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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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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賞賜

科爾沁最先完全歸附大金, 自然而然成了蒙古諸部中最受器重的一個。而寨桑所在部族,因為大妃海蘭珠母家,又尤其受重視。

滿珠習禮是大妃親弟,又娶了大汗養女,每有戰事, 也必身先士卒, 在金蒙兩邊都聲望日高。兄長吳克善為世子, 將來承襲父親之位。滿珠習禮為次子, 則可安心在大金建功立業, 是以他時常往來於金蒙兩處。

原來將宜爾哈嫁到蒙古, 海蘭珠總有些不舍,如此, 她常跟著滿珠習禮回來,倒也不那麽教人想念了。

“才三個月,我一想到這孩子要在我肚子裏待那麽久,就覺得稀奇。”宜爾哈坐在海蘭珠的中宮裏,一臉愛意撫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

海蘭珠瞧著眼前的女子,原來瘦瘦小小的一個,如今都要當母親了。”幾個月功夫, 不過一眨眼,你瞧福臨, 我只覺得他才從我肚子裏出來呢, 如今都這樣大了。”

宜爾哈稀罕這個小福臨,每次過來都帶了不少新鮮玩意兒給他, 害得那孩子總時不時念著她。

守門的小丫頭突然進來報:“大妃,方才東宮的側妃遣人來,說格格愛讀書,想請大妃準了她進出書房。”

海蘭珠點頭道:“既然愛讀書那便去吧,只是註意了,每回去時都提前招呼,教打掃整理的丫頭們仔細些。”

那小丫頭下去傳話,宜爾哈眼角瞥著東邊不高興道:“都在這兒住了大半個月了,大汗不稀罕就是不稀罕,哪有這樣賴著不走的?”她轉眼朝海蘭珠道:“那書房,怎麽能這樣輕易讓她去了?真想讀哪本書,差人知會一聲,難道還比親自去書房麻煩?”

阿娜日忍不住附和道:“小格格說得是啊,這樣的借口拿來誆誰呢!偏咱們格格,由著她們胡來。”

雖說平日裏皇太極在汗宮外和十王亭的時間居多,但偶爾也到書房。葉赫那拉氏二人想見皇太極,除了到中宮,也就只能去書房碰運氣了。

“怕什麽,只管讓她去,想在那裏做什麽事,還得看這滿朝文武同不同意。”海蘭珠早看清了她們的打算,這是按耐不住,胡亂出手了。那書房豈是誰都能去的?皇太極每每光顧,不是與她一道,便是與幾位漢臣一道,根本不會給她們留機會。

果然,不過三五日,書房裏便傳出事兒了。

這日,皇太極與範文程商議國政,一路往書房而來。

“我欲在大金興文教,然武功亦不可廢,不知先生何解?”皇太極登基為汗,對範文程等一眾漢臣仍是謙遜有禮,尤其是範文程,每次必以“先生”相稱。

範文程對皇太極的主張深以為然:“大汗說得十分有理,文治與武功,缺一不可。武,用以取天下,文,則用於安天下。先汗在位時,仍以取天下為主,是以重武輕文,至今已有十餘年;如今大金版圖大大擴展,妥善治理刻不容緩。文武並重,方為上策。”

二人行至書房門口,正要進去,皇太極卻見守門的太監臉色不大好,似有話而不敢說,當即問道:“何事?”

那太監剛剛當值不久,對大汗十分懼怕,一聽這話,立刻撲通一聲跪下,磕頭道:“奴才不知大汗大駕光臨,裏頭……還有人在。”

皇太極一聽,臉色頓時緩和:“我與範先生議事,大妃在,不礙事。”他想當然認為日常進入書房的只會是海蘭珠。

那小太監聽了卻抖得更厲害了,戰戰兢兢道:“不是……不是大妃,是東宮住著的紮魯特部格格……”

皇太極聞言,皺眉道:“你沒告訴她我與先生要過來了嗎?”當著範文程的面,他總覺得丟了面子,一個小小的部落首領的格格,竟能鳩占鵲巢。

“說了,格格說拿到了書便走,可眼看著大汗與範大人來了,還沒見著人影……”小太監嚇得直哆嗦,聲音也越來越小,心裏早把屋裏那人罵了好幾遍。

皇太極還要說什麽,裏面的女子卻出來了。照樣是明眸皓齒,身段修長。她朝著皇太極施施然下拜:“請大汗恕罪,方才讀書,一時忘了時間,沖撞了您。”

