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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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亞澤從飛機的繩梯上下來，劇組的迷弟迷妹們一股腦都圍了上去。
他拿下墨鏡，眼裏只看得見歐若，“抱歉，請讓讓。”
姜宴深半路殺出，“真不好意思，荒郊野外的，可沒有準備你的住處。”
亞澤勾起嘴角，“沒關系，我自己帶了帳篷。”
姜宴深瞇起眼睛，“晚上風大，蛇蟲鼠蟻又多，你細皮嫩肉的，萬一受傷了可不好。”
“只要你不使壞，我應該能過得好好的。”亞澤也不甘示弱。
姜宴深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會挑個好時機再殺了你。”
赤／裸／裸的威脅。
亞澤也不吃他那一套，渾然跟沒聽見似的，略過他奔向歐若。
“若若，我好想你。”他抱住歐若，頭埋在她的脖頸，嗅到淡淡的玫瑰香。
歐若沒看見赫爾，“赫爾怎麽沒有一起來？”
說到這個，亞澤頗為得意，“那老頭子現在應該在國外比賽呢。”
“比賽？”
原來是赫爾在公園和老頭們下棋的時候，輕易贏了退休的前國家隊將棋教練。
教練覺得他是個好苗子，就把他推薦到了隊裏，於是一發不可收拾。
赫爾一下子就變成了眾人眼中的天才棋手，破格代表隊伍去國外打比賽。
歐若汗顏，“你該不會是故意把他支走的吧。”
“怎麽會呢，老家夥找到個興趣愛好也不容易，就隨他去吧。”
拍攝的時候，亞澤也搬了把椅子，大搖大擺的坐到了姜宴深旁邊。
看著鏡頭裏落淚的歐若感動得抽泣。
副導演都驚了，這歐若的演技有這麽好嗎，還能讓人看哭。
亞澤倒不是因為這個，他是看出了歐若哭不出來，硬是用風灌自己的眼睛才淌下眼淚。
他覺得心疼。
“再來一條。”姜宴深拿起對講機吩咐。
亞澤幽怨的看著他，碧綠的眸子裏淚光點點，“你還是人麽。”
“不是。”姜宴深怕自己忍不住把這雙綠眼珠子給挖出來，“你要是再妨礙拍攝，我就把你連同帳篷扔下懸崖。”
亞澤癟嘴，暗下記仇等一會兒拍完了找歐若告狀。
等收工的時候，歐若卻有更重要的事找他幫忙。
歐若清點了物品，分給了他一個鼓囊囊的背包，自己也背了一個，手裏還提著幾個大袋子。
“殿下，咱們這是去哪？”
“救人。”
——
洞穴內。
亞澤算是明白了自己救死扶傷的使命。
他把行李放在地上，和歐若一起在地上鋪上毯子。
把那些幾乎裸／體的女人搬到地毯上。
或許已經不能稱作女人，她們只是怪物幼體的容器罷了。
歐若把之前剝好的怪物皮糊在墻壁上，用風打掃了一遍洞穴內，又噴了消毒水。
兩個劇組用的大手電筒放在角落，整個洞穴才亮堂起來。
“請一定救活她們。”歐若眼神熠熠，像是下了什麽決心。
怎麽救？
這些女人全靠肚子裏的小怪物續命，就算讓她們暫時活下來，等怪物破肚而出，她們依舊得死。
是該說殿下太善良了嗎，還是太過於相信他的治愈術了。
“殿下，就算救活了她們，她們也不可能再過正常的生活了。”
歐若用濕紙巾擦去女人臉上的汙漬，“我會想辦法，消除記憶也好，弄假身份也罷，我會讓她們忘記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
“殿下，那小怪物怎麽辦。”
歐若擡眼看他，冷漠得讓他害怕，“殺掉，一個不留。”
“好，我想辦法救。”亞澤從來沒有碰見過這種情況，只能回想精靈族古籍上有沒有相關記載。
好像是有一個辦法，但他完全沒有把握。
“怎麽了？”
汗從亞澤的額角滑落，“殿下，我只能救那些沒被小怪物把內臟啃食殆盡的母體，而且，只有一成把握。”
他說謊了，就算能救活，也活不過一天。
因為小怪物和母體早已經互相融合，分割不開。
歐若趕緊查看其他女人的情況，心裏一下沒了底。
她明白，亞澤只是在她的勉強之下才委婉的說出了這番話。
她很難受，“主神說，神當愛世人，憐憫眾生。我雖然不喜歡人類，但是一直把這句話當做我的使命。”
“殿下！”
