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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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又看楞神了”
青韻冷冷的笑著，話裏有玩笑之意。
得到提醒，月婳這才慌張收回視線，但，眸中還是含著一絲詫異，詫異青韻主動對她的歉意。
青韻看她低垂不語的摸樣，默默拿起一旁塑料杯，抿了口，聲音低微似自語: “你不是。”
月婳聽到了，但沒搭話。
她不講話，青韻也就沒繼續說下去，指尖輕敲桌面，似是在等她下一句。
周圍漸漸有了別的客人落座，別桌的歡聲笑語，與兩人之間的詭異沈默形成對比，那道看不見的屏障又出來了。
腕上，手表的指針嘀嗒走動。
時間靜靜流逝。
這種嘀嗒的聲音也不知持續了多久，月婳終於擡頭，她與青韻平視: “你剛想說，我不是什麽”
青韻看她一眼。
隨後，目光就落向棚外濕噠噠的地面: “你不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好欺負的那一個，我不是神經病，也不會想著故意去欺負你。”
沈默半響，月婳應她: “嗯。”
這是青韻第一次對她道歉，也是第一次為她上一秒對她造成的傷害，去主動開始解釋。
這種情況，三年來第一次。
青韻說完就覺的別扭。
她最初設想，如果月婳跟別人一樣，在這種對話後巧言說些別的，或許，她還能接住，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尷尬。
但，月婳就只有“嗯”。
“來來來，嘗嘗這魚怎麽樣”
李姨過來的剛剛好，她端著兩盤子，盤子內的馬面魚熱氣騰騰。
“聞起來就很香。”
月婳轉過頭去看，表情瞬間就變的自然，她捧場道: “這一定會打開我在美食方面新世界的大門。”
李姨被說的笑不攏嘴: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以後常來吃，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什麽，不用管菜單。”
“謝謝李姨，以後帶同事一起過來。”
月婳看著李姨，紅唇一張一合說的時候，手下正在拆第三雙筷子，這一切，都落在了青韻眼中。
“現在年輕人上班忙，過不來的話，你讓青韻給我打電話，我讓她過來拿，然後給你送過去。”
李姨說完就看青韻。
青韻無奈笑出聲，這都能cue她
她一臉不樂意的側過頭去: “你可別給我攬活，我平時也很忙的，還不如叫個飛毛腿。”
兩個人時，青韻這樣講話還行，現在多了個李姨，月婳稍稍感到有些尷尬，尷尬時，就會下意識擡手去將長發勾至耳後。
她把手中的筷子遞給李姨。
“李姨你也吃一點吧，剛好趁現在還不太忙，一會忙起來就沒時間吃了。”
李姨楞了楞，似是沒想到月婳會讓她也坐下吃一些，會關心人。
“你這孩子就是心細。
李姨看月婳，就像老師看班裏最優秀的尖子生，當看向青韻時，瞬間臉胯不少: “你忙什麽忙，少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場合，時間就空出來了。”
“李姨你——”
青韻難得一臉吃癟樣。
她看看月婳，再看眼坐在身旁的李姨，有點不開心: “你這胳膊肘怎麽還明晃晃的往外拐，到底是誰先跟你認識的”
“我就是喜歡這姑娘。”
李姨加大音量，順手還把面前的馬面魚往過拉了拉: “你說鹹，又給你炒了個鹽淡的，這不也偏心你。”
“嘗嘗。”
月婳順勢主動夾一塊放在青韻碗中。
這兩人的眼神齊刷刷像她看來，弄的好像她很不懂事一樣，青韻無奈撐起右手，擋在臉頰旁: “是我打擾了，是我不懂事，你們聊，我吃飯就行。”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在哪裏工作，家裏兄弟姐妹幾個人，對未來的工作發展有什麽計劃嗎”
李姨一下就打開了話匣子。
這直接的眼神，看的月婳剛喝下的茶水就堵在了喉間，捂著嘴，不由側過頭輕咳幾聲。
青韻夾著菜，在一旁慢悠悠打趣道: “你看你，直接的把人家嚇到了，小臉都嗆紅了。”
