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1章
黑夜中，暴雨如註，冷風如刀。
衛舒怡在暴雨中站著，渾身濕透了。昏暗的天空劃過一絲光亮，然而那道悶雷落在了別處。衛舒怡的眼神失落下去，轉身朝四阿哥跑去，“回去吧，失敗了。”
來得太晚了，錯過了最佳時期，閃電和雷電已經轉移了。
四阿哥一身黑衣，濕漉漉的裹住身體，帶著森然的寒氣他，嗯了一聲，“是我處理不周。”他在宮內勢力不夠，雖然勉強將衛舒怡帶進來，但是太和殿的守衛和太監及禦前侍衛他卻無法全部支開。
兩人偷摸勉強躲開了搜查，來了這裏卻晚了一步。雨勢減緩下，在中軸線上兩人試了半天，沒有任何反應。而且還要時不時的小心探測著禦前侍衛的檢查，雨大無雷，更是讓人煩悶。
“回去。”
兩人往後宮走去，今天他們的落腳點是十三阿哥的阿哥所。十三阿哥給他們打掩護，此時肯定還沒有入睡在等著他們。
走到一條小道，阿哥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手心滾燙，將她往懷裏一帶，然後躲入了石碣下一處美人焦叢中。
遠處一隊禦前侍衛正在例尋檢查。
衛舒怡在他懷中靜默不語，能聽到四阿哥的心跳聲，咚咚有力，美人蕉雨打風吹雕零萎敗，在她手邊掉落，在雨中散發著獨特的香味。
衛舒怡她微微瞇起眼睛，透過美人焦寬大的葉子看到那群禦前侍衛轉過一條長廊，遠離了。
四阿哥沒有放開她，而是靠近衛舒怡耳邊說話，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點失望，“下次再來。”這句話讓衛舒怡心底的沮喪減少了那麽一點。
她嗯了一聲，四阿哥起身將她帶出花叢中。兩人頗為狼狽，四阿哥卻沖她一笑，沈聲道：“這回不成，下次便會成了。”
衛舒怡低垂了眼睛，輕聲問：“乾清宮真的不能靠近？”
四阿哥目光陡然銳利，隨後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靠近她，呼吸近可聞，“除非你想死。”
衛舒怡體內的電流從背脊一直往上，沿著四肢經脈流淌著，手抓住了四阿哥的手，然後和他十指相扣，電流滋啦啦的釋放出來。
四阿哥渾身一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衛舒怡的電流讓他感覺到麻木，隨即覺得全身都仿佛被針紮，競買疼痛腫脹。
他輕聲悶笑起來，知道衛舒怡這是在諷刺他，甚至帶著些輕蔑的。
四阿哥反手攬住她的腰，掌心滾燙，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盯著她，瞳孔裏倒映著衛舒怡的影子。
四阿哥聲音還是平靜無比，哪怕他現在渾身都被電流弄得麻木疼痛，他唇角帶笑，“你想我們倆都死在這裏，大可再加重一點。”
衛舒怡心中一驚，她聽出了此刻四阿哥語氣中的殺意，剛才突然湧起的那股促狹和氣憤不知道怎麽的消失了。她收回了電流，軟軟的沖四阿哥一笑，摸了摸他的肩膀，“我一時激憤，別在意。我給你呼呼？”她還眨著眼睛討好。
四阿哥輕輕收回放在衛舒怡腰間的手，附上了她的臉，輕輕拍了一下，冷峻雍容的面上有了笑意，“是嘛，我以為你不想合作了呢。”
衛舒怡覺得臉上一陣酥麻，嘴裏卻甜甜的說：“快回去了，這裏好冷呀。”兩人一番陰陽怪氣，卻又緊密不可分。