歐若扔掉手上的紙巾，神情懨懨，恨自己費那麽大勁到頭來成了無用功。
“替她們恢覆神智，我要問清楚到底是誰把她們害成這樣的。”
亞澤嘆息，照做了。
恢覆神志後，女人們先是尖叫，叫不出來就絕望的抽泣。
“吾乃晨曦女神，以神國為誓，若你們願意告訴我是誰把你們害成這樣的，我會盡力滿足你們最後一個願望。”
女人們聽到這話，嗚咽的更厲害了。
歐若眼神不再猶豫，“如果你們不說話，就再也沒有誰會替你們報仇雪恨，你們等去了地獄再哭也不遲。”
她明白這麽做，對她們非常殘忍，可如果不這麽做，她們的死毫無意義。
“是，是威爾斯。”有一個女人突然開口，“他騙了我，他說他愛我，我懷孕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完全不是正常的狀態，我要看醫生，可他竟然把我關了起來。”
另一個女人也想起來什麽，“柯厙，他說他叫這個名字，我還看見了，他有一對翅膀，他是個怪物！怪物！”
也對，神和怪物對她們有什麽區別呢。
“不，不是一對翅膀，是三對灰色的翅膀！”一個女人眼睛瞪大，驚恐的看著墻壁上的皮。
“灰色？是白色還是黑色？！”歐若追問。
“灰色，就是灰色。”那個女人精神已經不太正常，時不時往外說莫名其妙的詞出來。
純血的神只有一雙翅膀，潔白的羽翼上金光細閃，伸展開像巨鷹展翅。
一般神族的翅膀都是白色的，有的會偏米色，都也只有一對翅膀。
三對翅膀……那就是天使。
白色為天使，黑色為墮天使，怎麽可能會是灰色。
“我恨他！就算去了地獄，我也不會放過他！啊啊啊！”
歐若把這些女人說的話都記在本子上，“你們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嗎？”
這些女人都很害怕死亡，心裏有很多牽掛，有想讓父母過得好的，有想把奢侈品帶入墳墓裏的……
歐若也一一記錄下來，然後連同她們的身份證件一起裝進了背包。
她把女人們的靈魂裝在了瓶子裏，“我能做的，只有不讓你們流亡地獄，僅此而已。”
她會找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讓這些女人的靈魂幻化成風，去往她們想去的地方。
“不好，殿下，小怪物要出來了。”
母體死亡，小怪物們無法汲取養分，只能提前咬破母體肚子爬出來。
歐若揚起風刃，她想到了蛇身怪物死前說的話。
於是，嘲諷的笑了。
縱使這些怪物是身不由己來到世上的，但它們出生時咬死親身母親，出生後靠吃人為生，又有什麽資格談可憐呢。
當小怪物們咬破母親肚子，濕漉漉的往外爬的時候，等待他們的只有歐若的屠刀。
黎明時分。
淺金色的長發在風中吹散，頭頂的玫瑰花環散發出誘人香氣，歐若身穿極光色的紗裙站在山崖上。
一陣輕柔的風卷著花瓣在她的周身環繞了一圈，遠去了，
歐若掌心顯出緋紅色的番紅花紋路，閉上眼，雙手合十指間交叉，將其放在額頭的水晶配飾上。
她將希望的粉末拋灑曙光之中，由衷的賜予人類。
緋色淺淺的天空，旭日撥開雲霞露出了金色的光芒。
帳篷裏的姜宴深，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撩開門簾，看著緋色的天空。
雲霞不夠紅，太陽也升得慢。
怪不得，最近天氣越來越古怪。
“姜導，早安。”尹琴穿著運動服，一邊慢跑，一邊跟姜宴深打招呼。
“早啊。”
“今天的日出真美，前幾天的雲可沒這麽紅。”尹琴讚嘆道。
姜宴深意味深長，“是啊，真是美麗。”
天亮了。
劇組人員都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開拍前，歐若去送亞澤，他騷包的穿了一身花襯衫，男士香水的味都蹭到了歐若的身上。
他帶上墨鏡，攀住直升飛機的繩梯，“親愛的，我還會來看你的。”
歐若感覺後腦勺有一道強烈的目光，她壓低聲音，“別，我還想多活幾天。”
“什麽？”
“你趕緊走吧你！”
好容易送走亞澤，歐若避開姜宴深的視線，走到尹琴旁邊。
尹琴忍不住多嘴，“你好歹註意點形象，別在姜導面前和其他男人這麽親熱。”
