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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餵養陰郁小太子(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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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餵養陰郁小太子(25)

“皇上!”正當門口一片喧鬧時,另一個更為纖細靈秀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徐玉琰的聲音微頓,停下不斷前行的腳步,寒星似的藍瞳對上了另一雙美麗而略帶英氣的屬於女子的雙眸。

阮玉真一身淺粉色雲裳,身姿曼妙,沿著黑而長的抵坊走廊沿路走來,臉色卻分毫沒有變化,直到走近了才停下腳步,對徐玉琰道:“皇上,此事已經交由正理寺丞全權處理,您剛自南城歸來,應當好生休息才是。”

“此等君權重地,玉妃是如何進來的?”徐玉琰冷冷道,“玉妃身為後宮之人,現在卻幹涉朝廷之事,怕是越俎代庖了。”

周圍的衛兵和小官都沒作聲,誰都知道阮玉真是兵部尚書阮恒的掌上明珠,曾經也不是沒來此處過,若是攔了她的路指不定還要被稟到大人那裏去,因此誰都沒阻止過,看見她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阮玉真就算是女流,在自小耳濡目染的情況下,對於宮內辦案的流程早已經熟記於心,況且,她很早便看那個洛雲笙不順眼,現在犯下了弒君的滔天大罪,還妄圖在她眼皮子底下靠著徐玉琰逃脫一命,這種事情她斷然不會任其發生,這一次匆匆前來,自然也是別有用心,不會那麽輕易地就被徐玉琰打發回去。

“皇上,臣妾只不過是途徑此地,隨口提了兩句,還未打算走進府內,怎麽能算幹涉朝廷?”阮玉真無比自然地應對著徐玉琰的質問,“不過,各位丞相既然都已經在此處,不是也能順道評一評剛剛那番話,本宮說得對不對?”

從剛剛開始便一直跟在徐玉琰身後的幾名王公大臣,猶豫再三後,還是接二連三地點點頭,對徐玉琰道:“聖上,如今先帝已逝,遺留下來無數未盡的事宜,您的任務繁重,又還未完全被天下人所知,萬萬不可因壞了正理寺的判決而誤了人心啊!”

大言王朝依法治國,無論皇帝還是宦官,只要在宮廷內,一律便以王法至上,同理,位於其下的直管權在於當朝獨立於品級朝官的特殊直管部門正理寺,掌有莫大的權力,犯人一旦交到了正理寺,就算是皇帝要單獨提審,也得先由正理寺前審結束才能繼續,否則便屬於中斷辦案進程。

洛雲笙的前審時間還沒結束,徐玉琰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宗人府,若是最終審查結果能拿出來,可信度也會直線下降,無法說服眾人。

徐玉琰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無比高大的身體帶來的壓迫感極其的強烈,直視著幾位胡子花白的大臣時,令他們官服下蒼老的身形也微微顫抖起來。

“愛妃所言極是,”緩緩地,徐玉琰啟唇回答,微微一笑,“那麽,便由正理寺前審結束,朕再來。”

說完便利落地轉身離開,腳步沒有絲毫猶豫。阮玉真還停在原地,目送著徐玉琰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用貝齒咬緊嘴唇。

雖說是提審,但畢竟還停留在查案的階段,太醫已經從先帝的體內檢查出了一種被稱為“引鳩草”的藥物,此藥物是一種長期積累在體內的毒素,積累到一定的量以後,若是有了烈度酒精的作用,便能達到破壞人的神經的目的。

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這種毒是洛雲笙下的,因此無法判下刑罪。

岑修之在正理寺監獄的日子不太好過,但比起曾經自己掌事的慈壽宮的地下私審間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唯一不好之處在於他們在精神折磨的方面弱不到哪裏去,大牢內的燭燈會在白日熄滅,夜晚點燃,岑修之睡眠本來就不好,加上睡處堅硬潮濕,這段時間約等於沒睡,精神時常處在恍恍惚惚的狀態。

這種狀態是最適合用於寺丞官提審的,人的警覺度會被降至最低,但岑修之的確對那個什麽引鳩草一無所知,他唯一知道的是那晚上喝醉酒的徐景奚想要殺了自己,如果他不動手反抗,那死的人就該換邊了。

正理寺自然審不出來線索,在宮內尋找證明長期下藥的證據宛如大海撈針,其中涉及的人情世故的方方面面更是覆雜無比,稍不註意可能還會牽扯出一連串的人物出來,所以案子的進展久滯不前。

外面應該下過一場雨,季節即將入春,牢內悶熱又潮濕,岑修之倚在鐵門邊,依靠著生銹的鐵欄汲取唯一一點冰涼,他的大腦昏昏沈沈的,臉色很蒼白,手腳都使不上力,早上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猜到自己是感冒了,有點發燒。

在這種地方呆這麽多天,別說體弱多病的他,連身強力壯的大漢也堅持不了多久,生病是預料之內的事情。

“餵,起來了。”有人用長棍敲了敲鐵桿,岑修之擡起頭,睜眼看了看,是每次提審時會引他出去的小官,這次的間隔時間比岑修之想象中的更短,他從地上站起來,等小官打開牢門後走了出去。

剛往外走沒幾步,一記悶棍就從後面重重敲來,岑修之一邊在心裏暗罵一聲他又不會跑打什麽打,一邊不受控制地往前面栽倒,發燒加上腦後的疼痛使得眼前下一秒出現了大塊黑斑,沒幾秒他就失去意識了。

岑修之在半睡半醒間察覺出自己被帶到了其他地方,身體又冷又熱,內裏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樣的燙,外面又冰冷得宛如凍在河中。

有一雙寬大的手撫了撫他的前額,由於手的溫度也很高,貼在岑修之出了冷汗而冰涼的皮膚上,相當不舒服,於是岑修之情不自禁地伸手推開,擰起雙眉低了低腦袋躲開了。

這樣的動作似乎惹怒了對方,很快他就被一塊更大更熱的東西完全蓋住,嚴嚴實實地裹在裏面,岑修之整個人都像進了蒸籠,又是掙紮又是拳打腳踢,終於在痛苦的哼聲中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深藍色的眼眸,一時楞住了,他當然認得,那是徐玉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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