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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鬧淩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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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殿內立時嘩亂聲一片,夏魚擡頭看去,玉帝正坐在殿堂之上,滿臉氣憤中雙目閃爍著慌張,旁邊坐著的正是帝妃,睜大雙眼認清了是夏魚闖入,那帝妃憤然拍桌站起,大喝道:“大膽妖女,目無法紀,來啊,速將其拿下!”

周遭數十帶刀侍衛大喝一聲,拔刀圍將上來,夏魚知時已至此,沒有必要再顧忌什麽了,雙手舉起雙掌合拍,全身周天真氣四散擊出,那一群侍衛頓時四下飛出,落地慘叫。

夏魚環視一周,見天庭主要文武大臣俱在,卻仍找不到敖烈身影,心下愈發焦急,擡頭看玉帝道:“我尊重於你,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把敖烈交還與我,我立即便走!”

玉帝怔了一下,倒是沒有立即駁斥,面露為難之色,看夏魚道:“這。。。”又轉身看了看帝妃。帝妃怒道:“小小妖女,口出狂言,淩霄寶殿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哪咤,把她給我拿下!”

話音未落,夏魚頓感身後一陣厲風襲來,忙閃身避開,見一少年腳踏風火雙輪,揮一長桿金槍,一陣耀眼槍法點點向自己使開。夏魚後退一步,那槍尖卻似乎長了眼睛貼了上來,將夏魚緊緊纏住。周遭眾仙大喜道:“好槍法!”,見夏魚步步後退,均長舒口氣,喜笑顏開。

夏魚倒是突然憶起了這少年,心下遲疑退避數招,那金槍卻是越舞越密,咄咄逼人,夏魚輕嘆口了氣閃身瞬移到槍陣中,雙指夾住那槍尖,只聽叮當一響,那金色槍頭應聲斷下,閃光釘入大殿雕柱之中。

眾仙一陣驚呼,那風火少年哪料到這出,提槍後退一步,驚張嘴角看著夏魚,夏魚搖了搖頭,靜靜看著他道:“哪咤。”

哪咤聽得夏魚喚聲,卻是全身一震,迷茫呆滯了數秒,收槍上前數步仔細看了夏魚,突大驚道:“啊!可是姐姐來了?可是姐姐來了!”

夏魚稍稍綻開微笑,輕聲道:“可還記得我當年之話。”

哪咤大喜若狂,丟開手中槍桿,激動道:“一直謹記姐姐教誨!”張開雙臂便欲抱來,卻突見眼前一個閃光將夏魚罩住,哪咤驚聲喊道,“不要!”轉身見托塔李天王搖晃雙臂大笑站出,哪咤心痛至極,對托塔天王搖頭大聲道,“父親,不要啊!”

天庭眾仙頓時歡聲雷動,托塔天王揮袖甩開哪咤,怒道:“你喚她什麽?這種妖女異類,今後不準再結交!”

哪咤淚如雨下,正欲再求父親,卻聽得身後一陣長嘯鳥鳴之聲,回頭看去,那鎮妖寶塔瞬間四下裂為碎片,夏魚微揮雙翅,面無表情,緩緩向殿上走去。

玉帝驚慌站起,後退一步擡手指道:“你。。。你想幹什麽!”帝妃扶住玉帝,厲聲命道:“眾將齊上,將其拿下!”語聲落處,夏魚停下腳步,環視一圈,見天庭眾武將傾巢而出,巨靈神、王靈官、四大天王、三十六天將等齊湧上前,紛紛持了各自兵器,圍了上來。

夏魚輕笑一聲,突的撲開那巨大翅膀,巨風扇來天庭眾將均大驚後退,站穩擡頭見夏魚已懸立在大殿半空,鎮靜看著玉帝道:“我只想要回敖烈,你們不要逼我。”

玉帝見夏魚已被重重包圍,站定威嚴道:“天庭大殿,豈可由你這妖女如此猖狂。我且告你,自上次擊退燭魔之後,多少大臣稟請我派大軍下界降你,我念在湛決之面,一直在維護於你。想你縱然不屬我三界之中,但畢竟曾在蓬萊門下,也應謹守天規尊重於我,殊不知你竟敢大鬧天庭,讓朕失望至極!”

