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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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師汀蘭細細打量起面前的那些人來。

自稱趙爺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皮膚黝黑,身上穿著繡著“宏運賭坊”四個字的短打,手上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神情倨傲。看他剛剛臺詞說的那麽熟練,想來這種事情以前沒少做。

跟在他身後的是十來個穿著同樣繡字的打手,聽到趙爺的話,幾個人紛紛附和,甚至還有一個長的賊眉鼠眼的人跳出來,用刀指著師汀蘭二人,威脅二人把身上的銀子都拿出來。

師汀蘭用扇子敲了敲手心,一向噙著笑意的溫和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她原本就只是對賭坊有點好奇,想帶著知夏一起去見識一下而已,沒想到自己和知夏今天的手氣還不錯,一連壓對了好幾把。

她也知道,像賭坊這種地方肯定有一些潛在的規則,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稍微過了一把癮之後,覺得差不多了就收了手。

只是沒想到,我不犯人,人卻來犯我,看上去那麽大的一個賭坊,居然連這麽一點度量都沒有,才堪堪輸了幾個銀子,就來小巷裏堵人了。

實在是太小氣了!

揣了滿懷銀票的知夏悄咪咪地在心裏想著,這些銀子又夠自己和小姐再在外面玩上幾個月的了。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挑釁了,該說的場面話,那是一定要說上兩句的,免得別人以為她師汀蘭是怕了他們。

師汀蘭冷笑一聲:“怎麽,偌大一個宏運賭坊,竟然連本公子今日僥幸贏來的這幾個銀子都輸不起麽?連這麽點家當都沒有的話,莫非,你們賭坊是在空手套白狼不成?”

“就你今兒個贏的那幾個銀子我們賭賭坊自然是不放在眼裏的,不過,”趙四眼裏狠毒的光芒一閃,“我們現在懷疑你出老千,故意來砸我們的場子,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把把都贏?”

師汀蘭嘲諷一笑:“笑話,你怎麽不說是你們坐莊的動手腳,故意把銀子送到我手上來?”

趙四大怒,手裏拿著大刀就要砍,那個賊眉鼠眼的人上前兩步,大喝道:“少說廢話,今日這銀子,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若是我不給呢?”

“若是你不給,”那人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師汀蘭二人一番,手指搓了搓下巴,露出一個十分猥瑣的笑來,“聽說有些達官貴人就喜歡你這種油頭粉面的小白臉,把你給賣了,多少也能回點本。”

你才是油頭粉面的小白臉,你全家都是油頭粉面的小白臉!

師汀蘭被那人的語氣和眼神給惡心的不行,她也懶得再動嘴皮子,趁那人不備,直接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也省的他再繼續在自己和知夏面前晃蕩。

這一腳師汀蘭用了十足十的力氣,那人一下子沒防備,本以為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公子哥,沒想到一下子在陰溝裏翻了船,是個有點底子的,這一腳被正正踹在了心口。

當即胸口一窒,眼前一黑,差點沒呼吸上來,等到緩過了一陣,又傳來一陣劇烈的悶痛,痛的他滿地打滾,哀嚎不止。

看到自己人被打了,趙四大怒,他一揮手,身後的幾人一起沖了上來,手裏明晃晃的砍刀在夏天炙熱的日光下顯得陰森無比。

師汀蘭怕誤傷知夏,伸手把她往後一拽一推,自己就先沖了上去,知夏只來得及喊出一聲“公子小心”,就被推出了戰場。

有功夫傍身,對付像這種依靠人多取勝的市井混混,師汀蘭心裏一點都不懼,以往在府裏,每次女教頭教完之後雖然也會給她餵餵招,但是裏面的水分太大,師汀蘭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武力值怎麽樣。

正好這幾個人看上去也就是個繡花枕頭,也就欺負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還行,想欺負到有幾分真功夫的師汀蘭頭上去,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退一步說,就算師汀蘭估計有誤,實在打不過,帶著知夏逃跑還是十拿九穩的。

師汀蘭一直是一副文人打扮,一席白色長衫,袖口用同色絲線繡著一些飄逸的雲朵圖樣,長發用白玉發冠端正冠好,腰上配著一個上好的和田玉玉佩,手裏拿著一把折扇,平日裏看著清爽極了,此時卻有點力不從心。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師汀蘭雖然一把折扇使得虎虎生威,一開一闔之間氣度瀟灑,游刃有餘。

