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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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花街
雖然說，蘇嬤嬤伺候著蕭九衿。可她到底是承恩候府的人。如果不是因為蕭清凝，蕭九衿也不會住在裴府。
說句不好聽的，蘇嬤嬤這是吃裏扒外。裴素吟到底才是裴府真正的主子，蕭九衿實際上還是客人罷了。
蕭九衿臉一沈，她泡在水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蘇嬤嬤，問道：“嬤嬤這是什麽意思？”
裴素吟再怎麽樣，也不應該由蘇嬤嬤置喙。要是在家法森嚴的人家中，蘇嬤嬤不僅要被掌嘴，還要被賣去田莊。
“小姐年紀小，自然看不出什麽東西。”蘇嬤嬤聲音沙啞道，她將有些渾濁的眼淚抹掉，繼續道：“小姐難道沒有發現嗎？大小姐次次都壓著小姐一頭。”
裴素吟基本上出席基本上都能成為全場的焦點。所以，提到承恩候府，人們基本只想到裴家兄妹。
若是論名聲這一塊，蕭九衿名聲也大。可提到蕭九衿，人們都聞聲色變。
有了裴素吟這個宛若謫仙下凡的才女，蕭九衿更是顯得相形見絀。
因此，提到蕭九衿，人們害怕之餘還有一些惋惜。這樣一張絕美的臉蛋，怎麽就會是這樣性子的人呢？
蕭九衿沈默不語，她豎起耳朵聽蘇嬤嬤繼續往下說：“這京城中的貴女，誰人不是想著嫁個如意郎君的呢？大小姐這麽做，那不是明擺著不讓小姐好過？”
看著面前滔滔不絕的蘇嬤嬤，蕭九衿忽而感到有些陌生。可現在想想，這似乎才是蘇嬤嬤。
前兩世，蕭九衿之所以處處同裴素吟作對，除了怕裴素吟刁難蕭清凝以外，剩下的似乎便是蘇嬤嬤的挑唆。
那時候她還以為，蘇嬤嬤會真心把自己同孫女一般疼愛，所以才會為自己抱不平。現在這麽想起來，自己為了不讓蘇嬤嬤難過，做了許多蠢事。
怪不得，裴素吟出事的時候，大家第一時間便是想到蕭九衿。
蕭九衿苦笑，她站了起身，身下的水流溢了出來。換上了幹爽的睡袍以後，蕭九衿問面前的蘇嬤嬤：“嬤嬤，你當真不怕這些話傳出去？”
蘇嬤嬤那紅潤的臉色唰一下的白了起來，不過想起了自己同蕭九衿的關系，自己這可是幫小姐說話，難不成小姐還會告訴裴素吟？
她緩了緩，那唰白的臉色緩和了一番，笑著道：“老奴只是為小姐考慮而已，老奴一顆心都在小姐這兒。想來小姐不會這麽對老奴的。”
她相信，蕭九衿知道自己處處為她出頭，指不定心裏頗為感動。小姐六歲那年便成了孤女，夫人雖然也把小姐當做女兒一般看待。
可小姐的事事，還不是要由自己經手。夫人要管那麽多人，又怎麽能時時刻刻都關懷著小姐呢？
說到底，自己可算是陪了小姐最久了。說句僭越的話，自己都算是小姐的祖母了。
蘇嬤嬤不知道的是，蕭九衿早就將她內心的想法洞察秋毫。
蕭九衿只是看著蘇嬤嬤，並沒有揭穿她想法。入夜以後，蘇嬤嬤將床收拾幹凈以後，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皇宮中。
馮貴妃坐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直至宮殿裏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馮貴妃這才擡起來眼皮。
她伸出一雙塗上了鮮紅色丹蔻的雙手在披散的秀發中摩挲一番。隨後紅唇勾起，漫不經心地說：“事情辦得如何？”
香菱回道：“回娘娘的話，皇後娘娘這幾日說是要出宮祈福。怕是有段時候不在宮中了。”
馮貴妃見狀，眼中劃過一絲狠厲。皇後心善，多次壞了她的好事。
皇後之下便是貴妃，慶帝又鮮少理後宮之事。這後宮，不就是她馮貴妃做主了嗎？
馮貴妃將香菱叫上前來，隨後在香菱的耳邊悄聲呢喃一番。
香菱有些惶恐，她勸道：“娘娘，當真要這麽做嗎？萬一被發現了，那……”
萬一被發現了，第一個掉腦袋的可不就是她香菱嗎？
可馮貴妃決定的事情，又怎麽能因為香菱的三言兩語而改變？
