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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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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之術

六藝比試大會如期舉行,根據大會進程,第一日比試禮和樂,第二日比試射和禦,最後一日則比試書和數。

每一項比試的時候,都可以旁觀,例如禮這一項,

由於顧知芊和姜暮微都選擇了禮,所以趙可芯和沈明徽也來了,她們坐在外圍,等著裏面的比拼結果。

“禮”一共分為三關,分別考校禮儀、禮節和祭祀,只有通過上一關,才可以進入下一關。

第一關先對眾人的禮儀篩選,由於男女禮儀不同,此關是分開考校的,女試的考官正是貴妃。

顧知芊頭頂金碗,兩臂夾著雞蛋,穩穩走過獨木橋。接著向貴妃行禮,規規矩矩地喝茶吃飯。

貴妃連連點頭,滿是讚許,讓她過了第一關。

姜暮微緊隨其後,也過了第一關。

“今日瞧著貴妃心情不錯,倒輕松了不少。”

姜暮微也發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喜事。”

喜事?

顧知芊心一緊,莫不是要立太子了?

姜暮微沒有發現顧知芊的異樣,低著頭準備第二關的內容。

第二關考核禮節,即吉禮、兇禮、軍禮、賓禮和嘉禮。

一共五十餘人,分為五組,男女混著,按順序行禮節。

顧知芊心裏想著事兒,在吉禮的時候亂了順序,被淘汰了。

姜暮微甚是惋惜,但也知道若以顧知芊的身份,完完整整做下來,必定是魁首,或許這就是她的小伎倆吧。

想到這裏,姜暮微也趁著軍禮的時候做錯了,與顧知芊一同離開了大殿。

“誒?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應該才進行到一半吧。”

趙可芯有些意外。

顧知芊帶著幾人離開了皇宮,才道:“我這心覺得不安。”

想了片刻,又道:“我要去找四殿下。”

既然是正事兒,其餘三人不好再跟著,各自回家了。

見到顧知芊來找自己,蔣淮川“誒”了一聲。

“顧娘子怎麽來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兒?”

顧知芊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後,反問道:“殿下有發現聖上有異樣嗎?”

“父皇?父皇看著很好,顧娘子怕不是多慮了。”

“我也希望是多慮了。”從蔣淮川這裏得了準信,顧知芊才放心一點。

“那殿下在大理寺可好?”

“放心,我能有什麽事兒?大理寺卿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我跟著學了好多呢。要我說,大理寺的案子多奇,比民間傳說還要神呢。”

蔣淮川說著說著就來了興致,“聽說顧娘子與皇兄在盛州破了命案,大理寺現在也將之前的疑案翻出來,說不定能從奇術上找到破案之法。”

他又拿起一卷卷宗,“這不,剛送來一個,我還沒瞧呢,顧娘子要不也看看?”

顧知芊方才提心吊膽的,現在放松了反而空落落的,能有個案子給自己解解悶也好,於是她伸手接了過來。

“這案子奇特在是一個古宅,平時沒人住,時間長也不知道主人是誰。要不是有人經過聞到有異香,頭發暈,這宅子也不會引起人註意。”

沒人住的古宅?異香?發暈?

這和盛州案怎麽這麽相似。

顧知芊著急打開卷宗,講的是三年前一對雙胞胎死在古宅門前,這二人死狀怪異,臉上帶著微笑。

天子腳下居然有人敢殺人,大理寺十分重視,不料查了幾個月,連二人身份都找不出來,若不是二人長相極為相似,連雙胞胎這點都推不出來。

時間長了,就成了樁奇案。

“這宅子,我想去看看。”

“顧娘子是想破了這案子?”

顧知芊點頭,但瞞下了與盛州案極為相似的事情。

蔣淮川十分興奮,“上次未能見實顧娘子的實力,我是真遺憾啊,還好這次碰上了!”

二人下午不用參加六藝比試,於是約定好午膳過後,大理寺見,臨去之前,顧知芊還找來了蔣臨軒,向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既然這樣,我們必定要去瞧。”

三年過去了,百姓口中的異香已經消除大半,推開大門,一股潮濕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顧知芊用袖子遮住了口鼻。

“這三年,大理寺沒有派人來再查查?”

“唉,這卷宗都蒙塵了,誰還來這兒啊。”

顧知芊扇了扇空氣,踏進宅子。

想起上次找到的玉石,確定好方位,便拿著鋤頭挖了起來。

蔣臨軒接過鋤頭,“我來。”

這要是真挖出東西,可就保不住了。

顧知芊心裏嘀咕著。

玉石沒挖到,反而是挖出個布娃娃。

“巫蠱之術?”

蔣臨軒脫口而出,看向顧知芊。

顧知芊拿起布娃娃,拍了拍土,從裏面掏出一張紙條。

“這寫了什麽?”