“不好意思啊，李姨就是個粗人，心裏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出來了，你別見怪。”李姨遞過去一張紙巾。
月婳擺擺手: “沒事。”
“我家裏就我一個，目前就在北碚人民醫院，是麻醉醫生。”
李姨心中的欣喜毫不掩飾的從臉上流露出來，這姑娘長的水靈靈，還是個在醫院的知識分子，鐵飯碗這是。
“那你現在有對象嗎”
這句話剛被問出，青韻手中的動作瞬間就停頓，眼皮半掀，不由自主去打量對方臉上的細微神情。
還蠻好奇她的答案。
月婳沒猶豫，搖頭: “單身。”
“單身啊”
李姨明顯更開心了，搓了搓手取暖: “我雖然年紀大些，但這思想還是跟的上你們年輕人，現在這社會開放了，跟誰戀愛也是自由，還有——”
青韻突然開口打斷話題: “李姨，這兩盤不夠，我想吃你做的椒鹽蘑菇。”
“別著急。”
李姨還想繼續跟月婳聊下去，她轉身去看青韻: “先讓你叔給你做別的。”
說著說著，她就看清了青韻脖子上豎起的小絨毛，這是被冷的，回頭看一眼，不由拉著青韻往旁邊挪: “你怎麽剛好坐到這個風口了，背後這麽吹你，你都沒感覺啊”
“沒事，不怎麽冷。”
不管青韻怎麽回答，李姨還是拉著她往旁邊挪，這一挪，月婳散落下的細軟長發，被風微微吹拂起，寒意更是撲面而來。
月婳這才後知後覺。
——難怪…
後面，她感受不到棚角的漏風。
青韻和月婳默默的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李姨反應過來後，拉著兩人換桌: “坐這個桌子吧，我明天就重新買一個棚。”
“嗯。”
“好，換換也行。”
兩人的情緒同時低落下去，李姨一時之間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怎麽說話一下就變的有氣無力的，餓的還是冷的”
青韻拿起茶壺給杯裏續。
垂眸的認真樣，倒是顯的她柔和了些。
“你快去給我叔叔幫幫忙吧，鏟子輪的都快要飛起來了，這幾桌面上還都是空空的。”
到了宵夜時間，周圍人也漸漸多起來，招呼，點菜，擦桌子，炒菜都是李叔一個人忙，速度難免跟不上。
“行，那你兩先聊著。”
李姨示意青韻: “人家第一次過來，你多照顧照顧。”
李姨在時，她們還能搭上幾句，有話題聊，這一下，之間又開始沈默，月婳杯子裏的茶水漸漸涼了，也就沒有在捧著暖手的必要了。
沈默下。
還是月婳率先開口: “謝謝。”
“謝什麽”
反問的時候，青韻自然提起茶壺，給另外一個杯子蓄滿熱水，將它推到月婳面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月婳默默的看著。
她的細節，再一次戳到心裏。
“謝謝你剛給我擋風，還請我吃這麽多好吃的。”
“別自戀，我只是恰好坐那而已。”青韻說起話時，還是那一副慢悠悠不著調的輕晃語感: “而且，我也沒說這一頓請你， AA制。”
“那我請你。”
月婳拿她沒辦法。
青韻看著月婳臉上的笑，聽著輕柔的音調，眉眼間卻是一下嚴肅不少，往前輕俯身: “你別用這種看小孩的眼神看我，我段位比你不知道高了多少，只是懶得計較。”
月婳沒接她這一茬，說起其他的: “你今天喝酒了”
“睡前小酌。”
青韻整個人放松似的後躺，倚在椅子背上，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多了跟半燃起的細煙。
透過空氣中的幾縷寥寥煙圈，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誰也不先做出閃躲。
她的鼻梁很高，主要是高在鼻根部，眼窩深邃，下睫要比上睫長，聽說脾氣不好的人都這樣。
青韻脾氣不好。
但，童妤脾氣很好。
月婳問道: “要喝點酒嗎”
“你確定”青韻的聲音忽地又禦又軟，她不經心笑著，跟逗對方一樣: “就你的酒量，可能不到兩杯，就只能被人扶著出去了。”
“這不是還有你在。”
“我在怎麽了”
“我相信你。”
“噢”
既然月婳都這樣說了，青韻也不會拒絕，況且，她也很久沒有再見到月婳醉酒後的紅臉摸樣。
更重要的是。
她想聽她的哼哼唧唧。
李姨正在忙，青韻起身自個走到冰櫃旁，都從裏面拿了幾瓶冰啤出來，又放下，從旁邊的框裏拿出常溫的。
月婳看著那身影。
