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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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番外(二)
“小輝,這是你蘇伯伯的女兒蘇瑞一,你要好好照顧她。”當父親拉著一個懷裏抱著洋娃娃的白白胖胖的小女孩走到自己面前時,我就喜歡上了她,蘇瑞一。拉起她的小手,看著她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我時,我開心的笑了,好可愛的小女孩,我輕輕的問她:“我叫許正輝,今年8歲,你呢?”
她低頭看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似乎在算自己的年齡,然後擡頭奶聲奶氣的對我說:“一一今年3歲。”
“一一,你以後就叫我正輝哥哥,好嗎?”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小臉蛋,像個大蘋果一樣,真想咬上一口。
“好,正輝哥哥。”她天真的對我笑著,甜甜的叫著我,一剎那,我小小的心有種蘇蘇麻麻的感覺,好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那應該叫心動吧。
我看著她一天天長大,領著她到處去玩,給她買好吃的糖果,哄她開心,每每看著她開懷的笑著,我就很滿足。我的妹妹許艾不喜歡她,我是知道的,和一一相比,小艾倒像是個大小姐,有些霸道任性,她不喜歡一一的原因有很多,每次和我鬧脾氣的時候,她都說我疼一一多過疼她,我也沒去理會她,她經常對一一冷嘲熱諷,還給她起了個根本就不符合一一的外號—“蘇小霸”,其他孩子都以為她霸道,不願意和一一玩了,而一一沒有怪她,也沒有反駁她,看見她還是禮貌的叫她許艾姐姐,後來,在陳司凱搬到大院後,小艾對一一的厭惡加深到了極點。
陳司凱長得很好看,院子裏的女孩子都想和他接近,可是他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倒是跟院裏的男孩子比較玩得來,一一喜歡他我是第一個感覺到的,每天她都會追著在他身後跑,嚷著司凱哥哥,即使陳司凱對她多麽的不理睬甚至是經常地對她嘲笑似的笑,她似乎也不在乎,仍是對他很好,每到節日她都會精心為他準備一些禮品,或者偷偷地在他書包裏塞糖果。
雖然一一也送給我禮物,每次有好吃的也都先想到我,敲開家門送給我,可是我知道,她對我的那種感覺和對陳司凱是不一樣的,她把我當做親人,一個大哥哥而已,而對陳司凱,那是真的喜歡,對我來說,她卻是我的整個世界,我看在眼裏,我的心第一次感覺到了疼痛的滋味,通常在電視中,看到那些癡男怨女悲傷心痛的模樣,有些不以為然,可是當自己深深感觸到得時候,才知道那種感覺傷至肺腑,即使這樣,我還是沒有減少對一一的喜歡,甚至比以前更深了。在泰戈爾的《飛鳥集》裏,我找到了一個屬於我自己的話: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多年以後,我常常在想,如果當時我牢牢把握住她,告訴她我喜歡她,甚至到後來刻骨銘心的愛上她,結果會是什麽?
上高中以後,我和司凱一起考上了市裏的重點高中,而且在學習上,我們也是名列前茅,同樣,在高中的生活中,我和他都收到了不少情書和禮物,只是我們都退了回去。一一和冉冉,強子,小艾在一個中學,一一的成績不是太好,每次考完試回家後,她總是悶悶不樂的,小艾也總是嘲諷她只是個呆頭呆腦的大院小姐,因為這句話,她被我罵了很多次,而她每次都是哭著跑去找陳司凱,那時候我就知道她也喜歡上了他。
為了讓一一重拾快樂,每天放學我都為她補習功課,其實她很聰明,只是她的心思不在學習上,都在陳司凱的身上,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長大了,圓圓的臉蛋上寫滿了稚氣,眼睛清澈明亮,兩個麻花辮總是隨著她一蹦一跳的,她小小的心裏有喜歡的人了,那人卻不是自己。每每想到此,我都覺得心仿佛被長藤纏住,然後死死地勒緊,讓我喘不過氣。
自從學會了打籃球,我就會跑到球場上發洩情緒,直到累到大口大口的喘息,我才感覺好些,才感覺自己還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次都是冉冉陪我打,然後兩個人打的累了就躺在籃球場的地上喘著粗氣,他看出我對一一的心思,也勸過我放棄,可是,我仿佛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潮濕的沼澤,越陷越深,無謂的掙紮只能換來更多的淪陷,愛情,本來就很覆雜,只要與它有聯系的任何東西,都會牽扯到痛苦,更何況單戀一個人更是加倍的痛楚。
那年的聖誕節,一一把花了很長時間準備的禮物送給了陳司凱,還附帶了一封信,這些我都知道,因為這是我給她出的主意,看著她充滿渴求的眼神,聽她講著她對陳司凱的喜歡,我多麽想大聲告訴她我也需要她的愛,哪怕分給我一點兒也可以,但是我還是壓下了心中的話,幫她準備禮物。
最終,杯子被打碎,信被眾人嘲笑,一一受傷的跑開,看到陳司凱冷漠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我終於暴怒的一把拉住他的前襟,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又打了小艾一巴掌,我知道杯子是她成心摔到地上的,然後轉身瘋了般的找她,怕她受傷後沒有可以哭泣的懷抱,怕沒有人安慰她,怕有壞人欺負她……
