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零點，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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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零點，我等你
肖芾梓鉆進被窩，拿枕頭壓在腦袋上，她憋悶了一會兒又鉆出來，一步跨坐到電腦桌面前的轉椅上，打開屏幕瀏覽著海關AEO高級認證企業認定標準的文件。
不一會兒，手機亮了一下，消息欄裏跳出來一個通知——
微信——
【梁勱】：肖肖，雖然沒想明白，但知道應該是我錯了，你冷靜下來了嗎？我們談談？
纖眉微微一皺，肖芾梓劃開屏幕回了一句——
【沒有！忙著學習，沒空冷靜！】
對方正在輸入……幾分鐘後，白色的消息框跳出來——
【梁勱】：好，那等你忙完。
肖芾梓舒了一口惱意，按熄了屏幕，反手將電話丟到了被子裏。
……
一個小時後，正在記背知識點的肖芾梓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下一秒後媽媽就站在門邊輕聲問：“小狗兒，要不休息一下，吃點水果？”
“貿易安全標準涉及……哦！媽，我不吃了，沒心情。”
“真的嗎？烤好的甘蔗哦？”
肖芾梓一聽，眼睛瞬間一亮，終於揚起點笑意道：“那我要吃！”
媽媽似有深意地微微一笑，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甘蔗走到女兒身邊，將盤子放在桌上，又輕輕拍著她的背問道：“怎麽了？跟小梁醫生吵架了？”
肖芾梓一陣錯愕——自己這麽明顯的嗎？！
“嗯，我現在不想理他。”
“為什麽？是發生什麽了嗎？”媽媽抿著嘴角，試探著問道。
“也沒什麽，我就是脾氣大，他要受不了就算了。”
幾秒後，媽媽看到啃咬著小段小段甘蔗的女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繼續道：“人家可沒有受不了……這不，你吃的甘蔗就是人家烤好送上來的。”
肖芾梓正準備去拿甘蔗的手指瞬間一頓，憋屈又沒好氣地縮了回來，扯了扯嘴角嘀咕了一句：“無事獻殷勤！”
媽媽一聽，接話道：“你和人家吵架了，人家來主動言和，這怎麽叫‘無事獻殷勤’？”
“小狗”仰著頭看向媽媽，砸吧嘴道：“媽，為什麽你胳膊肘老往外拐？我沒和他在一起前，他搬家那次你就向著他；為什麽這次也還是這樣呢？我才是你的寶貝小狗兒！”
“你在這拈什麽酸吃什麽醋，你是我的女兒，我最了解不過，況且你也說了是自己脾氣大，小梁醫生都主動認錯了，你不妨給人家個機會好好談一談？媽媽才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而是客觀公正。”
臥室裏的空氣安靜了片刻，肖芾梓回吸了一口氣，淺嘆道：“媽媽，他有一個牽掛很久的人，他就去牽掛好了，反正我現在是真沒時間，忙工作比管他的老相好重要多了。”
媽媽眼眸上挑，淺含笑意道：“好，你的工作重要。但如果不想這麽氣，就該勇敢去面對一些事情，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看到的那一面，可很多事情都是多面的，或許某一天你知道了那個人是誰，就不會這麽生氣了。”
見女兒不說話，媽媽轉身就準備離開臥室，可剛要走，女兒的聲音便從後面傳來：“媽媽，你覺得我今天是無理取鬧了嗎？”
媽媽微微揚起嘴角，折回來摟住女兒道：“小狗兒，你還小沒有經驗，對很多事情不懂也不成熟，況且，戀愛是需要學習的，所以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可以理解……”
話還沒說完，肖芾梓就猛地回摟住媽媽，眉眼彎彎道：“我就知道我不是蠻橫不講理嘛！”
“聽我說完——可是，如果你依舊不能勇敢地面對，選擇避而不談地冷戰，那麽這就不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成熟了，反而就會變成無理取鬧。”
“小狗”依偎在媽媽的懷裏，終於點點頭，乖巧地小聲道：“那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我就聽媽媽的。”
……
第二天一早，肖芾梓拉著行李箱就準備出門。
要出門跳廣場舞的媽媽有些詫異，開口問：“小狗兒，不是才出差回來嗎，又要去？”
