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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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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考題

時值春日:花明柳暗,風送鶯聲。

方靜玉帶著兩名侍從一路賞景,沿著河堤向學堂走去。忽然,有一只灰不溜秋的鴿子“撲棱棱”地飛了來,親熱地落在了方大小姐的肩頭。

“哇,是飛機。”方靜玉興高采烈地叫道,將鴿子拿到手裏撫摸。

“什麽什麽,‘灰雞’?”秋露笑得合不攏嘴道:“灰色倒是真的,它再怎麽蠢也是只鳥,變不成雞!”

方靜玉聽她這麽一說也樂了,揮揮手道:“跟你說不明白!”她也不再解釋,從鴿子腿上取了信看。

春柳在一旁抿著嘴兒樂。

信上是她的第二道考題,簡簡單單地幾個字:搜查左相府。

方靜玉不禁大嘆特嘆道:

“春柳、秋露,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今年我只是個七歲的女娃娃!懷疑左相與叛臣賊子有關聯這種事,為什麽會落在我頭上,而不是大內高手或者刑部衙門?”

春柳笑道:

“能者多勞唄!”

秋露笑道:

“誰叫你不肯去深山老林裏修煉!現在給你出題的,肯定是從深山老林裏修煉成精的老妖精們,你就等著挨整吧!”

方靜玉被逗得哈哈大笑道:

“大小姐我什麽都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先派人去暗中搜查,若還有什麽查不明白的,我們就去放個風箏,正好斷了線,落在左相府,然後直接登門拜訪,去尋那掉落的風箏。”

春柳點點頭。秋露拍手讚道:“好計,好計!我最愛玩風箏了!”

然而,定好的計策又因為任小公子的出現再次出現了更改。

初夏,陽光漸炙,雨水豐沛,樹蔭濃密,小顆的青桃澀杏掛滿枝頭。

這一日,方靜玉坐在石榴樹下,聽完春柳的報告,決定將計就計,借迷路之由詳探左相府,接出任聽琴。

“左相僅有一女,喚做任天華。任天華之父是一位出身不詳的公子。任天華曾多次與同窗共同洗澡,她的肩膀上並沒有前朝餘孽血脈的標記。可疑的人是她的父親,雖然只是一名側夫,但是知書達理,言行舉止,甚是規矩,接人待物,進退有度,看起來大有來歷。”春柳稟報道。

“好,我們就去會會那名側夫!”方靜玉邁動小短腿,一揮短胳膊,躊躇滿志道。

接下來,就是方靜玉二人強闖左相府,故意迷路,驚得左相眾夫郎花容失色。

其間,他們闖進了華夫郎的獨院。

那時候,華夫郎正站在庭中看景。他身邊那一樹火紅的石榴花更襯出他一襲青色單衣的寂寞。

他聞得聲響,轉過頭來,微微一笑,真是華光四耀,傾國傾城。

方靜玉竟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左相府中竟藏著如此神仙般的人物!

華夫郎細聲慢語地詢問闖入者是何人,吩咐下人擺上果盤茶點,優雅如鶴般走上前去,纖細如玉的手指拎起白玉茶壺,親自倒茶,款待客人。

方靜玉飲了一口茶,只覺得“齒頰留香”,不禁大聲讚“好茶”,隨即一飲而盡。

華夫郎好似回憶起了某件趣事,目光柔和,笑道:

“我的女兒小時候也愛飲此茶。”

方靜玉連忙打聽配方,華夫郎遂提筆寫了一張配方,交給她道:

“此茶名叫‘五味花茶’。”

方靜玉被他的周身氣度深深折服,又故意磨蹭了許久,這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以後見到我女兒,還望看在這杯茶的份上,看顧一二!”華夫郎笑語盈盈。

“這是自然。”方靜玉滿口應承。

此人絕對不一般!方靜玉在心中嘆道。若他真是前朝餘孽,若他從不為非作歹,留他一條性命又何妨?如此風華絕代的人物,畢竟世間少有!

方靜玉從那院中出來,再看左相的其他夫郎,不禁索然無味。

凡是有眼睛的人都會分辨出鳳凰與鳥雀的區別!既然納了華夫郎,又何必納這一堆鶯鶯燕燕?

看那左相,也並不是心智愚蠢的爛花心之人,除非……除非是有什麽隱情,或是為了掩蓋什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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