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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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在和店長談完離職的事情以後,竇希滿滿當當地做完了這個月才走的。

在離開之前,各位同事忽然都有了些感傷。

雖然竇希剛來咖啡店的時候制造了不少麻煩,大家沒少幫他收拾爛攤子,但有一說一,從竇希來了以後,店裏的生意水漲船高,蒸蒸日上,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

盡管大家只相處了短短一個多月,但多少有了一些感情。此時面臨著分別,在座的諸位難免會情緒低落。

最後這一日,店長甚至提前打烊,大家一起去附近的小餐館團建了一頓,餐後還讓服務員幫忙拍了一張合照。

在征得竇希的同意之後,店長將照片放到了咖啡店的宣傳視頻裏面。

其實店長並不知道竇希離開咖啡店後將去做什麽,但他始終覺得竇希最終不會屈就在這條街上,終有一日,他將如同懸在天際的烈日一樣,照耀著整個蟲族帝國。到了那時候,這張合照說不定能成為歷史的見證者。

離職的當天晚上,趁著鄒業不上班,竇希辦理了退房手續。

等到次日鄒業上班後才得知,雄蟲閣下已經離開了救濟院,不知道搬去了哪裏。

為雄蟲閣下辦理退房的同事只說來接他的是一位年輕的雌蟲,對方的飛梭看起來也十分昂貴。

鄒業心中悵然無比,他有些懷疑,雄蟲閣下是不是為了躲他,才突然就搬家了,連個招呼也不打一下。但轉念一想,自己和雄蟲不過是職員和租客的關系,雄蟲好像確實沒有必要通知他。

他來到雄蟲曾經住過的那間房,房間狹小,一覽無遺,如今已經是空蕩蕩的了。

竇希的行李很少,就幾件衣服而已,因此也沒留下什麽垃圾。

馬桶上方的窗臺上擺放著一盆綠植,是鄒業曾經假裝是買多了硬塞給竇希的,此時正孤零零地擱在原地,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

鄒業覺得心裏有些酸酸脹脹的,他覺得自己和那盆被雄蟲留下來的綠植差不多,雄蟲根本不需要他們。

鄒業在門口站了許久之後,想著把那盆綠植帶回去養起來,於是走了進去。

待行至馬桶邊上時,鄒業這才發現,綠植的下方壓著一張小紙條,字跡十分清晰。

那是一張來源於咖啡店的訂單小票,一面已經被劃了大大的X,以示廢棄,另一面則寫著:

“很抱歉,我不是你想要的那只雄蟲,我並不適合你。但我相信,終有一日,你會遇見屬於你的那只雄蟲。————知名不具”

鄒業將紙條緊緊攥在手裏,心裏壓著的那口氣頓時也散了出來。

原來,雄蟲已經看出來他的心思了。

那一刻,鄒業忽然潸然淚下,只為自己那夭折的暗戀而哭。

他也同樣相信,終會有那麽一天,他會找到屬於自己那只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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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工作的竇希雖然住上了單人小套房,但他依舊要為吃喝發愁。如今沒有新工作,他為數不多的存款每天都在消耗中。

說句實話,閑來無事的日子實在是有些無聊。

竇希想著做點什麽賺點外快,但又不能是固定在工位上的工作,不然的話,萬一跟萊納安排給他的工作沖突了怎麽辦?

而且,命運之子的事情也還沒有著落。

竇希之前也曾經嘗試過在星網上幫著尋找一下渴望和雌蟲締結婚姻的雄蟲以及能售賣精神力的雄蟲,但他實在高估了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這樣的雄蟲。

倒也不是法律禁止的緣故,而是因為雄蟲都是被搶著要的,他們的生活圈都是被雌蟲包圍著的,所以,幾乎不存在需要在星網上找雌蟲的雄蟲。

至於精神力方面,一般的雄蟲應付自己的雌君和雌侍時,也需要用精神力進行神交,來提高雙方的愉悅度。雄蟲的精神力連自己家裏都不夠用,哪裏還能分出多餘的精神力拿出去售賣呢?