找了一個又一個巷子,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沒有她小小的身影,她會去哪裏了?!我突然亂了頭緒,心裏像一堆亂麻,冉冉拉住失魂落魄的我繼續尋找著,終於,在一條巷子裏發現了她,讓我吃驚的是,還有陳司凱,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他們在接吻,而一一沈醉的樣子是我從沒見過的,那應該是幸福吧。
我默默的轉身離開,沒有去打擾他們,只要一一開心,自己怎麽樣都沒關系。心疼嗎?疼,有東西在裏面碎了,那就是我的心裏為一一建造的水晶城堡,仿佛還有人握住我的心,那些玻璃碴穿透了了早已脆弱的心臟,鉆心的疼痛蔓延到身體各個部位,終於,我無力的蹲下身子,自言自語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寒風吹過,刺骨的冷,站起身,和冉冉往大院的方向走。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一一,想去看看她有沒有安全到家,可是卻看到她呆呆的站在那裏出神,順著她眼神的方向,我看到了陳司凱正緊擁著小艾在親吻,我失去了所有理智,身體裏的憤怒叫囂著,沖過去拉開熱吻的兩個人,又是狠狠地一拳,手指著摔地上的陳司凱說:“你到底在幹什麽?!枉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對一一都做了什麽!玩弄她很有意思嗎?踐踏她的自尊你很開心嗎?!這一拳還有剛才那一拳都是我替一一在教訓你!陳司凱,我看錯你了!”
小艾慌忙去扶起陳司凱,也沖我哭嚷道:“哥,你為了一個外人,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敢打,到底誰是你的親妹妹?!就為了她,你連最好的朋友都不要了,值得嗎?!你怎麽不去問問她到底對你是什麽感情,你這樣做她還是個沒心沒肺的賤人!”
“賤人?!”聽到這個刺耳的詞語,我突然冷靜了下來,冷冷的看著許艾,突然覺得她很陌生,同樣她也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面對她,哆嗦著站到陳司凱身後,“是誰教你這個詞的?你在外面和那些小混混在一起都學到了什麽?你現在已經不是我那個聽話的妹妹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學會了抽煙喝酒!”
她並沒有和我辯駁,只是抓住陳司凱的衣袖,可憐似的乞求著:“司凱哥,他說的不是真的!你不要信他的話!”
陳司凱安撫著她,然後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的笑了笑,“正輝哥,我崇敬你,我不希望為了別人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你的話我不會當真。”然後他轉頭看了看一一站著的方向,輕輕哼了一聲,嘲諷的笑著,“我只是玩玩她而已,嘗嘗她是什麽滋味,現在我玩膩味了,就像丟垃圾一樣丟了!”說完,他摟著許艾走了。
我擔心的跑到一一面前,看著她依舊呆楞楞的站在那裏,眼神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光彩,沒有焦距的望著前方,我急了,哪怕她現在哭出來也是好的,可是她為什麽無動於衷,我把她摟在懷裏,安慰著她,終於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手抓住我的前襟,擡起頭來,像在求證什麽似的,“正輝哥哥,他剛才明明在親一一啊,他明明是喜歡一一的啊,可是他又說他當我只是玩玩,正輝哥哥,他在騙一一是不是?是不是?!”
看著她滿臉的淚水,絕望的眼神,我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裏,“一一,什麽都不要想了,沒有了他,還有爸爸,媽媽,還有我,冉冉,還有很多朋友陪在你身邊,我們都是深愛著你的,為了他這種人傷心不值得……”我在她耳邊不停地低聲勸慰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安靜下來,擦幹凈眼淚,平靜的說:“正輝哥哥,謝謝你,你不用擔心一一了,一一沒事了,都這麽晚了,我們回家吧,爸爸媽媽都在家裏做好了飯等著我們。”
“好。”我拉著她的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從那以後,一一好像是長大了許多,她不再追著陳司凱跑了,也不去我們學校了,我見到她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一個原因是功課越來越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父親開始讓我少和蘇家的人走動,這讓我非常不理解,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正在醞釀著一個陰謀,一個足以使蘇家家破人亡的陰謀。
不久陳司凱被他父親送去了澳大利亞讀書,臨走的時候他來見了我,把一些重要的筆記和書送給了我,我們都沒有說話。他走的那天,我們去送他,我無意間看到了一一小小的身影,躲在一棵大樹後遠遠地看著陳司凱,手捂在嘴上,無聲的哭泣著。
他走後沒幾天,蘇伯伯就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然後傳出蘇市長被撤職調查的消息,一時間全市轟動,我逃了課跑回家去看一一,她早已經哭成了淚人,縮在家裏的墻角。
我沖過去把她抱在懷中,感受她全身都在顫抖,看到是我,無助的撲在我的懷裏大聲痛哭的起來,不停地問我:“正輝哥哥,你相信我爸爸貪汙嗎?你相信嗎?”