歐若心道奇了怪了，“我跟他沒幹什麽啊。”
尹琴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拍戲的時候，到歐若個人鏡頭，姜宴深叫停了幾次。
光一個從山坡滾落的鏡頭，歐若就重拍了十條。
還不準使用替身。
歐若滾了一遍又一遍，滿腦袋的星星在轉。
其他人還一個勁兒誇她，“歐老師，真敬業！”
我敬業你個錘錘！
要是還不知道姜宴深在公報私仇，她也算是白活了。
尹琴給她拿了瓶活血化瘀噴霧，“我說，你找個機會去服個軟，別自己找罪受了。”
歐若有苦難言，“他有病好吧，誰知道他生哪門子邪氣。”
尹琴只當她在賭氣，“行啦行啦，誰還管你作死，自己噴！”
歐若卷起褲腿一看，啥事兒沒有，假模假樣的噴了幾下敷衍尹琴。
“噗！”尹琴看著手機，又看了看歐若，沒忍住笑出了聲。
歐若感覺莫名其妙的。
她不知道，現在她的八卦已經在劇組傳得滿天飛了。
最新一版的《替身索愛2：我和Boss的虐戀情深》裏，歐姓女主因為和某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稍微走近一些，就被吃醋的總裁大人虐身虐心。
總裁一邊虐她，一邊追憶和白月光的美好回憶，撒的一手／狗血。
歐女主傷心又傷身，完事後躲在小被子裏哭唧唧，“你根本不愛我，為什麽還要限制我的自由！”
姜姓總裁，冷酷無情的碾滅煙頭，“因為你長得像她。”
劇情狗血，但架不住寫手文筆超絕，現下劇組所有人都把歐若帶進了故事情節裏。
都帶著同情和可憐的目光看著歐若。
尹琴雖然不信謠，但也喜歡看狗血瑪麗蘇，只要一代入歐若身上，就笑得直抽抽。
她雖然還是討厭歐若，但是暫時不會落井下石了，誰叫歐若是個可憐的替身文女主呢。
歐若也發現了，只要姜宴深一對她冷下臉，其他人看她的眼神裏就充滿了慈愛的光芒。
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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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澤勾起嘴角，“沒關系，我自己帶了帳篷。”
姜宴深瞇起眼睛，“晚上風大，蛇蟲鼠蟻又多，你細皮嫩肉的，萬一受傷了可不好。”
“只要你不使壞，我應該能過得好好的。”亞澤也不甘示弱。
姜宴深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會挑個好時機再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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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我好想你。”他抱住歐若，頭埋在她的脖頸，嗅到淡淡的玫瑰香。
歐若沒看見赫爾，“赫爾怎麽沒有一起來？”
說到這個，亞澤頗為得意，“那老頭子現在應該在國外比賽呢。”
“比賽？”
原來是赫爾在公園和老頭們下棋的時候，輕易贏了退休的前國家隊將棋教練。
教練覺得他是個好苗子，就把他推薦到了隊裏，於是一發不可收拾。
赫爾一下子就變成了眾人眼中的天才棋手，破格代表隊伍去國外打比賽。
歐若汗顏，“你該不會是故意把他支走的吧。”
“怎麽會呢，老家夥找到個興趣愛好也不容易，就隨他去吧。”
拍攝的時候，亞澤也搬了把椅子，大搖大擺的坐到了姜宴深旁邊。
看著鏡頭裏落淚的歐若感動得抽泣。
副導演都驚了，這歐若的演技有這麽好嗎，還能讓人看哭。
亞澤倒不是因為這個，他是看出了歐若哭不出來，硬是用風灌自己的眼睛才淌下眼淚。
他覺得心疼。
“再來一條。”姜宴深拿起對講機吩咐。
亞澤幽怨的看著他，碧綠的眸子裏淚光點點，“你還是人麽。”
“不是。”姜宴深怕自己忍不住把這雙綠眼珠子給挖出來，“你要是再妨礙拍攝，我就把你連同帳篷扔下懸崖。”