“哦，不是出差。媽媽，今天我早點回單位，去請教老師們一些問題，師父周一要帶我下廠，我跟著幾位資深的認證專家去了解一下海關AEO高級認證企業到底如何評審的，但我要提前做些準備工作，不然去了也是一問三不知。”
媽媽點點頭，彎腰換上運動鞋，笑瞇瞇地看向女兒：“走吧，我們一起出門！”
……
周一上午，肖芾梓跟著企業管理部門的老師們來到當地一家主營太陽能板的龍頭企業。
會議室內，海關工作人員和企業負責人們相對而坐，肖芾梓坐在周老師旁邊負責會議記錄。
寒暄後，各部門負責人采用PPT形式逐一向認證人員介紹了企業現狀。
海關的吳老師翻閱著企業提前準備好的認證資料，微微點頭後便開口道：“孫總您好，在初步了解貴公司後，我們決定先對貴公司的財務狀況進行評審，剛剛已經從PPT裏得知你們的ERP系統已與我們海關對接，那麽我們需要您們提供資產負債表。”
孫總一聽，趕忙讓財務總監張總將資產負債表發放給各位認證人員：“好的好的，老師們請看。”
經過海關老師們仔細核查，吳老師又開口道：“貴公司無連續5年資產負債率超過95%情形，財務狀況標準達標。”
孫總仿佛松了一口氣，笑意依舊。
“後面，我們將對貴公司的內部控制、守法規範兩項標準進行評審，最後評審貿易安全標準，屆時我們需要下廠去實地看一看，還要麻煩孫總和各位負責人配合一下。”
“哦，應該的，老師們。上次我們去參加海關組織的AEO高級認證企業培訓，就了解到內部控制標準涉及‘關企溝通聯系合作’‘進出口單證’‘信息系統’‘內部審計和改進’這4條12項，我們一定好好配合！”
稍稍停頓，孫總就立即對身邊的助理說：“把資料發放給各位老師，按順序讓各部門負責人進行詳細匯報。”
……
上午主要是在會議室完成各項評審，下午則是親臨工廠進行現場查看。
“老師們，大門口的監控由安保部們負責，鎖閉裝置和照明系統運行正常，我們實行兩小時輪崗制，訪客或其他人員進出實施嚴格的臺賬登記……”
“鑰匙的使用和借還也有記錄……”
“老師們，請看這邊，我們的工廠建造采用嚴格的幹濕分離，廠內嚴禁使用明火，相應的警示牌也粘貼在大門的顯眼位置，並定期更換老舊的標識。”
公司的孫總為海關的認證人員們帶路，並仔細地介紹著每一條認證標準所要求的軟硬件設施和實際情況。
下午四點半，工廠的大門口，孫總和各位海關關員握手，他說道：“老師們，我還說要不就留下來吃個晚飯再走，您們辛苦一天了，中午就沒在這裏吃飯，我都過意不去。”
吳老師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氣了，孫總，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後續我們將會對貴公司的情況完成進一步評審，並會在規定的時間內給出書面通知，今天很感謝孫總和各位負責人的配合，我們回去後會盡快處理，您留步，再見。”
“老師們慢走……”
上車後，肖芾梓沈浸在整理會議記錄中，師父老周微微斜過來點身子問：“胡子，感覺如何？”
“師父，今天收獲可大了！這是我第一次深入了解企業方的看法和訴求，之前我在學習通用標準和單項標準時，還不是很能體會到要區分得那麽細的精妙，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認證標準裏要設定通用標準和單項標準……嗯，認證工作確實需要結合企業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在統一認證標準中也要因地制宜，因企制宜。”
吳老師和周老師一聽，欣慰地笑了。
吳老師開口道：“小肖，要不以後來我們部門吧，別跟著老周同志嘍！”
肖芾梓還沒答話，就聽到師父說：“欸！怎麽當著面兒挖墻腳呀！”
眾人都是一笑，看向肖芾梓，只聽女孩笑著回答：“好呀，吳老師，我師父來我就肯定能來！”
大家又是一笑，吳老師笑道：“老周，你惜福啊——收了個好徒弟！”
小巴車行駛在郊外的公路上，車上歡聲笑語，迎著夕陽消失在黃昏的光影中。
……
光陰似箭，即將迎來周五，旅檢通道繁忙依舊，肖芾梓快步穿梭在機場海關的通關大廳。
午休時刻，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宋然】：演唱會如期將至，恭候小胡子大駕。（公主請來聽歌.jpg）
細白的手指輕輕敲擊鍵盤，文字跳進回覆框裏——
【肖芾梓】：知道啦，大明星！（微笑.jpg）
【宋然】：欸~！怎麽發這種表情，顯得你很上年紀耶……
【肖芾梓】：沒有上年紀，就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宋然】：6。（狗頭.jpg）
【宋然】：不是，你來聽演唱會為啥要尷尬又禮貌？
肖芾梓啃著雞腿，指尖快速回覆——
【肖芾梓】：因為被迫成為粉絲。（痛苦.jpg）
……
