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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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衛舒怡跪拜在康熙面前，聽康熙問話。
康熙問她醫術如何，又問她師父出關沒有，接著問她可知道楚天闊的下落。衛舒怡道：“小人醫術比不得我師兄，師父閉關。大師兄下落小人並不知道。”
康熙並沒有深究，而是問起了貴妃的身體。衛舒怡摸不著頭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康熙擺擺手讓她起來，笑著說當初他邀請過半山道人入宮，那個時候他身邊還沒有衛舒怡這個小丫頭。現在他已經有十年沒見過半山道人了，得知他幾個月後會出關，於是對衛舒怡說請她在宮內住一段時間，給太後調理身體。
衛舒怡聽到這裏，餘光不禁偷偷瞟四阿哥，四阿哥四平八穩。康熙道：“這就是四阿哥舉薦你的，說你醫術不錯，在奉天府的時候就幫著他調養身體。你大師兄……哼。福德郡主還請求朕將其找回。”康熙剩下的話沒有出口，這楚天闊膽大包天，不告而別。康熙惱怒的很，但又不能隨意下旨將他召回來，不然福德郡主的名聲還要不要。再說楚天闊的醫術不錯，武功高強。江湖人士嘛，不是廟堂之人，康熙對其也寬容。
衛舒怡趕緊低頭答應了。之後康熙揮揮手讓衛舒怡退下，衛舒怡出了大殿，遙望外面的大雨，尋思著在宮中能不能找機會在乾清宮動動手腳？
太後在慈寧宮，離乾清宮和太和殿都不近。沒多久四阿哥也退出來，太監打著傘送兩人回貴妃宮中。四阿哥自己拿過傘，讓太監退下。走到一段宮墻，雨越發大了。朦朧雨水氣彌漫著，偶爾有驚雷響起，照亮宮墻地面，也激起一陣陣水花。
衛舒怡的眼神在大雨中充滿著憤怒和迷離，“你是不是有病？”她咬住牙關，低聲帶著氣，“你做事有沒有考慮過我？”
四阿哥眼神變得冰冷，“考慮你什麽？”
衛舒怡聽到這話，有些情緒在胸腔裏升騰起來，然後看著四阿哥那張典雅雍容的臉，冷笑起來，“行，我知道了。”這是合作。但四阿哥從來沒有把她放在一個平等的位子上。
衛舒怡笑起來，她的笑帶著一絲寒意，偏偏因為雨水的浸潤，那雙眼睛水潤透亮，她靠近四阿哥，輕輕地帶著水汽的聲音鉆進四阿哥的耳朵，“不用考慮了，我會好好的做事的。”
“你情緒轉變地很好。”四阿哥也朝她笑，然後低頭突然吻住了她的唇，不輾轉，不溫柔，反而很粗暴。衛舒怡一怔，卻沒有及時推開他，反而張開了唇，任他加深這個吻，一直到四阿哥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唇舌深入，往下移到她的脖子。
衛舒怡體內電流一動，四阿哥就放開了她。
四阿哥眼睛瞇著，傘已經落到地上，兩人再次在雨中相對，四阿哥的視線從她的額頭，眉眼，鼻梁一直往下移，直直的落在她的嘴唇上，紅潤，飽滿，等著人采摘品嘗。
衛舒怡微微一笑，笑容璀璨，露出潔白的齒背，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攀住了四阿哥的脖子，把自己的唇應了上去。
四阿哥的唇涼薄濕潤。衛舒怡的吻帶著逼迫和憤怒，然後狠狠咬住了四阿哥的唇瓣，血珠冒出來，嘴巴裏都是鹹腥味和鐵銹味。
四阿哥吃痛，卻不推開她，反而按住她的後腦勺，奪過了主動權。兩人呼吸相近，密不可分，然而卻始終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他們中間堵著，一層一層的繞不開躲不過去。
四阿哥嘴裏的血腥味一直蔓延到心裏，但他不想放手，衛舒怡體內的電流開始運轉，四阿哥漸漸的覺得自己四肢僵硬了，疼痛灼人，直到衛舒怡自己離開，四阿哥才擦了擦嘴，他的唇被咬破了，手帕上都是血，混合著雨水開出了絢爛的花。
這小丫頭挺記仇的。
