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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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剛一進門，舒小棠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有種古樸的味道，屋內的陳設也是古韻十足，琺瑯瓶，夜明珠，鎏金爐以及其他種類不一的置物，仿佛置身戲樓一般。
舒小棠跟著司嶼繞過翠山屏風，只見貴妃榻上歪躺著一個紅衣女子，女子枕著男人的腿，睡得正酣。
室內靜悄悄的，舒小棠下意識放慢了呼吸，她側頭看了眼司嶼，司嶼拉著她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盯著上頭的男人介紹道：“這位是步老板，身邊那位是長公主。”
司嶼沒有細說，但舒小棠結合之前謖王的身份，也大致有了猜測，眼前這兩位至少是和謖王一個級別的，連司嶼都要客氣對待。
舒小棠態度恭敬地朝上首點頭示意，然後默默地坐在旁邊。
四人誰也沒有開口，氣氛有些僵滯。舒小棠是個急性子，她忍不住眼神示意司嶼，司嶼卻搖搖頭，示意她耐心等待。
舒小棠只好默默地等著，期間無聊極了，時不時地擡眼打量那位被稱為長公主的女子。
她似乎睡得很安穩，臉上平和溫柔，眉毛濃密而細長，眼尾上挑，眼簾上有一顆極小的痣，舒小棠不禁想看看她睜開眼到底是何等模樣？
“看夠了嗎？”姬徊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朱紅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睫毛微閃，眼簾慢慢擡起，帶著朦朧睡意，半昏半醒的。
可在看向舒小棠的瞬間，朦朧的眼神突然變得清醒，手肘一撐，姬徊坐直身子，周身冰冷傲然地氣勢瞬間鋪展開來。
“影縛子。”姬徊神色凝重地盯著舒小棠的雙眸，在步宋庭的攙扶下，她赤腳走了過來，每靠近一步，舒小棠都凍得牙關發抖，身上厚厚的大氅也抵禦不了逼人的陰寒。
司嶼起身擋在舒小棠面前，朝姬徊冷聲道：“殿下見諒，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可受不住這徊城的陰氣。”
姬徊停了腳步，笑得有點詭異，“既然怕她死，又何必來求救於本宮。”
“這不是求救，是互利互惠，殿下就不想得到影縛子？”司嶼雖說是第一次來徊城，可從蕭尉聹那裏了解到的東西一點也不少。
這位長公主之前就一直忌憚謖王勢力，再加上百年前生了一個女兒，導致自身陰氣虧損，被謖王又壓了一頭，就連一橫館也在當時被迫收入謖王府後院。
如今謖王已死，這徊城可謂真的是一家獨大，再沒有人可以與姬徊抗衡。可姬徊如今的身體每況愈下，她急需吸收一股強大的陰氣來彌補自身。
影縛子集萬千陰魂鬼屍於一身，其陰氣無疑是最強大的，對姬徊來說影縛子就是一味良藥。
姬徊冷笑道：“本宮是需要它，可這東西一旦有了宿主，就不會輕易離開，除非，她死了。”姬徊轉眼看向舒小棠，臉上一副看戲的表情，“你舍得嗎？”
大概是姬徊的笑容太刺眼了，舒小棠神色一凜，從司嶼背後走出來，直面姬徊，“我不怕死，因為我已經死過兩次了。可這不代表我會輕易地放棄自己的命，如果你沒有別的辦法，那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你好大的口氣！”步宋庭最見不得別人對自己老婆無禮，要不是顧忌著司嶼的身份，他早就讓人把舒小棠丟出去了。
司嶼轉頭看向步宋庭，眼裏的寒氣再明顯不過，只要對方敢動舒小棠，他不介意兩敗俱傷。
雙方僵持著，眼神裏的殺氣愈來愈重，氣氛一度壓抑到極致，最後是姬徊先開口打破了僵局，“本宮雖然沒辦法讓影縛子離開她，但卻有一樣東西可以壓制住它。”
“等這小姑娘百年之後，這影縛子自會吞噬她的肉身，到時候，這影縛子可就歸本宮了。”
簡而言之就是，舒小棠活著的時候只是影縛子的載體，死了之後就會成為影縛子的食物，到時候沒了載體，影縛子就是無主之物，姬徊自可輕易取之。
