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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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窗外冬夜漫長, 而屋內溫暖如春。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結束。
褚南容感覺後背出了一層汗，整個人軟綿無力, 有種黏糊糊的感覺。
她伏在江時衍懷裏，眼角微紅，殘留著一點淚澤。
與游艇上那晚不同，這一次, 兩人都是清醒的, 所以不能再用醉酒的借口去掩飾。
她沒有閉眼裝睡，只是安靜地偎著他。
江時衍仍舊是站立的姿勢, 單手摟著她，這樣的場景, 從遠處看去, 有幾分溫馨纏綿的意味。
平覆了一會兒，江時衍低頭問：“一定要搬走？”
褚南容沒哼聲，在他懷裏點了點頭，看樣子有些困了，眼皮往下耷拉著。
江時衍沒再說什麽，手穿過她腿彎, 將她橫抱起，進了客臥。
他走到床邊, 彎腰放下她。
“早點睡，晚安。”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她說晚安。
褚南容看著他神色溫和的臉, 回了聲：“晚安。”
江時衍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等他走後, 褚南容才想起來，自己接的水還一口都沒喝呢。
不過她也懶得再出去拿了, 摸了摸有點發麻的嘴巴，掀開被子，躺下睡了。
閉上眼，呼吸裏似乎還有他的氣息。
……
-
第二天，褚南容本想吃完早飯就開始搬家，誰知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冬日天寒地凍，這種淒風冷雨的天氣搬家，著實需要一點勇氣。無奈之下，褚南容只能選擇聽江時衍的建議，再住一晚，等周日再搬。
因為是周六，兩人今天沒去公司。
當然也沒閑著，江時衍在書房處理公務，褚南容就在一旁陪著辦公，完成他交代的工作任務。
一天下來，和在公司上班沒什麽差別。
褚南容因此更加堅定了要搬走的念頭，這以後要是跟他住在一起，她還能有喘口氣的自由時間嗎？
-
翌日，天終於放了晴。
褚南容沒再拖延，上午就將行李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那邊。
江時衍親自陪她過去，看了看她所謂很滿意的一居室，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
褚南容轉頭，瞥見他細微的表情，小聲問：“怎麽了？”
江時衍：“你這房子……有點小。”
“……”褚南容無語，拋給他一個不想和你說話的眼神，“當然比不了你的大別墅了。”
打工人租房，像她這樣的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也就他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還嫌小。
江時衍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嘲諷，手抄進褲兜裏，挑眉：“那你還急著搬出來？”
褚南容噎了下，懶得跟他多解釋。
他的別墅再大再豪華，那也不是她能常住的地方。
房子前兩天房東已經專門請家政來打掃過了，裏外都很幹凈，褚南容不必再費力大掃除，只需要將自己的東西安置好。
開始忙活前，她看了一眼杵在旁邊、與整個房間格格不入的江時衍，說道：“要不你先去忙？我收拾東西可能需要很久。”
江時衍看了看地板上擺著的行李，擡眼問：“不用我幫忙？”
褚南容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整理衣服和私人物品，他確實也不太適合插手，江時衍沒有堅持，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說道：“現在十點半，我在這裏陪你半個小時，十一點我們去吃飯，下午你自己收拾，晚上我再過來。”
褚南容只抓住了最後那句重點，下意識問：“你晚上過來做什麽？”
江時衍看著她，唇角微勾：“你晚上不用吃飯？”
“……”
褚南容唰地紅了臉，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腦子裏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以為我要做什麽？”江時衍含笑又問。
“沒有！”褚南容立刻否認，“更 多肉文在企 餓群亖弍貳爾無九幺私棲我是說，我自己一個人吃飯就行了，你不用特意再過來。”
江時衍笑了笑，未置可否。
褚南容耳根發燙，沒再和他多說，將行李箱推到衣櫃前，開始將衣服一件一件掛起來。
江時衍這時剛好接到一個合作方的電話，去了陽臺上。
十一點，兩人下樓，在小區附近的一家餐廳吃了午飯。
吃完飯江時衍便離開去忙他的公事了，褚南容則回到新租的房子裏繼續收拾。
把東西都安置好後，她又簡單清掃了一遍房間，拖了地。