女孩沒心思看大明星的發瘋表情包，指尖一劃便回到聯系人界面，降到最底部，那個沈寂了幾天的昵稱還是這麽惹眼——“Zwirbelbart”。
還是忍不住點進去——
最後一條消息是對方今早發來的——
【梁勱】：肖肖，你的生日在周日。周日零點，我在樓下單元門口的長椅等你。
肖芾梓蹙了蹙眉頭，到百度上搜索了幾個字——【宋然演唱會】——網頁跳轉，指尖滑動，緩慢瀏覽，幾秒後，她有點出神。
演唱會在——周六晚20點~23點！
宋然的演唱會肯定人山人海，那這樣的話，還能趕得在零點前回家過生日嗎……算了，本來兩個人都還沒把話說清楚，和他過生日肯定會尷尬。
肖芾梓這麽想著，她返回到和梁勱的聊天界面，輕輕敲打了幾個字——
【肖芾梓】：你別等我了，周六我答應好朋友去演唱會的。
可剛把消息發送出去，她就有點後悔，萬一梁勱以為她是不想和他一起過生日的話，那後面就更不好說清楚了。
她又打了幾個字過去——
【肖芾梓】：那個……演唱會很晚才結束，我怕趕不回來。
她的心還是有些惴惴不安，這一周，他們都沒聊過天，也不知道梁勱這幾天忙不忙，有沒有出差……其實他平時應該挺忙的，好幾次肖芾梓想跟他聊一聊，都因為怕他在忙或者是太累而退縮了。
更因為，有些話——她想當面說。
肖芾梓本來想好周五傍晚下班就回家，找梁勱當面聊，可師父又安排了一些任務，她索性選擇周五晚上加個班，就不把工作帶回去了，周六一早再回家。
對呀！周六白天他有空嗎？
這麽想著，肖芾梓才劃開屏幕就看到梁勱回覆了消息——
【梁勱】：去演唱會多註意安全。
女生趕忙輸入——
【肖芾梓】：周六白天你上班嗎？
【梁勱】：嗯，我要去鄰市會診，晚上回來。
女孩看著白色的回覆框，有點失落。
另一邊，三甲醫院7樓中醫科3診室——
修長白皙的手指翻轉著手機，久久等不到一句回覆的他，抿了抿俊朗迷人的嘴角，星河璀璨的眉目微微閉了閉，唇齒間輕輕溜出一句話：“肖肖，演唱會和生日，你真的選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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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芾梓鉆進被窩，拿枕頭壓在腦袋上，她憋悶了一會兒又鉆出來，一步跨坐到電腦桌面前的轉椅上，打開屏幕瀏覽著海關AEO高級認證企業認定標準的文件。
不一會兒，手機亮了一下，消息欄裏跳出來一個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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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勱】：肖肖，雖然沒想明白，但知道應該是我錯了，你冷靜下來了嗎？我們談談？
纖眉微微一皺，肖芾梓劃開屏幕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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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正在輸入……幾分鐘後，白色的消息框跳出來——
【梁勱】：好，那等你忙完。
肖芾梓舒了一口惱意，按熄了屏幕，反手將電話丟到了被子裏。
……
一個小時後，正在記背知識點的肖芾梓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下一秒後媽媽就站在門邊輕聲問：“小狗兒，要不休息一下，吃點水果？”
“貿易安全標準涉及……哦！媽，我不吃了，沒心情。”
“真的嗎？烤好的甘蔗哦？”
肖芾梓一聽，眼睛瞬間一亮，終於揚起點笑意道：“那我要吃！”
媽媽似有深意地微微一笑，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甘蔗走到女兒身邊，將盤子放在桌上，又輕輕拍著她的背問道：“怎麽了？跟小梁醫生吵架了？”
肖芾梓一陣錯愕——自己這麽明顯的嗎？！
“嗯，我現在不想理他。”
“為什麽？是發生什麽了嗎？”媽媽抿著嘴角，試探著問道。
“也沒什麽，我就是脾氣大，他要受不了就算了。”
幾秒後，媽媽看到啃咬著小段小段甘蔗的女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繼續道：“人家可沒有受不了……這不，你吃的甘蔗就是人家烤好送上來的。”