司嶼一聽這東西只能壓制，卻沒辦法徹底鏟除，心裏不甚滿意，但眼下對舒小棠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舒小棠想到自己以後要頂著黑漆漆的大眼睛，突然覺得生無可戀，她委屈地拉著司嶼的胳膊，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這太醜了！”
司嶼摸了摸她的眼角，笑道：“沒事，我不嫌棄，你這樣特別好認出來。”
“……”舒小棠很郁悶，但別無他法，只能接受，反正他自己都不嫌棄，她怕什麽呢？
司嶼和舒小棠正等著姬徊拿出那個東西，只聽一聲哀嚎，步宋庭一臉慘兮兮地哭喪道：“老婆，你指的是，血饅頭？！”
姬徊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好像無聲地質問“你有疑問？”。步宋庭被姬徊一個眼神嚇得老老實實閉了嘴，可心裏卻一萬個撓心撓肺啊！
那個血饅頭可是他從戰場上拼了老命弄回來的，為此可是親身經歷了萬人追殺的大場面。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背著老婆偷藏了幾十年，還是被發現了。
步宋庭有點想哭，可他是男人，不能哭，更不能在自己老婆面前哭。
舒小棠的視線在倆人之間來回瞄動，就一個眼神，讓她十分確定，這步老板就是個氣管炎。
在眾人的矚目下，氣管炎的步老板三推四阻總算依依不舍地將血饅頭‘變’了出來，在舒小棠看來就是變戲法一樣，憑空地就出現了。
可是血饅頭倒跟舒小棠想得不一樣，長得是像饅頭，但它不是紅色的，而是金色的，真的像金子一樣。
“這能吃嗎？”舒小棠想想就覺得牙疼，看上去很硬。
司嶼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步宋庭吼道：“你還嫌棄了？不要拉倒，老子還舍不得給呢！”說著正要收回去，卻被姬徊一把奪了過去。
“這血饅頭是戰場上金足烏的血凝成的，其陽氣自是不可小覷，對付影縛子綽綽有餘了。”姬徊說著正要將血饅頭遞給司嶼，卻被步宋庭扯袖子攔住，他悲痛萬分地捶著胸口，哀嚎道：“老婆啊，這可是我的心頭寶，要是沒了它，你讓我怎麽大展雄風啊！！！！！！”
姬徊：“……”真想一巴掌呼死這狗玩意！
司嶼：“……”原來此物還有這種用處？
舒小棠：“……”好東西！她默默地將目光對準了司嶼。
“謝了，這麽好的東西怎麽能不要呢！”舒小棠比步宋庭快一拍將東西收到了自己手裏。
步宋庭想掐死舒小棠的心都有了，可姬徊一個冷眼掃過去，他只能乖乖地坐回榻上，要是眼神能殺人，此刻舒小棠可能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為了不再刺激步宋庭，司嶼示意舒小棠將東西收起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舒小棠最後炫耀似的朝步宋庭亮了一下血饅頭，然後得意洋洋地將東西收進大氅下面。
姬徊仰著頭，語氣高傲且冷漠，“東西已經給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百年之後，影縛子歸本宮。”
司嶼點點頭，姬徊隨即命人拿來筆墨，雙方字契同存，以血畫押，這個約定正式生效。
舒小棠看著司嶼手裏的這份契約，心裏讚嘆道：原來他還會寫毛筆字，真是個寶藏。
步宋庭失了心頭寶，正是一肚子火氣沒處撒的時候，一看到舒小棠嘴角帶笑，就忍不住尖酸譏諷，“小丫頭，別得意，就你這弱不禁風的，就算有了血饅頭也撐不了多久，別說百年之後，沒準啊過了三五十年就掛了。”
“你——”舒小棠氣得咬牙，要不是司嶼攔著她就手腳上去了，不能動手，舒小棠也不甘嘴上落敗，直接語出驚人：“那我好歹還能撐過今晚，某些人啊，說不定今晚一秒也撐不過，簡稱，秒……唔。”舒小棠被捂住嘴巴，只能氣鼓鼓地瞪著大眼睛。
“她年紀小，心直口快，還請步老板見諒。”司嶼說完松開了舒小棠，舒小棠也沒道歉的意思，直接冷哼一聲，甩臉走人。
她就是性子倔，人不犯她，她不犯人，想讓她服軟道歉，門都沒有。
等舒小棠出來的時候，後面傳來某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舒小棠暗自得意，這一局她算是扳回來了。