兩人回到阿哥所，十三阿哥果然在等著他們，很快給他們安排了熱水和房間。當然沒有衛舒怡的份，衛舒怡只換了幹凈的衣服，也沒睡。一直在想一些事情。經過此事，她知道她在皇宮內行事太難了。不論是光明正大還是偷偷摸摸，都很難。
一共五個地方，現在煤山可以排除了，盛京十王亭那邊暫時去不了。乾清宮她更沒辦法踏入，太和殿還能再找機會。那麽最後一個地點是在哪裏？四阿哥為什麽不說？難道是金鑾殿？那豈不是更遙不可及了啊！
衛舒怡這樣一想簡直就是絕望了。第二天兩人又在十三阿哥和德妃娘娘的幫助下出了宮。
出宮前他們躲在墻角下，看到太子明黃的轎子和儀仗經過，四阿哥低垂的眉眼看不清神色。但是衛舒怡卻敏銳的覺察到這人周身氣勢變了，變得危險和殺意凜然。
這人和太子對上？衛舒怡腦子也在轉悠，然而卻想不通。出了宮門，上了四阿哥貝勒府的馬車。
四阿哥打了個噴嚏。衛舒怡捏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這人身體怎麽變弱不少？衛舒怡蹙眉，這脈象不對勁啊。
四阿哥眼尾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怎麽了？”
衛舒怡拖著下巴，“你這脈象像是中毒了，但又不太像？”要是中毒她能一眼看出來，可是她能確定四阿哥體內沒毒，但這脈象的確奇怪，細看很正常，但六七息過後會凝滯一下。
一個成年男人的脈搏跳動很有規律的，特別是以前她在四阿哥身體裏，經常自己給自己把脈，開藥，試藥，對四阿哥的身體她可以稱得上很熟悉了。
這個脈象以前是沒有的。四阿哥收回了手腕，衛舒怡不滿，“我還沒診出來呢。”
四阿哥挺直了腰背，坐起來，那雙好看的眼睛漆黑如墨，盯著衛舒怡，緩緩的瞇了起來，若有所思道：“你藥王谷醫術最好的是你師父，武功最高的是你大師兄，你下毒厲害。你們谷中有沒有一種毒藥，可以讓那人說實話的。”
衛舒怡沒好氣地說，“沒有。”現代科技的測謊儀都做不到百分百準確，你還期望古代這草藥玩意兒有用？要是能有這玩意兒，她早就在四阿哥身上用了，把第五個地址詐出來。
四阿哥冷冷地看著她，“你最近越發放肆了。”和他說話沒有尊卑，又帶著刺兒。
“你想讓誰說實話？”衛舒怡直視他，“我可以幫你。”她可以用體內電流讓那人說實話。這算不算另一種的測謊儀？
衛舒怡伸出雙手，十指潔白如玉，指甲圓潤的點了點自己，“我可以讓那人求死不能。”
四阿哥冷哼一聲，“閔懷道士。”
“可以。”衛舒怡道，“只要你能把他抓過來，關進地牢裏。”並且保證閔懷道士不會被人救走。聽說閔懷道士現在是皇帝的座上賓，“恐怕這很難吧？”
四阿哥不在理她了。回府後就把自己關進書房，衛舒怡聳聳肩，去配藥翻書去了。順便去找止汀，四阿哥的脈象不對勁，她要好好研究一下。但看四阿哥那樣子，像是知道些什麽，卻不想說。
衛舒怡找到止汀的時候，止汀正在練習針灸，她在藥王谷內主攻藥材和針灸的。四阿哥府中藥材多，但大多是補品補藥，一些陰寒帶毒的草藥這裏並沒有。所以她很快就處理完畢了。
往日在藥王谷大師姐衛舒怡的毒藥藥材都是由她炮制處理的。針灸嘛，她就一般般了。好不容易說服四阿哥府中的婢女讓她聯系紮針。
這回大師姐回來，臉色不太好，還有黑眼圈呢。“師姐？”
衛舒怡讓那個婢女小姐姐先出去，問止汀記不記得藥王谷的那個問藥典籍，其中有一篇脈診篇還能不能背下來。
止汀想了想開始背誦：“……經謂中精之府．言其所主精氣也．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者．言其氣化之象也．寸以射上焦．關以射中焦．尺以射下焦。”