徹底忙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褚南容癱倒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搬家真是一件勞心受累的事，她一定要努力攢錢買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再也不要搬來搬去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亮，有新消息進來。
褚南容摸過手機看了眼，是鄭望晴問她搬好家了沒有，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想到江時衍，褚南容只能回絕她：【搬好了，不過我晚上有點事，只能改天再約了。】
鄭望晴：【好吧，那等你有時間。】
回完鄭望晴的消息，褚南容看了下時間，估摸著江時衍應該沒這麽早來，便先收拾衣服去洗了澡。
洗完澡出來，剛好接到江時衍的電話。
“餵。”
“收拾好了沒？”
“好了。”
“我現在過去。”
褚南容張了張嘴，本想說要不別麻煩了，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掛斷電話，她打開衣櫥，挑了一條打底裙換上，又簡單化了個淡妝，然後坐在沙發上等江時衍過來。
窗外，太陽已經快下山，日光淡淡的，顏色染了點柔和的黃。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江時衍給她發消息，說到樓下了。
褚南容換鞋子下樓。
天邊暮色暝暝，昏黃光影中，她一眼看到不遠處站在車邊的江時衍，穿一件黑色大衣，身材挺拔修長。
這一瞬間，褚南容突然有種戀愛約會的感覺。
胸腔那處的跳動變得輕快起來，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眉眼間不自覺染上笑意。
江時衍擡手替她理了下被風吹亂的一綹頭發，溫聲問：“等久了？”
褚南容搖搖頭。
上了車，褚南容系好安全帶，扭臉問：“我們去哪兒吃？”
“不遠，大概半個小時到。”
江時衍邊說邊啟動車子，他今晚沒帶司機，是自己開車。
沒其他人在，褚南容也自在些。
天色漸漸暗下來，到江時衍選定的餐廳大樓外時，夜幕已經完全落下。
高樓內燈火如晝。褚南容跟著江時衍下車，往電梯口走。
走著走著，褚南容的手背不小心擦到江時衍的衣袖，她看他一眼，覺得自己離他過於近了些，稍稍拉開些距離。
江時衍並未察覺，仍舊繼續往前。
褚南容偷偷又看了他一眼，想起先前下樓那一瞬間自己腦子裏閃過的念頭。
如果他們真在談戀愛，他真是她男朋友，那她先前見到他就應該跑過去抱住他，和他撒嬌說等了好久，現在也該挽著他的手一起進去。
到底還是差了點。
江時衍訂的這家餐廳是本市小有名氣的一家江景餐廳，樓層很高，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兩人乘電梯上樓，立刻有服務生過來相迎。
“江先生，您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進了包廂，江時衍脫下大衣，交給服務生，褚南容也跟著脫下外衣遞了過去。
落座後，江時衍問褚南容：“想吃什麽？”
褚南容翻開面前的菜單，大略掃了一眼，說：“你點吧，我沒來過這裏。”
江時衍便按照自己的意思點了菜。
褚南容則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口茶，這兩天她都是跟江時衍同桌吃飯，已經逐漸習慣，不再覺得不自在。
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繁華，江水如帶，蜿蜒而去。
-
吃完飯，江時衍送褚南容回來。
夜色深濃，綠化帶旁，懸空的燈盞靜靜照著，投下柔和的光。
褚南容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江時衍。
“我先上去了。”
江時衍看著她的眼睛，沒有應聲。
就在褚南容準備直接推車門下去時，他忽然擡手捏住她的下巴，探身吻了過來。
褚南容反應不及，下意識抓緊了座椅扶手。
車內光線昏昧，空間狹小，讓人越發覺得呼吸困難。
這一次江時衍只吻了一會兒便松開了她，離開時指腹順勢撫過她微濕的唇瓣，動作帶了一絲溫柔。
“回去早點休息。”
褚南容氣息還有點不穩，胡亂嗯了聲，推開車門下車。
寒風迎面而過，將她臉上的熱意吹散了些。
走到臺階上，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底掠過一絲悵然。
明天周一，他又只能是江總了。
-
次日，周一。
褚南容照常早起去上班，到公司大樓下，等電梯的時候，恰好撞見了江時衍。
旁邊還有其他同事，褚南容立刻跟大家一樣，恭敬地打了聲招呼：“江總。”
江時衍淡淡頷首，視線掃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同。
他坐的專梯，不用等，也不用跟別人擠。
電梯門打開時，他忽然叫了她一聲：“褚南容。”
