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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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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天拍攝時,按照比賽機制,今天要一下子淘汰兩名參加人員,剩餘的四個人臉色都很嚴肅,誰也不敢輕敵。

抽簽後,出場順序劉火煉第一,羅嬌第二,盛夏第三,沈言希第四。

劉火煉出戰,胳膊上一如既往的健碩肌肉,彈幕上再是一片激動。

“老公,我又見到你了,真好。”

“老公,老公,我昨晚上都沒有睡覺,好想你啊。”

“老公加油,你是唯一的男士,一定要戰出女人比不上的強勢和威風。”

或許是就剩下他一個男士的原因,過大的心理壓力使的劉火煉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可越是這樣越糟糕,在第二關水上險道時,還沒有走幾步,他就一個趔趄掉進水中。

劉火煉傻了,彈幕一片寂靜,他的“老婆粉們”也傻了。

羅嬌出戰,昨天還信心滿滿表現欲特強的一個人,也想起了淘汰賽的殘酷,竟也有了壓力,如臨大敵坐在高處滑梯上,直接從半中腰大頭朝下掉進水中,雖然後來不算醜地浮出水面,但一縷縷緊貼著臉頰的頭發出賣了她的膽怯。

羅嬌也出局,彈幕一片寂靜,剛剛漲上來的粉絲也傻了。

接連兩個參加人員失手,讓人忍不住想今天可能不適合比賽,本就緊張的現場空氣又凝固了些,盛夏在這樣的條件下,開始了她第二次的比賽生涯。

盛夏不是不緊張,也知道經過昨天一戰,自己更怕水了,往前走時,倘若不是攝像機只關註上半-身,觀眾都能看到她腿肚子上的肉在一抽一抽的打顫。

為了緩解緊張情緒,盛夏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抓胳膊,幾十步的距離她硬是走出了幾分鐘的宏偉氣勢,然,沒叼用,待走到高處滑梯前的那灘水,緊張情緒不減反升。

她一度想,不行就棄權吧,就像安輝說的“賠違約金總比嚇死強百倍”。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觀看的安輝手卷成喇叭狀,不管不顧地沖盛夏大聲喊:“加油!努力!一切為了人-民-幣!”

盛夏聞言,虎軀一震,是啊,“慫”這個字是對有錢人說的,她沒錢,只能拼了命上,下一秒鐘,腿肚子仍然打顫,五官仍然緊繃,但眼神卻漸漸地變得堅定起來,也勇敢地冒出雙腳。

失敗的劉火煉:怪不得我沒有成功,原來是因為沒有帶經紀人。

失敗的羅嬌:高艷,要你來就是觀看的嗎?

回頭,怒視身後的高艷,高艷不甘心地低下了高昂著的頭。

這時,盛夏已經咬著牙一步步地過去了那灘水,又做上高處滑梯,安安穩穩地落下。

憑著舍命不舍錢的拼勁兒,盛夏再一舉過了上次馬失前蹄的水上險道,到一沈到底的道具皮艇前,精神面貌越來越好,狀態越來越佳,深呼吸後,她攢足了勁兒跳過去。

可哪成想馬力太足,身體輕而易舉地掠過皮艇,一個倒栽蔥下去,她第二次掉進了水中。

又喝了一肚子水,又是在差點兒窒息的時候才被救上來,“哇哇哇”吐水後,盛夏擡頭,眼睛亂轉地朝著營救人員的前後左右看了個遍,發現這次沒有直對著自己的攝像頭時,她苦著一張臉,真誠地發自肺腑地央求。

“大哥,我請你吃飯,如果僥幸有下次,麻煩您快點兒救我好嗎?不然游泳池的水被我喝幹,主辦方還不得要我賠。”

買家沒有賣家精,這次近距離的攝像頭是小型的,就隱藏在營救人員的胸前,恰恰好拍下了盛夏的表情和說過的話。

彈幕一陣哄笑。

這個盛夏,原來是個逗比。

最後一個出戰的是沈言希,前三個人都有了很大的壓力,可她還是那副沈穩的樣子,先在游泳池邊揚胳膊擡腿地做了一串的拉伸動作,然後邁著矯健的步子走向關口。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出手既得,幹凈利落,猶如拍大片的即視感後,沈言希再次順利通關。