更何況,大多數雄蟲連工作都不肯,怎麽會願意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這樣一來,竇希能找到雄蟲才怪。

可是,李韌的僵化病不能再拖下去了,萬一惡化了,真的死翹翹了,竇希不就得陪葬了嗎?

於是,在絞盡腦汁、冥思苦想之後,竇希腦中靈光一閃。

既然找不到別人,那不如由他自己來做這件事情吧。他如今正好缺錢,李韌缺雄蟲的精神力,那麽,只要李韌掏錢,他幫李韌紓解精神力,達成交易,不就可以一箭雙雕、各得其所了嗎?

竇希不禁為自己想出了這麽好的解決辦法而感到由衷地佩服。

真不錯!不愧是他!

想到之前在街上那一次偶遇時,李韌家裏的小雄蟲幼崽弄臟了他的衣服,最後李韌給他打了一筆錢作為賠償,竇希頓時翻閱起了光腦上的交易記錄。

他知道該怎麽聯系李韌了。

雖然竇希不清楚李韌住在哪裏,但是他有李韌的光腦賬號的話,其實是可以給對方發私信的。

光腦賬號的設置原理就是,可以給陌生蟲轉賬,也可以發私信,但如果雙方未添加好友的話,對方也可以拉黑刪除一條龍,屏蔽發信者的一切信息騷擾。

竇希並不知道李韌在當天轉賬完畢後有沒有拉黑他,但無論如何,他總得試一試才知道。

而另一邊,正在家裏邊修養身體邊養娃的李韌,看著被雄蟲幼崽搞得一團混亂的客廳,實在是不忍直視,只得眼不見心不煩地閉上眼睛,任由豆豆在房間裏撒歡。

豆豆的年紀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獨自一蟲也能玩出各種花樣來,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心,恨不得把家裏掀個底朝天。

李韌試圖屏蔽掉豆豆的大呼小叫聲,但顯然失敗了。

他的僵化癥一直斷斷續續地發作著,昨晚上也沒有休息好,腦袋此刻正傳來一抽一抽的疼痛感。

這惱人的折磨實在是有些難以忍受,李韌不由得蹙起眉頭,好像這樣做就能緩解痛感一般。

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與其這樣鈍刀子割肉一般地慢慢折磨,倒不如直接被異獸那鋒利的爪子捅穿肺腑的好,死在戰場也總比在這裏慢慢等死強。

就在李韌的腦海中思緒紛飛的時候,手腕上的光腦終端忽然響起一聲提示音。

李韌本以為是副官司亞或者軍團裏的其他雌蟲發過來的什麽信息,結果點開以後才發現是一條陌生蟲發過來的私信。

“您好,請問你需要雄蟲的精神力撫慰嗎?”

緊接著,下一條私信也到了。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李韌並不認識發這條私信的光腦終端號碼,對方不在他的通訊名單以內,那麽,只能是不認識的蟲或者是不曾交換過終端號碼的蟲。

他身患僵化病的事情並沒有完全保密,至少軍團的人都知道。顯然,對方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因此才發了這樣一條充滿誘惑力的私信過來。

這問題本身就很奇怪,他一個得了僵化病的人怎麽可能不需要雄蟲的精神力呢?

但重點是,對方是出於什麽目的才發出這樣一條私信的呢?

這是他的戰友找來的知情人嗎?或者是上司派來的?

但也不應該啊。

他身邊的蟲基本上都知道他遞交了婚姻介紹所的申請資料,但沒有得到回覆的事情。如果他們真的好心幫忙,介紹了雄蟲過來,也不會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吧?再說了,如果他們真的有可以推介的雄蟲,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安排過來了。

又或者說,這是他曾經的競爭對手專門針對他挖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引他上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李韌不得不由衷地承認,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因為,他真的動心了。

李韌自己努力打拼了這麽多年,自然是不願意就這樣白白死去的。

無論是誰,如果真的有活命的機會,誰又舍得放棄呢?李韌自然也是如此,他同樣也想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當然,這也可能是一根懸在驢子前面的胡蘿蔔。

但無論如何,李韌都想瞧瞧對方的廬山真面目,鑒別一下事情的真假。

李韌打定主意,想要以身涉險,釣出對方背後的那條大魚,於是,便回覆道:“我確實需要,怎麽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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