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湖心島殺人事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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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氣氛沒維持多久,何不凡從方輕芳驚恐的神色和慌不擇言的三言兩語中判斷出來事情的嚴重性,再顧不上別的,帶著魏桐迅速朝李雪她們的方向走去。

***

“你們倆是最先發現屍體的對吧?能準確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度假山莊的保安也隨之趕到,發現事態嚴重後立刻報了警,李雪也在得到簡單護理後慢慢轉醒。

同時消息立刻擴散開去,得知噩耗的眾人隨即紛紛趕到。

何不凡在簡單勘察了一下現場後,向李雪和方輕芳開始了偵探模式的詢問。

李雪剛醒來不久,聽到有人問起,試圖保持冷靜,卻仍止不住渾身顫抖,眼淚洶湧而出,索性用手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方輕芳輕輕扶住她的肩,眼角一片濕熱。

雖然心裏知道自己只是參與了一個故事,而且原主對同事並沒有那麽深的情感,可那個溫婉美麗的女孩曾跟自己一起吃飯,友好交談,此刻卻死在自己眼前,還是感到驚恐和難過。

她擡手拭去臉上的淚,把自己和李雪出來散步然後發現屍體的情況講了一遍。

何不凡點了點頭,示意保安協助封鎖現場並調取今晚所有攝像頭的錄像,同時讓度假山莊的所有住客和工作人員都集中到宴會廳,等候警察的到來和下一步調查。

很快酒店保安部門也十分配合地調出了今晚的所有攝像頭錄像,度假山莊經理拿著U盤,略顯為難地對何不凡說:“何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山莊的安保系統不是很完善,只在酒店大堂,電梯,宴會廳,健身房和住宿區的走廊有攝像頭,可惜游泳池那塊兒並沒有安裝攝像頭。”

他顯然也是認識何不凡的,並且對他的偵探身份很是肯定。

何不凡有點詫異,一邊示意對方先拿好U盤待會兒交給警察,一邊問道:“為什麽游泳池那裏沒沒有攝像頭?不怕有人在游泳池出意外事故嗎?”

經理擦了擦額角:“游泳池區域晚上一般是有鎖起來,燈光也不怎麽明亮,不對游客開放的,除非有人搞泳池派對什麽的才會開放。而通常白天都有救生人員在附近待命,所以也就沒有安裝攝像頭。”

何不凡眉頭微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方輕芳聽到這話,不滿地撇撇嘴。

其實是因為偶然有什麽人要在泳池邊搞私人派對,不想被拍到才沒裝攝像頭的吧?

至於是什麽程度的派對——呵呵。

清溪市公安局的刑警到達現場的速度很快,帶頭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高個子刑警,皮膚微黑,有一張輪廓頗深的面孔。

他對眾人簡單介紹自己:“我叫王明亮,是清溪市公安局刑偵隊的隊長。”

王明亮到達現場後迅速安排工作,讓負責屍檢的同事去檢查取證,隨後立刻讓現現場所有相關人員一一去做詢問筆錄。

看到何不凡,他臉上顯出吃驚又無奈的神色:“怎麽哪哪兒都有你?”顯然是舊相識了。

何不凡無語地攤手:“孽緣!”

王明亮:“快饒了我吧,我可一點不想再跟你有什麽孽緣了!”

方輕芳他們作為涉案人員依次去跟做筆錄的警察重覆了一遍剛才的經過。

由於案發地點是相對隔絕的湖心島,畢竟晚上最後一班船離開後就沒有其他人再上島了,嫌疑人於是非常好鎖定,就是今晚留在島上的某個人。

可是這個案子涉案人員又非常多,除了創發公司的一幹人等,還有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員和其餘的零散游客,於是王隊長決定以宴會廳為案件的臨時調查處,讓眾人先暫時不要離開山莊,等初步排查結束後無關人士才可以離開。

“你怎麽看?”宴會大廳旁邊的小會客室裏,王明亮把電腦上正在播放的攝像頭視頻按了暫停,對一旁的何不凡問道。

何不凡掀了掀眼皮:“簡單!”

王明亮最煩他這種不著調的樣子,嗤了一聲:“怎麽就簡單了?就算是嫌疑人很好鎖定,也有好幾個呢!”

何不凡懶得跟他多嘴:“你心裏沒點數嗎?就那麽幾個人,挨個審審,嫌疑人心理素質沒那麽好的,用不了幾天就都招了。”

王明亮白了他一眼:“我們人民警察從不逼供的好嗎?還有,你當我是你啊,大少爺天天沒屁事,我手頭還一堆案子呢,這個是突發案件,最多一兩天時間就得解決。總不能天天拘著這麽些人吧,上頭也說了,盡快破案。人家旅游區也要做生意啊!”

何不凡嘖了一聲:“行,我幫你!”

王明亮嘴角向上勾了勾,不懷好意地朝他飛了個眼風:“好嘞,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什麽,這幾個人你知道吧,就是受害者事發的時候離開宴會廳的這幾個,你再審審。我這兒還有個跨省聯連環殺人案,一堆資料沒看完呢。你審完告訴我。”

說著抱著電腦躲到角落看資料去了。

何不凡眼皮跳了跳,感覺自己被擺了一道。

所謂“孽緣”’,誠不欺我!

