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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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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盛夏這邊。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盛小姐,經節目組研究決定,特邀你做此劇的女三號,請明日來劇組報道。”

盛夏的心一陣狂跳,終於成功了,她又有工作可做了,就真誠地誠心地說:“謝謝你們,我一定會努力的。”倏爾,“女,三?”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是的,恭喜你。”

盛夏狂跳的心停頓了下,繼而,第二次以比第一次強百倍的勁頭跳動著跳動著,還不夠,她又激動地伸展雙手,向空中大聲喊了一句“讓騷操作來的更猛烈些吧”。

羅嬌這邊。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羅小姐,經節目組研究決定,特邀請你做此劇的女五號,請明日來劇組報道。”

羅嬌慢悠悠地接聽著,當聽到是女五號時,腦海裏還沒有閃現盛夏的影子,只是感覺自己的戲份從女三號成為了女五號,它變了,變得不是一般的不可思議。

好幾秒後才想起這個女五號是盛夏的,而現在竟然落在了她這兒,瞬間,她恨不得把電話給直接掛斷,但忍了忍,問:“女三號誰來演?”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非常抱歉,女三號另外邀請了盛夏盛小姐出演,還望理解。”

理解你個頭,我的咖位比她高那麽多,這個戲份是她能搶的嗎?你們節目組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接了部耽美劇本來就很難忍受,現在又輸給了情敵,羅嬌差點兒把嘴唇咬破,半晌,才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嗯。”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嗯”代表什麽?是我剛才那句話她知道了,還是我剛剛才的那句話她知道了,怪不得導演組會臨時大換血,戲如其人,看來是有一定的道理。

羅嬌簡直太氣憤了,結束通話後,抓起身邊的一個文件夾就扔向了門口,卻忘記了正往裏走,準備和她協調出演女三號戲份期間瑣事兒的高艷,文件夾“啪”的下打在了高艷腿肚子上。

高艷穿的是條裙子,腿肚子上當即出現了絲絲血跡。

羅嬌此時哪管得了這些,看到高艷,想起高艷來此的目的,又相當於自己打了自己的耳光,她不管不顧地沖高艷大喊:“走,趕快給我走。”

高艷的腿肚子白白被砸破了皮,現在又被羅嬌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通,關鍵是這段時間,羅嬌沒少吼她,她就也有點兒忍無可忍了,雖然沒有再說什麽地走了出去,但臉上卻現出了與前幾次隱忍態度截然不同的皺眉,瞪眼和咬牙。

第二天,盛夏來到劇組,見到了此劇的兩個男主演,一個出演男人味兒十足的男一號,覆姓黃埔剛,是個五官略帶淩厲的男人。

一個出演柔弱可憐,並處處示弱的男二號,叫喬宇哲,是個舉手投足間都透出女人柔軟度的男人。

看到他們倆,盛夏打心裏佩服導演,這演員選的,太貼近劇情了。

盛夏又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記住那個五官淩厲的男人叫黃埔剛,是覆姓,覆姓,覆姓,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可不敢失了禮貌喊他小黃。

黃埔剛:------,我就知道,無論走到哪裏,最先吸引人註意到我的是名字。

幾個人初次見面,客氣地互相聊著天,黃埔剛和喬宇哲如他們的外表一樣,說話一個特別剛,一個特別娘,但他們同時對眼前的盛夏起了興趣。

黃埔剛:這個女孩子改寫了“長得漂亮的女人一說話就特別弱智”的大眾觀念。

喬宇哲:長這麽大,我終於有姐姐了。

又聊了幾句,盛夏扭頭,無意識地往身後看了一眼,看到羅嬌低頭往這兒來的時候,瞬間,她楞在了那兒。

聯想到試鏡時在衛生間聽到的那個電話,她心裏掠過一絲不詳的預感,和黃埔剛、喬宇哲打了聲招呼,就來到了導演身邊。

拿過紙箱裏的一瓶水,擰開蓋兒,乖巧地遞給導演:“導演,辛苦了,喝點兒水。”

導演正好口渴,扭頭看是盛夏,對這個表演表妹的女孩子越發的有好感,接過來,“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幾口,然後鼓勵盛夏:“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只要肯吃苦肯學,這個女三的角色你一定會演得非常好。”

盛夏露出個甜笑,又雙手合十向導演道謝:“謝謝導演,導演就是我的伯樂,盛夏後半輩子都忘不了你。”

導演:“會說話,很好。”

導演扭頭要忙的時候,盛夏趕緊說出了她來此的目的:“導演,羅嬌在這部劇裏演女幾?”

導演事兒挺多,邊忙活手裏的工作邊簡短地回:“女五。”

盛夏再次楞了。

羅嬌演女五,她演女三,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之前是羅嬌演女三,她演女五,這麽說來,劇組大調女演員的事兒,原來調的是她們兩個?