眸底的情感變了又變。
眼前的人，是只要她想放縱不克己，就會笑著同她一起跌落谷底的青韻。
“諾。”
青韻將手中的啤酒放桌上。
月婳的手剛觸到瓶身，手背上就冰冰涼，青韻軟嫩的左手覆在她手上，將她的手拿開，示意: “別往杯子裏倒了，抱著瓶子喝比較過癮。”
月婳的眼神乖乖的。
看的青韻不由側過頭去看，這種感覺怪怪的，就像她在帶壞一個好學生般。
月婳看著青韻手中的瓶，再看看自己面前的: “你的是冰的，為什麽我就是常溫的，這有什麽講究”
“沒講究，少喝酒的人直接喝冰的容易吐。”青韻的聲音潤在酒裏: “這是經驗之談，別不相信。”
“噢。”
月婳沒在說什麽。
她都說是經驗之談了…
也對，青韻總是在外面應酬組局通宵玩樂，遇見的人不少，她自然是什麽都懂，什麽樣的小姑娘小夥子都見過。
本以為月婳會跟那些不怎麽喝酒的女人一樣，小心翼翼，又或是在乎形象的小抿一口，結果，抱著酒瓶就跟喝飲料般哐哐往下灌。
“你慢點你。”
青韻趕忙站起身去拉她的酒瓶，意味深長的看著，緩緩出聲: “怎麽，你有心事，想借酒消愁”
“沒有。”月婳半趴在桌子上，嗆的直咳嗽: “這不是你說的，這樣喝更痛快些。”
“你真夠傻的，我說你就信”
青韻不以為意。
兩人的姿勢沒什麽不同，都是拿瓶喝，但她舉手投足之間，就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韻味，很女人。
趴著一動不動，這就醉了
青韻的視線落過去，只見月婳那雙靈動的月牙眸，直直盯著她，帶著明晃晃的情絲，不知為何，心停一瞬。
青韻輕輕嗓: “你幹嘛這樣看我”
“對!”
月婳兩只纖細的手腕撐在下頜，她沒醉，只是暈暈的，膽子也變的大了些。
“你對什麽”青韻不明所以。
月婳拿過瓶子，在青韻要搶之前又喝了幾口，這次喉間沒有火辣辣，反而覺得整個毛孔都被打開似的，她一字一字，篤定道:
“只要你說，我就信。”
“所以——”
“別騙我，青韻，你千萬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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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韻冷冷的笑著，話裏有玩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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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韻看她低垂不語的摸樣，默默拿起一旁塑料杯，抿了口，聲音低微似自語: “你不是。”
月婳聽到了，但沒搭話。
她不講話，青韻也就沒繼續說下去，指尖輕敲桌面，似是在等她下一句。
周圍漸漸有了別的客人落座，別桌的歡聲笑語，與兩人之間的詭異沈默形成對比，那道看不見的屏障又出來了。
腕上，手表的指針嘀嗒走動。
時間靜靜流逝。
這種嘀嗒的聲音也不知持續了多久，月婳終於擡頭，她與青韻平視: “你剛想說，我不是什麽”
青韻看她一眼。
隨後，目光就落向棚外濕噠噠的地面: “你不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好欺負的那一個，我不是神經病，也不會想著故意去欺負你。”
沈默半響，月婳應她: “嗯。”
這是青韻第一次對她道歉，也是第一次為她上一秒對她造成的傷害，去主動開始解釋。
這種情況，三年來第一次。
青韻說完就覺的別扭。
她最初設想，如果月婳跟別人一樣，在這種對話後巧言說些別的，或許，她還能接住，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尷尬。
但，月婳就只有“嗯”。
“來來來，嘗嘗這魚怎麽樣”
李姨過來的剛剛好，她端著兩盤子，盤子內的馬面魚熱氣騰騰。
“聞起來就很香。”
月婳轉過頭去看，表情瞬間就變的自然，她捧場道: “這一定會打開我在美食方面新世界的大門。”
