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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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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滿屋子的鶯鶯燕燕又回來了,只不過這次她們臉上發生了點變化,妝容花了,嘴邊沾滿鮮血,有的甚至還掛著肉沫殘渣,看上去恐怖異常。

舒小棠鼻頭聳了聳,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身後傳來,她沒敢回頭,鼓足勇氣跑了出去。

外面的庭院很大,廊橋連環,屋宇疊覆,舒小棠跟個無頭蒼蠅似的跑了好久,卻發現自己怎麽也跑不出去。

而那些滿嘴鮮血的女人,仿佛無處不在,舒小棠每經過一間屋子,都會看到一個女人,她們陰森森的,眼珠子瞪得嚇人。一開始舒小棠很怕,但後來見了好幾個,才發現那些女人並不敢靠近她。

更像是遠遠地跟著她,嚇唬她,好讓她留在原地。

舒小棠勉強定了定心神,在經過下一個屋子的時候,極力讓自己鎮定,裝作看不到那個女人。

出乎意外的是,這次這個女人竟然主動朝她走來了,動作有些慢,但目標卻很準,就是沖著舒小棠來的。

舒小棠嚇得心臟狂跳,就在她想掉頭跑開的時候,身後那女人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舒小棠為了自保下意識又抓又踢。

雙方互相撕扯間,舒小棠好像踢中了要害,女人悶哼一聲,痛苦地捂著下面縮成蝦狀。

舒小棠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才明明是個男人的聲音,可她顧不上多想,拔腿就要跑。

身後的女人硬撐著擡起頭,大喊了一聲,“縈付?”

舒小棠應聲停下腳步,她站在三米外的距離,歪著頭想認清女人的相貌,對方應該認識縈付,說不定可以問問出口在哪。

女人掙紮了站了起來,她剛才只是覺得舒小棠現在的面貌很熟悉,憑多年的直覺喊了一聲,沒想到真是縈付!

可縈付不是很早就死了嗎?怎麽會在今天活了呢?而且還穿著嫁衣。

舒小棠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待看清女人的相貌後,舒小棠終於大大松了一口,隨即又有些生氣,“你有病啊,大半夜的穿女人衣服,變/態!”

蕭尉聹也是一臉尷尬,穿女裝並非他的本意,不過聽縈付的口氣,似乎認識他?“你是?”

“我,舒小棠。”舒小棠怒道,她剛才真的快被蕭尉聹給嚇死了。

蕭尉聹一聽是舒小棠,更尷尬了。他跟這位舒小姐仿佛天生氣場不合,每次遇到對方,都是氣氛凝滯。

可是舒小姐不是在客棧裏躺著嗎?

“舒小姐,您不是昏迷了嗎?怎麽在這裏?”蕭尉聹開口緩解尷尬的氣氛,實在不想讓舒小棠繼續盯著他的女裝不放。

舒小棠也是一臉懵逼,“我不知道,反正醒來一睜開眼就在這裏了。”說著她又表情異樣地看了看蕭尉聹,問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他面上強裝鎮定地微笑道:“舒小姐見諒,我們也是沒辦法,要不然根本進不了王府正院。”

舒小棠看著他臉上的妝容,更加不忍直視。但對方態度這麽客氣,舒小棠即使再生氣也不能冷眼相待,而且他還是司嶼的家人,舒小棠歇了心頭火,問道:“司嶼呢?他也來了?”

蕭尉聹忍著痛直起身子,一邊整理淩亂的頭發一邊回道:“先生也在。可我剛才跟先生走散了,這會兒正在找他。”蕭尉聹又指了指舒小棠這身裝扮,“舒小姐,你不會就是今天的新娘子吧?!”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已經相當肯定,因為蕭尉聹本人也曾穿過一模一樣的紅嫁衣。