肖芾梓正準備去拿甘蔗的手指瞬間一頓，憋屈又沒好氣地縮了回來，扯了扯嘴角嘀咕了一句：“無事獻殷勤！”
媽媽一聽，接話道：“你和人家吵架了，人家來主動言和，這怎麽叫‘無事獻殷勤’？”
“小狗”仰著頭看向媽媽，砸吧嘴道：“媽，為什麽你胳膊肘老往外拐？我沒和他在一起前，他搬家那次你就向著他；為什麽這次也還是這樣呢？我才是你的寶貝小狗兒！”
“你在這拈什麽酸吃什麽醋，你是我的女兒，我最了解不過，況且你也說了是自己脾氣大，小梁醫生都主動認錯了，你不妨給人家個機會好好談一談？媽媽才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而是客觀公正。”
臥室裏的空氣安靜了片刻，肖芾梓回吸了一口氣，淺嘆道：“媽媽，他有一個牽掛很久的人，他就去牽掛好了，反正我現在是真沒時間，忙工作比管他的老相好重要多了。”
媽媽眼眸上挑，淺含笑意道：“好，你的工作重要。但如果不想這麽氣，就該勇敢去面對一些事情，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看到的那一面，可很多事情都是多面的，或許某一天你知道了那個人是誰，就不會這麽生氣了。”
見女兒不說話，媽媽轉身就準備離開臥室，可剛要走，女兒的聲音便從後面傳來：“媽媽，你覺得我今天是無理取鬧了嗎？”
媽媽微微揚起嘴角，折回來摟住女兒道：“小狗兒，你還小沒有經驗，對很多事情不懂也不成熟，況且，戀愛是需要學習的，所以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可以理解……”
話還沒說完，肖芾梓就猛地回摟住媽媽，眉眼彎彎道：“我就知道我不是蠻橫不講理嘛！”
“聽我說完——可是，如果你依舊不能勇敢地面對，選擇避而不談地冷戰，那麽這就不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成熟了，反而就會變成無理取鬧。”
“小狗”依偎在媽媽的懷裏，終於點點頭，乖巧地小聲道：“那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我就聽媽媽的。”
……
第二天一早，肖芾梓拉著行李箱就準備出門。
要出門跳廣場舞的媽媽有些詫異，開口問：“小狗兒，不是才出差回來嗎，又要去？”
“哦，不是出差。媽媽，今天我早點回單位，去請教老師們一些問題，師父周一要帶我下廠，我跟著幾位資深的認證專家去了解一下海關AEO高級認證企業到底如何評審的，但我要提前做些準備工作，不然去了也是一問三不知。”
媽媽點點頭，彎腰換上運動鞋，笑瞇瞇地看向女兒：“走吧，我們一起出門！”
……
周一上午，肖芾梓跟著企業管理部門的老師們來到當地一家主營太陽能板的龍頭企業。
會議室內，海關工作人員和企業負責人們相對而坐，肖芾梓坐在周老師旁邊負責會議記錄。
寒暄後，各部門負責人采用PPT形式逐一向認證人員介紹了企業現狀。
海關的吳老師翻閱著企業提前準備好的認證資料，微微點頭後便開口道：“孫總您好，在初步了解貴公司後，我們決定先對貴公司的財務狀況進行評審，剛剛已經從PPT裏得知你們的ERP系統已與我們海關對接，那麽我們需要您們提供資產負債表。”
孫總一聽，趕忙讓財務總監張總將資產負債表發放給各位認證人員：“好的好的，老師們請看。”
經過海關老師們仔細核查，吳老師又開口道：“貴公司無連續5年資產負債率超過95%情形，財務狀況標準達標。”
孫總仿佛松了一口氣，笑意依舊。
“後面，我們將對貴公司的內部控制、守法規範兩項標準進行評審，最後評審貿易安全標準，屆時我們需要下廠去實地看一看，還要麻煩孫總和各位負責人配合一下。”
“哦，應該的，老師們。上次我們去參加海關組織的AEO高級認證企業培訓，就了解到內部控制標準涉及‘關企溝通聯系合作’‘進出口單證’‘信息系統’‘內部審計和改進’這4條12項，我們一定好好配合！”
稍稍停頓，孫總就立即對身邊的助理說：“把資料發放給各位老師，按順序讓各部門負責人進行詳細匯報。”
……
上午主要是在會議室完成各項評審，下午則是親臨工廠進行現場查看。
“老師們，大門口的監控由安保部們負責，鎖閉裝置和照明系統運行正常，我們實行兩小時輪崗制，訪客或其他人員進出實施嚴格的臺賬登記……”
“鑰匙的使用和借還也有記錄……”
“老師們，請看這邊，我們的工廠建造采用嚴格的幹濕分離，廠內嚴禁使用明火，相應的警示牌也粘貼在大門的顯眼位置，並定期更換老舊的標識。”
公司的孫總為海關的認證人員們帶路，並仔細地介紹著每一條認證標準所要求的軟硬件設施和實際情況。
下午四點半，工廠的大門口，孫總和各位海關關員握手，他說道：“老師們，我還說要不就留下來吃個晚飯再走，您們辛苦一天了，中午就沒在這裏吃飯，我都過意不去。”
