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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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夢境
“媽媽，您想爸爸的時候會怎麽做？”蘇瑞一坐在窗前的沙發上，默默的問著電話那頭的母親。
張月和沒想到孩子突然問起這個問題，先是一楞，隨後溫和的笑了笑：“孩子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蘇瑞一壓抑住即將流出的淚水：“沒事，就是有些想他了。”
張月和放下手中的衣服，看著窗外蕭瑟的天氣，聲音有些飄渺：“媽媽想你爸爸的時候一般會把他看過的書拿出來讀一讀，上面有他的痕跡，每次當他看到一些喜歡的句子時就會做一些筆記，看見那些條條框框我就會想到那些年他在燈下讀書時的樣子，有時候會看到他擡起頭沖著我笑，仿佛他一直在身邊還沒有走，等走過去，才發現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
“媽媽，爸爸應該在天上…看著我們的吧，他從不曾離開過我們的，對吧？”蘇瑞一仿佛在求證著什麽，她想抓住這唯一的浮萍，亦或是一個走下去的動力。
“你爸爸不會丟下我們的，孩子，你和我都要堅強，無論我們遇到什麽樣的事情，你爸爸還會保佑我們，他會看著我們好好生活。”張月和平靜下來，輕輕的勸慰著女兒，憑著母親的直覺她感到了女兒似乎遇到了一些事情。
“您不用擔心我，過兩天我就回家了，今年學校放假比較晚。”
掛上電話，蘇瑞一站起身倚在窗棱上，看著窗外蕭條的景致，沒有一絲活力，好像現在的自己，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一星期前的那場病把她多年來積攢的心結全部爆發出來，同樣把她所謂虛構的堅強也在看見陳司凱後功虧一簣，十年過去了他對她的影響還是那樣深，深的像個無底洞，只要見到他，她的那些被冰封的記憶一瞬間冰融消化，一點點的露出棱角，然後是全部，那些美好的，純潔的，醜陋的，骯臟的碎片一片片的拼起，原來自己什麽都沒忘記過，只是不願想起而已。
柳文文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
“怎麽樣？”石冉冉看到她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一一從醫院回來後本以為一切都恢覆了正常，她乖乖吃飯吃藥，只是話少了，每天把自己關在書房看書，有時候柳文文走進去，看到她望著窗外發呆，眼神全是渙散的，那樣的她毫無生氣，好像又回到了蘇爸爸剛出事的那年，游離在世人之外。
搖了搖頭，柳文文嘆口氣說：“唉，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人，一見到他又被打回原形了，你說這個陳司凱怎麽就那麽大本事？！我特服他，真的，他陳家一句話能害死一家人，一個人能把別人變成行屍走肉！估計上輩子這兩家肯定結了仇，這輩子註定死掐。看一一的樣子，身體上的病痛好了，可是心結還是解不開啊，咱們得想個辦法，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
“帶她回大院看看吧，也許對她會有幫助。”一直沈默的許正輝突然開口，聲音是無比的堅定。
柳文文有些不放心：“那樣會不會適得其反？大院對她來說並不是個治療心傷的好地方。”
“但也總比她現在這樣半死不活強！”許正輝近乎咬牙切齒地說。
石冉冉也無奈的搖著頭：“就按正輝哥說的辦吧，她總是這樣真叫人不放心啊。”
一大早，蘇瑞一早早起來收拾行李，又做好早餐，給柳文文留了張便條便出了門，她不想把她叫醒，這一陣由於自己生病的原因，她跑前跑後的，應該累壞了。
輕輕關好門，下了樓發現樓門口停了一輛銀灰色的汽車，車門打開，許正輝走了下來，拿過她手中的行李，很輕，“回家就拿這麽點東西？”
“嗯。”蘇瑞一知道拒絕他是徒勞的，索性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上去。
許正輝把東西放好坐回車裏，把車裏的暖氣開到適中，讓蘇瑞一感到很舒服，她從柳文文口中得知許正輝因為自己和家裏鬧翻了，有些驚訝，也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面對他的一片深情，面對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她有的只是感動，無關於愛情，對他只是親情，這個鄰家大哥哥每次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那時候她就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了，但是她只能選擇沈默，想到此她低下頭用很小的聲音說：“對不起，正輝哥哥。”
“傻丫頭！”許正輝被她突然地道謝有些不知所措，然後笑了笑，這幾天煩悶的心情因為她的話一掃而光，輕輕牽起她的手溫柔的說：“跟我還這麽客氣？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麽都很開心，也許你現在還不能接受我，沒關系，我會等你，等你能接受我的那天，好嗎？”
蘇瑞一沒有說話，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裏寫滿了認真，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許正輝也沒有再逼她答應，他想未來的路還很長，給她時間去思考，去原諒足矣。
由於是大霧的天氣，一路上，車輛都變得小心謹慎起來，慢慢的向前移動著，許正輝專心的開著車，蘇瑞一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自從她病好後，身體一直很虛弱，動不動就會睡著。
