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尊上不會喜歡

關燈
尊上不會喜歡

容諾盯著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實則明擺展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人,冷聲道: “腦子不好用,便不要用。”

他不顧蘇子沐阻攔,執意拎起人,對方不願死死護住身體,趴在床上恨不得要和床黏在一起。

此番作為,容諾眸光一凝,先前他還只是懷疑,眼下他便確信蘇子沐身下必定藏了東西。

他揪起蘇子沐一條胳膊往上拽,眼見就要拉開人瞧見所藏之物,蘇子沐卻猛地抱住他的腰,聲音急切又有些軟乎: “尊上,尊上!”

不得不說蘇子沐倒還真有幾分做男寵的潛質,容諾拽不開人,心卻在這聲聲呼喚中不自覺軟了下來。

他緘默片刻,拽人的手隨之松開覆上人的背脊,他順著背來回輕捋了兩遍,說: “自己交代。”他此話說得有多溫聲細語,後面的語氣就有多陰冷: “機會只有一次。”

蘇子沐緊繃的身體剛緩和,又即刻繃直,手指不自覺揪住容諾腰間的薄衫反覆揉搓,最終仍未想出個所以然來,開始黏糊糊想蒙混過關, “尊上……”

“藏了何物”容諾不會再在此事上做出退讓,聲音再次冷了幾個度,直接挑明。

“尊上不生氣。”蘇子沐討價還價, “我就說。”

“你說,還是不說”容諾下達最後通牒,他隱約覺著這人沒幹什麽好事,可昨晚歇下到現在,短短兩個時辰,還有捆仙索束縛,他實在猜不到這人能幹出什麽事來。

在他耐心將要耗盡之時,蘇子沐松開他的腰,手摸向枕頭下方,拿出張信紙舉過頭頂遞給他。

期間除了這只手,蘇子沐身體其他地方宛若癱瘓般一動不動,腦袋始終埋在容諾身側,有種他看不見人,人也瞧不見他的自我安慰。

信容諾奇怪,大動幹戈就為藏一封信若不是蘇子沐還藏了更大的東西,那便是這封信裏的內容,有著什麽他意想不到的大東西。

他擡手捏住信紙一端,猛地從蘇子沐手中抽出,蘇子沐身體整個一哆嗦,呼吸壓得極低,以他如今的修為都近乎要聽不見。

看來,裏頭有大驚喜等著他了。還未看信,他火氣便已經忍不住往外冒,可待他展開信紙,卻見到了堆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話。

蘇子沐似乎真信了他的話,認下了男寵這個身份。他目光掠過前幾行黑字,往後瞧去,當他看到後頭“擅自辭別”幾字,表情瞬間凍在臉上。

蘇子沐躺在他身側似感受到他的情緒,身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他垂眸盯去,語氣不善: “所以——”

“我錯了。”蘇子沐再次抱上他的腰,把腦袋又貼近他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尊上罰我吧,我認。”

“你覺著,本座該罰你什麽”不等人回答,容諾手拂過身側蘇子沐挨著他貼放的腿,森冷道: “這雙腿似乎不怎麽聽話,本座幫你卸掉如何”

蘇子沐思索兩秒,卸雙腿昨晚的事便能一筆勾銷他的身體卸掉雙腿算不上什麽大事,但……他問: “卸了後,我能再長回來嗎”

容諾頓了兩秒,嚴肅道: “不準。”

蘇子沐默了會兒,悶聲商量說: “那……能不能換一個罰我不想以後都沒有腿。”

“不能。”

“尊上……”

“沒用。”容諾直接打斷人試圖用撒嬌來“施法”。

空氣一陣沈默,蘇子沐真誠道: “尊上,我覺著沒了腿會難看,很難看。”

容諾說: “所以”

“很醜,尊上不會喜歡的。”

“你倒會為我考慮。”容諾氣笑, “很想要腿”

“嗯。”

“那便罰,終生禁足於逍遙殿,非召不得出。”

卸腿是容諾說出來嚇唬蘇子沐的,他不會去做,可終生禁足於逍遙殿雖然是他臨時起意道出的,卻勾起了他埋在心底的陰暗欲/望,他想將人永遠關在殿中。

從那堆滅魔法器到拼湊成一具完整屍身,兩百多年,蘇子沐都“乖乖”待在他的寢殿中,只屬於他,且完全屬於他。

早年他心中的占有便一度瘋漲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如今有了這兩百年的獨占,他無法接受蘇子沐身邊再次圍上旁的什麽人,每多上一個,便像是在他心臟紮入根無法拔出的木刺,讓他覺得不舒服卻又無可奈何。

“怎能如此”蘇子沐當即從床上爬起,抗議道: “禁足,哪有禁終生的我的命可是萬萬年都不止的,可要關那麽久”

容諾冷眼盯去,反問: “方才,分明是你自個兒說認罰,你能認下哪個”

蘇子沐冷不防一噎,然後氣呼呼地撩開衣衫,露出大腿往他跟前遞了遞, “砍吧,可別說我話不作數。”

容諾掃過人白花花的兩條腿,擡眸瞧去: “倘若本座非要將你困於逍遙殿中,你待如何”