吳老師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氣了，孫總，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後續我們將會對貴公司的情況完成進一步評審，並會在規定的時間內給出書面通知，今天很感謝孫總和各位負責人的配合，我們回去後會盡快處理，您留步，再見。”
“老師們慢走……”
上車後，肖芾梓沈浸在整理會議記錄中，師父老周微微斜過來點身子問：“胡子，感覺如何？”
“師父，今天收獲可大了！這是我第一次深入了解企業方的看法和訴求，之前我在學習通用標準和單項標準時，還不是很能體會到要區分得那麽細的精妙，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認證標準裏要設定通用標準和單項標準……嗯，認證工作確實需要結合企業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在統一認證標準中也要因地制宜，因企制宜。”
吳老師和周老師一聽，欣慰地笑了。
吳老師開口道：“小肖，要不以後來我們部門吧，別跟著老周同志嘍！”
肖芾梓還沒答話，就聽到師父說：“欸！怎麽當著面兒挖墻腳呀！”
眾人都是一笑，看向肖芾梓，只聽女孩笑著回答：“好呀，吳老師，我師父來我就肯定能來！”
大家又是一笑，吳老師笑道：“老周，你惜福啊——收了個好徒弟！”
小巴車行駛在郊外的公路上，車上歡聲笑語，迎著夕陽消失在黃昏的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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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即將迎來周五，旅檢通道繁忙依舊，肖芾梓快步穿梭在機場海關的通關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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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演唱會如期將至，恭候小胡子大駕。（公主請來聽歌.jpg）
細白的手指輕輕敲擊鍵盤，文字跳進回覆框裏——
【肖芾梓】：知道啦，大明星！（微笑.jpg）
【宋然】：欸~！怎麽發這種表情，顯得你很上年紀耶……
【肖芾梓】：沒有上年紀，就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宋然】：6。（狗頭.jpg）
【宋然】：不是，你來聽演唱會為啥要尷尬又禮貌？
肖芾梓啃著雞腿，指尖快速回覆——
【肖芾梓】：因為被迫成為粉絲。（痛苦.jpg）
……
女孩沒心思看大明星的發瘋表情包，指尖一劃便回到聯系人界面，降到最底部，那個沈寂了幾天的昵稱還是這麽惹眼——“Zwirbelbart”。
還是忍不住點進去——
最後一條消息是對方今早發來的——
【梁勱】：肖肖，你的生日在周日。周日零點，我在樓下單元門口的長椅等你。
肖芾梓蹙了蹙眉頭，到百度上搜索了幾個字——【宋然演唱會】——網頁跳轉，指尖滑動，緩慢瀏覽，幾秒後，她有點出神。
演唱會在——周六晚20點~23點！
宋然的演唱會肯定人山人海，那這樣的話，還能趕得在零點前回家過生日嗎……算了，本來兩個人都還沒把話說清楚，和他過生日肯定會尷尬。
肖芾梓這麽想著，她返回到和梁勱的聊天界面，輕輕敲打了幾個字——
【肖芾梓】：你別等我了，周六我答應好朋友去演唱會的。
可剛把消息發送出去，她就有點後悔，萬一梁勱以為她是不想和他一起過生日的話，那後面就更不好說清楚了。
她又打了幾個字過去——
【肖芾梓】：那個……演唱會很晚才結束，我怕趕不回來。
她的心還是有些惴惴不安，這一周，他們都沒聊過天，也不知道梁勱這幾天忙不忙，有沒有出差……其實他平時應該挺忙的，好幾次肖芾梓想跟他聊一聊，都因為怕他在忙或者是太累而退縮了。
更因為，有些話——她想當面說。
肖芾梓本來想好周五傍晚下班就回家，找梁勱當面聊，可師父又安排了一些任務，她索性選擇周五晚上加個班，就不把工作帶回去了，周六一早再回家。
對呀！周六白天他有空嗎？
這麽想著，肖芾梓才劃開屏幕就看到梁勱回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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