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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門修羅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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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門修羅主

數千妖獸齊齊動作,大地震蕩搖晃站立困難。蘇子沐身體跟著擺動,他大感不妙踏著劍飛上高空。

他結陣想拉容諾一同離開,可妖獸不僅有會跑的,還有會飛的。大批長著翅膀的妖獸朝這邊呼啦啦而來,將他撞的頭暈眼花,五臟六腑生疼。

該死!等他修為恢覆,定要把這些不長眼的東西全拉去填茅坑。

“咚!”

蘇子沐剛罵完腦袋就遭到了沈重的一擊,一妖獸的翅膀仿佛一塊厚重的鐵板臨頭拍在他的天靈蓋,令他本就暈乎的腦袋頓時一黑,整個人直直從空中墜落。

意識模糊之際,他心底的怒火更上一層樓,他定要讓這些妖獸去填兩百年茅坑,一年都不能少!

“姜無心!”

急切的呼喊聲傳來,時空似在剎那間停止,他跌進了那人的懷裏。

容諾抱著蘇子沐沖出獸群落到空曠處。

“姜無心!”他輕拍這人的側臉試圖將其喚醒。

一陣白光閃過,星月塔器靈穿著件橘紅色襦裙現身, “我說你不是醫修嗎他只是暈了過去,你急什麽”

她雙指並攏觸向蘇子沐眉心,卻被容諾擋開。

“做何”

星月塔器靈咂咂嘴,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蘇子沐,還沒人能在魂飛魄散後能活下的。”

容諾緊了緊懷裏的人,擲地有聲道: “他是。”

“這麽緊張幹嘛”星月塔器靈笑說, “當初提劍殺他的時候,你可沒半點兒猶豫。”

容諾眸光忽而凜冽, “我沒想過殺他。”

“你當真沒想過,他便不會死。”

九陰珠中容諾作為夢境的主人,只有在心中懷有殺意時才能殺死蘇子沐,他當時的怒氣和殺意不會是假的。

“我以為…他會躲開的。”容諾喃喃道,他也不知道想和誰解釋,是在說給自己,還是星月塔器靈,亦或是昏睡不醒的蘇子沐。

器靈則直直盯著他懷裏的人,而後擡手摸向蘇子沐肩膀。

“放開,放開!”一團黑影被星月塔器靈提溜在半空劇烈掙紮著。

“這是——”星月塔器靈捏著黑乎乎的一團,端詳片刻, “上次害我們陷入幻覺的那東西,怎地變得這樣弱”

問歸問,她沒想深究這個問題,張嘴便要吃掉這團東西。

以容諾現在實力根本操控不了星月塔,為了帶二人離開妖獸群,她方才耗費了不少力量,再來兩次她可能要就此沈睡個千年萬年。

正好補補。

黑影大喊著: “別別別別……”

“住手。”

容諾也在此時出聲,這東西仿若見到救星,當即附和: “對對對,住手!”

“住手”星月塔器靈蹙眉。

“它平白消失,會被蘇子沐發現端倪。”容諾道, “出去後你想要多少天材地寶作為補給都可以。”

此話一出,魄空砂,碧落龍晶,無定枝……各種靈寶發著光開始在星月塔器靈的腦子裏面打轉。

轉著轉著她的口水就已經不自覺地流到了嘴角。

她這個隨手撿來的主人,修為低是低了點,但遭不住有錢啊,一只雞和一百只雞她還是能分得清多和少的。

她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黑影得了自由便往蘇子沐身上跳,容諾隨即一盯, “有些話——”

“吾懂,吾半個字也不會說!”黑影搶答完,迅即沒入蘇子沐的影子裏。

他將後頭的話咽下,看向懷裏昏睡的人。

星月塔器靈問: “你打算一直裝下去”

容諾說: “現在還不是時候。”既然蘇子沐有意隱瞞身份,他也樂意配合。

…………

朝陽初升,周圍叢林的熒光褪去。

蘇子沐這一覺睡得無比舒心,他懶散地翻了個身埋頭想繼續睡,卻感覺枕頭的觸感有些不太對。

忽然他想起自己此時理應正身處古境,便猛然睜開雙眼。

“醒了”

容諾的那張臉擱在他上方,他眨巴幾下眼睛,意識到正躺在人家懷裏趕忙起身。

真是江河日下!他居然淪落到需要別人來救的地步。

在他暈過去那刻,他隱約感知到了時空之術,應當是星月塔。

他倒忘了,有這東西容諾應當是安全的,他在瞎操什麽心

“昨晚多謝師兄了。”他起身朝容諾一拜, “我還有事,便先行告辭了。”

“何事”容諾語氣平淡,跟平常沒什麽兩樣,可他卻意外聽出幾分冷意。

蘇子沐勉強揚起個笑, “我那個奴侍在往這邊趕,我去找他。”

容諾那雙本就沒什麽溫度的眸子在這一瞬似乎更加冷上幾分,也跟著站起身。

“古境危險重重不宜獨自行動。”

他頓了頓, “師兄不去與容家匯合”

“該碰見的時候自會遇見。”對方說完,就擡步走在他的前頭。

主仆契約若非主方主動切斷聯系,能感知彼此的方向。

但古境擁有自己的規則,這聯系也隨之斷了,他先前這般說只是想找個離開的借口。

蘇子沐跟在容諾身後,擡眸瞄向前面的人不禁麻爪,他根本感應不到半點兒南初的方位,如今他要去哪兒找人

忽地那人停下腳步,他立馬跟著停下。

容諾側身迎上他的目光, “走哪個方向”