“停。”衛舒怡聽她背完，又接著要往下背藥材篇，趕緊攔住了。這些拗口的文言文，她聽得頭都大了，所幸讓止汀把她想知道的那一段給找筆寫下來，之後她又仔細看了看，和止汀說了她知道的四阿哥脈象。
止汀和衛舒怡大眼瞪小眼，“師姐，你知道的，我醫術不行。”
衛舒怡現在特別想念越團。越團才是他們藥王谷醫術的傳人啊。是半山道人的醫術嫡傳啊，大師兄只不過是比他們多學十幾年罷了。
不出五年，越團肯定是藥王谷醫術第一人。越團要是在這就好了，靠著越團，說不定她還能混到康熙那裏去，也不用一直待在四阿哥這裏。康熙還在皇宮，肯定是那裏她好施展啊。衛舒怡想著又忘了自己說過不想入宮的，因為害怕把膝蓋跪爛掉了。
現在顯然她忘記了自己的之前的想法。失敗了好幾次，她的心都要碎了。但一想到四阿哥要是沒了，她更沒希望了。衛舒怡只好充滿怨念的自己研究起來，她還不想讓四阿哥現在出事。這可是她如今唯一的有用的合夥人呀。
書房的四阿哥正在生悶氣。他對自己現在的處境很不安，也很惱怒。自己越發沈不住氣了，早上看到太子的那一瞬間，他竟然也冒出了殺意。
去了一趟皇宮，從德妃和貴妃那裏聽到了不少消息。皇阿瑪將他關在府裏的那一個月，日日都召閔懷道士入宮，如今出入都有他隨駕。太子那邊也步步緊逼，聽說要插手八王議政和明年的泰山封禪。
這不正是說明皇阿瑪不行了，要趕緊推太子上位。他已經有證據表明太子對他有殺意，聽德妃娘娘說，皇阿瑪本來想要賜婚給他的，福晉早就選好了，可是太子不知道說了什麽，這件事就耽擱下來了。
新年來臨，他還是成年阿哥中唯一沒成親的。再等一年，老七也成年了，聽德妃說皇帝已經給他找好了福晉，聖旨都擬好了。
德妃那樣子很難過，大概是為兒子擔心，害怕他被皇帝厭棄吧。四阿哥想到這裏，就覺得問題是出在太子身上，而太子之所以有變化，或者是針對他，肯定是有人說了什麽，這個人應該是閔懷道士。
這個契機就是閔懷道士入宮。四阿哥暫時想不到破解之處，只能想著從閔懷道士那裏入手。他打聽出閔懷道士的來歷，聽說是西南一帶少數民族出來的，在十萬大山深處自然修道，道法精妙，當地百姓對其極為興奮，皆稱其為張道陵轉世。對於這些，四阿哥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在宮中見到過那閔懷道士，一張慈眉善目的臉卻有著無比世俗的眼神。這樣的人，看著仙風道骨，內裏卻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人的陰謀。能真的能稱得上仙風道骨的應該是半山道人，可是半山道人根本不出山。
四阿哥出了書房，招來幾個暗衛，然後吩咐了幾句。暗衛離開，四阿哥轉身回了後院，蘇培盛跟在身後，一瞬間他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充滿了殺意和陰寒。
蘇培盛打了個冷顫。
四阿哥似乎有察覺，瞥了他一眼，蘇培盛一個激靈，跪下了，四阿哥腳步不停，吩咐道：“把戴澤找來。”
蘇培盛匆匆而去。
四阿哥擡頭看著自家這府中一片小天地，只覺得逼仄狹小。可是很快他就會連這裏也會失去，那他只好先下手為強，奮力一搏了。
經謂中精之府．言其所主精氣也．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者．言其氣化之象也．寸以射上焦．關以射中焦．尺以射下焦——摘自百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黑夜中，暴雨如註，冷風如刀。
