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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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抉擇
“蘇子沐……”床榻上的容諾猛然驚醒，渾噩中他下意識探向左手上的同心戒，直到感受到的不是一片冰冷，才覺得身體重新有了溫度。
淡淡幽蘭香薰充斥在身旁，陽光雕花窗桕灑進，很暖，可他心底那股的寒意卻久久不能散去。
那是來自死亡的恐懼，同心戒傳來的那陣陣心悸不會錯，一直聲稱不會死的那個人也會死。
他正欲下床，容夫人走進將他按了回去， “別亂動。”
“母親。”容諾楞楞地喊完，又急道: “姜無心……”他想問，卻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容夫人松開按在他脈搏上的手，又輕輕撫走他落在臉頰的頭發， “你可知，他就是當初從北域拓跋族手裏逃脫的那只樹妖”
容諾怔住，隱約有感蘇子沐出事是因為身份暴露，他默了半晌沒答話。
容夫人說: “不管知與不知，從今往後就當從來不清楚，你們至多只是曾經的昆侖同門，且全然是被樹妖給蒙混欺騙。”
“母親……”容諾雖然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可不管發生了何事，對蘇子沐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們四目相對間，容夫人哀嘆，勸道: “他若僅僅只是只樹妖，我還能替你想法子保全他，可如今……上等世界的爭端，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年輕人，感情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別再參與進去。”
上等世界。壓在容諾心底的寒意再次席卷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他藏於錦被底下的左手不自覺蜷縮起來，調起一縷神魂之力在感受到蘇子沐所在後，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
“他如今就是一個香餑餑，各大勢力都想啃上一口。”容夫人語氣滿是不可忽視的憂愁， “母親只想你能平平安安，我們不去饞那塊兒肥肉，也別去淌這灘渾水了可好”
容諾回神，撞見容夫人探詢的那雙眸子，即刻垂眼避開了視線， “對不起母親……我還需要些時間。”
“你向來懂事。”容夫人捧握住他的手， “我知你能辨清事情輕重，你不只是你，你的身後還有許多至親至友，牽一發而動全身，你定然不會將他們都牽扯進來。”
這話入耳，容諾本就暗流湧動的心瞬間激起萬重濤浪，他清楚容夫人說的是實話，同時也想以此牽制他別去妄動，否則到時一切和他有過牽連的人都會萬劫不覆。
見他不答，容夫人道: “倘若實在放不下那份情，就將記憶暫時封存，等塵埃落定，此事便也過去了。你若考慮清楚，我與你師尊即可助你。”
萬千愁緒在容諾腦子裏錯綜攪巴在一起，剪不斷解不開。
半晌他緩緩開口: “母親不必憂心，容諾知曉分寸。”
他一直低著頭，遮住了所有情緒，容夫人也不好再多說，交代他好生歇息便出了房間。
“容諾!”容夫人一走九尾狐便從九陰珠中閃出，雙手捏住他的肩膀。
容諾擡眸望去，對方結印把他們裹在結界內，問: “你能找到蘇子沐對不對”
聽到這話他心下警惕，九尾狐鉗住他的雙肩，似極力按捺心中悲淒才得以讓語調稍稍平緩了些: “我們得找到他，離夙，他能救離夙。”
“離夙發生了什麽”
容諾從九尾狐口中得知，詹重雪和離夙皆已喪命於陀川谷中，上等世界之人的實力不是平清大陸的螻蟻之力可以比擬，更何況是站在上等世界實力巔峰的南轅寄風。
那時縱使詹重雪爆靈也阻擋不了受了傷的南轅寄風半刻，是離夙在緊要關頭以自身的血肉讓南轅寄風染上了斷腸草的毒，才讓蘇子沐安全離開陀川谷。
蘇子沐能徒手鑄魂的事情已經傳遍平清大陸，九尾狐想找到這人救回離夙。
可如今修仙界中知曉容諾和蘇子沐關系的，亦或是懷疑他們關系非同尋常之人，大都在暗中盯著容諾此刻一舉一動。
容諾若循跡找到蘇子沐，那些人後腳便會追尋至蘇子沐的所在。
“我，不知。”容諾遲疑道。
“怎麽會不知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一定知道的。”九尾狐近乎崩潰，抓在他肩膀上的力度猝然增大。
他吃痛地皺起眉頭，九尾狐厲聲說: “必須盡快找到蘇子沐。重塑魂魄會受時空限制，時間拖得越久要掙脫的時空束縛便會越大，再拖下去阿夙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
容諾歉疚地視向床邊的九尾狐，映入眼底的卻是一雙泛起點點紫光的瞳孔。
在這瞬間一股莫名沖動幾乎把他的理智吞沒，他願意為眼前的九尾狐做任何事，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們相視間，九尾狐問: “告訴我，蘇子沐在何處”
此話帶著極致的誘惑滾進容諾耳朵裏，勾動著他的心，他要告知九尾狐想知道的一切。
“他在……”剛說出兩個字，容諾當即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令他清醒了幾分。
隨著一聲哧響，血腥味迅即在空氣中蔓延開。
或許是九尾狐修為尚未恢覆，或是受主仆契約的牽制九尾狐忍著神魂的痛苦，促使魅惑術沒有達到該有的效果，容諾靈力化刃紮進了自己左肩，以疼痛徹底清醒過來。
他這一舉措無異表明自己知曉蘇子沐下落，九尾狐變得更加瘋癲: “你分明知曉他在何處，告訴吾!”