誒!他後知後覺這會兒該是自己引路,當即扭頭瞥向左邊,堅定道: “這邊。”

不管南初在哪裏找不找得到人,先選個方向走總沒錯。

太陽慢慢西下。

蘇子沐心裏越來越急,他從來沒有這麽想見南初過。

“距離還有多遠”

容諾的話落到耳邊,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模糊說了句: “快了。”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來救他的不是南初,是一場動蕩。

西北方向不知發生了何種異樣,引得此地都跟著震顫。

他們循聲找去,入目的是個一眼望不到頭的深坑。

在天坑邊上蘇子沐和南初還真碰了頭,他們對視一眼便不約而同地盯向天坑中。

天坑深百米,足有千米寬,上方還掛著幾塊石頭將落不落,坑內擠滿長的像人或獸的黑影,正在狂躁地撞擊著一堵看不見的墻面。

那些都是不知哪一年的陳年厲鬼,周身怨氣繚繞,濃郁的已經看不清原來模樣。

不斷有修士從那堵透明墻內逃出,來不及逃出來的眨眼間就會被厲鬼撕碎。

沒一會兒深坑周圍便聚集不少修士,有聞聲趕來的也有從坑裏倉皇逃出的。

逃出來的修士大多都帶著不輕的傷,缺胳膊少腿的不計其數,一出來便不顧形象直接軟倒在地上。

人聚集得多了,不可避免地成了大型認親現場,不少人抱在一起哭成淚人。

“無心!容師兄——!”

透過人群,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正往這邊靠來,風憐月頭發亂的像個雞窩,白皙嬌嫩的面龐沾染不少黑漬。

她擠開人群跑來這邊,眼中閃爍著淚光,忍不住哽咽: “差點兒再也見不到了。”

跟隨風憐月一同來到這邊的還有數十道視線,那群人打扮的差不多,滿身黑紅交加的汙漬,但尚能斷定衣服的銀白底色。

是容家的人。

容家大長老負手踱步過來,立於幾人面前。

容諾隨即朝其恭敬行禮: “大長老。”

容大長老端著手,下巴微擡: “如今古境中形式未明,身為容家人還是少跟旁的人參合。”

礙於晚輩身份,容諾保持躬身行禮的姿勢,解釋道: “他們皆是昆侖同門。”

“昆侖同門”容大長老冷哼, “怎麽,你是要叛出容家麽”

“大長老何出此言”蘇子沐接話說, “眾多仙家乃為一體,叛出容家莫非長老意指容家在暗中謀劃什麽與仙家不同道的事”

對方視來危險地瞇起雙眼, “你以為背靠昆侖便能為所欲為了你師尊不曾教你出門在外如何做人,本尊今日便代勞。”

“長老手下留情!”容諾的話自然不管用,但同時開口的還有另外一人。

“一大把年紀欺負個小娃娃,可真是不害臊。”

說話的男人從那方的白玉軟榻上起身,圍在周遭的修士立馬相互推擠著往旁邊躲,主動為其讓出了一條遼闊大道。

容大長老也沒了剛才的不可一世,恭敬彎腰行禮: “修羅主。”

“敷衍。”

修羅主漫不經心地說著,話還未落,大長老就被這人強大的氣場壓著跪到地上,行了個五體投地式大禮。

容大長老好歹是個一百多歲的合體期修士,還是大世家中長老,走到哪裏都只有被奉為上賓的份。眼下被當眾折辱出糗,他又氣又臊憋得滿臉通紅。

可面對修羅主,他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膽量反抗,只能以這個羞恥的姿勢繼續乖巧地趴著。

修羅主乃外界對玄機門主人無恨九天的尊稱,是“主人”而不是掌門或別的稱呼,源於修羅主一人便掌控著玄機門中所有人的生死,其本質上就與其他門派的掌門大有不同。

玄機門平日行事風格極其蠻橫無理,更別提站在玄機門頂端的修羅主了。

倘若一個呼吸喘得不對,他大可能就會神形俱散,而這於無恨九天不過擡個眼皮子那樣簡單。

往日他們這些人在其眼中猶如腳下螞蟻,根本引不來一個正眼,今日也不知怎麽就起了這個興致來插手螻蟻之間的事。

無恨九天也不愧為站在平清大陸食物鏈最頂端的人,其渾身上下都寫著“危險”二字,比蘇子沐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危險百倍千倍。

古境會限制合體期境界以上的修士進入,各門各派的大能都因此被擋在外面,可無恨九天此時卻照常出現在這裏,再次應正了這人的實力已經強到能無法無天的地步。

只見無恨九天越過容大長老漫步到他的跟前,伸手探向他的下巴。

其手指纖長精美卻比天坑裏的惡鬼利爪還要令人膽寒。

境界差距太大,他感覺他傾盡全力都擰不過對方的半根指頭。

眼看對方指尖和自己的距離愈來愈近,他本能地後退,下一瞬身體便被定住。不僅是他,旁邊蠢蠢欲動的容諾,風憐月和南初三人都亦是如此。

無恨九天一把捏住他的下顎,輕輕吐出幾個字來: “是個新奇的玩意兒。”

蘇子沐心下一震,新奇的玩意兒此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極力平覆翻湧的情緒,問: “不知修羅主想做什麽”

對方聞言輕笑出聲,這一笑在旁人眼裏跟索命閻王沒什麽分別。

周圍的人早就為他們空出大片場地,見狀又齊齊後退了數米,卻又不敢退太遠,生怕惹得無恨九天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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