衛舒怡輕蔑地笑了，“不過如此。”她扭頭就走，四阿哥一把拉住她，繼而又捧起了她的臉，“親吻不是這樣的，小丫頭。”他輕笑起來，接著重重的吻了上去，這個吻不同第一次的輕描淡寫，而是帶著情緒如狂風驟雨一般猛烈沖擊著衛舒怡。
衛舒怡感覺到了親吻裏的掙紮和欲/望，她渾身發軟歪倒在四阿哥懷裏，然後一個悶雷炸開，衛舒怡一驚，神智回過來，立刻啟動電流，四阿哥不得不再次放開了她。接著衛舒怡不想和他再糾纏了，打了他一掌，轉而在雨中小跑起來。
四阿哥撿起傘，慢慢跟上。“明日有人來找你，帶你去慈寧宮。”
衛舒怡在慈寧宮住下了，太後喜安靜，只是找見她問了兩句話，就將她扔給了太醫。衛舒怡連太後的脈象都沒有摸到。慈寧宮安靜的很，太後也沒有什麽大毛病，一些常見老人的富貴病而已。衛舒怡也不想在慈寧宮晃悠，於是再次偷懶修煉，那日回來後她萬分後悔和四阿哥賭氣生氣，沒有去收集閃電，如今體內電流不多，她生氣又後悔。
媽的，差點因為心軟誤了大事。衛舒怡在慈寧宮也經常能見到皇帝，皇帝還挺孝順的，一周必來一次給太後請安。衛舒怡不知道四阿哥在搞什麽鬼，但她決定了等她體內電量再次滿格的時候，她就偷偷去太和殿再試一次。
春季雨水多，雷暴雨也多。衛舒怡在一個月後體內電量再次滿格，於是自己偷偷摸摸地去了太和殿。啊，差點被抓住。於是她消停了，還是覺得朝中有人好辦事。四阿哥沒有給她傳信，衛舒怡還是打聽到他的消息，貴妃喪事辦完後，他就到戶部辦差了。而衛舒怡在宮裏得知康熙大發雷霆，在找人，找閔懷道士。然後沒多久就聽見閔懷道士的死訊，然後太子就被訓斥了。
那一日乾清宮內聽到了太子和皇帝的爭吵聲，接著太子被罰跪，然後東宮太子少傅被皇帝叫進來挨罵。太子被訓斥後，太子妃還特地帶著兩個孩子來找康熙求情。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著了。衛舒怡在心底猜測，這肯定和四阿哥有關。
三月底，泰山封禪，康熙還是讓太子去了。四阿哥沒有去，找到了她。
“明晚我來接你，去乾清宮。”
衛舒怡狐疑，四阿哥的表情很鎮定，“你放心，這回我安排好了。”第二天晚上，衛舒怡才明白為什麽四阿哥敢帶著她來到乾清宮，因為康熙去了暢春園。四阿哥帶著衛舒怡跟著護國寺高僧在乾清宮轉了一圈又一圈。衛舒怡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著前面幾位高僧那深不可測的表情，也端起了面容，不洩露情緒。踩著腳下的地磚，盡量感受著這裏的特殊。
可惜不能上屋頂，如果能在屋頂上走一圈，也許就能找到那個最合適的地點了。今天也沒有雨，艷陽高照的。衛舒怡感覺不出來哪有特殊之處，但是她對乾清宮卻熟悉了起來，知道哪裏布放多，哪裏守衛多，哪裏可以藏人了。
護國寺高僧們好像要做什麽法事，衛舒怡跟著四阿哥退下，緩緩在一旁看到了太後和德妃也過來了，和那些高僧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衛舒怡回去，四阿哥問她：“還生氣？”
衛舒怡緩緩搖頭，看著四阿哥，突然一笑，“我想明白了。”四阿哥一系列動作雖然猜不出來什麽，但是可以看出他已經將自己勢力安插在乾清宮了。
說不定不久將來，她就可以成功開啟通道回去了。回去後這一切都會消失，她不用這麽真情實感的。止汀已經被她傳信，要求回藥王谷了，就算沒回去，衛舒怡也不擔心，四阿哥會對她怎樣。
而且衛舒怡看的出來，四阿哥憔悴很多，估計他的日子不好過。她猜對了，四阿哥這陣子日子是真難過啊。他費盡心機讓皇阿瑪和太子有了嫌棄，之後利用這個弄死了閔懷道士。然後皇阿瑪沒了閔懷道士終於不用吃丹藥了，護國寺高僧入宮後，皇阿瑪平和很多，之後又拜托了兩次太子的陷害，現在太子去泰山封禪，一來一回至少要兩個多月。
這兩個多月就是他的緩沖時間。能夠讓他得到一絲喘息。
“你在慈寧宮待不了多久了。”四阿哥道：“有事可以傳喚小德子，他在慈寧宮灑掃。”四阿哥伸出手想摸衛舒怡的頭發，卻被衛舒怡躲開了。四阿哥臉色不變，淡淡一笑，不以為意說道：“快回去吧。”