李姨被說的笑不攏嘴: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以後常來吃，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什麽，不用管菜單。”
“謝謝李姨，以後帶同事一起過來。”
月婳看著李姨，紅唇一張一合說的時候，手下正在拆第三雙筷子，這一切，都落在了青韻眼中。
“現在年輕人上班忙，過不來的話，你讓青韻給我打電話，我讓她過來拿，然後給你送過去。”
李姨說完就看青韻。
青韻無奈笑出聲，這都能cue她
她一臉不樂意的側過頭去: “你可別給我攬活，我平時也很忙的，還不如叫個飛毛腿。”
兩個人時，青韻這樣講話還行，現在多了個李姨，月婳稍稍感到有些尷尬，尷尬時，就會下意識擡手去將長發勾至耳後。
她把手中的筷子遞給李姨。
“李姨你也吃一點吧，剛好趁現在還不太忙，一會忙起來就沒時間吃了。”
李姨楞了楞，似是沒想到月婳會讓她也坐下吃一些，會關心人。
“你這孩子就是心細。
李姨看月婳，就像老師看班裏最優秀的尖子生，當看向青韻時，瞬間臉胯不少: “你忙什麽忙，少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場合，時間就空出來了。”
“李姨你——”
青韻難得一臉吃癟樣。
她看看月婳，再看眼坐在身旁的李姨，有點不開心: “你這胳膊肘怎麽還明晃晃的往外拐，到底是誰先跟你認識的”
“我就是喜歡這姑娘。”
李姨加大音量，順手還把面前的馬面魚往過拉了拉: “你說鹹，又給你炒了個鹽淡的，這不也偏心你。”
“嘗嘗。”
月婳順勢主動夾一塊放在青韻碗中。
這兩人的眼神齊刷刷像她看來，弄的好像她很不懂事一樣，青韻無奈撐起右手，擋在臉頰旁: “是我打擾了，是我不懂事，你們聊，我吃飯就行。”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在哪裏工作，家裏兄弟姐妹幾個人，對未來的工作發展有什麽計劃嗎”
李姨一下就打開了話匣子。
這直接的眼神，看的月婳剛喝下的茶水就堵在了喉間，捂著嘴，不由側過頭輕咳幾聲。
青韻夾著菜，在一旁慢悠悠打趣道: “你看你，直接的把人家嚇到了，小臉都嗆紅了。”
“不好意思啊，李姨就是個粗人，心裏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出來了，你別見怪。”李姨遞過去一張紙巾。
月婳擺擺手: “沒事。”
“我家裏就我一個，目前就在北碚人民醫院，是麻醉醫生。”
李姨心中的欣喜毫不掩飾的從臉上流露出來，這姑娘長的水靈靈，還是個在醫院的知識分子，鐵飯碗這是。
“那你現在有對象嗎”
這句話剛被問出，青韻手中的動作瞬間就停頓，眼皮半掀，不由自主去打量對方臉上的細微神情。
還蠻好奇她的答案。
月婳沒猶豫，搖頭: “單身。”
“單身啊”
李姨明顯更開心了，搓了搓手取暖: “我雖然年紀大些，但這思想還是跟的上你們年輕人，現在這社會開放了，跟誰戀愛也是自由，還有——”
青韻突然開口打斷話題: “李姨，這兩盤不夠，我想吃你做的椒鹽蘑菇。”
“別著急。”
李姨還想繼續跟月婳聊下去，她轉身去看青韻: “先讓你叔給你做別的。”
說著說著，她就看清了青韻脖子上豎起的小絨毛，這是被冷的，回頭看一眼，不由拉著青韻往旁邊挪: “你怎麽剛好坐到這個風口了，背後這麽吹你，你都沒感覺啊”
“沒事，不怎麽冷。”
不管青韻怎麽回答，李姨還是拉著她往旁邊挪，這一挪，月婳散落下的細軟長發，被風微微吹拂起，寒意更是撲面而來。
月婳這才後知後覺。
——難怪…
後面，她感受不到棚角的漏風。
青韻和月婳默默的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李姨反應過來後，拉著兩人換桌: “坐這個桌子吧，我明天就重新買一個棚。”
“嗯。”
“好，換換也行。”
兩人的情緒同時低落下去，李姨一時之間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怎麽說話一下就變的有氣無力的，餓的還是冷的”
青韻拿起茶壺給杯裏續。
垂眸的認真樣，倒是顯的她柔和了些。
“你快去給我叔叔幫幫忙吧，鏟子輪的都快要飛起來了，這幾桌面上還都是空空的。”
到了宵夜時間，周圍人也漸漸多起來，招呼，點菜，擦桌子，炒菜都是李叔一個人忙，速度難免跟不上。