衛舒怡在暴雨中站著，渾身濕透了。昏暗的天空劃過一絲光亮，然而那道悶雷落在了別處。衛舒怡的眼神失落下去，轉身朝四阿哥跑去，“回去吧，失敗了。”
來得太晚了，錯過了最佳時期，閃電和雷電已經轉移了。
四阿哥一身黑衣，濕漉漉的裹住身體，帶著森然的寒氣他，嗯了一聲，“是我處理不周。”他在宮內勢力不夠，雖然勉強將衛舒怡帶進來，但是太和殿的守衛和太監及禦前侍衛他卻無法全部支開。
兩人偷摸勉強躲開了搜查，來了這裏卻晚了一步。雨勢減緩下，在中軸線上兩人試了半天，沒有任何反應。而且還要時不時的小心探測著禦前侍衛的檢查，雨大無雷，更是讓人煩悶。
“回去。”
兩人往後宮走去，今天他們的落腳點是十三阿哥的阿哥所。十三阿哥給他們打掩護，此時肯定還沒有入睡在等著他們。
走到一條小道，阿哥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手心滾燙，將她往懷裏一帶，然後躲入了石碣下一處美人焦叢中。
遠處一隊禦前侍衛正在例尋檢查。
衛舒怡在他懷中靜默不語，能聽到四阿哥的心跳聲，咚咚有力，美人蕉雨打風吹雕零萎敗，在她手邊掉落，在雨中散發著獨特的香味。
衛舒怡她微微瞇起眼睛，透過美人焦寬大的葉子看到那群禦前侍衛轉過一條長廊，遠離了。
四阿哥沒有放開她，而是靠近衛舒怡耳邊說話，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點失望，“下次再來。”這句話讓衛舒怡心底的沮喪減少了那麽一點。
她嗯了一聲，四阿哥起身將她帶出花叢中。兩人頗為狼狽，四阿哥卻沖她一笑，沈聲道：“這回不成，下次便會成了。”
衛舒怡低垂了眼睛，輕聲問：“乾清宮真的不能靠近？”
四阿哥目光陡然銳利，隨後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靠近她，呼吸近可聞，“除非你想死。”
衛舒怡體內的電流從背脊一直往上，沿著四肢經脈流淌著，手抓住了四阿哥的手，然後和他十指相扣，電流滋啦啦的釋放出來。
四阿哥渾身一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衛舒怡的電流讓他感覺到麻木，隨即覺得全身都仿佛被針紮，競買疼痛腫脹。
他輕聲悶笑起來，知道衛舒怡這是在諷刺他，甚至帶著些輕蔑的。
四阿哥反手攬住她的腰，掌心滾燙，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盯著她，瞳孔裏倒映著衛舒怡的影子。
四阿哥聲音還是平靜無比，哪怕他現在渾身都被電流弄得麻木疼痛，他唇角帶笑，“你想我們倆都死在這裏，大可再加重一點。”
衛舒怡心中一驚，她聽出了此刻四阿哥語氣中的殺意，剛才突然湧起的那股促狹和氣憤不知道怎麽的消失了。她收回了電流，軟軟的沖四阿哥一笑，摸了摸他的肩膀，“我一時激憤，別在意。我給你呼呼？”她還眨著眼睛討好。
四阿哥輕輕收回放在衛舒怡腰間的手，附上了她的臉，輕輕拍了一下，冷峻雍容的面上有了笑意，“是嘛，我以為你不想合作了呢。”
衛舒怡覺得臉上一陣酥麻，嘴裏卻甜甜的說：“快回去了，這裏好冷呀。”兩人一番陰陽怪氣，卻又緊密不可分。
兩人回到阿哥所，十三阿哥果然在等著他們，很快給他們安排了熱水和房間。當然沒有衛舒怡的份，衛舒怡只換了幹凈的衣服，也沒睡。一直在想一些事情。經過此事，她知道她在皇宮內行事太難了。不論是光明正大還是偷偷摸摸，都很難。
