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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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嘿,嘿,下課了阿是。”

蘭妮拿手肘捅捅姜是,二丫拿起姜是的書包,波波對教室裏的一個帥哥揚了揚眉毛:拜拜~

當然,人帥哥沒理她。

姜是揉著眼睛坐起來:“這麽快?”

蘭妮翻了個白眼兒:“快?我說姜是啊,你今兒睡了一天了都。專業課都沒含糊。是我和波波還有二丫輪番兒給你叫到的!”

姜是接過二丫手裏的書包,撐著手站起來:“那謝謝啊。”

波波回過頭來看著姜是:“阿是,你說你何必遭這罪呢。我們也沒那麽急著要錢。你這大晚上的跑出去打工,回來都已經11點了,白天還得上課,吃得消嗎你。現在不睡覺才怪了啊。”

姜是跟在蘭妮的後頭往外走:“哎呀,咱已經討論過這問題了。啥事兒都得早解決,越早越好你知道不。”

不過蘭妮她們說的也是事實。她晚上去酒吧了,端端盤子雖說還是比較安全的,可是那時間點兒相當不好,往往都是人群密集的點兒,又忙又累,趕在宿舍熄燈前回來了,還得瞇著眼睛去洗漱,然後倒頭就睡。

偏偏第二天她們還得早點兒起床去教室早讀。

為此姜是從來沒有這麽痛恨過學校的這一決定。

“咱又不是學外語的,早讀個毛啊早讀。”

但是抱怨歸抱怨,她們還得老老實實爬起來去早讀。開玩笑啊,早讀出勤算在期末成績裏頭,本來她們成績就不怎麽樣兒了,能及格就是奇跡,怎麽舍得讓著白送的十分兒給丟了呢。

而且,最讓姜是怨念的是,一般宿舍的叫個代表去簽到就行了,偏偏愛學習得不得了的二丫這點兒卻很是堅持,死活不肯去幫她們簽到,所以只能拼著去。

所以姜是的黑眼圈馬上就出來了。

不過她還是慶幸的,頂多不過一周她的錢就到手了,到時候就可以結束這種混亂的生活了。

她還是很感謝那酒吧招她這種臨時工的。

晚上吃了飯姜是就回宿舍把東西理了一下,拿了小包裝了手機和錢包還有鑰匙就去了酒吧。到後頭換了衣服她就開始上班,一會兒天就黑了。

酒吧裏熱鬧得很,人擠人的。

姜是很慶幸她不是傳說中的美女。她清楚地看到有好幾個長得漂亮的同事就被吃豆腐了。手臂上還是好的,往往還被捏屁股。

姜是看到這種情況就覺得惡心。但是這在酒吧裏太常見,女孩兒一開始不習慣,後來也就慢慢地反應沒那麽激烈了。畢竟還是跟坐臺的那些女孩兒不一樣不是。

前臺招手叫姜是過去,她就過去端了酒,看了一眼酒瓶就翻白眼兒——得,又是個有錢人。有錢人就是這樣兒,梗著脖子叫貴的東西,還不知道生生叫酒吧賺去了多少錢。

那中間得多少差價啊。她來的第一天就為之咋舌了。

穿過一些矮桌,姜是總算是把酒送到了。燈光昏暗又有那麽多五顏六色的交織在一塊兒,她沒法看清,把酒放在桌上轉身就想走。

但是她感覺到有人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其實吧,姜是是個挺敏感的人。就是神經有點兒大條了,她的身體還真是挺敏感的。尤其是大腿,別人碰一下她就得起一層雞皮疙瘩。

所以姜是馬上就覺得渾身僵硬了,還覺著一陣惡心感。

她想,媽的你瞎了眼了沒看到我臉不是?

她本來就沒什麽好心情,這會兒更是惱火,回過頭就瞪了她身邊兒男人一眼。

雖然看不明白,但是她還是知道就是身邊這男人摸她的。

那男人卻是看清了她的臉,眉毛一揚:“喲,你還挺不樂意?哎喲我剛是沒看清你的臉,要不我也不會碰你的。行了趕緊的走吧。”

姜是心裏又是一火——媽的故意損我的不是?

雖然心裏火,但她知道酒吧裏的規矩,不能跟客人叫板。況且她就幹這麽幾天,辛辛苦苦的錢還沒到手呢,她不能惹事兒。

所以她還是打算忍一忍轉身走了算了。

但是她還沒轉身呢,就聽到一挺熟悉的聲音:“姜是?”

姜是楞了一下,低頭瞇著眼尋找聲音的來源。

坐在中間沙發上揚起一只手:“嘿,這邊兒。”

姜是微微傾了傾身子。

這回看仔細了。

可不就是那紀明誠嗎。

姜是抿著嘴沒說話。

廢話她現在當然不想理他。倒不是覺得丟人,也不是覺得尷尬,而是因為剛才的那男人失去了耐性。顯然紀明誠跟他是一塊兒的,旁邊兒還有好幾個男女呢。紀明誠跟他們一塊兒,就叫她覺得看不起。

她頂頂討厭這種二世祖的破作風。

紀明誠見姜是沒說話,站起來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你不認識我了?”

姜是還是沒理他,把端在手裏的盤子放到背後。

紀明誠笑了笑:“姜是,你挑釁客戶,不怕被扣工資?”