“我不知。”容諾抖著聲音，歉疚道: “對不起……”
“你不能這樣，他是為了救他，他是為了救蘇子沐!”由於無法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九尾狐指尖直接嵌進容諾的肩膀血肉中，血液瞬間染紅銀白的薄衫， “你救救他，蘇子沐能救他的，求你……”
容諾不自覺地避開那道灼熱的目光，他希望離夙能活過來，可他也怕那些人循跡找到蘇子沐，兩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拉扯著，將他的頭快要生生扯開。
最終他的私心還是更勝一籌，再次道: “抱歉。”
為了避免引出不必要的麻煩，他以“主”的身份將九尾狐禁錮在九陰珠中。
陀川谷。
曾經刀削般的懸崖斷壁，已經化成碎石填平了整個山谷。
一蓬頭垢面的男子趴在地上正用鮮血刻畫著，嘴裏念念有詞。
在這片望不到頭的廢墟裏，擡眼看去近乎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色咒印。
容諾在這人身旁蹲下，對方卻像是察覺不到身旁來了人般，只顧埋頭刻畫。
他輕輕喚了聲: “嚴默。”
聽見自己的名字，那人頓了頓頭也未擡，雙手血肉模糊沾滿沙石，也似感覺不到痛，繼續寫著咒印。
“聚魂陣一遍就夠了。”容諾抓住他的手， “沒用，便是沒用了。”
“是我畫錯了!”嚴默甩開他，接著刻畫，嘴裏喃喃回駁: “是我畫錯了，一定是我錯了。”
容諾緘默，倏爾他們周遭碎石皆覆上了一層白光，繼而消失不見。
待谷中白光悉數消失後，損毀的天塹峭壁竟已恢覆如初。
這時一個白衣男子憑空出現在谷內，看到他們頗為意外。
容諾在見到南轅寄風那刻便楞在原地，那人眉眼間的神韻無比熟悉，恍眼間他差點兒以為看到了自己。
陀川谷恢覆如初，嚴默尚未完成的法陣自然也隨之消失，這人茫然無措盯著手下片刻，而後緩緩扭頭，見到南轅寄風便不管不顧地撲上去。
“嚴默。”事發突然，還在發楞的容諾回過神已然來不及阻止。
在嚴默距離南轅寄風五六丈時，似撞上了層無色屏障，重重摔倒在地。
然而嚴默對此置若罔聞，爬起後就跪拜在地，一個接著一個磕著響頭: “神尊…求神尊施恩救救離夙，求神尊施恩救人，卑下願付出任何代價。”
他磕得用力，額頭磕破鮮血順著流到了眼睛裏，下巴上，讓本就狼狽不堪的模樣變得更加難以入目，惹得南轅寄風不耐地皺起眉。
“神尊息怒，卑下這就帶他離開，絕不會再汙了神尊的眼。”容諾快步來到嚴默身後單手箍住人，防止這人再做出過激行為惹怒南轅寄風。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擡眸望向南轅寄風，對方似在盯著他看，像是有些出神。
“這張臉，真是有趣。”南轅寄風收回目光，沒與他們計較，只是不知這人原本想到陀川谷做什麽，此時已經完全沒了心情，滿臉嫌惡地往谷口而去。
容諾不由得松口氣。
“求神尊施恩救人!”懷中的嚴默掙紮著伸出一只手，想要留住遠去的人。
容諾緊抱著不放，眼見南轅寄風的背影越來越小，這人便徹底瘋魔，猝不及防地聚力一掌拍在他的心口。
他連退兩步穩住身形，嚴默在掙脫他後就朝南轅寄風追去，眨眼間那人就跟著南轅寄風相繼消失在陀川谷。
樹妖再次從人間蒸發，整個修仙界為找樹妖鬧得沸沸揚揚，但終是耗時大半年都一無所獲。
不少人都在質疑，樹妖在逃走後就重傷不治死了，只有容諾清楚，蘇子沐沒死，而是在一個外界之人從未涉足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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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沐……”床榻上的容諾猛然驚醒，渾噩中他下意識探向左手上的同心戒，直到感受到的不是一片冰冷，才覺得身體重新有了溫度。
淡淡幽蘭香薰充斥在身旁，陽光雕花窗桕灑進，很暖，可他心底那股的寒意卻久久不能散去。
那是來自死亡的恐懼，同心戒傳來的那陣陣心悸不會錯，一直聲稱不會死的那個人也會死。
他正欲下床，容夫人走進將他按了回去， “別亂動。”
“母親。”容諾楞楞地喊完，又急道: “姜無心……”他想問，卻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容夫人松開按在他脈搏上的手，又輕輕撫走他落在臉頰的頭發， “你可知，他就是當初從北域拓跋族手裏逃脫的那只樹妖”
容諾怔住，隱約有感蘇子沐出事是因為身份暴露，他默了半晌沒答話。
