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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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個人想要參與一件事情,絕不僅僅只有一條路可走。

在懷孕這件事情上,景銳被小姨狠狠地批了。

景銳的小姨張麗屬於脾氣火爆之人,剛聽到景銳懷孕的事情當下就炸了,這還了得,發生了這等事情,她怎麽向姐姐姐夫交代,難道說送給他們一個外孫?那樣的話,姐姐姐夫不拿掃把打死她這個監管不力的小姨才怪。

張麗“謔”的下起身,粗聲大嗓地說:“上次見面,我還感覺安輝這個人不錯,窮人家的孩子懂事兒早,有禮貌,會來事兒,可現在看來,那都是我眼瞎,這小子原來還藏著這手,陰著呢。”

景銳有點兒不願意了,低聲反駁:“小姨,你不能這麽說安輝,安輝人挺不錯的。”

張麗更氣了,外甥女居然和外人一事,關鍵是至此還對安輝一心一意的,真是個傻透傻透的姑娘,她用手點著景銳的腦門。

“景銳啊景銳,你的眼是不是有毛病,不錯的人會幹出這事兒?你也不好好想想,安輝為什麽這麽做?還不是想占便宜,再送個孩子,那他更美了。”

景銳的臉“唰”的下紅了,有些生氣地看著小姨:“你,你,胡說八道。”

情急之下,景銳犯了大忌。

張麗火氣更大了,直接嚷嚷起來:“好你個景銳,雖說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可怎麽說都是你小姨,我管你吃管你喝,倒管出個‘胡說八道’了,小妮子,看我不揍你。”

張麗擡手就要去打景銳,這時,手機響,她暫時收回來,但是氣呼呼地說:“景銳,你等著,我饒不了你。”

張麗沒有心情拿手機,就把通話模式按成了外放。

電話是羅嬌打來的,張麗見是自己的好朋友,也是景銳和安輝的介紹人,就毫不隱瞞地喋喋不休地把事情全都講了,說完又要去打景銳時,羅嬌說話了。

羅嬌:“張麗,你先別打景銳,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你看對不對,我感覺這件事情和景銳、安輝的關系不大,真正背後使勁兒的應該是盛夏。”

“盛夏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盛夏,鬼點子多的很,她又是男方那邊的人,自然會出這個先斬後奏的主意,說的多了,安輝又是她的經紀人,靠她吃飯,最後可不就這麽做了。”

盛夏:羅嬌,我草-你八輩祖-宗,他們的孩子是我使勁兒弄出來的?我什麽時候攛掇安輝幹了?你的想象力簡直太他-媽-的神奇了。

可張麗不這麽認為啊,氣頭之下,她當然相信羅嬌的話,撂下電話,渾身顫抖地對準景銳,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地說了兩個字:“打-胎。”

景銳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又擡頭看瘋了的小姨,眼睛漸漸地紅了,淚水慢慢溢滿眼眶,快要流出來時,她“謔”的下起身,不管不顧地沖出了家門。

張麗楞了楞,悔意一點點兒上來,但礙於面子又忍住沒有喊景銳,只是坐下來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水一下子全喝幹了,之後“砰”的下墩在桌子上。

景銳哽咽著給安輝打了個電話,安輝得知景銳離家出走,想了想,又給盛夏打了個電話,一個小時後,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到盛夏的家避難。

聽了景銳的陳述,盛夏雙目圓睜,臉色陰沈可怕,麻蛋,怕啥來啥,羅嬌到底摻和進來了,矛頭還直指自己,安輝的這場婚禮看來太平不了。

出於內疚,也有正義感,盛夏爽快地對眼前兩個惶惶不安的人許諾:“你們別怕,從今天開始就住在我這裏,吃穿我全包了,放心,他們不敢找到這兒,就算找來還有我呢,不用你們出頭。”

盛夏說這話完全有把握,別看羅嬌在她面前一直蹦跶,她還真沒有找上門的膽量,畢竟這是她和梁誠的家,梁誠脾氣再好,也不會容忍打上門這樣的事情,除非羅嬌不要星途了。

就算羅嬌豁出去哪又如何,她又不是沒有和羅嬌較量過,論體力,她扛攝像頭的胳膊還打不過扭扭捏捏演戲的?

安輝和景銳吃了個定心丸,紛紛感謝盛夏,景銳看看安輝,安輝看看景瑞,之後安輝再看看盛夏,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他說。

“盛姐,景銳和她小姨不能一直僵下去,你能不能去------。”

安輝說到一半又猶豫,支支吾吾半天都講不全,但盛夏卻聽明白了。

安輝是想讓她去找景銳的小姨,把景銳小姨的誤會解開,但這樣做又有點兒置盛夏於不顧,安輝良心上過不去,所以才想說又不便說的樣子。

但景銳的小姨正在氣頭上,此時去找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會讓她發更大的脾氣,事情來的太猛烈時,不如讓它降降溫再處理或許更好。

盛夏看著安輝和景銳:“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但我是這麽認為的,景銳的小姨雖然對她有照顧之恩,在這件事情上也有相當大的話語權,但她畢竟不是父母,最終拍板的還是景銳的爸爸媽媽,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穩住,不問,不打擾,靜等景銳爸爸媽媽的到來。”

