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魔:這些助攻都不給力,讓我來

關燈
心魔:這些助攻都不給力,讓我來

深冬,昆侖山全都被大雪覆蓋。

丹閣靜心樓頂層,外面大雪還在下著,容諾站在窗邊伸手接過,雪落在手心裏停留了片刻後就化成了水。

房門忽地被推開。

他回頭,嚴默瞧上去來得有些急,剛進門就開口道: “聽聞你在尋無相仙絲,可是修煉出了岔子”

他楞了一下, “不是。”

“那為何突然花這麽大的財力物力找它”這人自己沏了一杯茶, “害得我們都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容諾頓了頓, “抱歉。”

嚴默嘆氣說: “你也別怪我們想多了,自你兩年前從北域回來後就一直心境不穩,問你也不細說。”

他望著窗外大雪,思索片刻,喃喃道: “會好的。”

他的心結因一個人一件事而起,雖然此事的結果並未如起初那樣糟糕,可他仍不知道怎麽去面對蘇子沐。

不管蘇子沐究竟是得了何種機緣才活了下來,但也抹不掉他曾經親手殺了這人的事實。

而蘇子沐一直以來都在有意避開他,大抵也是因為此事。

想到此,容諾的心臟不由隱隱作痛。

令他陷入那場夢魘無法自拔的,是他自己。

有的東西一旦得到過便無法忍受失去的滋味。

他很喜歡眼裏心裏都是他的蘇子沐,並且想要這人的眼中心中永遠都只有他。

他不喜歡自己和蘇子沐如今的關系和距離。

他迫切地想將人留在身邊,卻又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因為事情一旦挑開,他怕他們連現今的這般關系都維持不住。

大雪持續下著,沒有要停下來的征兆。

容諾踱步至暮雪峰,每靠近那座小院一些,他心中的忐忑便強上幾分。

穿過繁華地段沿路越發僻靜,不久那座院落浮現在他眼前。

透過門扉細縫,他瞧見一抹白色人影在院子裏正忙碌地團著雪球。

他在門口佇立沒一會兒,那人就停下動作望向這邊。

見此,他輕扣了下門環。

聽到有人叩門,蘇子沐款步走來將門拉開,見到是他略感驚訝, “師兄找我,可是有事”

他遞過去一個黑檀木樣的匣子, “聽聞你在尋,我手裏恰巧有一株。”

這人接過木匣,眼裏滿是疑惑, “我在尋什麽”

“無相仙絲。”容諾期盼從蘇子沐的面上找出一絲欣喜,卻沒能找到,他只看到了其眼底的不解,疑惑以及不可置信。

無相仙絲能夠強勁筋脈丹田,在修仙界備受追捧。

就算他發布了高階懸賞也歷經整整兩個月才收來一株。

他曾在藏書殿見蘇子沐搜尋過相關古籍,想來這人是需要的。

“那個……恐怕要辜負師兄一番好意了。”蘇子沐把木匣遞還給他。

他的心猛然沈入谷底, “你,不是需要嗎”

“無功不受祿,這麽貴重的東西在下受之有愧。”

容諾袖擺底下的指節不由攥緊, “就當還了聖醫村那次的恩情……”

“同門之間互幫互助本是應該,更何況是在同隊歷練。”蘇子沐說, “真要算起來,師兄似乎還幫過在下幾次,要說欠也理應在下欠著師兄的情。”

欠他欠他的情

容諾只覺一股悲涼從心底油然而生,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同門之誼,更不是還來還去的恩情。

他攥著木匣,記不太清自己是如何回到丹閣的。

他獨自呆坐在房間內,不知過了多久,腦子裏的那聲音又開始叫囂。

容諾走後,蘇子沐下了趟山,大約在亥時才趕回來。

他步入院門,不禁在院中駐足。

整個院子都沒點燈,黑漆漆的,可他的房間內卻有道生人的氣息。

他放緩腳步小心靠近,一進門那人便朝他襲來。

他撚指捏了個殺決,在瞥清那張臉後連忙收手,不料被對方趁機按在了地上。

他詫異道: “容…師兄,你做什麽”

“你就這麽想與我劃清界限”

容諾眼裏閃爍著紅光,用指尖挑開木匣,裏面裝著的是一叢透明絲狀物,中間流動著一縷縷金光,長約五寸。

是那株無相仙絲。

這人抓起匣子裏的東西就往他嘴裏塞來。

與之相比,更讓蘇子沐震驚的是其身上難以忽略的魔氣。

他掙開鉗制想看個仔細,下一秒胳膊又被制住。

“等等。”

他側開頭避開塞過來的東西,卻將對方惹惱,強行擺正他的腦袋餵給他吃。

他犟開臉, “我真的不需要。”