容夫人說: “不管知與不知，從今往後就當從來不清楚，你們至多只是曾經的昆侖同門，且全然是被樹妖給蒙混欺騙。”
“母親……”容諾雖然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可不管發生了何事，對蘇子沐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們四目相對間，容夫人哀嘆，勸道: “他若僅僅只是只樹妖，我還能替你想法子保全他，可如今……上等世界的爭端，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年輕人，感情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別再參與進去。”
上等世界。壓在容諾心底的寒意再次席卷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他藏於錦被底下的左手不自覺蜷縮起來，調起一縷神魂之力在感受到蘇子沐所在後，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
“他如今就是一個香餑餑，各大勢力都想啃上一口。”容夫人語氣滿是不可忽視的憂愁， “母親只想你能平平安安，我們不去饞那塊兒肥肉，也別去淌這灘渾水了可好”
容諾回神，撞見容夫人探詢的那雙眸子，即刻垂眼避開了視線， “對不起母親……我還需要些時間。”
“你向來懂事。”容夫人捧握住他的手， “我知你能辨清事情輕重，你不只是你，你的身後還有許多至親至友，牽一發而動全身，你定然不會將他們都牽扯進來。”
這話入耳，容諾本就暗流湧動的心瞬間激起萬重濤浪，他清楚容夫人說的是實話，同時也想以此牽制他別去妄動，否則到時一切和他有過牽連的人都會萬劫不覆。
見他不答，容夫人道: “倘若實在放不下那份情，就將記憶暫時封存，等塵埃落定，此事便也過去了。你若考慮清楚，我與你師尊即可助你。”
萬千愁緒在容諾腦子裏錯綜攪巴在一起，剪不斷解不開。
半晌他緩緩開口: “母親不必憂心，容諾知曉分寸。”
他一直低著頭，遮住了所有情緒，容夫人也不好再多說，交代他好生歇息便出了房間。
“容諾!”容夫人一走九尾狐便從九陰珠中閃出，雙手捏住他的肩膀。
容諾擡眸望去，對方結印把他們裹在結界內，問: “你能找到蘇子沐對不對”
聽到這話他心下警惕，九尾狐鉗住他的雙肩，似極力按捺心中悲淒才得以讓語調稍稍平緩了些: “我們得找到他，離夙，他能救離夙。”
“離夙發生了什麽”
容諾從九尾狐口中得知，詹重雪和離夙皆已喪命於陀川谷中，上等世界之人的實力不是平清大陸的螻蟻之力可以比擬，更何況是站在上等世界實力巔峰的南轅寄風。
那時縱使詹重雪爆靈也阻擋不了受了傷的南轅寄風半刻，是離夙在緊要關頭以自身的血肉讓南轅寄風染上了斷腸草的毒，才讓蘇子沐安全離開陀川谷。
蘇子沐能徒手鑄魂的事情已經傳遍平清大陸，九尾狐想找到這人救回離夙。
可如今修仙界中知曉容諾和蘇子沐關系的，亦或是懷疑他們關系非同尋常之人，大都在暗中盯著容諾此刻一舉一動。
容諾若循跡找到蘇子沐，那些人後腳便會追尋至蘇子沐的所在。
“我，不知。”容諾遲疑道。
“怎麽會不知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一定知道的。”九尾狐近乎崩潰，抓在他肩膀上的力度猝然增大。
他吃痛地皺起眉頭，九尾狐厲聲說: “必須盡快找到蘇子沐。重塑魂魄會受時空限制，時間拖得越久要掙脫的時空束縛便會越大，再拖下去阿夙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
容諾歉疚地視向床邊的九尾狐，映入眼底的卻是一雙泛起點點紫光的瞳孔。
在這瞬間一股莫名沖動幾乎把他的理智吞沒，他願意為眼前的九尾狐做任何事，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們相視間，九尾狐問: “告訴我，蘇子沐在何處”
此話帶著極致的誘惑滾進容諾耳朵裏，勾動著他的心，他要告知九尾狐想知道的一切。
“他在……”剛說出兩個字，容諾當即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令他清醒了幾分。
隨著一聲哧響，血腥味迅即在空氣中蔓延開。
或許是九尾狐修為尚未恢覆，或是受主仆契約的牽制九尾狐忍著神魂的痛苦，促使魅惑術沒有達到該有的效果，容諾靈力化刃紮進了自己左肩，以疼痛徹底清醒過來。
他這一舉措無異表明自己知曉蘇子沐下落，九尾狐變得更加瘋癲: “你分明知曉他在何處，告訴吾!”
