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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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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

顧知芊本來是無意說出茶水裏沒下毒的,但是蔣庭淩的嗤笑讓她起了疑心,之後見蔣庭淩一口沒喝,更加懷疑了,沒想到在歸閣這種地方,蔣庭淩都有下毒的本事。

蔣庭淩也有自己的擔心,誰知道這是不是她與蔣臨軒和蔣淮川聯合起來的呢?或者是和蔣維安合謀,給自己一個甕中捉鱉,只有下毒,才能保證顧知芊為自己所用。

而顧知芊之所以會說短時間安全,是因為蔣庭淩問了他們什麽時候回京,憑蔣庭淩能悄無聲息地制造蟲災,讓徐知府幫他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蔣庭淩的勢力並不小,那放個證據到三皇子府中更是輕而易舉,何必要準備這麽久?這麽問多半是想確定,等到顧知芊發現自己中毒了,是事成之前還是之後,至於這個時間點有什麽意義,應該是蔣庭淩接下來需要自己做的事情了。

所以距離毒發至少還有三四天的樣子,足夠讓毓亭山的人解毒了。

大家常說的毓亭山,其實是狹義的毓亭山,學藝的,琴棋書畫這些,也包括顧知芊學的算卦,不同的是,能學習算卦的都是核心成員。外人並不知道,只有真正山上的人才知道這點。

廣義的毓亭山,包括情報網,安裝間諜,暗衛殺手,醫術毒術,在外有著不同的名字,但其實都是毓亭山的勢力。

也正是因為毓亭山保密上做得很好,所以蔣庭淩並不知道他下的毒顧知芊可以解,畢竟全天下的毒都是毓亭山研制的。

知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後,枝畫也安心了。毓亭山效率極快,次日就送來了解藥,還有一封詳細講解中的什麽毒,毒發後什麽狀態,甚至貼心地附上了一瓶藥,和毒發後狀態一樣,只是沒有毒性。

第一次用到毓亭山毒術方面的勢力,不僅枝畫驚呆了,顧知芊也驚呆了。這個毒名七日困,毒發是服毒後七日,先面色潮紅,皮膚起疹子,再是心絞痛,渾身痛,痛到起不來床,如果毒發七日後還沒有解藥,人就死了。

好吧,真是給自己留了充足的時間,顧知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感謝蔣庭淩。

得知顧知芊回府,沈明徽第一個登門拜訪。

沈明徽第一次進入顧府,顧知芊帶著她隨處逛逛,沈明徽還是耐不住性子,“怎麽你這麽快就回來了?不等等二殿下和四殿下?”

顧知芊用了之前想好的理由回覆她:“銀子下落查到了,後面要審問犯人,我待著沒什麽意思就回來了。”

“那你這次有沒有幫忙,比如算卦?”沈明徽睜著眼睛,滿臉好奇。

“嗯是用算卦幫了點。”還想著去皇上那兒立功呢,所以顧知芊也沒有隱瞞。

要是被蔣臨軒和蔣淮川聽到了,免不了一陣痛心,那是幫了點嗎,明明是她一個人解決了所有。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幫上忙。”

顧知芊禮貌回以微笑。

沈明徽又煞有急事地靠近她,“你要小心點。”

顧知芊?我小心什麽?

“你這次雖然對外說去明州玩玩,和二位殿下順路,但是,那至少也是和他們相處了五六天。你們剛出京,永安侯就回京了。”

永安侯?顧知芊調出和他相關的印象,忍俊不禁。

“你還有心思笑!”沈明徽不解。

顧知芊無非是想到了永安侯的一些事情。

永安侯和忠毅侯都是從軍營裏出來的,他們跟隨先帝四處征戰,兩個人沒事兒就切磋武藝,後來立了軍功當了將軍,鎮守不同的地方後也較勁,不僅擊退敵人,連鎮守之地都幹凈得無人敢挑事兒。

後來貴妃和賢妃兩黨爭鬥得厲害,貴妃是武官一派,就想拉攏永安侯和忠毅侯,而賢妃是文官一派,需要武官的幫助,也想拉攏永安侯和忠毅侯。

這兩個人鬥了半輩子,只會打仗,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終於因為這事兒在一起碰了頭,一合計居然去找了皇帝,訴說了一下自己是絕對忠心的保皇黨,又聲討了一下貴妃和賢妃怎麽怎麽能拉攏朝臣,把皇帝都搞蒙了,為了嘉獎他們才分別封了候。

這可把貴妃和賢妃氣壞了,可是又不能拿他們怎麽著,不然不就是明晃晃地在所有人面前說,我就要拉攏朝臣,我就要搞自己的黨派。

忠毅侯和永安侯也沒有因為這事兒就和平下來,依舊是能比武比武,不能比武就比嘴皮子,反正是誰也不讓誰,兩家也因此互相鬥嘴,不過這也是一種相處方式,要是有別人發難,倆家還能共同“迎敵”。

