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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前男友是血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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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前男友是血皇(12)

“我是艾爾蒙,”男孩重重咳嗽兩聲,耳邊嗡嗡直響,堅持著咬牙說道,“陛下,救救安吉爾……”

血皇的指尖繞過他的下巴,指腹劃過的地方立刻出現一條一條深深淺淺的裂口,隱藏在血中的淡香飄揚氤氳,他揚了揚唇角:“當初安塔與本皇爭地決裂,說是這輩子都不再見面,現在倒是重新想起本皇來了。”

艾爾蒙撐住地面的雙手輕輕顫抖,將自己如同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臉頰上的傷口不斷增加擴大,針紮似的疼痛如螞蟻噬咬在面部擴散。

血皇的紅瞳註視他片刻,放開了他的下巴,從地面站起,轉身說道:“要我幫忙可以。”

“本皇最近無聊得近,想看點能讓心情高興的,”血皇坐回椅上,一手扶住下巴,饒有興致地說道,“正巧城內的鬥獸場已經重新開放,我將你送到其中一座牢籠,若是你能成功堅持到大賽,活著走上階梯來見本皇,我就幫你。”

艾爾蒙瞳仁驟縮,將腦袋狠狠磕到地面:“謝陛下——”

大腦的疼痛正在逐漸減輕,那瑩瑩繞繞折磨著身體的記憶,如同飄渺的白霧,絲絲縷縷匯聚成股,如絲線般纏繞在林美兒的指尖,又如水蒸氣般蒸發幹凈。

岑修之在夢境中無意識蹙緊了雙眉,林美兒心口一緊,額角滲出冷汗來,不由得屈了屈手指,更認真地將那些回憶境小心翼翼地引出來。

匕首刺入雄獸時濺起了整片帶有惡臭的深紅,艾爾蒙“刷”的從血肉模糊裏抽出鈍拙不堪的刀尖,再猛地地刺向地面,狠狠紮入已被熱血灌溉充實的泥土,將虛弱而搖晃的身形穩住了。

耳邊炸起一片又一片貴族們熱烈的歡呼聲,艾爾蒙的視線模糊不清,動了動僵硬的手指,用盡全力握住刀柄,將其從土內拔出,尋著階梯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血皇坐在最高的王位中,居高臨下俯視著腳步有些趔趄的少年,聽到“乒”的一聲輕響,便見他將膝蓋重重砸地,握刀刺進臺殿華貴的瓷瓦,俯下身,用嘶啞的聲音開口道:“陛下。”

從無數獸屍人骨裏浴血而出的少年,眸光犀利冷銳,尚在發育的身體纖細瘦削,以高位角度看去,後背上漂亮的蝴蝶骨宛如即將破縛展開的雙翼,充斥著力量與纖弱,驚心動魄的美感。

安塔親王與西地方眾多領主因秘境一事起爭作戰,安塔族寡不敵眾,落荒而逃,後血皇出兵支援,力保安塔族人,危機過後,安塔親女安吉爾卻死於弱日癥,族人失去純血種的核心力量,家族四分五裂,作鳥獸散,曾經繁華熱鬧的城池轉眼間化為一座廢墟,剩餘的老弱病殘都被收入各族勢力的俘虜營,任其差遣。

新的一批勞動力被送入皇城後,血皇在軍事營執政期,路過戰俘營,在擁擠的人堆裏認出了當時的艾爾蒙。

“這批是從哪裏來的?”血皇問身邊的侍從。

侍從回答:“陛下,這些都是西地方送來的戰俘,各個城池的都混在一起,,過幾日會挑選幾個分到備用糧庫充當食物。”

血皇指了指縮在角落的男孩:“把那一個帶過來。”

侍從的動作很快,幾分鐘後艾爾蒙被押著跪在血皇面前,低垂著眸子一言不發,那幾日在鬥獸場裏,他的身體已經遭到重創,沒有足夠的醫療物資供給身體機能的恢覆,現在走路仍然是一瘸一拐,自從那日後聲帶遭到破壞,現在說話只能完全憑氣音。

“本皇說過,安塔一族滅門是遲早的事情,即使讓本皇出兵也毫無意義,”血皇的目光略過他身上的傷痕,話題一轉,淡然道,“艾爾蒙,你有悔嗎?”

他低順地俯著身,良久後啞聲開口:“無悔。”

血皇摸了摸下巴,揚起唇角,說道:“很好。”

“你的個性倒是勉強符合本皇的胃口,”血皇伸手按在他頭頂,說,“小東西,要不要跟著本皇?”

艾爾蒙身形震了震,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別用這幅可憐兮兮的表情,”血皇擡起眉梢,道,“跟不跟,由你自己決定。”

艾爾蒙楞了片刻,最後才急忙將頭磕在地面。

“把他洗幹凈,”血皇對侍從吩咐,“晚上送到本皇寢宮裏面。”

當天晚上,城裏的侍女將他帶到了寬敞的殿中,那殿內的正中央有一片圓形水池,氤氳著熱氣,艾爾蒙光裸著身子被按進水池,用香料沐乳狠狠搓了一遍,換了新的衣服,也有醫生給他處理了傷口,最後才被動作粗暴地推進寢宮。

艾爾蒙直到踏進那間屋子,麻木的神情和內心才開始有了反應,未知的恐懼與害怕逐漸湧上心頭,試著轉過身,貼著門急急地拍了兩下,可惜外面沒有任何回音。

穩健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艾爾蒙渾身過電般的一抖,“嗖”的轉身,後背死死貼著墻壁,屏住呼吸看著他。

血皇沒有穿白天那種裝飾繁雜的服飾,只有一件寬袖的襯衣和普通長褲,摘了細框的金邊眼鏡放在桌上,走到桌邊,一只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小東西腦袋上、脖頸上都纏滿了繃帶,臉頰貼著紗布,骨折的右手打了石膏吊在胸口,瞪著圓圓的貓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血皇喚小狗似的勾了勾手指:“怕什麽?來這裏。”

艾爾蒙咽了咽口水,往四處打量半天,心裏這才下定了決心,硬著頭皮走到血皇面前。

血皇拍了拍大腿:“來,坐上來。”

“陛下……”艾爾蒙啞著聲音怯生生地道。

血皇的臉色下沈不少,艾爾蒙才止住聲音,乖乖地扶著他的大腿坐上去。

坐在血皇身上,艾爾蒙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血皇伸手從桌上拿了什麽,剝好了,尋麽著遞到他嘴邊。

甜甜的汁水粘在艾爾蒙發幹的嘴唇上,他猶豫兩秒,咬下去才發覺那是一顆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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