“行，那你兩先聊著。”
李姨示意青韻: “人家第一次過來，你多照顧照顧。”
李姨在時，她們還能搭上幾句，有話題聊，這一下，之間又開始沈默，月婳杯子裏的茶水漸漸涼了，也就沒有在捧著暖手的必要了。
沈默下。
還是月婳率先開口: “謝謝。”
“謝什麽”
反問的時候，青韻自然提起茶壺，給另外一個杯子蓄滿熱水，將它推到月婳面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月婳默默的看著。
她的細節，再一次戳到心裏。
“謝謝你剛給我擋風，還請我吃這麽多好吃的。”
“別自戀，我只是恰好坐那而已。”青韻說起話時，還是那一副慢悠悠不著調的輕晃語感: “而且，我也沒說這一頓請你， AA制。”
“那我請你。”
月婳拿她沒辦法。
青韻看著月婳臉上的笑，聽著輕柔的音調，眉眼間卻是一下嚴肅不少，往前輕俯身: “你別用這種看小孩的眼神看我，我段位比你不知道高了多少，只是懶得計較。”
月婳沒接她這一茬，說起其他的: “你今天喝酒了”
“睡前小酌。”
青韻整個人放松似的後躺，倚在椅子背上，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多了跟半燃起的細煙。
透過空氣中的幾縷寥寥煙圈，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誰也不先做出閃躲。
她的鼻梁很高，主要是高在鼻根部，眼窩深邃，下睫要比上睫長，聽說脾氣不好的人都這樣。
青韻脾氣不好。
但，童妤脾氣很好。
月婳問道: “要喝點酒嗎”
“你確定”青韻的聲音忽地又禦又軟，她不經心笑著，跟逗對方一樣: “就你的酒量，可能不到兩杯，就只能被人扶著出去了。”
“這不是還有你在。”
“我在怎麽了”
“我相信你。”
“噢”
既然月婳都這樣說了，青韻也不會拒絕，況且，她也很久沒有再見到月婳醉酒後的紅臉摸樣。
更重要的是。
她想聽她的哼哼唧唧。
李姨正在忙，青韻起身自個走到冰櫃旁，都從裏面拿了幾瓶冰啤出來，又放下，從旁邊的框裏拿出常溫的。
月婳看著那身影。
眸底的情感變了又變。
眼前的人，是只要她想放縱不克己，就會笑著同她一起跌落谷底的青韻。
“諾。”
青韻將手中的啤酒放桌上。
月婳的手剛觸到瓶身，手背上就冰冰涼，青韻軟嫩的左手覆在她手上，將她的手拿開，示意: “別往杯子裏倒了，抱著瓶子喝比較過癮。”
月婳的眼神乖乖的。
看的青韻不由側過頭去看，這種感覺怪怪的，就像她在帶壞一個好學生般。
月婳看著青韻手中的瓶，再看看自己面前的: “你的是冰的，為什麽我就是常溫的，這有什麽講究”
“沒講究，少喝酒的人直接喝冰的容易吐。”青韻的聲音潤在酒裏: “這是經驗之談，別不相信。”
“噢。”
月婳沒在說什麽。
她都說是經驗之談了…
也對，青韻總是在外面應酬組局通宵玩樂，遇見的人不少，她自然是什麽都懂，什麽樣的小姑娘小夥子都見過。
本以為月婳會跟那些不怎麽喝酒的女人一樣，小心翼翼，又或是在乎形象的小抿一口，結果，抱著酒瓶就跟喝飲料般哐哐往下灌。
“你慢點你。”
青韻趕忙站起身去拉她的酒瓶，意味深長的看著，緩緩出聲: “怎麽，你有心事，想借酒消愁”
“沒有。”月婳半趴在桌子上，嗆的直咳嗽: “這不是你說的，這樣喝更痛快些。”
“你真夠傻的，我說你就信”
青韻不以為意。
兩人的姿勢沒什麽不同，都是拿瓶喝，但她舉手投足之間，就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韻味，很女人。
趴著一動不動，這就醉了
青韻的視線落過去，只見月婳那雙靈動的月牙眸，直直盯著她，帶著明晃晃的情絲，不知為何，心停一瞬。
青韻輕輕嗓: “你幹嘛這樣看我”
“對!”
月婳兩只纖細的手腕撐在下頜，她沒醉，只是暈暈的，膽子也變的大了些。
“你對什麽”青韻不明所以。
月婳拿過瓶子，在青韻要搶之前又喝了幾口，這次喉間沒有火辣辣，反而覺得整個毛孔都被打開似的，她一字一字，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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