褚南容一楞。
江時衍看向她：“過來。”
褚南容心下有些忐忑，但還是走了過去，作為他的助理，跟他坐一趟電梯，應該也不算什麽出格的事。
然而，她剛踏入轎廂，一位部門經理就跟著上來了。
他倒是沒在意褚南容的存在，只是著急地對著江時衍開口：“江總……”
江時衍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蹙眉打斷他：“等會兒開會再說。”
部門經理只得閉了嘴，他額間似乎還有汗，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
多了一個人在，褚南容不敢隨便和江時衍說話，全程筆直地站在他右後方，目不斜視。
江時衍也沒有回頭看她。
上樓後，江時衍進了總裁辦公室，褚南容則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新一周的工作。
又是忙到頭昏腦漲的一天，兩人幾乎沒有工作以外的交流。
不論私下如何散漫隨意，對待公事，江時衍從來都是嚴肅認真的，不會胡來。
-
轉眼到了周四，褚南容再度迎來了陪江時衍出差的任務，這次是去帝都，參加一個論壇峰會。
這次不再只有她，黎寒也陪同一起。
上午，車過來接她，褚南容看到坐在副駕的黎寒，無端有些心虛。
她上車，在江時衍身邊坐下，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江時衍原本正對著電腦在看郵件，見她上來，擡眼問：“早飯吃了沒有？”
褚南容點頭：“吃過了。”
她回答得十分小心。
江時衍問完這句，沒再說什麽，繼續看郵件。
車子開往機場，褚南容正襟危坐，不敢亂瞟一眼，生怕被黎寒發現端倪。
副駕上，黎寒透過後視鏡瞥了後座的兩人一眼，不動聲色收回了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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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冬夜漫長, 而屋內溫暖如春。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結束。
褚南容感覺後背出了一層汗，整個人軟綿無力, 有種黏糊糊的感覺。
她伏在江時衍懷裏，眼角微紅，殘留著一點淚澤。
與游艇上那晚不同，這一次, 兩人都是清醒的, 所以不能再用醉酒的借口去掩飾。
她沒有閉眼裝睡，只是安靜地偎著他。
江時衍仍舊是站立的姿勢, 單手摟著她，這樣的場景, 從遠處看去, 有幾分溫馨纏綿的意味。
平覆了一會兒，江時衍低頭問：“一定要搬走？”
褚南容沒哼聲，在他懷裏點了點頭，看樣子有些困了，眼皮往下耷拉著。
江時衍沒再說什麽，手穿過她腿彎, 將她橫抱起，進了客臥。
他走到床邊, 彎腰放下她。
“早點睡，晚安。”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她說晚安。
褚南容看著他神色溫和的臉, 回了聲：“晚安。”
江時衍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等他走後, 褚南容才想起來，自己接的水還一口都沒喝呢。
不過她也懶得再出去拿了, 摸了摸有點發麻的嘴巴，掀開被子，躺下睡了。
閉上眼，呼吸裏似乎還有他的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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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褚南容本想吃完早飯就開始搬家，誰知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冬日天寒地凍，這種淒風冷雨的天氣搬家，著實需要一點勇氣。無奈之下，褚南容只能選擇聽江時衍的建議，再住一晚，等周日再搬。
因為是周六，兩人今天沒去公司。
當然也沒閑著，江時衍在書房處理公務，褚南容就在一旁陪著辦公，完成他交代的工作任務。
一天下來，和在公司上班沒什麽差別。
褚南容因此更加堅定了要搬走的念頭，這以後要是跟他住在一起，她還能有喘口氣的自由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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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終於放了晴。
褚南容沒再拖延，上午就將行李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那邊。
江時衍親自陪她過去，看了看她所謂很滿意的一居室，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