但是架不住扇子的材質只是普通的木料,是師汀蘭出來時隨手在攤上買的,稍微用點力就能輕易地折了,如今對上對面的大刀,一場打鬥下來,隱隱有要散架的趨勢。

師汀蘭一個轉身,啪的一聲把一人的手腕打腫,那人手裏的長刀也隨之掉落在地,她把刀一腳踢開,自己穩穩的落在一邊,心裏思索著早點解決這場戰鬥的方法。

師汀蘭一個晃神,沒發現此時趙四正從後面兇神惡煞地朝她沖來,知夏嚇得大叫一聲,師汀蘭身形滯了一下,正想轉身躲開,就聽到一聲破空聲響起,一把刀從側面斜斜飛出,擦著師汀蘭的耳朵,重重擊在了趙四的身上。

隨後師汀蘭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習晟手臂沈穩有力地摟著她的腰,隔著夏日的薄衫,被衣衫遮擋住的肌肉微微鼓起,被師汀蘭感知得一清二楚。

師汀蘭猝不及防之下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即使是在炎熱的夏日,手下的布料依然一片冰涼,明顯是用極好的錦緞織就而成,衣服底下卻觸感堅硬,可以想象得到男人平時極其註重鍛煉。

有極輕的心臟跳動聲隔著胸膛不停撞擊著她的手心,帶起一片共鳴,師汀蘭手心熱得發燙,獨屬於習晟的高嶺之雪般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脖頸修長,下巴緊繃,突起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在師汀蘭的眼裏劃出一道暧昧的曲線,些許喑啞的嗓音在耳畔輕聲響起,像是一片輕柔的羽毛,不經意間掃過她的耳廓,引起一陣戰栗,一直癢到了人心底裏去。

師汀蘭的腦子當場死機,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習晟一上一下的喉結,感受著禁錮著自己腰的有力臂膀和手掌下溫熱的身軀,腦海裏只殘留著一個念頭:

眼前的這個人真是性感的不行。

……

簡直要命。

師汀蘭楞楞的,她恍惚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叫她,只是她的視線仍然牢牢粘在眼前人的喉結上,像是受到了什麽蠱惑,她緩緩伸出自己按在他胸膛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了那顆不安分的喉結,輕輕地按了按,還順手撚了撚。

……

手感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好。

周圍突然靜寂下來。

“好摸麽?”

忽而,有低低的笑聲響起,手掌下按壓著的胸膛傳來一陣陣的顫動,被師汀蘭撚著的喉結也上下滾了滾,像是一顆圓潤無暇的珠子,被如玉般的手指輕輕把玩。

被笑聲驚醒,師汀蘭顫了顫鴉羽般的睫毛,突然回過神來。

!!!

誰能告訴她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為什麽她會零距離在習晟的懷裏!

為什麽她的手正摸在他的胸膛上!

為什麽她剛剛竟然對著習晟的喉結流口水!

師汀蘭被兩人過於親密的姿勢驚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熱流就從她的心頭升起,急速沖上她的耳朵和臉頰,大變活人一般,成了京劇中的紅臉角色。

她觸電一般收回自己的手,彈簧似的向後退去,卻因為太過驚慌,不小心絆了自己一腳,就又被習晟眼疾手快給抱了回去。

再次被習晟給抱了個滿懷的師汀蘭:……

我現在說其實我並不想對他耍流氓,還有人信麽?

#在線等,急#

看出了師汀蘭的窘迫,習晟把師汀蘭扶住,等她站穩之後便收了手,還貼心地後退了一步,卻仍舊是親密人之間的距離。

一雙星辰般的眼睛彎起一個細小的弧度,溫潤的眼瞳裏有點點星光閃過,璀璨光華明滅不定,眉目溫和,細看還能發現一絲掩藏在其中的寵溺,嘴角微微上挑,笑意在俊逸豐朗的臉龐上緩緩綻開。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師汀蘭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不對勁了。

她捂著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很艱難地發現了一件事情。

我居然……

是個喉結控?!!

天啦嚕,難道自己上輩子單身了二十多年,原因竟然是沒有摸到一個讓自己覺得滿意的喉結?

師汀蘭在心裏哽了一下,差點爆哭出聲。

誰要摸喉結啦,想摸喉結她可以回家摸,又不一定非要穿越到這裏才能摸。

不過,在現代有讓自己滿意的喉結麽?不然的話,自己怎麽會偏偏穿越到這裏來?

一瞬間,師汀蘭的臉色來來回回變了好幾個顏色,她在心裏艱難地消化著自己剛剛發現的事實,眼神覆雜萬分地看了習晟一眼。

習晟雖然臉上笑得溫和,心裏卻被這覆雜的一眼看的一片茫然。

難道情報有誤,美人計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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