夏魚冷笑道:“我血玉山下鯤族族民,前日被你天庭將領屠殺殆盡,你維護於我?”

玉帝聽之變色,大聲道:“有這等事?我怎不知!”

卻聽得帝妃大喝道:“妖言惑眾栽贓詭辯,眾將速將她拿下。”眾將楞了一驚,擡頭見玉帝未發言語,均互看一眼,不敢行動。

帝妃見狀大怒,急道,“禁衣衛的人呢,快殺了這妖女!”令聲落處,殿中仍一片寂靜,夏魚冷道,“不用喊了,你那禁衣衛,已經被我燒成灰了。”

眾仙一陣嘩然,帝妃恍然一震,撐住玉桌指夏魚道:“逆天造反,還等什麽,養了你們這麽久,快殺了她!”

只見那圍陣之中應聲沖出約一半將領,持刃大喝,圍了上來。夏魚拔出血玉靈劍,低語道:“且看你們還記得此劍否。”瞬時身形閃動,降鵬劍法依次展出,刀光劍影中落英繽紛,數招之下圍攻將領紛紛手腕中劍,兵刃落地之聲連綿一片,剩下的那些圍觀天將倒是幸災暗笑,悄悄退了回去。

夏魚不想纏鬥過久,雙翅拍打揮出,帝妃那些手下應風飛出,摔落在數丈之外。夏魚轉過身子,靜靜看著殿上玉帝,又向前數步,走到了殿階之上。玉帝大驚跌坐在椅上,指夏魚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麽。。。”

“夏魚!”卻見一瘦小身影隨聲疾步走上殿前,攔在了夏魚身前。夏魚看去,正是太上老君,便即收劍入鞘,微微拜道:“見過老君。”

太上老君點點頭,小聲道:“敖烈還在,你且莫急。”

聽及此言,夏魚心石落地,正欲追問,卻見太上老君揚起拂塵,拜玉帝朗聲道:“陛下在上,此際千鈞一發,有一事我不敢隱瞞,還請稟告陛下!”

玉帝坐正身子壓了壓驚,環看座下眾臣一眼,稍作正色道:“但說無妨。”

太上老君躬身謝過,回頭看了看殿中數位道家仙友,微微點了點頭,看玉帝道:“啟稟陛下,夏魚、敖烈為蓬萊真人門下,均屬我道家弟子。近些年來,帝妃不知是何目的,結黨一派排擠打壓我道派中人,諸多道仙被剝去仙名削去仙身,被抓入禁衣衛中者也為數不少。更有如湛決者,因不願屈從於她而丟掉了性命。。。”

“一派胡言!”帝妃大怒,瞪目搶道。

太上老君揮了揮拂塵,繼續言道:“上次蓬萊門師徒衷心護主,在這裏擊退了燭王九陰,陛下感動其功,明言宜寬待蓬萊門下及鯤族眾人。殊不知兩日之前,帝妃派禁衣衛傾巢而出,聯合北海龍宮攻入血玉山鯤族大營,將鯤族族民屠殺無數。敖烈護得夏魚脫逃,卻被禁衣衛擊傷抓捕,縛入大牢,又逼迫其父西海龍王誣告了忤逆之罪,才有了今日這淩霄殿之變啊!”

“一派胡言,血口噴人!”帝妃抓玉帝手道,“陛下,天庭道家一派趁危中傷挑撥,你不要信他!”

玉帝卻是將手甩開,望殿下眾仙道,“眾卿家可知,有這等事?”

卻見太白金星上前道:“稟陛下,老臣也是昨日才知,帝妃派禁衣衛下界,將血玉山鯤族幾近滅族啊。。。”

水德星君上前跟道:“稟陛下,臣與蓬萊真人湛決一貫交好,自湛決一案起便一直在暗自調查,此案純屬帝妃一派栽贓嫁禍,蓬萊真人實在冤枉啊。陛下英明寬厚,還請為忠骨開恩,給蓬萊門弟子一個說法。”

卻聽殿內眾臣齊聲一致,躬身拜道:“陛下英明寬厚,還請為忠骨開恩!”