安輝想了想,點點頭。

景銳想了想,點點頭。

安輝和景銳的情緒終於穩定了,盛夏又給他們找了間房,兩個人進去休息了,轉頭,盛夏就給羅嬌打去了電話。

剛剛的不問,不打擾只是對景銳小姨的方案,但對羅嬌,盛夏覺得很有必要問一下,打擾打擾。

電話接通,盛夏沈聲說:“羅嬌,我是盛夏。”

一秒沈默後,羅嬌又是那副知書達理的口氣,輕快地回:“盛夏啊,打電話有什麽事?咱們有好幾天不見了,我也正想打電話問候你一下。”

此情此景,羅嬌有多輕松,就說明她有多幸災樂禍。

盛夏沒時間和她打啞謎,直截了當地說:“羅嬌,我沒工夫和你磨嘴皮,打電話是告訴你,管好自己的嘴,別四處噴糞,不然怎麽噴出來的,我就讓你怎麽吃進去。”

羅嬌裝的很是無辜:“盛夏,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兒都不明白。”

盛夏早就料到她會來這一出,斥鼻,道:“你可以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但你和沈言希在公共浴池間說的那些話,我可都有錄音,如果你控制不住想聽,那我就如你所願。”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羅嬌在電話裏始終沒有發聲。

盛夏不再等下去,此時無聲勝有聲地“啪”的下把電話給掛斷了。

麻蛋,對待惡人,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以惡治惡。

原以為解決了羅嬌,其它都不算事兒,可景銳爸爸媽媽的到來又掀起了波浪。

老兩口和張麗一樣,都是好面子的人,聽到景銳未婚先孕後怎麽都接受不了,好說歹說總算同意了這門婚事,卻還是氣不過,張口就要安輝除了買房,再給五十萬彩禮錢。

安輝家庭條件不算太好,一家人湊了湊勉強付個首付,但五十萬彩禮錢實在拿不出來,安輝不想拖累家裏人,說他想辦法,可辦法哪是那麽好想的,幾天後,安輝借酒澆愁卻酒精中毒,差點兒就要了性-命。

盛夏聽說後很是震撼,好端端的一條命就要毀在彩禮錢上,這叫人怎能接受?但埋怨景銳爸爸媽媽?他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就這樣在毫無準備之下就拱手給人了,他們的那種失落那種憤怒那種無奈那種不甘,旁人是不同感同身受的。

一番唏噓後,她決定幫安輝度過難關,可畢竟是五十萬,不是五萬,她現在還拿不出那麽多錢,想來想去,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決定動用梁誠給的那張卡。

所以,她決定給梁誠打個電話。

盛夏故作輕松地做開場白:“梁誠,告訴你個好消息,安輝要結婚了。”

梁誠聽了果然高興:“太好了,這小子終於有意中人了,他爸媽肯定沒少跟著操心。”

有意中人就不操心了?他爸媽會操辦婚禮的更大的心,所以爸媽都是前世欠孩子,這輩子來還債的。

盛夏:“安輝的老婆懷孕了。”

梁誠一頓,隨後笑了下:“鐵樹開花,後勁兒夠猛的,那個老婆,咱們什麽時候------。”

盛夏不用猜就知道梁誠後邊的話,但她不願意說,難為情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還沒說出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盛夏清清嗓子,一鼓作氣地說:“梁誠,安輝遇到難題了,女方和他要五十萬的彩禮錢,他拿不出來,我想動用你給的那張卡,行嗎?”

電話裏沒有了聲音,很久很久都沒有聲音。

盛夏慌了,下意識地以為梁誠不同意,她小心翼翼地說:“那個,梁誠,如果你不同意,我,我就再想別的辦法。”

那可是五十萬啊,梁誠雖然能掙錢,可每一分都是拿血汗拼出來的,他的錢他做主。

盛夏開始想如果耽美劇試鏡成功,能不能讓他們先支付自己一筆錢,不管多少,總能緩解下。

忽然,梁誠說話了,聲音有一種被刺傷的啞啞的感覺:“那張卡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有完全的支配權,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完全沒必要和我說。”緩了緩,“我以為你一直在用那張卡,沒想到你從來就沒有用過,盛夏,你在錢的問題上為什麽那麽較真,較真的讓人心疼。”

電話裏的聲音又停了,壞了,梁誠不會心疼到哭吧,盛夏有種犯-罪的感覺,再小心翼翼地說:“餵,梁誠,你在聽嗎?我告訴你,我不是不用那張卡,是我,我,根本就不缺錢。”

梁誠又說話了,聲音略高:“不缺錢嗎?那你在抖音上開吃播幹什麽?喜歡嗎?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個喜好?”

盛夏:------,真壞了,梁誠知道這件事情了。

梁誠:“對不起,我情緒有些激動了,我先掛了,過幾天回家,我們再說這件事情。”

梁誠掛斷了電話。

盛夏拿著被掛斷的電話,呆住了。

再說這件事情?這件事情還有的說嗎?梁誠是個暖男,話說到這份兒上,擺明了是不想讓她開吃播。

嗚嗚,我的吃播啊,我的粉絲啊,才沒幾天就要夭折了嗎?

盛夏也很受傷。

可盛夏看到那張銀行卡的錢數,一百一十萬時,她更加的受傷。

嗚嗚,這麽多,我好想放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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