其實一開始她是有點怕，可司嶼擋在她面前的那一瞬，她就什麽也不怕了，反而看到那個長公主和步老板一副高高在上的，讓舒小棠很不舒服。
所以，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跟那個步老板擡杠，總要做點什麽，要不然他們都當她是空氣一樣。
但舒小棠不知道的是，她走後，步宋庭還是憤憤不平，他可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心裏有了氣，就一定要撒出來，有了仇，也一定要報覆回去。
雖說舒小棠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可她太張揚了，步宋庭就是看不慣比自己還張揚的人，所以他決定給她點苦頭吃。
“你可別亂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要是出了事，那個姓司的可不會善罷甘休的。”姬徊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他眼珠子一動，就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鬼主意。
步宋庭卻笑得輕謾狡黠，怕了拍姬徊的後背，道：“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最多就是讓那丫頭，三天下不來床而已！
姬徊沒力氣跟他計較這些瑣事，只懶怏怏地躺回他懷裏，沒多久又睡著了。
步宋庭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裏滿是心疼。當年要不是為了救他，她也不會傷上加傷。
也許在外人看來，他就是懦弱，就是怕老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懷裏這個女人為他放棄了多少，他就是怕她又如何，只要她開心，只要她能好起來，他做什麽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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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門，舒小棠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有種古樸的味道，屋內的陳設也是古韻十足，琺瑯瓶，夜明珠，鎏金爐以及其他種類不一的置物，仿佛置身戲樓一般。
舒小棠跟著司嶼繞過翠山屏風，只見貴妃榻上歪躺著一個紅衣女子，女子枕著男人的腿，睡得正酣。
室內靜悄悄的，舒小棠下意識放慢了呼吸，她側頭看了眼司嶼，司嶼拉著她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盯著上頭的男人介紹道：“這位是步老板，身邊那位是長公主。”
司嶼沒有細說，但舒小棠結合之前謖王的身份，也大致有了猜測，眼前這兩位至少是和謖王一個級別的，連司嶼都要客氣對待。
舒小棠態度恭敬地朝上首點頭示意，然後默默地坐在旁邊。
四人誰也沒有開口，氣氛有些僵滯。舒小棠是個急性子，她忍不住眼神示意司嶼，司嶼卻搖搖頭，示意她耐心等待。
舒小棠只好默默地等著，期間無聊極了，時不時地擡眼打量那位被稱為長公主的女子。
她似乎睡得很安穩，臉上平和溫柔，眉毛濃密而細長，眼尾上挑，眼簾上有一顆極小的痣，舒小棠不禁想看看她睜開眼到底是何等模樣？
“看夠了嗎？”姬徊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朱紅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睫毛微閃，眼簾慢慢擡起，帶著朦朧睡意，半昏半醒的。
可在看向舒小棠的瞬間，朦朧的眼神突然變得清醒，手肘一撐，姬徊坐直身子，周身冰冷傲然地氣勢瞬間鋪展開來。
“影縛子。”姬徊神色凝重地盯著舒小棠的雙眸，在步宋庭的攙扶下，她赤腳走了過來，每靠近一步，舒小棠都凍得牙關發抖，身上厚厚的大氅也抵禦不了逼人的陰寒。
