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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川谷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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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川谷圍剿

合歡宗掌門之死鬧得沸沸揚揚,一夜之間映水閣毀了個幹凈,四個月過去都未查出半點蹤跡。

能無聲無息潛入合歡宗內部對嵇宜出手,除了玄機門那群來無影去無蹤的惡鬼,眾人猜不出其他,可事發現場又沒有任何有關玄機門的標識,行事風格不符合。

“師尊也太瞧得起我了,嵇宜可是渡劫大圓滿境界。”蘇子沐身體往前傾些,戲謔: “我要是能弄死嵇宜,咱們師徒關系是不是該反過來啦”

詹重雪瞇起眼睛,擡手一拳落到他的頭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當初既然行了拜師禮,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就說說嘛。”蘇子沐捂頭輕唔,而後看著詹重雪略顯遲疑地說: “師尊,您這會兒心情如何”

“您這麽規矩,還學會用上敬語了”這人倏地揚聲道: “有話直說,別給本尊磨磨唧唧。”

“我說了,你可能得壓著點脾氣。”

詹重雪凝眸瞥來,蘇子沐朝人一笑,拿出封信遞過去, “有人托我轉交給暮雪峰詹峰主。”

對方覷著他,垂眸視向空無一字的信封封面, “誰會托你給本尊送信”

“嗯這個……”他吞吐道, “是容家的某位。”

“呵。”詹重雪勾起唇角,笑得十分滲人,奪過信一手湮滅, “本尊看你上次在魔窟待了一個多月還沒待夠!”

不出意外是出意外了。

繼暮雪殿塌了之後,不見山這座孤零零的小院也塌了。

蘇子沐好說歹說,反覆狡辯才免除了被丟進魔窟的命運。

當天下午他還沒來得及把小院修好,離夙就拉他火急火燎地趕往古境。

古境中除了原著民以外,還匯聚了平清大陸的許多妖族,此地靈氣和時間流速都是外界數倍,和外界的人魔兩族相比,妖族修煉和繁衍占據很大的優勢。

他們在古境安居樂業,修築出的房屋宮殿街道已經有模有樣。

不過妖族每天最主要的任務是演練獵殺人族和魔族……

蘇子沐立在演練場的城墻上,看著場上幹勁十足的妖精們,情緒有些覆雜,照這趨勢,離夙估計打算向人魔兩族宣戰。

那人站至他身側,雙手撐在跟前的墻體,問: “還覺得我族是任由宰割的魚肉麽”

“和從前相比強了不少。”蘇子沐直言道, “但出去與人魔兩族爭鋒還差很多。”

“嗯。”離夙也承認, “所以本尊還有一計。”

“什麽”

“禁地。”對方迎上他的目光, “黑鷹說,禁地中的生靈皆是混沌之物,外界的招數大多對它們無效,一只可抵千軍。”

“所以”黑鷹就是黑影,這團黑東西前不久在妖族謀取了個不錯的官職。

離夙眸底滿是興奮之意, “我想建立一支特殊軍隊,用禁地中的生靈。”

“你瘋了”蘇子沐心中震駭, “你也知道外界大多招數對它們無效,你拿什麽控制它們何況,你怎麽進去禁地那地方的結界乃規則和天道凝聚,平清大陸估計沒人能破開。”

離夙直直盯著他: “黑影說,你能打開,它之所以能逃出禁地,是順著你破出結界的痕跡。”

蘇子沐被氣笑, “我能破開我破不開,就算能,我去挑釁規則和天道放大批混沌之物出來你是想我連渣子都不剩是吧”他就說離夙找他來準沒什麽好事。

“三千世界,規則哪有那麽容易覺察出某個小世界的異常”

蘇子沐心臟直接梗住, “你就沒想過萬一麽萬一我們就是那個倒黴蛋呢”

“好。”離夙收住這個話題, “不去動禁地,古境中的萬千惡鬼總與規則無關。”

他再次被氣笑,原來在這兒等著他,跟他玩兒兩害取其輕了。

他問: “你拿什麽去控制那萬千惡鬼”

“天魔境界的大魔能操控亡靈。”

蘇子沐瞅過去: “”

離夙繼續道: “我的境界若是換骨成魔,能成。”

“你真是瘋了,能換骨成魔的幾率幾乎等於零,就算成了,魔的下場最終無一不是被魔氣反噬而死。”

“我活著本就只有這麽大點兒事去做。”離夙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樣。

“世上還是有很多美好可以讓人期待的事……”蘇子沐心累道, “你真不必太執著去和人魔兩族對著幹,如今妖族無憂無慮生活在此處不好嗎”

離夙不耐,質問: “被逼地躲到一處,哪裏來的無憂無慮”

“那也不必急於一時,用這麽極端的手段。按妖族如今的成長速度,取得能和人魔兩族談判的實力,只是時間問題。”

“比過拳頭後才能擺成那張談判桌。”