彈幕一片“女神”的歡呼聲,渣浪服務器承受不住,抽的不行不行的。

按照比賽機制,這輪羅嬌和劉火煉出局,明天的決戰由盛夏和沈言希對決。

彈幕再次不淡定。

“餵餵餵,我沒有看錯吧,老天,還是讓我的眼瞎了吧,這兩個人是一個咖位的嗎?”

“臥槽,主辦方,你是在顯擺威望?還是在調戲我們?居然讓她們兩個人對戰。”

“主辦方的腦子一定進水了,不然不會有這麽安排的。”

“大家公平點兒好嗎?這不是主辦方的意思,是比賽賽出來的結果。”

“好好好,我們繞過主辦方,可是想對盛夏說一句,趕快去稱體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想和沈言希比賽,吃了雄心吞了豹膽都沒有這麽敢幹的。”

“就是,盛夏,你直接輸了算了,省的我女神費力,盡管我女神根本不費力,我可還是心疼。”

“我同意。”

有個別支持盛夏的,剛說了句“大家稍安勿躁,明天的事兒誰又知道呢”,就被更多的反對聲給直接捶死在彈幕裏了。

何止眾網友,盛夏本人也感覺和沈言希的力量不是一般的懸殊,是不可逾越的懸殊,她和沈言希比賽?還不如直接把她扔進游泳池裏出醜好了。

沈言希、羅嬌和劉火煉走了,經紀人走了,孔導走了,主辦方的人也都走了,偌大的比賽現場只剩下她和整理東西的安輝兩個人。

盛夏用手托著腮幫子,眼睛直直地看著游泳池,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如一尊雕像地坐著,再坐著,倘若你問她在想什麽,她一定會說雲知道。

安輝收拾妥當坐過來,看了眼盛夏,安慰道:“盛姐,不用太緊張,說不定明天贏的那個人就是你,奇跡天天都會發生,比如今天,誰也沒想到會淘汰羅嬌和劉火煉,而你會留下。”

盛夏:“------,不一樣。”

安輝明知道不一樣,可該接著安慰還是要接著安慰:“盛姐,沈言希是強勢,但她是不是個人?”

盛夏扭頭:“我但願她是只貓。”

安輝:“------,願望很美好,讓我們一起祈禱吧。”,撓了下頭,“願望實現之前,她還是個人,只要是人就有缺點,你仔細觀察下,說不定就能找到改變結局的辦法。”

改變結局?看吧,你從內心也是認為我不可能戰勝沈言希的。

盛夏皺巴著臉:“別人或許能,沈言希,不一樣。”

盛夏又開始呆滯地看著游泳池,安輝在旁邊又安慰了再安慰,眼見著說不動她,安輝想起了今天比賽中,他說的那句直接扭轉局面的“加油!努力!一切為了人-民-幣”的話。

攥了下拳頭,安輝說:“盛姐,我相信你能贏了明天的比賽,也相信你能讓自己的存款變成五萬,五十萬,五百萬,一切都皆有可能。”

五百萬的鈔票“嘩啦啦”地鋪灑在游泳池的上邊,游泳池瞬間變得五彩斑斕,靈光閃閃的,盛夏渾身一個激靈,後“唰”地起身,沖安輝直接來了句:“走。”

安輝:------,這反應,絕了。

錢啊錢,不服你都不行。

勇氣是有了,可那需要實力去堆砌,盛夏分析,單拎出那些項目,就算是小朋友鼓勵鼓勵也能完成,之所以她這個大人會嚇到尖叫,其根本原因是不會游泳,怕掉水。

當務之急,她要克服的是心裏因素。

晚上九點,盛夏拿著游泳圈重新來到了游泳池旁邊,老話說學藝要偷,為了明天的比賽,她也要偷著練習。

游泳池的水白天都深不見底,看上一眼讓人望而生畏,到了晚上,夜風一吹,水面上一層又一層的波浪湧過,耳朵邊全是“嗖嗖”的陰-風,別說下水了,就是站一會兒都能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盛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自己給自己鼓勁兒地握了握拳頭,又把游泳圈套在脖子上,停了會兒,她從手提包裏拿出個八卦鏡,放到地上,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掛在了脖子上。