司嶼起身擋在舒小棠面前，朝姬徊冷聲道：“殿下見諒，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可受不住這徊城的陰氣。”
姬徊停了腳步，笑得有點詭異，“既然怕她死，又何必來求救於本宮。”
“這不是求救，是互利互惠，殿下就不想得到影縛子？”司嶼雖說是第一次來徊城，可從蕭尉聹那裏了解到的東西一點也不少。
這位長公主之前就一直忌憚謖王勢力，再加上百年前生了一個女兒，導致自身陰氣虧損，被謖王又壓了一頭，就連一橫館也在當時被迫收入謖王府後院。
如今謖王已死，這徊城可謂真的是一家獨大，再沒有人可以與姬徊抗衡。可姬徊如今的身體每況愈下，她急需吸收一股強大的陰氣來彌補自身。
影縛子集萬千陰魂鬼屍於一身，其陰氣無疑是最強大的，對姬徊來說影縛子就是一味良藥。
姬徊冷笑道：“本宮是需要它，可這東西一旦有了宿主，就不會輕易離開，除非，她死了。”姬徊轉眼看向舒小棠，臉上一副看戲的表情，“你舍得嗎？”
大概是姬徊的笑容太刺眼了，舒小棠神色一凜，從司嶼背後走出來，直面姬徊，“我不怕死，因為我已經死過兩次了。可這不代表我會輕易地放棄自己的命，如果你沒有別的辦法，那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你好大的口氣！”步宋庭最見不得別人對自己老婆無禮，要不是顧忌著司嶼的身份，他早就讓人把舒小棠丟出去了。
司嶼轉頭看向步宋庭，眼裏的寒氣再明顯不過，只要對方敢動舒小棠，他不介意兩敗俱傷。
雙方僵持著，眼神裏的殺氣愈來愈重，氣氛一度壓抑到極致，最後是姬徊先開口打破了僵局，“本宮雖然沒辦法讓影縛子離開她，但卻有一樣東西可以壓制住它。”
“等這小姑娘百年之後，這影縛子自會吞噬她的肉身，到時候，這影縛子可就歸本宮了。”
簡而言之就是，舒小棠活著的時候只是影縛子的載體，死了之後就會成為影縛子的食物，到時候沒了載體，影縛子就是無主之物，姬徊自可輕易取之。
司嶼一聽這東西只能壓制，卻沒辦法徹底鏟除，心裏不甚滿意，但眼下對舒小棠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舒小棠想到自己以後要頂著黑漆漆的大眼睛，突然覺得生無可戀，她委屈地拉著司嶼的胳膊，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這太醜了！”
司嶼摸了摸她的眼角，笑道：“沒事，我不嫌棄，你這樣特別好認出來。”
“……”舒小棠很郁悶，但別無他法，只能接受，反正他自己都不嫌棄，她怕什麽呢？
司嶼和舒小棠正等著姬徊拿出那個東西，只聽一聲哀嚎，步宋庭一臉慘兮兮地哭喪道：“老婆，你指的是，血饅頭？！”
姬徊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好像無聲地質問“你有疑問？”。步宋庭被姬徊一個眼神嚇得老老實實閉了嘴，可心裏卻一萬個撓心撓肺啊！
那個血饅頭可是他從戰場上拼了老命弄回來的，為此可是親身經歷了萬人追殺的大場面。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背著老婆偷藏了幾十年，還是被發現了。
步宋庭有點想哭，可他是男人，不能哭，更不能在自己老婆面前哭。
舒小棠的視線在倆人之間來回瞄動，就一個眼神，讓她十分確定，這步老板就是個氣管炎。
在眾人的矚目下，氣管炎的步老板三推四阻總算依依不舍地將血饅頭‘變’了出來，在舒小棠看來就是變戲法一樣，憑空地就出現了。
可是血饅頭倒跟舒小棠想得不一樣，長得是像饅頭，但它不是紅色的，而是金色的，真的像金子一樣。
“這能吃嗎？”舒小棠想想就覺得牙疼，看上去很硬。
司嶼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步宋庭吼道：“你還嫌棄了？不要拉倒，老子還舍不得給呢！”說著正要收回去，卻被姬徊一把奪了過去。
“這血饅頭是戰場上金足烏的血凝成的，其陽氣自是不可小覷，對付影縛子綽綽有餘了。”姬徊說著正要將血饅頭遞給司嶼，卻被步宋庭扯袖子攔住，他悲痛萬分地捶著胸口，哀嚎道：“老婆啊，這可是我的心頭寶，要是沒了它，你讓我怎麽大展雄風啊！！！！！！”
姬徊：“……”真想一巴掌呼死這狗玩意！
司嶼：“……”原來此物還有這種用處？