我搖著頭,堅定的說:“一一,我不相信,蘇伯伯那麽正直的人不會做出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可是他們不相信啊!”她突然嘶聲力竭的嚷道,“我拉著他們的衣服,跟他們說爸爸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哭著求他們不要把爸爸帶走,可是他們還是把爸爸帶走了!學校裏的同學和老師都說我爸爸是貪汙犯!我反抗他們說不是,可是沒有人相信我!沒有人相信一一啊!”
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心痛的說:“我相信,我相信!”等她稍微安靜下來的時候,我看了看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問道:“一一,爺爺奶奶和蘇伯母怎麽沒在家?”
“爸爸被帶走的那天,爺爺腦中風住院了,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媽媽和奶奶都在醫院,媽媽讓我留在家裏等消息,可是我不放心,我想去醫院看看。”她迷茫的說著,好像失了心智的木偶。
“正輝哥哥陪你去。”我拉著她的手安慰著她,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在她身邊的。
到了醫院,卻看見蘇伯母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發楞,我們慌忙跑過去,蘇伯母看見是我們,緊緊地抱著一一,哭了起來,“一一,你要堅強,爺爺…爺爺在淩晨的時候去世了。”
我呆楞在了原地,我不敢相信那個慈祥的老人,經常幫助鄰居們寫春聯,畫山水畫的老人突然離世了,一一突然推開媽媽,失神的忘著她:“媽媽,媽媽,我不相信,爺爺前天還笑著對我說要帶我去買風箏的,他從來都不騙一一的,你在騙我對嗎?你們都喜歡騙一一……”
蘇伯母緊緊地擁著她,“孩子,孩子,你要堅強的面對這個事實,奶奶受不了這個打擊也住院了,你不能再倒下啊,媽媽需要你啊!”
一一癱軟在媽媽懷裏哭了起來,我能想象到她現在想的是什麽,她也許不明白家裏這是怎麽了,前幾天全家還坐在一起吃年夜飯的,爸爸還提議過了年以後全家要去海邊度假,爺爺還笑呵呵的看著他把春聯掛在門上,奶奶和媽媽在廚房煮著餃子,自己在旁邊幫忙包餃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享受著過年的喜慶,可是現在爸爸被帶走了,爺爺突然離開了人世,奶奶又昏倒在醫院,只剩下媽媽和自己了,她忍下了淚水,想到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她堅強的站了起來,“媽媽,您好好照顧奶奶,一一很堅強,我現在就去找能幫助爸爸的叔叔阿姨去。”她轉身跑出了醫院,我也跟了出去。
我跟在她的身後,只要她做什麽,我都願意陪著她。回到大院,她就每家每戶的開始敲門,乞求他們為蘇伯伯作證,我也跟在她身後,可是原來那些曾經和她家很熟的叔叔阿姨開開門一看是她,趕緊把門都關上了,有的甚至把她推出了自家院子,她仍是不罷休的去敲別家,到最後她連敲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們來到了陳司凱的家,他爸爸開的門,看見是我們,很客氣的把我們讓進屋裏,一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哭著對陳祥訴說著家裏的一切,希望他可以幫她爸爸一把,讓我們出乎意料的是,他笑了,那個笑容我至今還記得,一種殘忍到極致的報覆似的笑容!他說:“一一,我幫不了你的忙,你也不用再去找別人了,你父親是死定了!你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被抓嗎?因為他得罪我了!他傷害了我們全家!你走吧!”