蘇子沐低垂著頭,偷摸瞄他眼,小聲嘟囔道: “你關不住我。”

容諾望著人心中情緒翻湧,面上卻不顯露分毫,他召回捆仙索,起身慢條斯理地穿衣。

感受到背後直直盯著他的那道視線,他換好裏衣,擡手丟給人一套雪白衣袍,呼啦啦好幾件劈頭蓋臉砸下去,語氣淡漠,下達逐客令: “閣下自便。”

一條白色褲衩最終停留在蘇子沐頭頂,他擡手取下,沒空辨別到底是何物便丟去一旁,急忙爬到床邊拽住容諾掛在手肘間,還沒來得及拉上去的中衣衣襟,明知故問道: “你生氣了”

“松開。”容諾側目瞥向他揪著人衣服放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盯了彼此半晌,蘇子沐慢慢松開人,眼見容諾快要穿戴好,似要去往何處,他趕忙撿起床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待容諾收拾好邁步朝殿外,他也跳下床跟上。

“尊上。”他一邊跟在人身後,一邊喊著人,但人沒有理他的打算。

容諾邁出逍遙殿殿門,他也跟著邁腿,突地一道帶著絲絲黑氣的屏障拔地而起,他連忙收回腿才避免被截肢的命運。

再擡眸,容諾的背影便消失在右方的拐角處。

攔在殿門的結界乃是低階結界,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破除,容諾似乎只想攔住他片刻,阻止他繼續跟去。

但……蘇子沐一屁股坐在殿門口,他必定萬萬不能去破除這個結界的。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裏裏外外穿下來大小正合適,容諾體形雖然和他差不多,卻稍加單薄些,只能說這衣服本來就是他的。

更加坐實了他男寵的身份。

容諾不知去了何地,但逍遙殿是這人的寢殿,人總歸會回來。

等得久了,蘇子沐便躺在地上,透過殿門望著天,血色日光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些許刺眼,除了顏色與人界不一樣,旁的似乎沒什麽區別。

不覺間倦意湧上來,他閑來無事便也直接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窸窣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處於一片陰影中,與周遭的明亮的光線對比鮮明。

而這片陰影來自容諾,這人正背對日頭,立在殿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看清了人,蘇子沐登時喜笑顏開: “尊上你回來了。”他爬起身,笑過後又立馬拉下臉,蔫噠噠的, “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

“想吃什麽”容諾覷人一眼,不想再逗弄人,也不想再和眼前這個腦子不太清楚的人計較。

“誒”蘇子沐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話久久沒說上來。

不用砍腿也不用禁足終生,一頓飯便解決了壓在蘇子沐心頭一整天的大石頭,外加短暫的自由。

吃完,容諾再次把他丟到逍遙殿,這次的結界與先前那等低階不同,此結界一有異樣,容諾便會知曉。

時間又過了兩天,蘇子沐靠“真誠”打動了容諾,能走動的範圍從逍遙殿變成了幾個逍遙殿那麽大。

在屋子裏關了兩日,一朝走出殿外,他整個人都開心地飄忽,他晃悠著到了處園子,園子裏長了許多他不曾見過的生靈,雖然大多都長得烏漆麻黑,但對比連草都沒有一根的上界,這黑炭樣的小花簡直可愛至極。

想到無趣的上界,他就不由想到元熙,真不知那人在那種地方如何能待住,白茫茫空蕩蕩一片,他待上一刻都覺得煎熬。

忽地入園拱門方向傳來疾速腳步,不消片刻,一金衣少年撞進了視野。

少年匆匆忙忙原本不知要趕往哪裏,見到他明顯意外呆怔。

“你,活了”少年面上綻放個燦爛的笑,眨眼便到了他跟前摟上他, “他果然沒騙吾。”

蘇子沐以為自己又遇上了熟人,哪成想少年下一句便問: “你叫什麽名字”

他原本想好的措辭如鯁在喉,敢情這人壓根兒就不認識他……還表現的這麽熟稔

他滿頭霧水,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蘇子沐。”

容諾略帶森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蘇子沐只覺後背登時涼風陣陣,想也沒想一把推開金衣少年,扭頭微笑: “尊上的事情這麽快便辦完了”

“不如,本座再給你們些時間”

“不必不必。”蘇子沐當即道, “我不認識他,他好像也並不認識我。”

他說著朝容諾走去,才兩步又被拉住,金衣少年無厘頭地堅定道: “誰說吾不認識”

蘇子沐覺著少年指不定有點毛病,他說: “你連我姓甚名誰都不知道,還說認識我”

“吾就是認識。”少年說得擲地有聲,突地神情痛苦,一只手抵在額頭,依舊道: “吾也不知為何,但吾就是認識。”

————————

文名文案真讓人頭疼,最近聽說文名要超九留七,還要屏蔽高頻詞什麽的,要改名兒啦

(星星眼)追讀到這裏的小天使們,有沒有能給丟丟意見嗎(單膝跪地送花)

要是能再給些文案修改靈感那就更好啦,雖說大概率高冷的小天使們不會理我(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