衛舒怡回去後，兩天之後聽說太後也要移居暢春園。衛舒怡想自己該幹嘛，難道也跟著太後一起去，那她折騰入宮幹什麽？好在很快小德子就傳信給她，說四阿哥讓她稍安勿躁，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衛舒怡不知道那安排是什麽，但是當太後啟程去暢春園的時候，隨行名單裏並沒有她。之後又過了兩天，四阿哥入宮了，“今夜有雨。”
衛舒怡也看出來了，“還是太和殿？”
四阿哥緩緩搖頭，沈聲說道：“乾清宮。”
黑夜中的乾清宮冷清許多，換班侍衛間隙。兩人躲入了乾清宮的花壇中，雨已經下起來了，烏雲密布著，風吹落大殿前的樹葉，濕漉漉的打著璇兒落地，被太監宮女們踩踏著。宮人們行色匆匆的，但是神情卻很安寧。萬歲爺出宮，留下的看家的輕松了許多，不必擔心驚擾了貴人丟了性命，做事也有了一絲隨意。
兩人靠的很近。四阿哥灼熱的呼吸在臉頰邊，衛舒怡擦過他的臉頰，輕聲說道：“上屋頂。”屋頂是最合適的地點。
“再等等。”等到雨勢再大一點，等到雷聲響起，等到宮女們昏昏欲睡，等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這是奮力一搏了。太子一回來，很快就會發現他的布置，然後他就會全力反撲。四阿哥的勢力大部分都深入內宮了，為了這個，他廢掉了許多以前隱藏的勢力。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衛舒怡的腿腳都麻了，身體沒有一絲幹燥之處了，唯有四阿哥身體傳來的火熱。她捏住了四阿哥的手指，動了動。
正巧這個時候天邊一道雷炸開，暫時照亮了乾清宮的屋頂，屋頂上雕刻的神獸註視著他們，恍若雨夜中的神明。
四阿哥將她的手指包裹在手心，緊緊握住，聲音帶著沙啞“走。”
兩人上了屋頂，兩道身影一閃而逝。趴在屋頂上，小心前進到最中央的屋脊上，禦前侍衛並沒有發現。
夜探乾清宮第一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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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舒怡跪拜在康熙面前，聽康熙問話。
康熙問她醫術如何，又問她師父出關沒有，接著問她可知道楚天闊的下落。衛舒怡道：“小人醫術比不得我師兄，師父閉關。大師兄下落小人並不知道。”
康熙並沒有深究，而是問起了貴妃的身體。衛舒怡摸不著頭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康熙擺擺手讓她起來，笑著說當初他邀請過半山道人入宮，那個時候他身邊還沒有衛舒怡這個小丫頭。現在他已經有十年沒見過半山道人了，得知他幾個月後會出關，於是對衛舒怡說請她在宮內住一段時間，給太後調理身體。
衛舒怡聽到這裏，餘光不禁偷偷瞟四阿哥，四阿哥四平八穩。康熙道：“這就是四阿哥舉薦你的，說你醫術不錯，在奉天府的時候就幫著他調養身體。你大師兄……哼。福德郡主還請求朕將其找回。”康熙剩下的話沒有出口，這楚天闊膽大包天，不告而別。康熙惱怒的很，但又不能隨意下旨將他召回來，不然福德郡主的名聲還要不要。再說楚天闊的醫術不錯，武功高強。江湖人士嘛，不是廟堂之人，康熙對其也寬容。
衛舒怡趕緊低頭答應了。之後康熙揮揮手讓衛舒怡退下，衛舒怡出了大殿，遙望外面的大雨，尋思著在宮中能不能找機會在乾清宮動動手腳？
太後在慈寧宮，離乾清宮和太和殿都不近。沒多久四阿哥也退出來，太監打著傘送兩人回貴妃宮中。四阿哥自己拿過傘，讓太監退下。走到一段宮墻，雨越發大了。朦朧雨水氣彌漫著，偶爾有驚雷響起，照亮宮墻地面，也激起一陣陣水花。
衛舒怡的眼神在大雨中充滿著憤怒和迷離，“你是不是有病？”她咬住牙關，低聲帶著氣，“你做事有沒有考慮過我？”
四阿哥眼神變得冰冷，“考慮你什麽？”