她打斷香菱道：“沒有萬一。皇後不在，如今便是本宮的天下。我倒要看看，後宮之中有誰敢忤逆本宮！”
轉眼間，便到了蕭九衿同虞青鸞的約定的日子。
虞青鸞在承恩候府等著蕭九衿，棠棠怎麽這麽慢。虞青鸞等得有些厭煩，蹲在地上畫起了烏龜。
“靈靈，久等了！”蕭九衿在府中看到了虞青鸞的馬車，便趕緊小跑過來，生怕讓虞青鸞等得不耐煩。
虞青鸞站了起身，看到面前眸含春水的蕭九衿。眼前一亮。蕭九衿身著桃粉色的長裙，本就白裏透紅的肌膚因小跑而變得滾燙且微紅。
一頭半月髻讓蕭九衿看起來更明艷動人宛若九天玄女下凡，額間的碎發為其增添了幾分煙火氣，美艷得不可方物。
瓊鼻星眸，漆黑如墨在夜光的照耀下更如同墨玉。黛山眉，圓潤唇，說是畫卷中的絕世佳人走出來也不為過。
不過是稍稍打扮罷了，便足以驚人。不止是虞青鸞，就連裴府的侍衛，以及馬車上的馬車都為之心動。
“棠棠，你好美啊！”虞青鸞衷心讚美，絲毫不吝嗇。本想同詩人一般用上華美辭藻，可到了口卻只說出簡簡單單幾個字。
蕭九衿莞爾一笑，月色朦朧中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她拉著虞青鸞上了馬車，道：“還不快點，再晚一些估計就沒什麽好玩的了！”
明明是虞青鸞約自己的，可在承恩候府這幾日，蕭九衿忽而期待起了逛花街。說起來，前兩世，她還沒有好好逛一逛呢。
馬車很寬敞，一路平坦，可隔著車簾便聽到車外的喜慶的人聲。說起來，也是快要過年了。所以，大人們便帶著小孩子出來逛逛。
蕭九衿忍不住掀開車簾往外看，明黃的燈光下，照耀在大人同孩子幸福的臉上，簡單而真實。
看著拖家帶口的人們，蕭九衿很是羨慕。或許，人世間便是因為這種溫情而朗潤起來吧。
“到了！棠棠。”虞青鸞拍了拍望著車水馬龍的出神的蕭九衿。
虞青鸞牽著蕭九衿的手，緩緩走下了馬車。滿目絢麗的燈火將整條花街照的亮如白日。
蕭九衿瀲灩的星眸隨著微動的燈火也隨之而動，暖黃色的燈火灑落下來，整條花街都擺滿了新奇玩意。
有玉兔花燈，蓮花花燈，還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一個孩童嘴裏含著微酸的冰糖葫蘆，一手還拿著手裏的花燈，看著好不開心。
活了幾世，蕭九衿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煙火氣息的花街。心下當即覺得，這一次跟著虞青鸞來是沒有錯的。
虞青鸞見蕭九衿被花街的種種給吸引，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笑著道：“怎麽樣，棠棠？我沒有介紹錯吧！”
旁邊傳來一陣香濃的糖炒栗子香味，虞青鸞聞到後，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她拉著蕭九衿走了過去，買了兩份。
粉糯的栗子包裹著糖漿的甜，很是美味。蕭九衿手拿著栗子，聞到味道，還是忍不住，又吃多了幾個。熱乎乎的，吃得整個人也暖和。
虞青鸞讓蕭九衿不要吃得太飽，她輕車熟路東跑西竄，不一會兒，手裏便大包小袋。什麽芝麻餅啊，杏仁糕啊琳瑯滿目。
蕭九衿打趣道：“靈靈看來很是熟悉嘛！”
心中積攢多日的陰霾都因為逛了花街而煙消雲散。看著眼前此景，蕭九衿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好好活著。
人世間這麽美好，她可舍不得這麽好的景色，也舍不得如此軟糯的點心。
“棠棠，那兒竟然有賣糯米球，你等著我，我去買回來！”虞青鸞往嘴裏塞了個芝麻餅以後便一溜煙似的不見了。
“靈靈……”蕭九衿的話還沒有說完，虞青鸞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望著堆積成小山的點心，蕭九衿無奈地笑笑。虞青鸞這是想著讓自己什麽都嘗嘗，所以才會什麽都買點。
“快看，有人會吐火！”人群中有人喊道。
頓時，讓原本便擁擠的街道更加擁擠，圍得水洩不通。蕭九衿心裏也很是好奇，這又是什麽新把戲？
她將點心交給了身後虞青鸞的丫鬟，吩咐道：“你在這兒等靈靈，我去去就回！”