褚南容轉頭，瞥見他細微的表情，小聲問：“怎麽了？”
江時衍：“你這房子……有點小。”
“……”褚南容無語，拋給他一個不想和你說話的眼神，“當然比不了你的大別墅了。”
打工人租房，像她這樣的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也就他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還嫌小。
江時衍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嘲諷，手抄進褲兜裏，挑眉：“那你還急著搬出來？”
褚南容噎了下，懶得跟他多解釋。
他的別墅再大再豪華，那也不是她能常住的地方。
房子前兩天房東已經專門請家政來打掃過了，裏外都很幹凈，褚南容不必再費力大掃除，只需要將自己的東西安置好。
開始忙活前，她看了一眼杵在旁邊、與整個房間格格不入的江時衍，說道：“要不你先去忙？我收拾東西可能需要很久。”
江時衍看了看地板上擺著的行李，擡眼問：“不用我幫忙？”
褚南容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整理衣服和私人物品，他確實也不太適合插手，江時衍沒有堅持，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說道：“現在十點半，我在這裏陪你半個小時，十一點我們去吃飯，下午你自己收拾，晚上我再過來。”
褚南容只抓住了最後那句重點，下意識問：“你晚上過來做什麽？”
江時衍看著她，唇角微勾：“你晚上不用吃飯？”
“……”
褚南容唰地紅了臉，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腦子裏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以為我要做什麽？”江時衍含笑又問。
“沒有！”褚南容立刻否認，“更 多肉文在企 餓群亖弍貳爾無九幺私棲我是說，我自己一個人吃飯就行了，你不用特意再過來。”
江時衍笑了笑，未置可否。
褚南容耳根發燙，沒再和他多說，將行李箱推到衣櫃前，開始將衣服一件一件掛起來。
江時衍這時剛好接到一個合作方的電話，去了陽臺上。
十一點，兩人下樓，在小區附近的一家餐廳吃了午飯。
吃完飯江時衍便離開去忙他的公事了，褚南容則回到新租的房子裏繼續收拾。
把東西都安置好後，她又簡單清掃了一遍房間，拖了地。
徹底忙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褚南容癱倒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搬家真是一件勞心受累的事，她一定要努力攢錢買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再也不要搬來搬去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亮，有新消息進來。
褚南容摸過手機看了眼，是鄭望晴問她搬好家了沒有，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想到江時衍，褚南容只能回絕她：【搬好了，不過我晚上有點事，只能改天再約了。】
鄭望晴：【好吧，那等你有時間。】
回完鄭望晴的消息，褚南容看了下時間，估摸著江時衍應該沒這麽早來，便先收拾衣服去洗了澡。
洗完澡出來，剛好接到江時衍的電話。
“餵。”
“收拾好了沒？”
“好了。”
“我現在過去。”
褚南容張了張嘴，本想說要不別麻煩了，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掛斷電話，她打開衣櫥，挑了一條打底裙換上，又簡單化了個淡妝，然後坐在沙發上等江時衍過來。
窗外，太陽已經快下山，日光淡淡的，顏色染了點柔和的黃。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江時衍給她發消息，說到樓下了。
褚南容換鞋子下樓。
天邊暮色暝暝，昏黃光影中，她一眼看到不遠處站在車邊的江時衍，穿一件黑色大衣，身材挺拔修長。
這一瞬間，褚南容突然有種戀愛約會的感覺。
胸腔那處的跳動變得輕快起來，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眉眼間不自覺染上笑意。
江時衍擡手替她理了下被風吹亂的一綹頭發，溫聲問：“等久了？”
褚南容搖搖頭。
上了車，褚南容系好安全帶，扭臉問：“我們去哪兒吃？”
“不遠，大概半個小時到。”
江時衍邊說邊啟動車子，他今晚沒帶司機，是自己開車。
沒其他人在，褚南容也自在些。
天色漸漸暗下來，到江時衍選定的餐廳大樓外時，夜幕已經完全落下。
高樓內燈火如晝。褚南容跟著江時衍下車，往電梯口走。
走著走著，褚南容的手背不小心擦到江時衍的衣袖，她看他一眼，覺得自己離他過於近了些，稍稍拉開些距離。
江時衍並未察覺，仍舊繼續往前。
褚南容偷偷又看了他一眼，想起先前下樓那一瞬間自己腦子裏閃過的念頭。