一一就這麽絕望的望著眼前認為一直是爸爸好朋友的人,就在這時,我父親敲門走了進來,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拉著我要回家,我掙脫著他,我不想留一一一個人在這裏,我怕她受不住,父親突然暴怒的把我死命的往家拽,他小聲在我耳邊說:“你要是現在不跟我回家,我就不會幫蘇家!”就這樣,我被帶回了家,一一站在身後默默的流著淚,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後看到她,我絕不會跟父親走的。
父親把我帶到家,狠狠地訓斥了我,並且告訴我去加拿大的留學的手續已經辦好了,過兩天就會走,我先是呆楞住了,然後第一次和父親爭吵了起來,原來他所謂的幫助都是騙人的,陷害蘇伯伯也有他的參與,他為了不讓我和一一再有聯系,決定把我送走,由於我的強烈反抗,父親把我鎖在了家裏,我沒有辦法出去看一一,電話也被沒收,和冉冉他們也聯系不上。
臨走的那天,我乞求父親讓我再去看她一眼,看她好不好我就走,可是父親堅決不讓,就這樣我出了國,不久,冉冉也出了國,去了英國,和他聯系上的時候,他告訴我,就在我上飛機走的那天,她的奶奶也走了。聽到這個消息,我癱坐在電腦前,她還那麽小,怎麽能受得了這種失去親人的雙重打擊,我想回去,可是父親在這邊的朋友時時刻刻的在我身邊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只能通過冉冉知道她的一些消息。
終於讓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蘇伯伯因為心肌梗去世了,我無法想象一一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是什麽樣子,蘇伯母會不會也跟著倒下?我請求父親的朋友幫助我離開,可是他沒有答應我的要求,他只是對我說讓我把這裏的學業趕緊完成,如果早些畢業就可以回國,我只能把這種心疼埋藏在心底,每天發了瘋似的學習。
四年以後我回了國,最先聯系到了冉冉和文文,我就像一只在沙漠飛了很久的鳥兒一樣,看見了一潭清水般的渴望著馬上見到一一。
她長高了,也瘦了很多,那個圓圓胖胖的可愛的小女孩不見了,眼前的她一頭俏麗的短發,皎潔的面龐上精致的五官由於消瘦顯現了出來,大大的眼睛深邃如墨,鼻梁高挺,嘴唇粉嫩小巧,下顎尖尖,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懷中,訴說著我對她的思念。可是她卻把我當做陌生人一般,很客氣的叫著我正輝哥哥,不,這不是我想要的,哪怕她打我,罵我,在我懷裏哭泣,只要不是把我據千裏之外就好。
吃飯的時候,看著她的笑容,我沈醉在其中不能自拔,在國外的每個夜晚,我都多麽希望能再見到她笑啊。碰到陳司凱和小艾是我沒有想到的,一一看到陳司凱後突然地昏厥讓我更是沒有想到,不管因為什麽,陳司凱在她的心中還是有很深的影響。
在醫院的時候,她對我說以後不要再見面,我終於把壓在心底多年的話告訴了她,我愛她,不能再離開她了。可是她還是拒絕了我,任我緊緊把她摟在懷裏。
後來我又約了她很多次,全被她禮貌的推辭掉了,我懊惱的抱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後來我從家裏搬了出來,決定要好好照顧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又住院了,陳司凱,又是因為他!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把他打了,看著他落寞的離開,我似乎感覺有什麽東西丟了,回不去了……
為了讓一一不再那麽痛苦,我帶著她回了大院,也許那裏保存了她的回憶,雖然所有的東西都蒙了塵,可是並沒有減損在她心中的回憶。自從她去了那裏以後,她變得好多了,笑容也多了,對我也不再那麽排斥了,我很高興,我認為這樣我又離她進了一步,可是,她卻選擇了梁翰陽,那個我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我以為我會為了她的幸福放棄這段感情,包括放棄她,可是我做不到,我還是時刻關註著她的消息。後來我知道她並沒有和梁翰陽在一起,而是去了湘西做支教,再見到她已經是兩年後了,她變得更加漂亮,有她在的地方,周圍再好的景物也黯然失色了,眼裏只看得到她。她神采奕奕的看著我,清悅的叫著我正輝哥哥,讓我一瞬間以為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又回來了,只是眼前的她已經蛻變成了亭亭玉立,穩重大方的如清水芙蓉般的小女人。這兩年,梁翰陽並沒有放棄對她的追求,在冉冉的婚禮上,我看到了作為伴娘和伴郎的他們,似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玉人,在心裏,我深深的祝福著他們。
得知他們也要結婚的時候,我沒有太多傷感,只是誠心的祝福他們,看到她滿臉笑顏的挽著梁翰陽的胳膊在商場挑選衣服的時候,才又覺得我還是沒有放開她,甚至在幻想如果陪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我該有多幸福,苦澀的一笑,一切只是幻想罷了。
後來婚禮並沒有舉行成,陳司凱把她帶走了,我們發了瘋似的四處找她,最後在醫院找到了她,白色的婚紗上全是鮮血,我們以為是她的,後來才知道是陳司凱的,我沒有想到陳司凱能用那麽殘忍的方式來挽留她。梁翰陽作為A市的知名人物,新娘在婚禮上和別人跑了被傳的滿城風雨,可是除了他的表妹,他和他的家人全都理解並支持一一,他不管外界的傳聞是什麽,仍是把一一護在懷裏,這時,我才明白我輸在了哪裏。
蘇伯母的突然去世對一一的打擊也很大,梁翰陽陪她度過了那段最黑色的時期,就在我們都以為他們會幸福的在一起時,她又一次出了意外,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她,我忽然覺得,這個我一直深愛的女人將要永永遠遠的離開我了。
許正輝的番外好多啊
寫得偶快大腦充血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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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這是你蘇伯伯的女兒蘇瑞一,你要好好照顧她。”當父親拉著一個懷裏抱著洋娃娃的白白胖胖的小女孩走到自己面前時,我就喜歡上了她,蘇瑞一。拉起她的小手,看著她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我時,我開心的笑了,好可愛的小女孩,我輕輕的問她:“我叫許正輝,今年8歲,你呢?”