容諾聞言身上魔氣更甚,掐住他的下巴,硬塞。

不僅如此,其眼淚珠子也不知怎麽地開始往下掉。

滾燙的眼淚砸落在他的鎖骨上,燒得他的心臟有些不太舒服。

蘇子沐將後面的話咽下,張嘴就著這人的手咬上無相仙絲。

這東西本身沒什麽味道,但因為剛才占到些容諾掉的金豆子,帶點淡淡的清鹹。

他去極寒之地找來的東西,到萬寶閣換了五十萬極品靈石,然後又被拿來給他一口一口吃掉。

五十萬靈石,吃三口,一口十幾萬,他的心在滴血。

他望向身上專註於餵他吃東西的容諾。

他以為這人找無相仙絲有什麽急用,沒成想居然是找來給他。

無相仙絲的事他誰也沒提,只是在藏書殿查過幾本書。

想來容諾又是什麽時候在暗中查了他的行蹤。

還說什麽手裏“恰巧”有一株。

蘇子沐心中冷笑,真是巧著呢!正巧是他從極寒之地找回來的那一株。

同時他也有些頭大,他想不通這人怎麽會想送他東西

等他全部吃完,容諾勾起個笑,捧著他的臉頰慢慢地俯下身來。

頗有些‘吃了他的東西就是他的人了’的意思。

蘇子沐驚覺不好,連忙側頭避開,下一秒他的頭又被掰了回去。

溫涼的觸感覆上唇瓣,令他腦子短暫地空白一瞬。

隨著這個吻的加深,無數念頭在他的腦海裏不斷轉悠著。

他環上這人的背,手掌摩挲著順著脊椎緩緩上移。

直至攀到容諾的後頸。

他擡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敲暈。

蘇子沐接住軟倒下來的人,癱在地上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對於方才發生的事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容諾在神智混亂的時候便會對人耍流氓麽今天是遇到了他,下次要是碰到別的什麽人,那豈不是……

蘇子沐頓覺胸悶氣短,呼吸困難。

他打散腦子裏容諾和旁人糾纏的畫面,絕對不行,至少在他的傀儡刻好之前不行。

他把人抱起放到榻上,一點一點地剔除魔氣。

可消除魔氣並非長久之計,要徹底解決心魔,需要解開引起心魔的心結。這只能靠容諾自己,否則還是會有再次入魔的可能。

清理完魔氣,蘇子沐便趕忙將人送回丹閣。

加上聖醫村那次,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撞見對方的囧事。

他希望容諾不會記得今晚的事情,不然他都懷疑這人會要滅他的口。

離開時他將一個儲物袋放在其枕側,裏面是他在萬寶閣用無相仙絲換來的五十萬報酬。

回到小院,蘇子沐沒心思去做其他的事,便坐在屋子裏畫符。

幾個時辰下來,他一張好的也沒畫出,廢紙團倒丟了滿屋。

一直到黃昏時刻,當他察覺到有人在門口杵著,便徹底沒了畫下去的心思。

來得這麽快,看這樣子容諾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外面下著大雪,他雖然極其不願在這種情況下與這人碰面,但也不好讓其一直站在門外。

他調整好自己心態,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穿過小院打開門。

“師兄找我有事”他微微一笑,客套道: “進屋說”

“我……好。”對方可能也覺得站在大雪中說有些不妥,便止了話頭,跟著他來到屋內。

面對滿屋的黃色紙團,蘇子沐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用腳替人刨開一條下腳的路,說: “我正研究著一種新的符箓,房間有些亂,師兄別介意。”

“無妨。”容諾掃了眼地面堆積的廢紙團,來到桌前坐下。

蘇子沐去到一邊沏來壺熱茶,然後就坐在其對面,等著這人開口。

空氣靜默半晌。

一個熟悉的儲物袋被推至他面前,嚇得他差點兒沒穩住手中的茶杯。

容諾卻面無波瀾,仿佛在陳述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實。

“無相仙絲是我強餵給你的,算我的不是,你不用將這東西給我。”

蘇子沐就差忍不住在心裏咬著手絹:然後呢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不合常態的事嗎要是只為了儲物袋真的是大可不必,這讓我怎麽接殺了我吧。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說到昨晚的事情容諾面上依然毫無波瀾,但卻對下面的話猶豫了半天, “我……若是,若你願意,我會負責。”

蘇子沐忽地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

他沈默片刻,說: “容師兄不必如此,昨晚的事也不是出於你的本意。”

容諾眼底的期冀被他這話砸得稀碎。

只見一抹紅光從中閃過,這人垂下眸子,低聲呢喃道: “你不願……”

其覆在茶杯壁上的手指不斷收攏,沒一會兒白色瓷杯應聲而裂。

然而容諾並未就此松開,反倒猛然攥緊。

碎瓷渣刺進血肉,猩紅的鮮血迅即沿著指縫成股流出。

可這疼痛不足以讓他清醒,他緊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抵在自己額頭,想把散出的魔氣壓下去卻怎麽也做不到。

蘇子沐被驚得起身,慌忙渡去靈力想助其平息躁動的心魔。

但對方卻用力甩開他,快步往屋外靠去。

他將人拽住,急道: “你現在還不能走。”

容諾身上的魔氣比昨晚更甚,如今人魔兩族矛盾激烈,修仙界對“魔”容忍力幾乎為零,若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魔氣會讓人變得暴躁嗜血,容諾也不例外。

在怒火的加持下,這人連帶著聲音都開始魔化, “放開!”

他不放手,容諾就聚氣襲來逼迫他松開。

他們打了幾回。

蘇子沐拿人沒法,於是虛晃一招趁機從背後將人箍在懷裏,不讓其再亂動。

他調動靈力想助其壓下心魔,可惜太遲了。

心魔此時已經占據了上風,沒一會兒就獲得身體的掌控權。

蘇子沐心裏咯噔一聲。

只見容諾扭過頭,在這瞬間其臉上的慍怒和痛苦全然不見,有的是對他居高臨下的凝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