第二次,她又拿出一串菩提,虔誠地說了句“大師在上,請保佑小的”,掛在了脖子上。

第三次摸向手機包,再拿出個十字架,緊緊地握在手心,莊重地點頭叩拜,掛在了脖子上。

第四次,再再拿出個串著紅線的護身符,默念了幾句,掛在了脖子上。

第五個桃木劍拿出來,又默念了幾句,掛在了脖子上。

之後,她帶著游泳圈,帶著五個護身符,戰戰兢兢地來到了設置的關口前,戰戰兢兢地下手,戰戰兢兢地摸向高處滑梯。

順利,掉水,順利,又掉水,不知道多少次,游泳池水面上的浪花平靜一會兒,翻起一會兒,再平靜會兒,再再翻起會兒,一個多小時後,可能是喝了數不清次數的水的緣故,盛夏的膽量越練越大。

最後一次落水,她不但像沒事兒人一樣第一次沒有嚇得嗷嗷叫,反是還伸出個剪刀手,說了句“掉水就掉水,反正也死不了,爬上來就是了”的“豪言壯語”。

雖然事實早就是這個事實,可不經過實際錘煉是很難形成固定概念的,經過今晚的重覆刺激,盛夏成功地擺脫了“怕水”這個心魔。

不過高興只是一下下,白天誰放到地上的礦泉水瓶沒有扔掉,被她上岸時不小心扒拉進了游泳池,池內發出“嘭”的一聲悶響,不好了,鬧-鬼-了,她嚇得撒丫子就跑。

游泳池的臟水,外加跑了一身臭汗,不沖個澡是無論如何不能入眠的,盛夏拿了件睡衣去公共浴池間。

剛到門口,忽然,她聽到裏邊有極低的說話聲,本以為是工作人員,仔細一聽,卻是羅嬌不知道在和誰談話。

這家夥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肯定不幹什麽好事兒。

盛夏躡手躡腳地上前,偷偷地探頭去看,當即瞪大眼睛,驚的差點兒把手上的睡衣扔到地上,和羅嬌站在一起的居然是沈言希,兩個人正邊脫-衣服邊說話。

羅嬌完全沒有了往常的灑脫,滿臉懺悔的表情:“對不起,都怪我。”

沈言希看都不看她,嚴厲訓斥:“道歉有什麽用,你真是夠廢物的。”呼出一口粗氣,“本來這次能讓盛夏滾蛋,可你倒好,先一步出局,明天的比賽,她即便輸了,也會獲得不少粉絲的支持,說到底,還是我們輸了,可惡。”

羅嬌一句話都不敢反駁,等羅嬌不吭聲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說:“這次是我對不住沈姐了,但還請沈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再提撥小妹一次,不然,我真就在娛樂圈待不下去了。”

沈言希更生氣了:“你還有臉要提撥,是誰向我保證一定會辦好,辦不好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如今,我還沒有懲罰你,你反倒提醒我了。”

“咣當”,盛夏想起了之前羅嬌在女衛生間打電話的內容,原來羅嬌背後的人是沈言希,原來她們聯手要對付的人是自己,不,是已經聯手對付了,只是沒有達到最後的目的。

羅嬌和沈言希又說了什麽,盛夏再也無心聽下去,轉身,她出了公共浴池間,徑直走到大門口裝電閘的箱子前,掀開,“咯蹦”一聲給拉了下來。

公共浴池間一片漆黑,沈言希碰了羅嬌的光胳膊,羅嬌摸了沈言希的-胸,一個更大聲的訓斥,一個委屈地小聲辯解,兩個人於黑暗中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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