衛舒怡聽到這話，有些情緒在胸腔裏升騰起來，然後看著四阿哥那張典雅雍容的臉，冷笑起來，“行，我知道了。”這是合作。但四阿哥從來沒有把她放在一個平等的位子上。
衛舒怡笑起來，她的笑帶著一絲寒意，偏偏因為雨水的浸潤，那雙眼睛水潤透亮，她靠近四阿哥，輕輕地帶著水汽的聲音鉆進四阿哥的耳朵，“不用考慮了，我會好好的做事的。”
“你情緒轉變地很好。”四阿哥也朝她笑，然後低頭突然吻住了她的唇，不輾轉，不溫柔，反而很粗暴。衛舒怡一怔，卻沒有及時推開他，反而張開了唇，任他加深這個吻，一直到四阿哥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唇舌深入，往下移到她的脖子。
衛舒怡體內電流一動，四阿哥就放開了她。
四阿哥眼睛瞇著，傘已經落到地上，兩人再次在雨中相對，四阿哥的視線從她的額頭，眉眼，鼻梁一直往下移，直直的落在她的嘴唇上，紅潤，飽滿，等著人采摘品嘗。
衛舒怡微微一笑，笑容璀璨，露出潔白的齒背，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攀住了四阿哥的脖子，把自己的唇應了上去。
四阿哥的唇涼薄濕潤。衛舒怡的吻帶著逼迫和憤怒，然後狠狠咬住了四阿哥的唇瓣，血珠冒出來，嘴巴裏都是鹹腥味和鐵銹味。
四阿哥吃痛，卻不推開她，反而按住她的後腦勺，奪過了主動權。兩人呼吸相近，密不可分，然而卻始終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他們中間堵著，一層一層的繞不開躲不過去。
四阿哥嘴裏的血腥味一直蔓延到心裏，但他不想放手，衛舒怡體內的電流開始運轉，四阿哥漸漸的覺得自己四肢僵硬了，疼痛灼人，直到衛舒怡自己離開，四阿哥才擦了擦嘴，他的唇被咬破了，手帕上都是血，混合著雨水開出了絢爛的花。
這小丫頭挺記仇的。
衛舒怡輕蔑地笑了，“不過如此。”她扭頭就走，四阿哥一把拉住她，繼而又捧起了她的臉，“親吻不是這樣的，小丫頭。”他輕笑起來，接著重重的吻了上去，這個吻不同第一次的輕描淡寫，而是帶著情緒如狂風驟雨一般猛烈沖擊著衛舒怡。
衛舒怡感覺到了親吻裏的掙紮和欲/望，她渾身發軟歪倒在四阿哥懷裏，然後一個悶雷炸開，衛舒怡一驚，神智回過來，立刻啟動電流，四阿哥不得不再次放開了她。接著衛舒怡不想和他再糾纏了，打了他一掌，轉而在雨中小跑起來。
四阿哥撿起傘，慢慢跟上。“明日有人來找你，帶你去慈寧宮。”
衛舒怡在慈寧宮住下了，太後喜安靜，只是找見她問了兩句話，就將她扔給了太醫。衛舒怡連太後的脈象都沒有摸到。慈寧宮安靜的很，太後也沒有什麽大毛病，一些常見老人的富貴病而已。衛舒怡也不想在慈寧宮晃悠，於是再次偷懶修煉，那日回來後她萬分後悔和四阿哥賭氣生氣，沒有去收集閃電，如今體內電流不多，她生氣又後悔。
媽的，差點因為心軟誤了大事。衛舒怡在慈寧宮也經常能見到皇帝，皇帝還挺孝順的，一周必來一次給太後請安。衛舒怡不知道四阿哥在搞什麽鬼，但她決定了等她體內電量再次滿格的時候，她就偷偷去太和殿再試一次。
春季雨水多，雷暴雨也多。衛舒怡在一個月後體內電量再次滿格，於是自己偷偷摸摸地去了太和殿。啊，差點被抓住。於是她消停了，還是覺得朝中有人好辦事。四阿哥沒有給她傳信，衛舒怡還是打聽到他的消息，貴妃喪事辦完後，他就到戶部辦差了。而衛舒怡在宮裏得知康熙大發雷霆，在找人，找閔懷道士。然後沒多久就聽見閔懷道士的死訊，然後太子就被訓斥了。
那一日乾清宮內聽到了太子和皇帝的爭吵聲，接著太子被罰跪，然後東宮太子少傅被皇帝叫進來挨罵。太子被訓斥後，太子妃還特地帶著兩個孩子來找康熙求情。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著了。衛舒怡在心底猜測，這肯定和四阿哥有關。
三月底，泰山封禪，康熙還是讓太子去了。四阿哥沒有去，找到了她。
“明晚我來接你，去乾清宮。”
