陪伴，自己拉開側門走到後院去了。
在場的眾人震驚於事態的發展，哪還有心思表演節目，紛紛開始議論起這三位的感情糾紛。
有的說劉亦瑩橫刀奪愛，插足別人的戀愛關系。
有的說林雅清姿態難看，既然被甩了就不要再繼續糾纏。
也有的說楊帆人品低劣，一腳踏兩船，舍不得前女友的美貌柔情，又貪圖新女友的家室錢財。
一時間眾說紛紜，儼然一個大型八卦交流現場。
方輕芳皺皺眉頭，轉身直直看向陳莉：“你知道他們曾經合奏過《心弦》的事嗎？”
陳莉：“我怎麽會知道？他們的高中跟我們甚至不在一個城市。我高中跟你是一個班的你忘了？”
方輕芳仍有疑惑，卻也沒有繼續追問，只喃喃地說：“可是，這也太巧了!”
陳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總有些事情是巧合的咯。你著急什麽？該來的躲不掉！”
方輕芳看著後院的方向，總覺得還是會有事情發生。
當然，這是廢話，她知道這是偵探小說，一定會有事發生。
可是，她也還是很害怕，既害怕忽然出現的死亡，也害怕無法逃離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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