一共五個地方，現在煤山可以排除了，盛京十王亭那邊暫時去不了。乾清宮她更沒辦法踏入，太和殿還能再找機會。那麽最後一個地點是在哪裏？四阿哥為什麽不說？難道是金鑾殿？那豈不是更遙不可及了啊！
衛舒怡這樣一想簡直就是絕望了。第二天兩人又在十三阿哥和德妃娘娘的幫助下出了宮。
出宮前他們躲在墻角下，看到太子明黃的轎子和儀仗經過，四阿哥低垂的眉眼看不清神色。但是衛舒怡卻敏銳的覺察到這人周身氣勢變了，變得危險和殺意凜然。
這人和太子對上？衛舒怡腦子也在轉悠，然而卻想不通。出了宮門，上了四阿哥貝勒府的馬車。
四阿哥打了個噴嚏。衛舒怡捏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這人身體怎麽變弱不少？衛舒怡蹙眉，這脈象不對勁啊。
四阿哥眼尾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怎麽了？”
衛舒怡拖著下巴，“你這脈象像是中毒了，但又不太像？”要是中毒她能一眼看出來，可是她能確定四阿哥體內沒毒，但這脈象的確奇怪，細看很正常，但六七息過後會凝滯一下。
一個成年男人的脈搏跳動很有規律的，特別是以前她在四阿哥身體裏，經常自己給自己把脈，開藥，試藥，對四阿哥的身體她可以稱得上很熟悉了。
這個脈象以前是沒有的。四阿哥收回了手腕，衛舒怡不滿，“我還沒診出來呢。”
四阿哥挺直了腰背，坐起來，那雙好看的眼睛漆黑如墨，盯著衛舒怡，緩緩的瞇了起來，若有所思道：“你藥王谷醫術最好的是你師父，武功最高的是你大師兄，你下毒厲害。你們谷中有沒有一種毒藥，可以讓那人說實話的。”
衛舒怡沒好氣地說，“沒有。”現代科技的測謊儀都做不到百分百準確，你還期望古代這草藥玩意兒有用？要是能有這玩意兒，她早就在四阿哥身上用了，把第五個地址詐出來。
四阿哥冷冷地看著她，“你最近越發放肆了。”和他說話沒有尊卑，又帶著刺兒。
“你想讓誰說實話？”衛舒怡直視他，“我可以幫你。”她可以用體內電流讓那人說實話。這算不算另一種的測謊儀？
衛舒怡伸出雙手，十指潔白如玉，指甲圓潤的點了點自己，“我可以讓那人求死不能。”
四阿哥冷哼一聲，“閔懷道士。”
“可以。”衛舒怡道，“只要你能把他抓過來，關進地牢裏。”並且保證閔懷道士不會被人救走。聽說閔懷道士現在是皇帝的座上賓，“恐怕這很難吧？”
四阿哥不在理她了。回府後就把自己關進書房，衛舒怡聳聳肩，去配藥翻書去了。順便去找止汀，四阿哥的脈象不對勁，她要好好研究一下。但看四阿哥那樣子，像是知道些什麽，卻不想說。
衛舒怡找到止汀的時候，止汀正在練習針灸，她在藥王谷內主攻藥材和針灸的。四阿哥府中藥材多，但大多是補品補藥，一些陰寒帶毒的草藥這裏並沒有。所以她很快就處理完畢了。
往日在藥王谷大師姐衛舒怡的毒藥藥材都是由她炮制處理的。針灸嘛，她就一般般了。好不容易說服四阿哥府中的婢女讓她聯系紮針。
這回大師姐回來，臉色不太好，還有黑眼圈呢。“師姐？”
衛舒怡讓那個婢女小姐姐先出去，問止汀記不記得藥王谷的那個問藥典籍，其中有一篇脈診篇還能不能背下來。
止汀想了想開始背誦：“……經謂中精之府．言其所主精氣也．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者．言其氣化之象也．寸以射上焦．關以射中焦．尺以射下焦。”