“爺爺，你又偷吃一一的棋子！奶奶，奶奶，你看爺爺他耍賴，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偷吃我的子！”
“爺爺哪有，小一一看花眼了。”
“爺爺帶著老花鏡呢，一一眼睛好不帶眼鏡，您一定偷吃了！爺爺耍賴，不跟爺爺玩了！”
“好好好，爺爺錯了，爺爺帶你去買風箏好不好？”
“哦！太棒了！爺爺最疼一一了！”
“爺爺，您怎麽了？爺爺您起來跟一一說句話啊！爺爺您不要再睡了，爸爸走了，奶奶也病倒了，媽媽也快累垮了，一一該怎麽辦啊？爺爺……”
爺爺奶奶爸爸好像在向她微笑著招手，那樣子在跟她告別，“不要，不要走，為什麽要離開一一啊，你們要去哪裏啊，帶上我啊！”她張開手想去拉住他們，可是抓到的只是一團團空氣。
“爺爺，爸爸……”
“一一，醒醒，一一！”許正輝有些焦急的看著蘇瑞一徘徊在噩夢中出不來，嘴裏叫著爺爺，兩行清淚滑下來，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起來。
蘇瑞一慢慢睜開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喃喃自語：“正輝哥哥，我夢見爺爺了，還有奶奶，我們在下象棋，爺爺還偷吃我的棋子，說要給我買風箏，可是爺爺他卻躺在醫院冰冷的床上，我還跟他說醫院的床多冷啊，回家裏多好，奶奶，爸爸，媽媽都在等著我們回去，可他為什麽不理我啊，也不睜開眼睛看我啊，他們要走了，還對我微笑著擺手，你說他們去哪裏啊？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啊？”
“一一，別說了別說了，我都知道，求你別再說了。”許正輝心痛的緊緊摟住她單薄的身子。
她的眼睛穿過許正輝的身體看著彌漫在車窗外的霧氣，灰白色的氣團像遮住了前方的道路，讓她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麽，到底該去往何處？
“一一，看著我！”許正輝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讓她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終於，蘇瑞一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臉上，墨玉色的雙眸此時早已蒙上一層厚厚的水汽，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下來。
許正輝同樣註視著她，這個他一直放不下的女孩，他一直深愛的女孩：“一一，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你還有媽媽在，你總是這樣下去，媽媽怎麽辦？！你難道要讓蘇伯伯看到你現在這種放棄走下去的樣子？！他會有多傷心多難過你想過沒有！你不能總活在過去，身邊愛你的人都關心著你，你更要努力堅強的走下去！現在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也許…會對你有幫助。”
謝謝大大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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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瑞一壓抑住即將流出的淚水：“沒事，就是有些想他了。”
張月和放下手中的衣服，看著窗外蕭瑟的天氣，聲音有些飄渺：“媽媽想你爸爸的時候一般會把他看過的書拿出來讀一讀，上面有他的痕跡，每次當他看到一些喜歡的句子時就會做一些筆記，看見那些條條框框我就會想到那些年他在燈下讀書時的樣子，有時候會看到他擡起頭沖著我笑，仿佛他一直在身邊還沒有走，等走過去，才發現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
“媽媽，爸爸應該在天上…看著我們的吧，他從不曾離開過我們的，對吧？”蘇瑞一仿佛在求證著什麽，她想抓住這唯一的浮萍，亦或是一個走下去的動力。
“你爸爸不會丟下我們的，孩子，你和我都要堅強，無論我們遇到什麽樣的事情，你爸爸還會保佑我們，他會看著我們好好生活。”張月和平靜下來，輕輕的勸慰著女兒，憑著母親的直覺她感到了女兒似乎遇到了一些事情。
“您不用擔心我，過兩天我就回家了，今年學校放假比較晚。”
掛上電話，蘇瑞一站起身倚在窗棱上，看著窗外蕭條的景致，沒有一絲活力，好像現在的自己，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一星期前的那場病把她多年來積攢的心結全部爆發出來，同樣把她所謂虛構的堅強也在看見陳司凱後功虧一簣，十年過去了他對她的影響還是那樣深，深的像個無底洞，只要見到他，她的那些被冰封的記憶一瞬間冰融消化，一點點的露出棱角，然後是全部，那些美好的，純潔的，醜陋的，骯臟的碎片一片片的拼起，原來自己什麽都沒忘記過，只是不願想起而已。
柳文文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
“怎麽樣？”石冉冉看到她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一一從醫院回來後本以為一切都恢覆了正常，她乖乖吃飯吃藥，只是話少了，每天把自己關在書房看書，有時候柳文文走進去，看到她望著窗外發呆，眼神全是渙散的，那樣的她毫無生氣，好像又回到了蘇爸爸剛出事的那年，游離在世人之外。
搖了搖頭，柳文文嘆口氣說：“唉，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人，一見到他又被打回原形了，你說這個陳司凱怎麽就那麽大本事？！我特服他，真的，他陳家一句話能害死一家人，一個人能把別人變成行屍走肉！估計上輩子這兩家肯定結了仇，這輩子註定死掐。看一一的樣子，身體上的病痛好了，可是心結還是解不開啊，咱們得想個辦法，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