丫鬟剛接過蕭九衿手裏的東西，可再擡頭蕭九衿已然消失在人海之中。
蕭九衿踮起腳尖，找到一個好位置看人吐火。接著便小跑過去，也幸好她體態嬌柔，因此也在擁擠的人海中容易脫身。
人群中央，一個打赤膊的少年朝四周的觀眾鞠躬。哪怕刺骨的寒風吹拂，少年似乎都感受不到寒意一般。
喝了一口雄黃酒以後，少年當著人群中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從口中吐出了一丈高的火焰。
“好！”眾人紛紛鼓起了掌，那盛開的火花在寒夜中為人們帶去了溫暖。
哪怕接近年關，要花錢的地方多。可人們還是忍不住為少年的表演買賬。當少年捧著盆時，那盆上頓時出現了小山似的銅錢。
當面向蕭九衿的時候，少年真摯的眼神看著蕭九衿，臉上發紅。這麽美的姑娘，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蕭九衿也想給少年銀錢，可她並沒有帶荷包。她朝少年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我沒有帶荷包！”
少年回以微笑，幹凈得如同雨後洗滌過的天空一般，“姑娘能捧場寧某已然心滿意足了！”
隨後，少年又將盆轉向給別的觀眾。隨著少年的動作，蕭九衿竟然看到了熟人。
只見江清離眉開眼笑，出手闊綽往少年的盆中一擲千金。
而江清離身邊的男子見到江清離的做法很是滿意。隨後又從懷中的牛紙袋裏拿了塊杏仁糕放入江清離口中。
江清離並沒有拒絕，看著早就習慣，儼然如同一對戀人一般。
剛豁然開朗的心情看到這一幕，又沈了下去。
江清離一個轉身，便看到了不遠處的蕭九衿：“蕭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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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好聽的，蘇嬤嬤這是吃裏扒外。裴素吟到底才是裴府真正的主子，蕭九衿實際上還是客人罷了。
蕭九衿臉一沈，她泡在水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蘇嬤嬤，問道：“嬤嬤這是什麽意思？”
裴素吟再怎麽樣，也不應該由蘇嬤嬤置喙。要是在家法森嚴的人家中，蘇嬤嬤不僅要被掌嘴，還要被賣去田莊。
“小姐年紀小，自然看不出什麽東西。”蘇嬤嬤聲音沙啞道，她將有些渾濁的眼淚抹掉，繼續道：“小姐難道沒有發現嗎？大小姐次次都壓著小姐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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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裴素吟這個宛若謫仙下凡的才女，蕭九衿更是顯得相形見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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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衿沈默不語，她豎起耳朵聽蘇嬤嬤繼續往下說：“這京城中的貴女，誰人不是想著嫁個如意郎君的呢？大小姐這麽做，那不是明擺著不讓小姐好過？”
看著面前滔滔不絕的蘇嬤嬤，蕭九衿忽而感到有些陌生。可現在想想，這似乎才是蘇嬤嬤。
前兩世，蕭九衿之所以處處同裴素吟作對，除了怕裴素吟刁難蕭清凝以外，剩下的似乎便是蘇嬤嬤的挑唆。
那時候她還以為，蘇嬤嬤會真心把自己同孫女一般疼愛，所以才會為自己抱不平。現在這麽想起來，自己為了不讓蘇嬤嬤難過，做了許多蠢事。
怪不得，裴素吟出事的時候，大家第一時間便是想到蕭九衿。
蕭九衿苦笑，她站了起身，身下的水流溢了出來。換上了幹爽的睡袍以後，蕭九衿問面前的蘇嬤嬤：“嬤嬤，你當真不怕這些話傳出去？”