她低頭看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似乎在算自己的年齡,然後擡頭奶聲奶氣的對我說:“一一今年3歲。”
“一一,你以後就叫我正輝哥哥,好嗎?”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小臉蛋,像個大蘋果一樣,真想咬上一口。
“好,正輝哥哥。”她天真的對我笑著,甜甜的叫著我,一剎那,我小小的心有種蘇蘇麻麻的感覺,好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那應該叫心動吧。
我看著她一天天長大,領著她到處去玩,給她買好吃的糖果,哄她開心,每每看著她開懷的笑著,我就很滿足。我的妹妹許艾不喜歡她,我是知道的,和一一相比,小艾倒像是個大小姐,有些霸道任性,她不喜歡一一的原因有很多,每次和我鬧脾氣的時候,她都說我疼一一多過疼她,我也沒去理會她,她經常對一一冷嘲熱諷,還給她起了個根本就不符合一一的外號—“蘇小霸”,其他孩子都以為她霸道,不願意和一一玩了,而一一沒有怪她,也沒有反駁她,看見她還是禮貌的叫她許艾姐姐,後來,在陳司凱搬到大院後,小艾對一一的厭惡加深到了極點。
陳司凱長得很好看,院子裏的女孩子都想和他接近,可是他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倒是跟院裏的男孩子比較玩得來,一一喜歡他我是第一個感覺到的,每天她都會追著在他身後跑,嚷著司凱哥哥,即使陳司凱對她多麽的不理睬甚至是經常地對她嘲笑似的笑,她似乎也不在乎,仍是對他很好,每到節日她都會精心為他準備一些禮品,或者偷偷地在他書包裏塞糖果。
雖然一一也送給我禮物,每次有好吃的也都先想到我,敲開家門送給我,可是我知道,她對我的那種感覺和對陳司凱是不一樣的,她把我當做親人,一個大哥哥而已,而對陳司凱,那是真的喜歡,對我來說,她卻是我的整個世界,我看在眼裏,我的心第一次感覺到了疼痛的滋味,通常在電視中,看到那些癡男怨女悲傷心痛的模樣,有些不以為然,可是當自己深深感觸到得時候,才知道那種感覺傷至肺腑,即使這樣,我還是沒有減少對一一的喜歡,甚至比以前更深了。在泰戈爾的《飛鳥集》裏,我找到了一個屬於我自己的話: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多年以後,我常常在想,如果當時我牢牢把握住她,告訴她我喜歡她,甚至到後來刻骨銘心的愛上她,結果會是什麽?
上高中以後,我和司凱一起考上了市裏的重點高中,而且在學習上,我們也是名列前茅,同樣,在高中的生活中,我和他都收到了不少情書和禮物,只是我們都退了回去。一一和冉冉,強子,小艾在一個中學,一一的成績不是太好,每次考完試回家後,她總是悶悶不樂的,小艾也總是嘲諷她只是個呆頭呆腦的大院小姐,因為這句話,她被我罵了很多次,而她每次都是哭著跑去找陳司凱,那時候我就知道她也喜歡上了他。
為了讓一一重拾快樂,每天放學我都為她補習功課,其實她很聰明,只是她的心思不在學習上,都在陳司凱的身上,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長大了,圓圓的臉蛋上寫滿了稚氣,眼睛清澈明亮,兩個麻花辮總是隨著她一蹦一跳的,她小小的心裏有喜歡的人了,那人卻不是自己。每每想到此,我都覺得心仿佛被長藤纏住,然後死死地勒緊,讓我喘不過氣。
自從學會了打籃球,我就會跑到球場上發洩情緒,直到累到大口大口的喘息,我才感覺好些,才感覺自己還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次都是冉冉陪我打,然後兩個人打的累了就躺在籃球場的地上喘著粗氣,他看出我對一一的心思,也勸過我放棄,可是,我仿佛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潮濕的沼澤,越陷越深,無謂的掙紮只能換來更多的淪陷,愛情,本來就很覆雜,只要與它有聯系的任何東西,都會牽扯到痛苦,更何況單戀一個人更是加倍的痛楚。
那年的聖誕節,一一把花了很長時間準備的禮物送給了陳司凱,還附帶了一封信,這些我都知道,因為這是我給她出的主意,看著她充滿渴求的眼神,聽她講著她對陳司凱的喜歡,我多麽想大聲告訴她我也需要她的愛,哪怕分給我一點兒也可以,但是我還是壓下了心中的話,幫她準備禮物。
最終,杯子被打碎,信被眾人嘲笑,一一受傷的跑開,看到陳司凱冷漠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我終於暴怒的一把拉住他的前襟,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又打了小艾一巴掌,我知道杯子是她成心摔到地上的,然後轉身瘋了般的找她,怕她受傷後沒有可以哭泣的懷抱,怕沒有人安慰她,怕有壞人欺負她……
找了一個又一個巷子,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沒有她小小的身影,她會去哪裏了?!我突然亂了頭緒,心裏像一堆亂麻,冉冉拉住失魂落魄的我繼續尋找著,終於,在一條巷子裏發現了她,讓我吃驚的是,還有陳司凱,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他們在接吻,而一一沈醉的樣子是我從沒見過的,那應該是幸福吧。