舒小棠：“……”好東西！她默默地將目光對準了司嶼。
“謝了，這麽好的東西怎麽能不要呢！”舒小棠比步宋庭快一拍將東西收到了自己手裏。
步宋庭想掐死舒小棠的心都有了，可姬徊一個冷眼掃過去，他只能乖乖地坐回榻上，要是眼神能殺人，此刻舒小棠可能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為了不再刺激步宋庭，司嶼示意舒小棠將東西收起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舒小棠最後炫耀似的朝步宋庭亮了一下血饅頭，然後得意洋洋地將東西收進大氅下面。
姬徊仰著頭，語氣高傲且冷漠，“東西已經給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百年之後，影縛子歸本宮。”
司嶼點點頭，姬徊隨即命人拿來筆墨，雙方字契同存，以血畫押，這個約定正式生效。
舒小棠看著司嶼手裏的這份契約，心裏讚嘆道：原來他還會寫毛筆字，真是個寶藏。
步宋庭失了心頭寶，正是一肚子火氣沒處撒的時候，一看到舒小棠嘴角帶笑，就忍不住尖酸譏諷，“小丫頭，別得意，就你這弱不禁風的，就算有了血饅頭也撐不了多久，別說百年之後，沒準啊過了三五十年就掛了。”
“你——”舒小棠氣得咬牙，要不是司嶼攔著她就手腳上去了，不能動手，舒小棠也不甘嘴上落敗，直接語出驚人：“那我好歹還能撐過今晚，某些人啊，說不定今晚一秒也撐不過，簡稱，秒……唔。”舒小棠被捂住嘴巴，只能氣鼓鼓地瞪著大眼睛。
“她年紀小，心直口快，還請步老板見諒。”司嶼說完松開了舒小棠，舒小棠也沒道歉的意思，直接冷哼一聲，甩臉走人。
她就是性子倔，人不犯她，她不犯人，想讓她服軟道歉，門都沒有。
等舒小棠出來的時候，後面傳來某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舒小棠暗自得意，這一局她算是扳回來了。
其實一開始她是有點怕，可司嶼擋在她面前的那一瞬，她就什麽也不怕了，反而看到那個長公主和步老板一副高高在上的，讓舒小棠很不舒服。
所以，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跟那個步老板擡杠，總要做點什麽，要不然他們都當她是空氣一樣。
但舒小棠不知道的是，她走後，步宋庭還是憤憤不平，他可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心裏有了氣，就一定要撒出來，有了仇，也一定要報覆回去。
雖說舒小棠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可她太張揚了，步宋庭就是看不慣比自己還張揚的人，所以他決定給她點苦頭吃。
“你可別亂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要是出了事，那個姓司的可不會善罷甘休的。”姬徊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他眼珠子一動，就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鬼主意。
步宋庭卻笑得輕謾狡黠，怕了拍姬徊的後背，道：“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最多就是讓那丫頭，三天下不來床而已！
姬徊沒力氣跟他計較這些瑣事，只懶怏怏地躺回他懷裏，沒多久又睡著了。
步宋庭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裏滿是心疼。當年要不是為了救他，她也不會傷上加傷。
也許在外人看來，他就是懦弱，就是怕老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懷裏這個女人為他放棄了多少，他就是怕她又如何，只要她開心，只要她能好起來，他做什麽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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