“我不知。”容諾抖著聲音，歉疚道: “對不起……”
“你不能這樣，他是為了救他，他是為了救蘇子沐!”由於無法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九尾狐指尖直接嵌進容諾的肩膀血肉中，血液瞬間染紅銀白的薄衫， “你救救他，蘇子沐能救他的，求你……”
容諾不自覺地避開那道灼熱的目光，他希望離夙能活過來，可他也怕那些人循跡找到蘇子沐，兩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拉扯著，將他的頭快要生生扯開。
最終他的私心還是更勝一籌，再次道: “抱歉。”
為了避免引出不必要的麻煩，他以“主”的身份將九尾狐禁錮在九陰珠中。
陀川谷。
曾經刀削般的懸崖斷壁，已經化成碎石填平了整個山谷。
一蓬頭垢面的男子趴在地上正用鮮血刻畫著，嘴裏念念有詞。
在這片望不到頭的廢墟裏，擡眼看去近乎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色咒印。
容諾在這人身旁蹲下，對方卻像是察覺不到身旁來了人般，只顧埋頭刻畫。
他輕輕喚了聲: “嚴默。”
聽見自己的名字，那人頓了頓頭也未擡，雙手血肉模糊沾滿沙石，也似感覺不到痛，繼續寫著咒印。
“聚魂陣一遍就夠了。”容諾抓住他的手， “沒用，便是沒用了。”
“是我畫錯了!”嚴默甩開他，接著刻畫，嘴裏喃喃回駁: “是我畫錯了，一定是我錯了。”
容諾緘默，倏爾他們周遭碎石皆覆上了一層白光，繼而消失不見。
待谷中白光悉數消失後，損毀的天塹峭壁竟已恢覆如初。
這時一個白衣男子憑空出現在谷內，看到他們頗為意外。
容諾在見到南轅寄風那刻便楞在原地，那人眉眼間的神韻無比熟悉，恍眼間他差點兒以為看到了自己。
陀川谷恢覆如初，嚴默尚未完成的法陣自然也隨之消失，這人茫然無措盯著手下片刻，而後緩緩扭頭，見到南轅寄風便不管不顧地撲上去。
“嚴默。”事發突然，還在發楞的容諾回過神已然來不及阻止。
在嚴默距離南轅寄風五六丈時，似撞上了層無色屏障，重重摔倒在地。
然而嚴默對此置若罔聞，爬起後就跪拜在地，一個接著一個磕著響頭: “神尊…求神尊施恩救救離夙，求神尊施恩救人，卑下願付出任何代價。”
他磕得用力，額頭磕破鮮血順著流到了眼睛裏，下巴上，讓本就狼狽不堪的模樣變得更加難以入目，惹得南轅寄風不耐地皺起眉。
“神尊息怒，卑下這就帶他離開，絕不會再汙了神尊的眼。”容諾快步來到嚴默身後單手箍住人，防止這人再做出過激行為惹怒南轅寄風。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擡眸望向南轅寄風，對方似在盯著他看，像是有些出神。
“這張臉，真是有趣。”南轅寄風收回目光，沒與他們計較，只是不知這人原本想到陀川谷做什麽，此時已經完全沒了心情，滿臉嫌惡地往谷口而去。
容諾不由得松口氣。
“求神尊施恩救人!”懷中的嚴默掙紮著伸出一只手，想要留住遠去的人。
容諾緊抱著不放，眼見南轅寄風的背影越來越小，這人便徹底瘋魔，猝不及防地聚力一掌拍在他的心口。
他連退兩步穩住身形，嚴默在掙脫他後就朝南轅寄風追去，眨眼間那人就跟著南轅寄風相繼消失在陀川谷。
樹妖再次從人間蒸發，整個修仙界為找樹妖鬧得沸沸揚揚，但終是耗時大半年都一無所獲。
不少人都在質疑，樹妖在逃走後就重傷不治死了，只有容諾清楚，蘇子沐沒死，而是在一個外界之人從未涉足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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