我默默的轉身離開,沒有去打擾他們,只要一一開心,自己怎麽樣都沒關系。心疼嗎?疼,有東西在裏面碎了,那就是我的心裏為一一建造的水晶城堡,仿佛還有人握住我的心,那些玻璃碴穿透了了早已脆弱的心臟,鉆心的疼痛蔓延到身體各個部位,終於,我無力的蹲下身子,自言自語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寒風吹過,刺骨的冷,站起身,和冉冉往大院的方向走。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一一,想去看看她有沒有安全到家,可是卻看到她呆呆的站在那裏出神,順著她眼神的方向,我看到了陳司凱正緊擁著小艾在親吻,我失去了所有理智,身體裏的憤怒叫囂著,沖過去拉開熱吻的兩個人,又是狠狠地一拳,手指著摔地上的陳司凱說:“你到底在幹什麽?!枉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對一一都做了什麽!玩弄她很有意思嗎?踐踏她的自尊你很開心嗎?!這一拳還有剛才那一拳都是我替一一在教訓你!陳司凱,我看錯你了!”
小艾慌忙去扶起陳司凱,也沖我哭嚷道:“哥,你為了一個外人,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敢打,到底誰是你的親妹妹?!就為了她,你連最好的朋友都不要了,值得嗎?!你怎麽不去問問她到底對你是什麽感情,你這樣做她還是個沒心沒肺的賤人!”
“賤人?!”聽到這個刺耳的詞語,我突然冷靜了下來,冷冷的看著許艾,突然覺得她很陌生,同樣她也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面對她,哆嗦著站到陳司凱身後,“是誰教你這個詞的?你在外面和那些小混混在一起都學到了什麽?你現在已經不是我那個聽話的妹妹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學會了抽煙喝酒!”
她並沒有和我辯駁,只是抓住陳司凱的衣袖,可憐似的乞求著:“司凱哥,他說的不是真的!你不要信他的話!”
陳司凱安撫著她,然後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的笑了笑,“正輝哥,我崇敬你,我不希望為了別人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你的話我不會當真。”然後他轉頭看了看一一站著的方向,輕輕哼了一聲,嘲諷的笑著,“我只是玩玩她而已,嘗嘗她是什麽滋味,現在我玩膩味了,就像丟垃圾一樣丟了!”說完,他摟著許艾走了。
我擔心的跑到一一面前,看著她依舊呆楞楞的站在那裏,眼神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光彩,沒有焦距的望著前方,我急了,哪怕她現在哭出來也是好的,可是她為什麽無動於衷,我把她摟在懷裏,安慰著她,終於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手抓住我的前襟,擡起頭來,像在求證什麽似的,“正輝哥哥,他剛才明明在親一一啊,他明明是喜歡一一的啊,可是他又說他當我只是玩玩,正輝哥哥,他在騙一一是不是?是不是?!”
看著她滿臉的淚水,絕望的眼神,我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裏,“一一,什麽都不要想了,沒有了他,還有爸爸,媽媽,還有我,冉冉,還有很多朋友陪在你身邊,我們都是深愛著你的,為了他這種人傷心不值得……”我在她耳邊不停地低聲勸慰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安靜下來,擦幹凈眼淚,平靜的說:“正輝哥哥,謝謝你,你不用擔心一一了,一一沒事了,都這麽晚了,我們回家吧,爸爸媽媽都在家裏做好了飯等著我們。”
“好。”我拉著她的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從那以後,一一好像是長大了許多,她不再追著陳司凱跑了,也不去我們學校了,我見到她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一個原因是功課越來越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父親開始讓我少和蘇家的人走動,這讓我非常不理解,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正在醞釀著一個陰謀,一個足以使蘇家家破人亡的陰謀。
不久陳司凱被他父親送去了澳大利亞讀書,臨走的時候他來見了我,把一些重要的筆記和書送給了我,我們都沒有說話。他走的那天,我們去送他,我無意間看到了一一小小的身影,躲在一棵大樹後遠遠地看著陳司凱,手捂在嘴上,無聲的哭泣著。
他走後沒幾天,蘇伯伯就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然後傳出蘇市長被撤職調查的消息,一時間全市轟動,我逃了課跑回家去看一一,她早已經哭成了淚人,縮在家裏的墻角。
我沖過去把她抱在懷中,感受她全身都在顫抖,看到是我,無助的撲在我的懷裏大聲痛哭的起來,不停地問我:“正輝哥哥,你相信我爸爸貪汙嗎?你相信嗎?”