蘇嬤嬤那紅潤的臉色唰一下的白了起來，不過想起了自己同蕭九衿的關系，自己這可是幫小姐說話，難不成小姐還會告訴裴素吟？
她緩了緩，那唰白的臉色緩和了一番，笑著道：“老奴只是為小姐考慮而已，老奴一顆心都在小姐這兒。想來小姐不會這麽對老奴的。”
她相信，蕭九衿知道自己處處為她出頭，指不定心裏頗為感動。小姐六歲那年便成了孤女，夫人雖然也把小姐當做女兒一般看待。
可小姐的事事，還不是要由自己經手。夫人要管那麽多人，又怎麽能時時刻刻都關懷著小姐呢？
說到底，自己可算是陪了小姐最久了。說句僭越的話，自己都算是小姐的祖母了。
蘇嬤嬤不知道的是，蕭九衿早就將她內心的想法洞察秋毫。
蕭九衿只是看著蘇嬤嬤，並沒有揭穿她想法。入夜以後，蘇嬤嬤將床收拾幹凈以後，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皇宮中。
馮貴妃坐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直至宮殿裏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馮貴妃這才擡起來眼皮。
她伸出一雙塗上了鮮紅色丹蔻的雙手在披散的秀發中摩挲一番。隨後紅唇勾起，漫不經心地說：“事情辦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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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貴妃見狀，眼中劃過一絲狠厲。皇後心善，多次壞了她的好事。
皇後之下便是貴妃，慶帝又鮮少理後宮之事。這後宮，不就是她馮貴妃做主了嗎？
馮貴妃將香菱叫上前來，隨後在香菱的耳邊悄聲呢喃一番。
香菱有些惶恐，她勸道：“娘娘，當真要這麽做嗎？萬一被發現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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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馮貴妃決定的事情，又怎麽能因為香菱的三言兩語而改變？
她打斷香菱道：“沒有萬一。皇後不在，如今便是本宮的天下。我倒要看看，後宮之中有誰敢忤逆本宮！”
轉眼間，便到了蕭九衿同虞青鸞的約定的日子。
虞青鸞在承恩候府等著蕭九衿，棠棠怎麽這麽慢。虞青鸞等得有些厭煩，蹲在地上畫起了烏龜。
“靈靈，久等了！”蕭九衿在府中看到了虞青鸞的馬車，便趕緊小跑過來，生怕讓虞青鸞等得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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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衿莞爾一笑，月色朦朧中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她拉著虞青鸞上了馬車，道：“還不快點，再晚一些估計就沒什麽好玩的了！”
明明是虞青鸞約自己的，可在承恩候府這幾日，蕭九衿忽而期待起了逛花街。說起來，前兩世，她還沒有好好逛一逛呢。
馬車很寬敞，一路平坦，可隔著車簾便聽到車外的喜慶的人聲。說起來，也是快要過年了。所以，大人們便帶著小孩子出來逛逛。
蕭九衿忍不住掀開車簾往外看，明黃的燈光下，照耀在大人同孩子幸福的臉上，簡單而真實。
看著拖家帶口的人們，蕭九衿很是羨慕。或許，人世間便是因為這種溫情而朗潤起來吧。
“到了！棠棠。”虞青鸞拍了拍望著車水馬龍的出神的蕭九衿。
虞青鸞牽著蕭九衿的手，緩緩走下了馬車。滿目絢麗的燈火將整條花街照的亮如白日。