媽的,算你狠。

姜是心裏暗罵一句。

然後她擡起頭:“嗯。”

紀明誠楞了一下:“‘嗯’?你這就算是搭理我了?”

姜是眉毛就皺了:“你煩不煩哪你?”

紀明誠馬上就笑了:“行行行,你還是這麽沖。我還當是認錯了呢,原來還真是你。哎喲我手機裏還記著你號碼的呢。早知道把我號碼也給你。你也好跟我聯系不是。”

姜是又白了他一眼。

那個摸了姜是的男人看著紀明誠:“喲,紀少,你認識這妞兒?”

紀明誠回頭淡淡地說了一句:“她叫姜是。”

那男人臉色僵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是你的人哪,真是不好意思啊。”

然後他往後走開了,坐到那邊兒的角落裏,心裏寒了一下——剛剛他是吃了紀明誠女人的豆腐啊。

紀明誠回過頭去看著姜是:“行吧,你做你的事兒去。回見啊。”

姜是扭頭就走。

回見,回見毛。

這個時候,她只但願此生不要再看到紀明誠。

不過,這麽突然地見到紀明誠,她還是驚訝了那麽一小下。

她想,紀明誠還是脫不開本性的,碰到他認識的女人,他總要去反射性地搭理一下。

她還想,紀明誠還真是記憶力好啊。這麽多女人,他還記得她。而且還這麽準確地喊出她的名字來。

關於這個問題,後來姜是也是有問過紀明誠的。

紀明誠的反應是:“咳,有什麽特別的啊。你名字那麽簡單,我還頻繁看見你,每次看見你你還不給我好臉色看,我印象就深刻唄。”

姜是當即就給了紀明誠一記史無前例的白眼兒。

這男人在她面前就老是沒了對別的女人的浪漫。

等到下班的時候姜是已經累了,換了衣服拿著包出了門,才看到紀明誠一夥人正站在那兒散夥。其餘人都走了,紀明誠才回過頭來去開車,擡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她。

姜是抓著包往前走,紀明誠卻已經過來了:“去哪兒啊你?我送你?”

姜是搖頭:“不用了。”

她不想讓紀明誠知道她在哪兒讀書,那就麻煩了。

紀明誠只是笑:“沒事兒,不麻煩的,指不定還順路呢。”

姜是還是拒絕:“不用,真不用。我用走的都成。你就走吧。”

紀明誠就停了腳步:“姜是,你是不是特討厭我?”

姜是一楞,回頭看著他。

他臉有點兒紅,顯然是喝酒的原因。這時候,恐怕就是有點兒醉了。

不然怎麽會突然問她這樣的問題呢。

紀明誠見她不吭聲,繼續說:“你看,你默認了。你怎麽這麽討厭我呢。我又沒做什麽。就你一個人,就你這麽不待見我。我本來對你什麽想法也沒有,我跟沈家松都說我沒什麽想法,可是你就是要跑我跟前來。今兒李公子欺負你了,我就火了。我幫你警告他,你一點兒表示都沒有,還給我臉色看。你看,你又不漂亮,我為什麽呀我。姜是,你就是一怪女人。”

姜是嘆了一口氣。

這男人真喝高了。

她想,他八成就是碰到什麽煩心事兒了,喝了酒,跑她這兒來借題發揮來了。

雖然他把話題上升到了這樣的高度,她還是不相信他真對她開始有想法了的。

於是她耐著性子,像哄小孩兒一樣哄他:“紀明誠,你早點兒回去休息吧,別自己開車,叫出租都行——我沒把你話放心上去的,我心胸還是挺寬大的,不會計較你說我壞話。我就先回了啊。”

然後她再沒管他,回過頭拔腿就跑,直跑到公車站才停下來。

喘了一會兒氣,她想,怎麽剛剛見著紀明誠,就覺得他這麽可憐兮兮呢。

紀明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電話:“餵,你來接一下我。估摸著我這是喝醉了,不敢開車。萬一死了我們家老頭兒還得費錢買棺材——甭廢話了你就趕緊的過來吧。我就在那家酒吧這兒等你——快點兒啊。”

沈家松跟梁容緋解釋了一下才出來。臨走之前梁容緋還陰陽怪氣兒地說了一句:“叫他別上錯床啊。”

車停在紀明誠跟前的時候沈家松已經很不耐煩了,搖下車窗對他招招手:“趕緊的上來,一會兒交警就來了——這兒不讓停車。”

紀明誠坐到副駕上去,剛坐穩沈家松就轉了方向盤往前開。

紀明誠沈默了一會兒說:“我今兒看見姜是了。”

沈家松停了一下,說:“誰是姜是?”

紀明誠偏了偏身子:“就我上回跟你說過的那個女孩兒。”

沈家松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對人家沒想法嗎。”

紀明誠突然就有點兒煩躁了:“我那會兒是對她沒想法啊。誰叫她今兒又叫我看見她。還每次都給我臉色看叫我記著她。”

沈家松“嗤”了一聲:“你這是說你今兒晚上對她一見鐘情了?”

紀明誠手一揮:“滾。哎一會兒再樓下停一下啊,我買瓶水。”

沈家松不以為然:“買什麽,拿杯子接自來水就行了。”

紀明誠:“……”

姜是回了宿舍,洗漱完,上床睡覺。沒有跟任何人說話。

但是晚上她做夢,夢到的卻全是紀明誠那張可憐兮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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