我搖著頭,堅定的說:“一一,我不相信,蘇伯伯那麽正直的人不會做出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可是他們不相信啊!”她突然嘶聲力竭的嚷道,“我拉著他們的衣服,跟他們說爸爸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哭著求他們不要把爸爸帶走,可是他們還是把爸爸帶走了!學校裏的同學和老師都說我爸爸是貪汙犯!我反抗他們說不是,可是沒有人相信我!沒有人相信一一啊!”
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心痛的說:“我相信,我相信!”等她稍微安靜下來的時候,我看了看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問道:“一一,爺爺奶奶和蘇伯母怎麽沒在家?”
“爸爸被帶走的那天,爺爺腦中風住院了,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媽媽和奶奶都在醫院,媽媽讓我留在家裏等消息,可是我不放心,我想去醫院看看。”她迷茫的說著,好像失了心智的木偶。
“正輝哥哥陪你去。”我拉著她的手安慰著她,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在她身邊的。
到了醫院,卻看見蘇伯母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發楞,我們慌忙跑過去,蘇伯母看見是我們,緊緊地抱著一一,哭了起來,“一一,你要堅強,爺爺…爺爺在淩晨的時候去世了。”
我呆楞在了原地,我不敢相信那個慈祥的老人,經常幫助鄰居們寫春聯,畫山水畫的老人突然離世了,一一突然推開媽媽,失神的忘著她:“媽媽,媽媽,我不相信,爺爺前天還笑著對我說要帶我去買風箏的,他從來都不騙一一的,你在騙我對嗎?你們都喜歡騙一一……”
蘇伯母緊緊地擁著她,“孩子,孩子,你要堅強的面對這個事實,奶奶受不了這個打擊也住院了,你不能再倒下啊,媽媽需要你啊!”
一一癱軟在媽媽懷裏哭了起來,我能想象到她現在想的是什麽,她也許不明白家裏這是怎麽了,前幾天全家還坐在一起吃年夜飯的,爸爸還提議過了年以後全家要去海邊度假,爺爺還笑呵呵的看著他把春聯掛在門上,奶奶和媽媽在廚房煮著餃子,自己在旁邊幫忙包餃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享受著過年的喜慶,可是現在爸爸被帶走了,爺爺突然離開了人世,奶奶又昏倒在醫院,只剩下媽媽和自己了,她忍下了淚水,想到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她堅強的站了起來,“媽媽,您好好照顧奶奶,一一很堅強,我現在就去找能幫助爸爸的叔叔阿姨去。”她轉身跑出了醫院,我也跟了出去。
我跟在她的身後,只要她做什麽,我都願意陪著她。回到大院,她就每家每戶的開始敲門,乞求他們為蘇伯伯作證,我也跟在她身後,可是原來那些曾經和她家很熟的叔叔阿姨開開門一看是她,趕緊把門都關上了,有的甚至把她推出了自家院子,她仍是不罷休的去敲別家,到最後她連敲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們來到了陳司凱的家,他爸爸開的門,看見是我們,很客氣的把我們讓進屋裏,一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哭著對陳祥訴說著家裏的一切,希望他可以幫她爸爸一把,讓我們出乎意料的是,他笑了,那個笑容我至今還記得,一種殘忍到極致的報覆似的笑容!他說:“一一,我幫不了你的忙,你也不用再去找別人了,你父親是死定了!你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被抓嗎?因為他得罪我了!他傷害了我們全家!你走吧!”