對此,盛夏吃驚歸吃驚,但沒帶怕的,演員這行當就是比其它行當的競爭激烈,今天你的演技壓我一籌,你就能出演好角色,明天我超過你了,風水自然就會輪流轉。

可有一點她認為自己需要謹記,羅嬌吃了這麽大的虧,還是和自己有直接關系,她會不會狗急跳墻做些出格的事兒呢?

以防萬一,自己以後還是多加小心微妙,千萬不能讓她影響到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

耽美劇正式開拍。

電視劇界有個不成規矩的規矩,每次新劇開拍都把主角之間有直接肢-體語言,或極其暧昧的劇情放到最前邊,一是此時大家攢足了勁兒來出演角色,二也是不容忽視的,主角們之間剛接觸,彼此還帶有新鮮和好奇,此時演這樣的鏡頭更能做到人劇合一。

耽美劇也采用了這一開頭模式,第一場戲是兩個耽美劇男主要分開時纏綿悱惻的劇情。

導演就位,工作人員就位,黃埔剛、喬宇哲也就位,場記打了一下板子,拍攝正式開始。

黃埔剛和喬宇哲不愧為男一和男二,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按照人設要求,黃埔剛雖然知道即將要結束感情,但眉頭緊蹙,眼神中透出狠勁兒,一副不甘的爺要改寫命運的決絕模樣。

喬宇哲的人設要求他此時肝顫寸斷,難舍難分的,喬宇哲也隨即進入角色,他把頭放到黃埔剛的肩膀上,眼裏的一滴淚在眼眶中打轉著打轉著,但就是沒有讓它流出來,這一隱忍,使得整個角色當即活了起來。

繼而,兩個人慢慢地松開手,兩兩相望,眼睛看進對方的眼睛,但誰也沒有說話,只是痛苦地看著彼此,很快,黃埔剛轉身,大步往前走了三步,停住,不忍回頭地伸手朝著背後揮了揮。

喬宇哲在黃埔剛邁動腳步的時候就緊跟著上前一步,可隨後停住,用嘴咬著手指堅強地不發出聲音,看到黃埔剛揮出的手時,他終是忍不住了,喊出了句話:“我會記住你的,永遠,永遠,永遠。”

淒婉的“梁祝”適時地響徹空中,黃埔剛的身子抖了下,隨後狠狠地甩下頭,以更快的步伐往前走去。

劇情到此結束,現場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都被劇中情節所感動了,也都為黃埔剛和喬宇哲的表演讚嘆。

盛夏更是感嘆不已,別看只是一部耽美劇,但演員的演技真的是杠杠的,接下來的日子,她要好好地向他們學習。

接下來的戲份是盛夏所演的角色和黃埔剛、喬宇哲所演的角色分別在燒烤店談話的場景,這一場景是兩個人分開後都受傷了,都來到他們常聚會的這裏感傷,盛夏替他們疏導心理。

盛夏雖然沒有拍過電視劇,但疏導人卻是她的強項,想當初當娛記的時候,她沒少和為了搶最佳拍攝位置的記者們拉架,最後演練到只要盛夏一出手,一切都將什麽都沒有。

盛夏擦了把上場前塗抹在額頭上的水(此時是汗),一邊快速翻轉著烤串,一邊準備接待第一個到來的男主角。

首先來到的是喬宇哲,此時的喬宇哲眼睛都哭紅了,再現兩個人曾經圍坐在一起的烤串店,他的眼圈又泛起了點點淚光。

喬宇哲來到盛夏的燒烤攤兒前,啞著聲音說:“老板,二十九塊九的烤串,不放,辣椒。”

說到最後,他幾乎哽咽了,因為以前每次來,黃埔剛扮演的男主也總是給他要二十九塊九的烤串,說二十代表他們兩個人,九塊九代表他們的感情將會常常久久。

睹物思情,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掏空了般難受。

盛夏先是響亮地答應一聲,然後熱情地招呼喬宇哲:“先坐那兒休息會兒,馬上就好。”

喬宇哲坐下,五分鐘後,盛夏拿著考好的串串來到他的桌子前,此時她發現了喬宇哲好像哭過,因為兩個人常常來此,直覺告訴她,能讓一個男人掉眼淚的一定是他們的這份感情,因為最初,她也有好長時間不能理解。

盛夏把烤串放下,轉身走了幾步,然後停下,又轉身,坐在了喬宇哲的旁邊,正待說話安慰時,導演喊了聲“停”。

在片場,一般這種情況就是演員演的不到位,導演還未說話,盛夏手托腮幫,先向他展露出一個超級甜的毫不掩飾的拍馬屁的笑,導演一楞。

導演:算了,她都這樣了,我就不訓了,畢竟好演員是誇出來的。

導演:“盛夏,你表演的很自然,就是做的位置距離喬宇哲太近,因為你是賣烤串的,也因為人設,所以,你應該坐在喬宇哲的對面,明白?”

盛夏乖乖巧巧地答:“謝謝導演,我明白了。”

聲音蘇蘇軟軟的,像有一小股暖暖的溪水流過,導演聽得摸摸腦門,我剛才的話是不是有些嚴厲,再緩和下語氣或許更尊重些演員。

場記打了下板子,又開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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