王明亮是他大學時的學長,也曾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大家一起K過歌,一起打過球,後來也一起解決過一兩個案件,沒想到這人現在這麽沒臉沒皮,直接把這事兒丟給自己了。

社會是個大染缸,小白楊變成老流氓。

不過……他拿起桌上透明證物袋裏放著的一個手機,隔著塑料袋點開在手機屏幕上隨意看著。那是被害人吳穎的手機,放在她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裏,在游泳池旁邊找到的,屏保是吳穎和男友的自拍照,倆人笑得很是甜蜜。

常用的社交軟件也看不出異常,自拍,食物,風景……

感興趣的東西也很普通,明星,寵物,搞笑……

值得關註的是吳穎最近一兩個月明顯情緒不佳,社交軟件的動態很少更新,私人聊天也少了很多。

這兩天倒是一直在關註某個熱點事件,而且頻頻給相關內容點讚……

何不凡手指無意識地輪指狀敲了敲桌面,深吸了口氣。

***

已經12點多了,方輕芳跟李雪錄完筆錄後一起坐在宴會廳的角落等待王隊長的下一步安排。

李雪的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了,她倆也沒有心思閑聊,無意識地望著周圍的人,大部分已經錄完口供了,或坐或站地等待著,間或有人小聲交談。

張毅天錄完口供出來,滿臉焦躁。他走到餐臺拿了瓶水猛灌幾口,找了把椅子坐下。

李雪看到他後,忍不住對方輕芳小聲道:“肯定張毅天幹的!”

方輕芳詫異地扭頭看她:“你為什麽這麽想?話不能亂說啊!”

“就是他,我看到了!那會兒吳穎離開宴會廳後張毅天立刻跟著她出門,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回來,我記得非常清楚。”

“噢!那也不能證明就是他呀,何況,為什麽呢?他倆無冤無仇的!”方輕芳現在終於緩過神來,開始思索兇手的問題。

她在宴會廳眾人臉上掃視一圈,想找出吳穎男朋友的身影,可惜她只見過一次照片,根本沒多少印象。

“不!有仇!張毅天應該是占了吳穎便宜,吳穎不打算放過他,他倆之前在入住大廳的角落裏吵架被我聽見了。雖然我只聽到只言片語,但肯定是這樣。”

李雪語氣篤定,聲音不自覺地變大了。

“什麽?你懷疑張總?你怎麽能這麽說!”坐在不遠處的李主任聽到了李雪的話,立刻站起身來大聲沖她嚷了一句,表情十分憤怒,很替張毅天打抱不平的樣子。

眾人紛紛側頭看向他們,張毅天聞言也趕緊朝他們走來。

“李雪,你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張老板很是憤怒。

李雪看他過來,索性也豁出去了:“反正我剛才也跟警察說了,就是你!你別不承認,你倆吵架時我聽到了——雖然聲音很小。主要是我很好奇你倆平時沒什麽交集的,為什麽要會吵起來,所以我還是努力聽到了幾句。”

方輕芳十分佩服,八卦的力量真神奇。

“吵……吵架?”張毅天楞了一下,臉色大變。

“你讓吳穎不要聲張這件事,說沒有人會相信。吳穎不肯,說一定要讓這事兒曝光!你說,還能有什麽事兒?是不是你占過她便宜又殺她滅口?我就知道你這種花花公子,滿肚子壞水,可憐的小吳……”

說著她又忍不住哽咽起來。

饒是在宴會廳暖黃的燈光映照下,張毅天的臉色還是慘白得嚇人,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辯解道:“我跟吳穎沒啥關系,我警告你,不要捕風捉影的造謠!”

“那剛才在宴會廳事吳穎離開後你為什麽立刻跟著離開?然後半個多小時後才回來?不要想蒙混過關,這裏有攝像頭,你抵賴不了!”

“這個我也已經跟警察說過了,我就是出去抽了根煙,又轉了一圈透透氣。什麽跟著她出去的?碰巧而已,我可沒跟著她!”

張毅天不再多說,轉身走到另一側的角落,頹然坐在一張沙發上。

李主任盯著李雪:“沒證據別瞎說,聽警察的!”

李雪撇撇嘴:“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說起來,李主任你好像也離開宴會廳了一陣子,你又去了哪兒?”

李主任沒想到矛頭一下子轉向自己:“你怎麽知道?”

方輕芳也詫異地看向李雪,李雪觀察力這麽敏銳的嗎?

李雪輕哼了一聲:“那會兒方輕芳來問我有沒有看到吳穎,我就下意識地把宴會廳裏的人都看了一遍,沒看到你!”

方輕芳震驚了,人不可貌相啊,雪姐牛的一批。

“我那會兒不小心把酒潑到胸前衣服上了,回房間換衣服而已!”

李主任很快解釋道,又有點不忿:“你這人什麽毛病?逮誰咬誰嗎?”

方輕芳看了眼他身上的運動外套,依稀記得之前他穿的是白襯衫和休閑西裝,畢竟酒會嘛,為了給張老板面子,男士們大多穿了的西裝。

難怪他現在看起來有點怪,灰色衫配運動外套,看起來是有點不合時宜。

“噢!”李雪點了點頭,像是有點懊惱自己胡亂懷疑人,沖李主任勉強擠出個笑臉,拉了方輕芳坐下:“小芳,我大概是有點太激動了,我還是老實待著吧,應該相信警方的能力!”

方輕芳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吳穎出事了,我們都很難過,都想盡快找到兇手。你能記得這麽多細節已經很厲害了,肯定對案子有幫助的。”

李雪感激地看看她:“謝謝你理解我!我……哎,那個誰,你怎麽在這兒?”李雪忽然沖方輕芳身後的一個青年男子大聲喊道。

方輕芳回頭一看,迅速在記憶包裏搜索一輪,腦袋裏電光閃過,這陌生而熟悉的感覺是什麽?

那人可不就是她只見過照片想不起相貌的吳穎男友嗎?

她看著李雪,只想由衷地再說一句:雪姐牛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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