一一就這麽絕望的望著眼前認為一直是爸爸好朋友的人,就在這時,我父親敲門走了進來,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拉著我要回家,我掙脫著他,我不想留一一一個人在這裏,我怕她受不住,父親突然暴怒的把我死命的往家拽,他小聲在我耳邊說:“你要是現在不跟我回家,我就不會幫蘇家!”就這樣,我被帶回了家,一一站在身後默默的流著淚,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後看到她,我絕不會跟父親走的。
父親把我帶到家,狠狠地訓斥了我,並且告訴我去加拿大的留學的手續已經辦好了,過兩天就會走,我先是呆楞住了,然後第一次和父親爭吵了起來,原來他所謂的幫助都是騙人的,陷害蘇伯伯也有他的參與,他為了不讓我和一一再有聯系,決定把我送走,由於我的強烈反抗,父親把我鎖在了家裏,我沒有辦法出去看一一,電話也被沒收,和冉冉他們也聯系不上。
臨走的那天,我乞求父親讓我再去看她一眼,看她好不好我就走,可是父親堅決不讓,就這樣我出了國,不久,冉冉也出了國,去了英國,和他聯系上的時候,他告訴我,就在我上飛機走的那天,她的奶奶也走了。聽到這個消息,我癱坐在電腦前,她還那麽小,怎麽能受得了這種失去親人的雙重打擊,我想回去,可是父親在這邊的朋友時時刻刻的在我身邊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只能通過冉冉知道她的一些消息。
終於讓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蘇伯伯因為心肌梗去世了,我無法想象一一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是什麽樣子,蘇伯母會不會也跟著倒下?我請求父親的朋友幫助我離開,可是他沒有答應我的要求,他只是對我說讓我把這裏的學業趕緊完成,如果早些畢業就可以回國,我只能把這種心疼埋藏在心底,每天發了瘋似的學習。
四年以後我回了國,最先聯系到了冉冉和文文,我就像一只在沙漠飛了很久的鳥兒一樣,看見了一潭清水般的渴望著馬上見到一一。
她長高了,也瘦了很多,那個圓圓胖胖的可愛的小女孩不見了,眼前的她一頭俏麗的短發,皎潔的面龐上精致的五官由於消瘦顯現了出來,大大的眼睛深邃如墨,鼻梁高挺,嘴唇粉嫩小巧,下顎尖尖,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懷中,訴說著我對她的思念。可是她卻把我當做陌生人一般,很客氣的叫著我正輝哥哥,不,這不是我想要的,哪怕她打我,罵我,在我懷裏哭泣,只要不是把我據千裏之外就好。
吃飯的時候,看著她的笑容,我沈醉在其中不能自拔,在國外的每個夜晚,我都多麽希望能再見到她笑啊。碰到陳司凱和小艾是我沒有想到的,一一看到陳司凱後突然地昏厥讓我更是沒有想到,不管因為什麽,陳司凱在她的心中還是有很深的影響。
在醫院的時候,她對我說以後不要再見面,我終於把壓在心底多年的話告訴了她,我愛她,不能再離開她了。可是她還是拒絕了我,任我緊緊把她摟在懷裏。
後來我又約了她很多次,全被她禮貌的推辭掉了,我懊惱的抱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後來我從家裏搬了出來,決定要好好照顧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又住院了,陳司凱,又是因為他!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把他打了,看著他落寞的離開,我似乎感覺有什麽東西丟了,回不去了……
為了讓一一不再那麽痛苦,我帶著她回了大院,也許那裏保存了她的回憶,雖然所有的東西都蒙了塵,可是並沒有減損在她心中的回憶。自從她去了那裏以後,她變得好多了,笑容也多了,對我也不再那麽排斥了,我很高興,我認為這樣我又離她進了一步,可是,她卻選擇了梁翰陽,那個我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我以為我會為了她的幸福放棄這段感情,包括放棄她,可是我做不到,我還是時刻關註著她的消息。後來我知道她並沒有和梁翰陽在一起,而是去了湘西做支教,再見到她已經是兩年後了,她變得更加漂亮,有她在的地方,周圍再好的景物也黯然失色了,眼裏只看得到她。她神采奕奕的看著我,清悅的叫著我正輝哥哥,讓我一瞬間以為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又回來了,只是眼前的她已經蛻變成了亭亭玉立,穩重大方的如清水芙蓉般的小女人。這兩年,梁翰陽並沒有放棄對她的追求,在冉冉的婚禮上,我看到了作為伴娘和伴郎的他們,似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玉人,在心裏,我深深的祝福著他們。
得知他們也要結婚的時候,我沒有太多傷感,只是誠心的祝福他們,看到她滿臉笑顏的挽著梁翰陽的胳膊在商場挑選衣服的時候,才又覺得我還是沒有放開她,甚至在幻想如果陪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我該有多幸福,苦澀的一笑,一切只是幻想罷了。
後來婚禮並沒有舉行成,陳司凱把她帶走了,我們發了瘋似的四處找她,最後在醫院找到了她,白色的婚紗上全是鮮血,我們以為是她的,後來才知道是陳司凱的,我沒有想到陳司凱能用那麽殘忍的方式來挽留她。梁翰陽作為A市的知名人物,新娘在婚禮上和別人跑了被傳的滿城風雨,可是除了他的表妹,他和他的家人全都理解並支持一一,他不管外界的傳聞是什麽,仍是把一一護在懷裏,這時,我才明白我輸在了哪裏。
蘇伯母的突然去世對一一的打擊也很大,梁翰陽陪她度過了那段最黑色的時期,就在我們都以為他們會幸福的在一起時,她又一次出了意外,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她,我忽然覺得,這個我一直深愛的女人將要永永遠遠的離開我了。
許正輝的番外好多啊
寫得偶快大腦充血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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