如果他們真在談戀愛，他真是她男朋友，那她先前見到他就應該跑過去抱住他，和他撒嬌說等了好久，現在也該挽著他的手一起進去。
到底還是差了點。
江時衍訂的這家餐廳是本市小有名氣的一家江景餐廳，樓層很高，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兩人乘電梯上樓，立刻有服務生過來相迎。
“江先生，您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進了包廂，江時衍脫下大衣，交給服務生，褚南容也跟著脫下外衣遞了過去。
落座後，江時衍問褚南容：“想吃什麽？”
褚南容翻開面前的菜單，大略掃了一眼，說：“你點吧，我沒來過這裏。”
江時衍便按照自己的意思點了菜。
褚南容則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口茶，這兩天她都是跟江時衍同桌吃飯，已經逐漸習慣，不再覺得不自在。
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繁華，江水如帶，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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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江時衍送褚南容回來。
夜色深濃，綠化帶旁，懸空的燈盞靜靜照著，投下柔和的光。
褚南容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江時衍。
“我先上去了。”
江時衍看著她的眼睛，沒有應聲。
就在褚南容準備直接推車門下去時，他忽然擡手捏住她的下巴，探身吻了過來。
褚南容反應不及，下意識抓緊了座椅扶手。
車內光線昏昧，空間狹小，讓人越發覺得呼吸困難。
這一次江時衍只吻了一會兒便松開了她，離開時指腹順勢撫過她微濕的唇瓣，動作帶了一絲溫柔。
“回去早點休息。”
褚南容氣息還有點不穩，胡亂嗯了聲，推開車門下車。
寒風迎面而過，將她臉上的熱意吹散了些。
走到臺階上，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底掠過一絲悵然。
明天周一，他又只能是江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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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一。
褚南容照常早起去上班，到公司大樓下，等電梯的時候，恰好撞見了江時衍。
旁邊還有其他同事，褚南容立刻跟大家一樣，恭敬地打了聲招呼：“江總。”
江時衍淡淡頷首，視線掃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同。
他坐的專梯，不用等，也不用跟別人擠。
電梯門打開時，他忽然叫了她一聲：“褚南容。”
褚南容一楞。
江時衍看向她：“過來。”
褚南容心下有些忐忑，但還是走了過去，作為他的助理，跟他坐一趟電梯，應該也不算什麽出格的事。
然而，她剛踏入轎廂，一位部門經理就跟著上來了。
他倒是沒在意褚南容的存在，只是著急地對著江時衍開口：“江總……”
江時衍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蹙眉打斷他：“等會兒開會再說。”
部門經理只得閉了嘴，他額間似乎還有汗，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
多了一個人在，褚南容不敢隨便和江時衍說話，全程筆直地站在他右後方，目不斜視。
江時衍也沒有回頭看她。
上樓後，江時衍進了總裁辦公室，褚南容則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新一周的工作。
又是忙到頭昏腦漲的一天，兩人幾乎沒有工作以外的交流。
不論私下如何散漫隨意，對待公事，江時衍從來都是嚴肅認真的，不會胡來。
-
轉眼到了周四，褚南容再度迎來了陪江時衍出差的任務，這次是去帝都，參加一個論壇峰會。
這次不再只有她，黎寒也陪同一起。
上午，車過來接她，褚南容看到坐在副駕的黎寒，無端有些心虛。
她上車，在江時衍身邊坐下，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江時衍原本正對著電腦在看郵件，見她上來，擡眼問：“早飯吃了沒有？”
褚南容點頭：“吃過了。”
她回答得十分小心。
江時衍問完這句，沒再說什麽，繼續看郵件。
車子開往機場，褚南容正襟危坐，不敢亂瞟一眼，生怕被黎寒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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