皇太極瞥了她一眼,心裏有氣,又不好發作,遂揮手道:“下不為例。我與先生有事相商,你下去吧。”說著,便領著範文程率先進去了。

二人在裏頭說了大半個時辰,範文程才告退出來。剛一開門,眼前卻冷不丁出現個熟悉的身影。範文程定睛望去,正是方才那女子。他心裏有些詫異又有些反感,一個未出嫁的格格,不清不白住在大汗的後宮中,說出去,終不是什麽好聽的事。然而此事與他無關,他略點頭致意便快步離去了。

戴青女見範文程走了,便又入了書房,朝皇太極福身行禮,聲音嬌柔:“大汗。”

皇太極才與範文程說了不少事,此刻正為接下來的部署而憂心,聽到這聲音,皺著眉頭看過來,方才沒發作的火氣又上來了些:“還有何事?”都說此女美貌賢淑,可他卻總覺得是個不懂進退的。

戴青女原來是裊裊婷婷而來,自以為身段柔軟玲瓏,聲音嫵媚動聽,卻不想得了這樣不冷不熱的問話。她想想葉赫那拉氏的話,咬咬牙,軟著身子跪倒在地:“大汗,我有一事不明,想向大汗請教。”

皇太極黑眸深沈,面無表情道:“說。”

熟悉他的人定然知道,這是發怒的前兆,此女卻毫無察覺。她目光盈盈看向皇太極,仿佛含著千萬般委屈,低泣出聲,晶瑩的淚珠溢出眼眶,順著潔白的臉頰滾落,一顆顆砸碎在地上。

“大汗,我……真心愛慕大汗,為何大汗……卻不能多看我一眼?”聲音輕軟又悲戚,聽得人心碎不已。

皇太極仍舊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睨著她,深邃的眼眸裏湧動著滾滾波濤。戴青女見他不語,朝前膝行幾步,急切道:“大汗,我不求名不求利,只要大汗垂憐,我願意把自己獻給您!”

皇太極忽的笑了,坐在椅子上,低頭望著腳邊的女子:“當真願意獻給我?”他語焉不詳,仿佛透著某種暗示。

戴青女立刻驚喜的瞪大眼睛,連連點頭道:“我……願意,願意!”她臉色羞紅,咬著唇,仿佛下定了決心,雙手伸向自己的衣襟,將盤扣一顆顆解開,露出白色裏衣。她擡眸怯怯望著皇太極,後者卻仍是目光幽深的望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雙眼微閉,繼續伸手,顫抖著將裏衣也緩緩解開,露出光潔的肌膚。眼看裏衣滑落,只剩難以蔽體的肚兜,皇太極卻突然站起身走到門邊,將大門打開。

戴青女驚得伸手抓起地上的衣服想遮住裸露的肌膚,外頭的丫頭太監們卻已經清清楚楚看見了裏頭的情形。大汗衣衫完好,一絲不亂,裏面的女子卻跪坐在地上,上身衣襟散落,下身完好無損,方才短短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實在引人遐想。

皇太極招來一個等候召喚的小太監,吩咐道:“葉赫部南褚,戰功卓著,深得我心,聞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女姿容秀美,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特將其賜予南褚,望他日後再為大金建立功業。”說完,便示意他立刻操辦。

南褚乃葉赫部金臺石之孫,德爾赫禮之子,其兩位姐姐,一個是濟爾哈朗的大福晉,另一個則是林丹汗八大福晉之一,說起來與皇太極生母也有些親緣關系。戴青女聞言,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皇太極,喃喃喚道:“大汗……你怎麽可以……”

皇太極站在門外,聞言回頭沖她笑道:“你不是願意把自己獻給我嗎?南褚有功,正不知如何賞他才好,我把你給了他,正好。”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領著侍衛們走了。戴青之女望著他絕情的背影,頹然倒在地上。

消息傳到海蘭珠耳朵裏,她還是忍不住吃醋:“我就不信,送上門來的美人,你碰也不碰就願意拱手讓人了?”

皇太極腆著臉湊過來:“我發誓,真沒碰!那樣心思不純的女子,哪有你好?還不如回來抱媳婦兒!”他摟過妻子,嬉笑道:“你特意把書房的丫頭太監都調走了,換了個面生的給她鉆空子,她一進我屋裏,又把原來弄走的人都弄回去了,你這樣用心,我豈能不懂你的意思?這不,立刻就把人攆走了!”

海蘭珠斜他一眼,臉卻微微紅了,嬌嗔道:“算你識相。”皇太極卻突然指指東宮的方向:“給她出這餿主意的人,更可恨,明日你便先尋個由頭,將東宮那個罰一罰,若再不安分,我就不客氣了!”

皇太極最恨別人算計利用自己,葉赫那拉氏這回算是犯了個忌。第二日,葉赫那拉氏將人送走了,到東宮請安,海蘭珠便尋了個由頭將葉赫那拉氏禁足在宮中。

阿娜日朝著東宮啐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出這樣的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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