亞澤癟嘴，暗下記仇等一會兒拍完了找歐若告狀。
等收工的時候，歐若卻有更重要的事找他幫忙。
歐若清點了物品，分給了他一個鼓囊囊的背包，自己也背了一個，手裏還提著幾個大袋子。
“殿下，咱們這是去哪？”
“救人。”
——
洞穴內。
亞澤算是明白了自己救死扶傷的使命。
他把行李放在地上，和歐若一起在地上鋪上毯子。
把那些幾乎裸／體的女人搬到地毯上。
或許已經不能稱作女人，她們只是怪物幼體的容器罷了。
歐若把之前剝好的怪物皮糊在墻壁上，用風打掃了一遍洞穴內，又噴了消毒水。
兩個劇組用的大手電筒放在角落，整個洞穴才亮堂起來。
“請一定救活她們。”歐若眼神熠熠，像是下了什麽決心。
怎麽救？
這些女人全靠肚子裏的小怪物續命，就算讓她們暫時活下來，等怪物破肚而出，她們依舊得死。
是該說殿下太善良了嗎，還是太過於相信他的治愈術了。
“殿下，就算救活了她們，她們也不可能再過正常的生活了。”
歐若用濕紙巾擦去女人臉上的汙漬，“我會想辦法，消除記憶也好，弄假身份也罷，我會讓她們忘記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
“殿下，那小怪物怎麽辦。”
歐若擡眼看他，冷漠得讓他害怕，“殺掉，一個不留。”
“好，我想辦法救。”亞澤從來沒有碰見過這種情況，只能回想精靈族古籍上有沒有相關記載。
好像是有一個辦法，但他完全沒有把握。
“怎麽了？”
汗從亞澤的額角滑落，“殿下，我只能救那些沒被小怪物把內臟啃食殆盡的母體，而且，只有一成把握。”
他說謊了，就算能救活，也活不過一天。
因為小怪物和母體早已經互相融合，分割不開。
歐若趕緊查看其他女人的情況，心裏一下沒了底。
她明白，亞澤只是在她的勉強之下才委婉的說出了這番話。
她很難受，“主神說，神當愛世人，憐憫眾生。我雖然不喜歡人類，但是一直把這句話當做我的使命。”
“殿下！”
歐若扔掉手上的紙巾，神情懨懨，恨自己費那麽大勁到頭來成了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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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聽到這話，嗚咽的更厲害了。
歐若眼神不再猶豫，“如果你們不說話，就再也沒有誰會替你們報仇雪恨，你們等去了地獄再哭也不遲。”
她明白這麽做，對她們非常殘忍，可如果不這麽做，她們的死毫無意義。
“是，是威爾斯。”有一個女人突然開口，“他騙了我，他說他愛我，我懷孕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完全不是正常的狀態，我要看醫生，可他竟然把我關了起來。”
另一個女人也想起來什麽，“柯厙，他說他叫這個名字，我還看見了，他有一對翅膀，他是個怪物！怪物！”
也對，神和怪物對她們有什麽區別呢。
“不，不是一對翅膀，是三對灰色的翅膀！”一個女人眼睛瞪大，驚恐的看著墻壁上的皮。
“灰色？是白色還是黑色？！”歐若追問。
“灰色，就是灰色。”那個女人精神已經不太正常，時不時往外說莫名其妙的詞出來。
純血的神只有一雙翅膀，潔白的羽翼上金光細閃，伸展開像巨鷹展翅。
一般神族的翅膀都是白色的，有的會偏米色，都也只有一對翅膀。
三對翅膀……那就是天使。
白色為天使，黑色為墮天使，怎麽可能會是灰色。
“我恨他！就算去了地獄，我也不會放過他！啊啊啊！”
歐若把這些女人說的話都記在本子上，“你們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嗎？”
這些女人都很害怕死亡，心裏有很多牽掛，有想讓父母過得好的，有想把奢侈品帶入墳墓裏的……
歐若也一一記錄下來，然後連同她們的身份證件一起裝進了背包。
她把女人們的靈魂裝在了瓶子裏，“我能做的，只有不讓你們流亡地獄，僅此而已。”