沈明徽讓顧知芊提防的正是永安侯之女樂平郡主趙可芯,此人對蔣淮川的追求那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後來永安侯覺得丟不起這個臉,帶著趙可芯去了封地,這回應該是到了該嫁人的時候,又回來了。

沈明徽討厭趙可芯還有個原因就是,趙可芯是郡主啊!同樣父親是侯爵,自己不是郡主,吵架就低人一等,趙可芯也拿這事兒擠兌沈明徽,一來二去就更水火不容了。

“心悅四殿下?”顧知芊之前聽過趙可芯的高調“追夫”,不過她也沒想明白,趙可芯看上他啥了,也沒想明白就皇帝對永安侯府的縱容怎麽不賜婚,畢竟對他而言,蔣淮川也沒什麽用,舍棄一個本就不喜的皇子讓永安侯府始終中立,怎麽看也不是個賠本買賣。

但是目前她知道的是,趙可芯盯上她了,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找上門來。

——

回京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蔣臨軒和蔣淮川帶著銀子和證據入了宮,也不知道蔣臨軒說了什麽,蔣淮川同意了這個行為。

皇帝知曉是蔣維安造成的蟲災,還偷了賑災銀,氣得讓人趕緊搜三皇子府,還真就搜到了罪證。

蔣維安一個勁兒地說兒臣冤枉兒臣冤枉,賢妃和陳太傅也在求情,可能皇帝也動了是被人陷害的心思,結果蔣維安一個回頭咬上了蔣臨軒,在文武百官面前道,是蔣臨軒陷害他。

蔣維安說自己被陷害,說誰不好,說到蔣臨軒身上,那其他人也會懷疑蔣臨軒,皇帝怎麽能允許認定的皇位繼承人有汙點,有一個謀害手足的罪名呢?

這下好了,查都沒繼續查,把蔣維安貶為庶人,扔進了宗正寺,這輩子怕是沒出來的指望了,賢妃降為了陳嬪,陳太傅貶為少師,再禁足半年,罰俸半年。

蔣維安是沒了指望,但還給陳嬪和陳少師留了餘地,而這個餘地也能讓他們繼續蹦跶,給王氏填填堵。

辦完了這一切,皇帝又讓貴妃舉辦第二日晚上的慶功宴,貴妃正在興頭上,除了自己最大的禍患十分解氣,即使宴會倉促,也忙得心滿意足。

“這次辦的不錯,顧府那小丫頭不也和你們一起去了嗎,怎麽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多謝父皇誇讚,顧姑娘說不方便和我們一起審問就先回來了。”

“倒是個知道分寸的,那她是不是幫你們了?”

蔣臨軒微微一笑,“顧姑娘的算卦十分厲害,算出了銀子的去處,接下來就輕松許多了。”

“哦?”雖然皇帝同意了顧知芊參與春祭,但是自己心理也清楚,怕不是真假參半,後來有了周才一事,也還是覺得是鬧著玩兒的,沒想到顧知芊就學了八年還真有幾分本事,渾濁的眼珠子迸發出一道精光。

見了皇帝後,蔣臨軒又被領著去了鳳回宮,此時鳳回宮上上下下都在忙著慶功宴的事兒,蔣臨軒在一旁坐了一會兒,等著貴妃。

貴妃正在定宴會上的吃食,定好了才有喘息的功夫。

“這次可真是解氣,以後就沒有人可以和我爭了,這皇後坐不坐倒也沒關系了。”貴妃虛撫頭上的鳳釵,蔣臨軒爭口氣,皇帝一開心也賞了她只有皇後能帶的鳳釵。

蔣臨軒目光微動,看著貴妃的動作。

“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保證皇位是你的,不被別人奪取,也能保證未來太後只有我一人。”

“母妃請講。”

“你,娶顧知芊。”

蔣臨軒瞳孔一縮,手指微微發抖,這種小動作沒有逃過貴妃的眼睛,心裏知曉了蔣臨軒也有這種心意。

聲音翹起了尾巴,“你不是也想嗎?正好,經此一遭你們熟悉了,日後也要更加熟悉才是。”

想到蔣臨軒的性子,眸子又狠厲起來,“你最好不要陷太深,要的是她愛上你,皇家不能有真感情。”

皇家不能有真感情?所以母子情是利用,父子情帶著審視,兄弟情也滿是猜忌,就連愛情在後宮裏也是不被允許的存在,貴妃自己就是一個例子。

這就是蔣臨軒最討厭的地方,他厭惡這裏的一切,厭惡這個被人仰視的皇權存在下的悲哀。

蔣臨軒低下了頭,隱去眼中的痛恨,嘴上還是答應著:“兒子知道了。”

不過這件事情貴妃也沒想著蔣臨軒一定能辦成,她的後手就是讓皇帝直接賜婚,不過總歸要再緩緩,畢竟皇帝剛失去了兒子不是?

另一邊,顧知芊也收到了宮裏的消息,讓她明日宴會前去拜見皇帝,知曉是要給自己賞賜了,顧知芊有些激動,她終於能將自己踢出立後風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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