“荒謬!”帝妃拍案怒道,“禁衣衛私自下界行動,與我有何幹系,你們無非是趁亂逼宮,誣陷與我!”

殿內眾臣被帝妃氣勢壓制,頓時安靜下來,卻聽得一怯音顫聲抖道:“陛下。。。”眾人看去,見人群後一肥胖身軀跪拜在地,手腳並用爬上殿前,擡頭那燒焦的胡須上已是滿臉涕淚。夏魚看去也是一驚,這火長老果真屬火,適才竟然沒有燒死。

卻見那火長老磕頭痛哭道:“稟告陛下,禁衣衛上下被帝妃威脅恐嚇,近些年來不得不聽其指使編造罪名,抓捕迫害了大批帝妃在天庭的異己仙臣,尤其那蓬萊真人更是被帝妃殘害致死,而前日禁衣衛下界攻打鯤族,也是被帝妃下令威逼,老臣不敢不從啊!”

殿內一陣驚嘩之聲,那帝妃大怒道:“狗奴才!”揮袖間一道銀光閃出射了過去,夏魚看得清楚右指輕彈,那匕首叮當落地裂為數斷。火長老更是嚇得大哭猛的磕頭求饒道:“帝妃殺我滅口,請陛下饒命,請陛下饒命啊!”

卻見玉帝鐵青面色緩緩站起,側身看帝妃道:“事已至此,你也應該不需再辯解什麽了吧。”

帝妃沒有言語,雙目靜靜看著玉帝,玉帝卻似不願再看於她,避開眼光側過臉去。帝妃終神色大變,仰面大笑起來,那聲音滿是悲酸憤恨,令人不寒而栗。殿下火德星君大呼道:“快保護陛下!”眾侍衛立即拔刀蜂擁而上,將帝妃團團圍住。

那帝妃淒然笑道:“墻倒眾人推,你們盼這個情景,已經很久了吧。”泣笑中看著玉帝背影,道,“陛下,你呢,這個機會,你也一直等著在吧。。。”

玉帝仍不轉身看她,搖了搖頭,緩緩道:“傳朕旨意,廢帝妃之位,將其打入天牢,並嚴查餘黨,從重發落!”

帝妃一陣顫抖,站立不住扶住桌角,淚水滴滴落下,擡起頭來向玉帝伸手道:“好。。。我心服口服,沒有話說。。。只是你。。。你還會來見我嗎。。。。”

玉帝長嘆口氣,話聲鏗鏘果斷:“永不再見!”

帝妃面容一震,突又淒然大笑起來,滿面悲痛恨情之淚,眾侍衛不敢大意,凝視持刀對準了她。玉帝面色凝重,長袖一甩向殿後走去,那帝妃大喊一聲“陛下!”,縱身向玉帝撲去,臺下眾大臣驚呼:“保護陛下!”那對面侍衛驚得持刀攔過,卻聽一聲悶響,帝妃已是刀鋒穿胸而過,口中鮮血如斷珠滴下,擡頭揚手朝玉帝背影顫道:“陛下。。。”言畢氣絕,倒地而亡。

殿內一陣驚恐之聲,文武大臣亂為一片。夏魚搖搖頭,轉身走出殿外,卻見太上老君從身後趕來,揚起拂塵指向西邊道:“適才行刑之時,敖烈幸得被觀音大士路過救下,你快去靈山尋他蹤跡吧。”

夏魚轉目看了看西天的晚霞,展開雙翅一聲長嘯,向那落日追逐飛去。五彩霞光之下,點點餘暉閃爍,映照在夏魚的雙眸之內,夏魚的心一陣陣慌亂起來。靈山,如來,敖烈在那裏嗎?能找到湛決嗎?尋不到他們該如何是好?可是若見到了他倆,自己又該做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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