“帶她回大院看看吧，也許對她會有幫助。”一直沈默的許正輝突然開口，聲音是無比的堅定。
柳文文有些不放心：“那樣會不會適得其反？大院對她來說並不是個治療心傷的好地方。”
“但也總比她現在這樣半死不活強！”許正輝近乎咬牙切齒地說。
石冉冉也無奈的搖著頭：“就按正輝哥說的辦吧，她總是這樣真叫人不放心啊。”
一大早，蘇瑞一早早起來收拾行李，又做好早餐，給柳文文留了張便條便出了門，她不想把她叫醒，這一陣由於自己生病的原因，她跑前跑後的，應該累壞了。
輕輕關好門，下了樓發現樓門口停了一輛銀灰色的汽車，車門打開，許正輝走了下來，拿過她手中的行李，很輕，“回家就拿這麽點東西？”
“嗯。”蘇瑞一知道拒絕他是徒勞的，索性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上去。
許正輝把東西放好坐回車裏，把車裏的暖氣開到適中，讓蘇瑞一感到很舒服，她從柳文文口中得知許正輝因為自己和家裏鬧翻了，有些驚訝，也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面對他的一片深情，面對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她有的只是感動，無關於愛情，對他只是親情，這個鄰家大哥哥每次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那時候她就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了，但是她只能選擇沈默，想到此她低下頭用很小的聲音說：“對不起，正輝哥哥。”
“傻丫頭！”許正輝被她突然地道謝有些不知所措，然後笑了笑，這幾天煩悶的心情因為她的話一掃而光，輕輕牽起她的手溫柔的說：“跟我還這麽客氣？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麽都很開心，也許你現在還不能接受我，沒關系，我會等你，等你能接受我的那天，好嗎？”
蘇瑞一沒有說話，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裏寫滿了認真，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許正輝也沒有再逼她答應，他想未來的路還很長，給她時間去思考，去原諒足矣。
由於是大霧的天氣，一路上，車輛都變得小心謹慎起來，慢慢的向前移動著，許正輝專心的開著車，蘇瑞一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自從她病好後，身體一直很虛弱，動不動就會睡著。
“爺爺，你又偷吃一一的棋子！奶奶，奶奶，你看爺爺他耍賴，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偷吃我的子！”
“爺爺哪有，小一一看花眼了。”
“爺爺帶著老花鏡呢，一一眼睛好不帶眼鏡，您一定偷吃了！爺爺耍賴，不跟爺爺玩了！”
“好好好，爺爺錯了，爺爺帶你去買風箏好不好？”
“哦！太棒了！爺爺最疼一一了！”
“爺爺，您怎麽了？爺爺您起來跟一一說句話啊！爺爺您不要再睡了，爸爸走了，奶奶也病倒了，媽媽也快累垮了，一一該怎麽辦啊？爺爺……”
爺爺奶奶爸爸好像在向她微笑著招手，那樣子在跟她告別，“不要，不要走，為什麽要離開一一啊，你們要去哪裏啊，帶上我啊！”她張開手想去拉住他們，可是抓到的只是一團團空氣。
“爺爺，爸爸……”
“一一，醒醒，一一！”許正輝有些焦急的看著蘇瑞一徘徊在噩夢中出不來，嘴裏叫著爺爺，兩行清淚滑下來，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起來。
蘇瑞一慢慢睜開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喃喃自語：“正輝哥哥，我夢見爺爺了，還有奶奶，我們在下象棋，爺爺還偷吃我的棋子，說要給我買風箏，可是爺爺他卻躺在醫院冰冷的床上，我還跟他說醫院的床多冷啊，回家裏多好，奶奶，爸爸，媽媽都在等著我們回去，可他為什麽不理我啊，也不睜開眼睛看我啊，他們要走了，還對我微笑著擺手，你說他們去哪裏啊？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啊？”
“一一，別說了別說了，我都知道，求你別再說了。”許正輝心痛的緊緊摟住她單薄的身子。
她的眼睛穿過許正輝的身體看著彌漫在車窗外的霧氣，灰白色的氣團像遮住了前方的道路，讓她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麽，到底該去往何處？
“一一，看著我！”許正輝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讓她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終於，蘇瑞一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臉上，墨玉色的雙眸此時早已蒙上一層厚厚的水汽，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下來。
許正輝同樣註視著她，這個他一直放不下的女孩，他一直深愛的女孩：“一一，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你還有媽媽在，你總是這樣下去，媽媽怎麽辦？！你難道要讓蘇伯伯看到你現在這種放棄走下去的樣子？！他會有多傷心多難過你想過沒有！你不能總活在過去，身邊愛你的人都關心著你，你更要努力堅強的走下去！現在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也許…會對你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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