被他這麽一說,舒小棠才反應過來,難怪剛才跑路的時候覺得不方便,身上的衣服又重又厚,太妨礙她的行動。

舒小棠二話不說就把頭上的珠釵扔了,喜服也脫了,只剩下一身潔白的裏衣,腳上的黑色繡鞋也準備脫的,可舒小棠試了卻怎麽也脫不下來。

蕭尉聹看著鞋面上火紅的孔雀,好心地提醒道:“舒小姐,這雙鞋你脫不掉的,這上面有什羅教的禁錮術,除非謖王自己,別人動手根本沒用。”

舒小棠聽得雲裏霧裏,雖然不清楚禁錮術到底是什麽,但想也知道肯定跟著徊城有關,舒小棠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道:“先去找司嶼,我總覺那個謖王,好像不對勁。”

蕭尉聹總算緩了痛,腰桿自信地挺直起來,但穿著女裝還是顯得很怪異,他跟上舒小棠,邊走邊道:“司先生那邊倒不用擔心,倒是舒小姐你,剛才謖王沒對你做什麽吧?”

蕭尉聹當初也是從虎口裏逃生的,當然清楚謖王的尿性,他是真的擔心那老東西傷害舒小棠。雖說現在這幅身體並不是舒小棠的本體,但女孩子臉皮薄多少都會受影響。

舒小棠冷笑著回道:“你覺得他能做什麽?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現在這幅樣子,可是謖王的心頭肉,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我。”

舒小棠剛才漫無目的地在院子裏跑,在經過一處水缸時,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那根本不是她,雖說有幾分相似,但不是就不是。

難怪剛才謖王會那副驚喜的樣子,原來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女人。舒小棠毫不憐惜地捏著自己的臉頰,有些肉肉的,手感很好。

有了這個籌碼,舒小棠十分確信,謖王不敢動她。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舒小棠指著自己的臉,“都已經變樣了。”

蕭管家神色一緊,總不能讓他告訴舒小姐他以前也當過新娘,曾在那間喜房裏見到過縈付的畫像,所以一開始看到舒小棠跑過來的時候他以為是縈付覆活了。

本來想用縈付來要挾謖王,可沒想到縈付竟然是舒小棠。

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但現在局勢對他們來說是有利的,尤其是縈付這張臉。

蕭尉聹隨口編了理由,搪塞道:“聽徊城的人說,謖王比較寵信縈付,這大晚上還敢在王府亂跑的,除了縈付也沒別人了。”

舒小棠也沒有多想,就信了,同時心裏越發肯定自己現在在謖王心裏的地位。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舒小棠又問道:“可剛才我怎麽聽謖王說覆活什麽的,縈付之前死了?”

蕭尉聹見話題沒扯到自己身上,心裏松了一口氣,語氣輕松地回道:“縈付的確死了。據說當時她差一點就快成謖王妃了,可在婚前幾天兩人吵了一架,她就想不開自殺了。”

說到這種兒女情長的八卦瑣事,蕭尉聹就興致勃勃,見舒小棠在認真聽,就繼續道:“聽一橫館裏的老人說,吵架好像是因為縈付有個青梅竹馬,兩人之前訂過婚,被謖王橫插了一腳,那個竹馬意外死了。

縈付為此耿耿於懷,後來跟謖王定親後,發現是謖王害死了那個竹馬。所以為了報覆謖王,縈付就在大婚前一晚死了。”

舒小棠聽完只覺得有些狗血,跟她之前看過的古裝言情劇很像,虐心三角戀,愛得死去活來,最後徒留一人孤獨終老。

“這你也信?”舒小棠一盆冷水潑下來,蕭尉聹八卦的激動神情瞬間消失不見。

蕭尉聹摸了摸鼻子,倔強道:“那舒小姐知道是為什麽?”

舒小棠指了指前方屋頂上的人,道:“問他不就知道了!”

屋頂上,謖王正手持長劍,煞氣騰騰地看著對面的少年,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司華年,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縈付,我今日非將你碎屍萬段不可。”

“呃……”蕭尉聹跟舒小棠一起走到房屋下面,聽到謖王喊出‘司華年’這個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是吧,縈付的竹馬竟然是司總?!”

“那是誰?”舒小棠一聽姓司,就忍不住追問。

“是司先生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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