“我也看不懂。”

紙條上印著鮮血寫成的符文,時間太久,血都發黑了。

蔣臨軒奪過紙條和布娃娃,扔到一邊。

“這東西不吉利,你別碰了。”

“我不信這些的。”

“那也不行。”

顧知芊服了軟,“好好好,我不碰。應該還有,你去那顆樹下挖挖?”

蔣淮川只敢遠遠地瞅一眼符文。

“這是不是個陰毒的陣法?”

“難說,我不懂這些。”

“誒,他要真是巫蠱之術,那是做到誰身上的呢?費這麽大功夫,那人非富即貴啊。”

蔣臨軒和顧知芊也不知道是誰中招,但顧知芊確定的一點是,又是出自毓亭山。

在顧知芊的指引下,蔣臨軒挖出了所有布娃娃。

蔣淮川想將這些帶走,回大理寺好好探查一番,屬下卻著急忙慌地跑來。

“不好了不好了,二殿下四殿下,顧娘子。”

“怎麽了?你慢慢說。”

“聖上,聖上不好了。”

“什麽?”

三人震驚。

今日由於六藝比試大會,所以沒有上早朝,可是昨日蔣淮川見到了皇帝,還一副身體康健,老當益壯的樣子啊。

三人趕緊進宮,皇帝的床前已經圍了一堆人,貴妃坐在窗邊,哭著讓皇帝睜開眼。

“母妃,這麽哭下去會傷到自己的眼睛的,還是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說完,蔣臨軒使眼色讓夏蓮將貴妃撫下去。

貴妃又哭了幾聲,才離開。

蔣臨軒又讓無關人員出去,

“這麽多人,讓父皇怎麽好好休息!”

大殿內才安靜了下來。

“你說,父皇的病怎麽回事兒?”

傅太醫趕緊跪下回話,“恕微臣醫術不精,實在是不知聖上得了什麽病。從脈象上看,穩健有力,氣血無不通之處,可微臣想盡辦法,也不能讓聖上醒來。”

蔣臨軒說了幾句狠話,讓太醫院的人好好研究,便也讓他回去了。

“真古怪。”

“恐怕,我們找到那宅子是何目的了。”

顧知芊的話,讓二人恍然大悟。

“只可惜我不懂這些,需要找白嵐。”

“那她在哪兒,我去將她尋來。”蔣淮川不知道這人是誰,焦急地問。

“四弟不慌,你在這兒守著父皇,我去去就來。”說完,朝著顧知芊使眼色,離開了殿內。

“白嵐是毓亭山的人,而毓亭山也並非表面。”蔣臨軒語氣平平,沒有波瀾。

“盛州的陣法,和布娃娃都是毓亭山的東西?”這句話,蔣臨軒才有些波動。

“是,但毓亭山的學徒不可能做出這等陰邪之事。”

“你可知,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毓亭山恐怕……”

“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沒說。”

這要是傳出去了,毓亭山必定會被各國攻打,想要制衡各國的目的也不覆存在了。

“我要親自去毓亭山,查出是何人所為。”

“那我派人送你過去,在山腳等你。”

“十日,不出十日,我定會給你個交代。”

顧知芊這話說的有幾分舍身取義的意味,蔣臨軒嘴角抽動,輕輕抱住了她。

“當務之急,是先破了陣法,毓亭山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你不用這般,這般……”

顧知芊這才發現自己方才的話有些誇大了,虛握拳,瞧了瞧蔣臨軒的後背。

“我這是著急了,你別取笑我。”

“我怎麽敢取笑你?我會在西京,等著你回來的。”

“倒是想起來一件事,當初在明州,與我說起在毓亭山的經歷,那是又悲又恨的,怎麽現在還為護起毓亭山了?”

“我在那兒住了八年!肯定有感情的。再說了逼迫我學算卦的是聖上,是父親,又不是師傅和師兄師姐,更何況,再苦都熬過去了不是?現在看來,學算卦還是有用的。”

“難道沒有我嗎?”

“沒有你什麽?”

“逼你學算卦啊。”

顧知芊想起了自己曾經說的話,一時間又羞又憤,“是!你也逼我了!我以後再也不幫你了!”

“你不幫我幫誰?還想幫誰?”蔣臨軒伸手想要逗顧知芊,被她躲了過去。

“咳咳,你們這樣真的好嗎?父皇還在裏面躺著呢。”蔣淮川將殿門打開一條縫,探出腦袋,神情幽怨。

蔣臨軒看了眼顧知芊,顧知芊做了個鬼臉,“好啦,我馬上就回來了。等出宮我就傳信給白嵐,說不定我還沒回來,聖上就已經醒了。”

“嗯。”蔣臨軒依依不舍地看著顧知芊離開,嘆了口氣。

轉頭看到蔣淮川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好氣道:“看什麽看,還不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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