他們各執己見,蘇子沐和人說不通,最終不歡而散。

…………

初夏,烈日當空,知了在樹梢急躁地鳴叫。

南域容家某處閉關室內,容諾心臟驟然一緊,隨即冰冷的寒意從心底擴散至全身。

“噗……”他猛然睜開眼吐出口鮮血,即刻奪門而出。

可不到一裏,前方的路就被道無色屏障攔住,無色/界,他母親的本命法器。

“公子,您出關了……”歡謠喜悅的神情維持不到一秒,瞅見他嘴角的血跡陡然轉變為驚慌, “您受傷了”

容諾手掌觸上那層屏障,急問: “母親在何處”

“歡謠不知,幾天前夫人布下無色/界護公子安危,就離開了容家。”

“既是為了護我,為何我不得出去”容諾問這話時,手中斬仙也隨之劈向屏障。

歡謠大概沒料到他會出手,嚇了一跳, “公子使不得,您還傷著了。”

容諾沒有停手,他必須得出去。

“您打不開的,夫人不久就回來,您等一等。”歡謠急忙勸道。

“何時”他說著又是全力一劍斬下。

然而歡謠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具體時間來。

他破無色/界的劍招也一刻未曾停過,接連揮出數十劍,他的虎口都已經震得翻裂,但也沒能耐無色/界分毫。

他近乎力竭跪倒在地,靠斬仙的支撐才沒有完全倒下,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沿劍柄流淌而下,把雪白的劍身染上幾道詭異的紅色。

喘息間容諾從懷中拿出魂鈴,可下一刻魂鈴就碎成了數瓣。

是蘇子沐主動毀的魂鈴。他的心臟也像是被車裂開,他踉蹌站起,手中長劍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威勢,與無色/界碰出一聲巨響。

地面顫栗不止,迸發出的沖擊力令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公子!”歡謠在外急得拍著屏障大喊。

容諾欲掙紮起身,卻怎麽也爬不起來,喉間的鮮血不斷咳出,他下意識地去擋,猩紅沾到滿手都是。

一抹紫霧從他腰間儲物袋中飄出,九尾狐蹲身按住他, “別動,想死別帶上我。”

“咳……放,開。”容諾命令道。

主仆契約牽扯著九尾狐而動,九尾狐不得不退開。

歡謠在無色/界外已經急瘋了, “公子!您別再硬來,歡謠已經差人去尋夫人了。”

九尾狐說: “無色/界是仙級法器,憑你現在的修為就算是死也破不開的,別再做無謂的事。”他不能跟容諾動武,只能靠嘴皮子與人講理, “再說你半死不活地出去了,又能有什麽用”

從碎裂的魂鈴來看,九尾狐猜測八成是蘇子沐出了什麽事,道: “他又不會死,你倒要先作死嗎”

兩個時辰前,東域陀川谷。

人跡罕至的谷中,如今被密集的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蘇子沐站在人群中央一頭墨色長發披散,在陽光下隱約熠生出綠色光澤,這是靈力消耗過大的征兆。

他右手握著長劍,雙眼閃爍冷冽之色, “我說了,我身上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別來找死。”

“真是笑話,你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我們想要的”合歡宗大長老立在對面嗤笑道。

說完此人又扭頭對眾人說: “諸位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陽靈木這等至寶也只不過是這樹妖掉下了廢枝而已。”

人群中傳出質問的聲音: “不說是能令人迅速增長修為的靈寶嗎怎麽又扯上了陽靈木”

合歡宗大長老好心地解惑: “這位道友怕是沒聽說過陽靈木吧傳聞,陽靈木吐納出的靈氣至陽至凈,百邪皆避,能使修士修煉事半功倍,還有蘊養神魂,提升體質乃至驅散心魔穩定心境之效,故被奉為神木。”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又從何得知”蘇子沐厲聲道。

半個月前他被指認是曾經從北域逃離的那只妖王,緊接著又傳出他身懷絕世靈寶的消息。

眾仙門隨之自發聯合圍剿妖王,扯的口號是為護平清大陸未來百年安定。

更怪是的,無論他怎麽隱匿自己的氣息,都能被精準鎖定。

合歡宗大長老說: “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又有誰知道了我自是有我的手段。”

這人指著他以利益驅使眾人, “他全身上下都是無上之寶,只要我們合力擒住他,能增長修為的陽靈木要多少有多少,怕只怕到時諸位會瞧不上那等東西了。”

一個傳得莫須有的靈寶讓眾人在絕對武力之下退縮,但無數至寶便會讓人甘之如飴,谷中一眾修士先前被蘇子沐打壓下去的氣焰,又有重新燒起來的趨勢。

合歡宗大長老再接再厲: “當初北域產生異象,拓跋族的道友誤以為有絕世靈寶現世,可那僅僅只是他化形時產生的靈流罷了。”

“但,他身上確實有絕世靈寶,得之可淩駕於規則之上。”

說到此處,合歡宗大長老語氣中透出掩不住的興奮,他的聽眾們霎時間也熱血沸騰起來。

蘇子沐盯著此人,身上的殺氣近乎快要化成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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