衛舒怡狐疑，四阿哥的表情很鎮定，“你放心，這回我安排好了。”第二天晚上，衛舒怡才明白為什麽四阿哥敢帶著她來到乾清宮，因為康熙去了暢春園。四阿哥帶著衛舒怡跟著護國寺高僧在乾清宮轉了一圈又一圈。衛舒怡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著前面幾位高僧那深不可測的表情，也端起了面容，不洩露情緒。踩著腳下的地磚，盡量感受著這裏的特殊。
可惜不能上屋頂，如果能在屋頂上走一圈，也許就能找到那個最合適的地點了。今天也沒有雨，艷陽高照的。衛舒怡感覺不出來哪有特殊之處，但是她對乾清宮卻熟悉了起來，知道哪裏布放多，哪裏守衛多，哪裏可以藏人了。
護國寺高僧們好像要做什麽法事，衛舒怡跟著四阿哥退下，緩緩在一旁看到了太後和德妃也過來了，和那些高僧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衛舒怡回去，四阿哥問她：“還生氣？”
衛舒怡緩緩搖頭，看著四阿哥，突然一笑，“我想明白了。”四阿哥一系列動作雖然猜不出來什麽，但是可以看出他已經將自己勢力安插在乾清宮了。
說不定不久將來，她就可以成功開啟通道回去了。回去後這一切都會消失，她不用這麽真情實感的。止汀已經被她傳信，要求回藥王谷了，就算沒回去，衛舒怡也不擔心，四阿哥會對她怎樣。
而且衛舒怡看的出來，四阿哥憔悴很多，估計他的日子不好過。她猜對了，四阿哥這陣子日子是真難過啊。他費盡心機讓皇阿瑪和太子有了嫌棄，之後利用這個弄死了閔懷道士。然後皇阿瑪沒了閔懷道士終於不用吃丹藥了，護國寺高僧入宮後，皇阿瑪平和很多，之後又拜托了兩次太子的陷害，現在太子去泰山封禪，一來一回至少要兩個多月。
這兩個多月就是他的緩沖時間。能夠讓他得到一絲喘息。
“你在慈寧宮待不了多久了。”四阿哥道：“有事可以傳喚小德子，他在慈寧宮灑掃。”四阿哥伸出手想摸衛舒怡的頭發，卻被衛舒怡躲開了。四阿哥臉色不變，淡淡一笑，不以為意說道：“快回去吧。”
衛舒怡回去後，兩天之後聽說太後也要移居暢春園。衛舒怡想自己該幹嘛，難道也跟著太後一起去，那她折騰入宮幹什麽？好在很快小德子就傳信給她，說四阿哥讓她稍安勿躁，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衛舒怡不知道那安排是什麽，但是當太後啟程去暢春園的時候，隨行名單裏並沒有她。之後又過了兩天，四阿哥入宮了，“今夜有雨。”
衛舒怡也看出來了，“還是太和殿？”
四阿哥緩緩搖頭，沈聲說道：“乾清宮。”
黑夜中的乾清宮冷清許多，換班侍衛間隙。兩人躲入了乾清宮的花壇中，雨已經下起來了，烏雲密布著，風吹落大殿前的樹葉，濕漉漉的打著璇兒落地，被太監宮女們踩踏著。宮人們行色匆匆的，但是神情卻很安寧。萬歲爺出宮，留下的看家的輕松了許多，不必擔心驚擾了貴人丟了性命，做事也有了一絲隨意。
兩人靠的很近。四阿哥灼熱的呼吸在臉頰邊，衛舒怡擦過他的臉頰，輕聲說道：“上屋頂。”屋頂是最合適的地點。
“再等等。”等到雨勢再大一點，等到雷聲響起，等到宮女們昏昏欲睡，等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這是奮力一搏了。太子一回來，很快就會發現他的布置，然後他就會全力反撲。四阿哥的勢力大部分都深入內宮了，為了這個，他廢掉了許多以前隱藏的勢力。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衛舒怡的腿腳都麻了，身體沒有一絲幹燥之處了，唯有四阿哥身體傳來的火熱。她捏住了四阿哥的手指，動了動。
正巧這個時候天邊一道雷炸開，暫時照亮了乾清宮的屋頂，屋頂上雕刻的神獸註視著他們，恍若雨夜中的神明。
四阿哥將她的手指包裹在手心，緊緊握住，聲音帶著沙啞“走。”
兩人上了屋頂，兩道身影一閃而逝。趴在屋頂上，小心前進到最中央的屋脊上，禦前侍衛並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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