蕭九衿瀲灩的星眸隨著微動的燈火也隨之而動，暖黃色的燈火灑落下來，整條花街都擺滿了新奇玩意。
有玉兔花燈，蓮花花燈，還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一個孩童嘴裏含著微酸的冰糖葫蘆，一手還拿著手裏的花燈，看著好不開心。
活了幾世，蕭九衿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煙火氣息的花街。心下當即覺得，這一次跟著虞青鸞來是沒有錯的。
虞青鸞見蕭九衿被花街的種種給吸引，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笑著道：“怎麽樣，棠棠？我沒有介紹錯吧！”
旁邊傳來一陣香濃的糖炒栗子香味，虞青鸞聞到後，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她拉著蕭九衿走了過去，買了兩份。
粉糯的栗子包裹著糖漿的甜，很是美味。蕭九衿手拿著栗子，聞到味道，還是忍不住，又吃多了幾個。熱乎乎的，吃得整個人也暖和。
虞青鸞讓蕭九衿不要吃得太飽，她輕車熟路東跑西竄，不一會兒，手裏便大包小袋。什麽芝麻餅啊，杏仁糕啊琳瑯滿目。
蕭九衿打趣道：“靈靈看來很是熟悉嘛！”
心中積攢多日的陰霾都因為逛了花街而煙消雲散。看著眼前此景，蕭九衿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好好活著。
人世間這麽美好，她可舍不得這麽好的景色，也舍不得如此軟糯的點心。
“棠棠，那兒竟然有賣糯米球，你等著我，我去買回來！”虞青鸞往嘴裏塞了個芝麻餅以後便一溜煙似的不見了。
“靈靈……”蕭九衿的話還沒有說完，虞青鸞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望著堆積成小山的點心，蕭九衿無奈地笑笑。虞青鸞這是想著讓自己什麽都嘗嘗，所以才會什麽都買點。
“快看，有人會吐火！”人群中有人喊道。
頓時，讓原本便擁擠的街道更加擁擠，圍得水洩不通。蕭九衿心裏也很是好奇，這又是什麽新把戲？
她將點心交給了身後虞青鸞的丫鬟，吩咐道：“你在這兒等靈靈，我去去就回！”
丫鬟剛接過蕭九衿手裏的東西，可再擡頭蕭九衿已然消失在人海之中。
蕭九衿踮起腳尖，找到一個好位置看人吐火。接著便小跑過去，也幸好她體態嬌柔，因此也在擁擠的人海中容易脫身。
人群中央，一個打赤膊的少年朝四周的觀眾鞠躬。哪怕刺骨的寒風吹拂，少年似乎都感受不到寒意一般。
喝了一口雄黃酒以後，少年當著人群中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從口中吐出了一丈高的火焰。
“好！”眾人紛紛鼓起了掌，那盛開的火花在寒夜中為人們帶去了溫暖。
哪怕接近年關，要花錢的地方多。可人們還是忍不住為少年的表演買賬。當少年捧著盆時，那盆上頓時出現了小山似的銅錢。
當面向蕭九衿的時候，少年真摯的眼神看著蕭九衿，臉上發紅。這麽美的姑娘，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蕭九衿也想給少年銀錢，可她並沒有帶荷包。她朝少年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我沒有帶荷包！”
少年回以微笑，幹凈得如同雨後洗滌過的天空一般，“姑娘能捧場寧某已然心滿意足了！”
隨後，少年又將盆轉向給別的觀眾。隨著少年的動作，蕭九衿竟然看到了熟人。
只見江清離眉開眼笑，出手闊綽往少年的盆中一擲千金。
而江清離身邊的男子見到江清離的做法很是滿意。隨後又從懷中的牛紙袋裏拿了塊杏仁糕放入江清離口中。
江清離並沒有拒絕，看著早就習慣，儼然如同一對戀人一般。
剛豁然開朗的心情看到這一幕，又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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