“停。”衛舒怡聽她背完，又接著要往下背藥材篇，趕緊攔住了。這些拗口的文言文，她聽得頭都大了，所幸讓止汀把她想知道的那一段給找筆寫下來，之後她又仔細看了看，和止汀說了她知道的四阿哥脈象。
止汀和衛舒怡大眼瞪小眼，“師姐，你知道的，我醫術不行。”
衛舒怡現在特別想念越團。越團才是他們藥王谷醫術的傳人啊。是半山道人的醫術嫡傳啊，大師兄只不過是比他們多學十幾年罷了。
不出五年，越團肯定是藥王谷醫術第一人。越團要是在這就好了，靠著越團，說不定她還能混到康熙那裏去，也不用一直待在四阿哥這裏。康熙還在皇宮，肯定是那裏她好施展啊。衛舒怡想著又忘了自己說過不想入宮的，因為害怕把膝蓋跪爛掉了。
現在顯然她忘記了自己的之前的想法。失敗了好幾次，她的心都要碎了。但一想到四阿哥要是沒了，她更沒希望了。衛舒怡只好充滿怨念的自己研究起來，她還不想讓四阿哥現在出事。這可是她如今唯一的有用的合夥人呀。
書房的四阿哥正在生悶氣。他對自己現在的處境很不安，也很惱怒。自己越發沈不住氣了，早上看到太子的那一瞬間，他竟然也冒出了殺意。
去了一趟皇宮，從德妃和貴妃那裏聽到了不少消息。皇阿瑪將他關在府裏的那一個月，日日都召閔懷道士入宮，如今出入都有他隨駕。太子那邊也步步緊逼，聽說要插手八王議政和明年的泰山封禪。
這不正是說明皇阿瑪不行了，要趕緊推太子上位。他已經有證據表明太子對他有殺意，聽德妃娘娘說，皇阿瑪本來想要賜婚給他的，福晉早就選好了，可是太子不知道說了什麽，這件事就耽擱下來了。
新年來臨，他還是成年阿哥中唯一沒成親的。再等一年，老七也成年了，聽德妃說皇帝已經給他找好了福晉，聖旨都擬好了。
德妃那樣子很難過，大概是為兒子擔心，害怕他被皇帝厭棄吧。四阿哥想到這裏，就覺得問題是出在太子身上，而太子之所以有變化，或者是針對他，肯定是有人說了什麽，這個人應該是閔懷道士。
這個契機就是閔懷道士入宮。四阿哥暫時想不到破解之處，只能想著從閔懷道士那裏入手。他打聽出閔懷道士的來歷，聽說是西南一帶少數民族出來的，在十萬大山深處自然修道，道法精妙，當地百姓對其極為興奮，皆稱其為張道陵轉世。對於這些，四阿哥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在宮中見到過那閔懷道士，一張慈眉善目的臉卻有著無比世俗的眼神。這樣的人，看著仙風道骨，內裏卻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人的陰謀。能真的能稱得上仙風道骨的應該是半山道人，可是半山道人根本不出山。
四阿哥出了書房，招來幾個暗衛，然後吩咐了幾句。暗衛離開，四阿哥轉身回了後院，蘇培盛跟在身後，一瞬間他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充滿了殺意和陰寒。
蘇培盛打了個冷顫。
四阿哥似乎有察覺，瞥了他一眼，蘇培盛一個激靈，跪下了，四阿哥腳步不停，吩咐道：“把戴澤找來。”
蘇培盛匆匆而去。
四阿哥擡頭看著自家這府中一片小天地，只覺得逼仄狹小。可是很快他就會連這裏也會失去，那他只好先下手為強，奮力一搏了。
經謂中精之府．言其所主精氣也．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者．言其氣化之象也．寸以射上焦．關以射中焦．尺以射下焦——摘自百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