她會找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讓這些女人的靈魂幻化成風，去往她們想去的地方。
“不好，殿下，小怪物要出來了。”
母體死亡，小怪物們無法汲取養分，只能提前咬破母體肚子爬出來。
歐若揚起風刃，她想到了蛇身怪物死前說的話。
於是，嘲諷的笑了。
縱使這些怪物是身不由己來到世上的，但它們出生時咬死親身母親，出生後靠吃人為生，又有什麽資格談可憐呢。
當小怪物們咬破母親肚子，濕漉漉的往外爬的時候，等待他們的只有歐若的屠刀。
黎明時分。
淺金色的長發在風中吹散，頭頂的玫瑰花環散發出誘人香氣，歐若身穿極光色的紗裙站在山崖上。
一陣輕柔的風卷著花瓣在她的周身環繞了一圈，遠去了，
歐若掌心顯出緋紅色的番紅花紋路，閉上眼，雙手合十指間交叉，將其放在額頭的水晶配飾上。
她將希望的粉末拋灑曙光之中，由衷的賜予人類。
緋色淺淺的天空，旭日撥開雲霞露出了金色的光芒。
帳篷裏的姜宴深，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撩開門簾，看著緋色的天空。
雲霞不夠紅，太陽也升得慢。
怪不得，最近天氣越來越古怪。
“姜導，早安。”尹琴穿著運動服，一邊慢跑，一邊跟姜宴深打招呼。
“早啊。”
“今天的日出真美，前幾天的雲可沒這麽紅。”尹琴讚嘆道。
姜宴深意味深長，“是啊，真是美麗。”
天亮了。
劇組人員都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開拍前，歐若去送亞澤，他騷包的穿了一身花襯衫，男士香水的味都蹭到了歐若的身上。
他帶上墨鏡，攀住直升飛機的繩梯，“親愛的，我還會來看你的。”
歐若感覺後腦勺有一道強烈的目光，她壓低聲音，“別，我還想多活幾天。”
“什麽？”
“你趕緊走吧你！”
好容易送走亞澤，歐若避開姜宴深的視線，走到尹琴旁邊。
尹琴忍不住多嘴，“你好歹註意點形象，別在姜導面前和其他男人這麽親熱。”
歐若心道奇了怪了，“我跟他沒幹什麽啊。”
尹琴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拍戲的時候，到歐若個人鏡頭，姜宴深叫停了幾次。
光一個從山坡滾落的鏡頭，歐若就重拍了十條。
還不準使用替身。
歐若滾了一遍又一遍，滿腦袋的星星在轉。
其他人還一個勁兒誇她，“歐老師，真敬業！”
我敬業你個錘錘！
要是還不知道姜宴深在公報私仇，她也算是白活了。
尹琴給她拿了瓶活血化瘀噴霧，“我說，你找個機會去服個軟，別自己找罪受了。”
歐若有苦難言，“他有病好吧，誰知道他生哪門子邪氣。”
尹琴只當她在賭氣，“行啦行啦，誰還管你作死，自己噴！”
歐若卷起褲腿一看，啥事兒沒有，假模假樣的噴了幾下敷衍尹琴。
“噗！”尹琴看著手機，又看了看歐若，沒忍住笑出了聲。
歐若感覺莫名其妙的。
她不知道，現在她的八卦已經在劇組傳得滿天飛了。
最新一版的《替身索愛2：我和Boss的虐戀情深》裏，歐姓女主因為和某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稍微走近一些，就被吃醋的總裁大人虐身虐心。
總裁一邊虐她，一邊追憶和白月光的美好回憶，撒的一手／狗血。
歐女主傷心又傷身，完事後躲在小被子裏哭唧唧，“你根本不愛我，為什麽還要限制我的自由！”
姜姓總裁，冷酷無情的碾滅煙頭，“因為你長得像她。”
劇情狗血，但架不住寫手文筆超絕，現下劇組所有人都把歐若帶進了故事情節裏。
都帶著同情和可憐的目光看著歐若。
尹琴雖然不信謠，但也喜歡看狗血瑪麗蘇，只要一代入歐若身上，就笑得直抽抽。
她雖然還是討厭歐若，但是暫時不會落井下石了，誰叫歐若是個可憐的替身文女主呢。
歐若也發現了，只要姜宴深一對她冷下臉，其他人看她的眼神裏就充滿了慈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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