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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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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突生

魏聞聲好久都沒有上班這麽積極過,來得比負責準備會議室的董事長助理還要早。

假期還沒過完,值班的人都在下面待著,辦公樓頂層空空蕩蕩。

節前為了通風,走廊的窗戶沒有關,降溫之後吹了好幾天又不見太陽,室內比室外還要冷。

會議室的門還鎖著,魏聞聲裹著薄風衣倚著門,抱臂發楞。

冷風吹著前額,腦子裏一團亂麻。

昨天那通電話裏潦草的幾句話來不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光把他心裏攪合得七上八下。

部分搞定李靈傑之後,他本以為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只待節後將細節逐一商討落實,因此才能安心過個不錯的中秋。

和白許言剖白心跡之後,更是把這個項目當成了他們未來共同的作品,簡直有點看親生兒子的心態。

現在這算是怎麽回事,飛靈自己反悔了

司明老板同助理一同出現,魏聞聲還來不及收起臉上的憂色就撞了個正臉。

老板倒是春風滿面,假期似乎過得相當不錯,幾天不見下巴頦都圓了一圈,一見面就打趣魏聞聲: “怎麽回事啊,叫你提前來加班這麽生氣,耽誤你談戀愛了”

那還真是……魏聞聲強擠出一絲笑來: “怎麽會,想到飛靈要徹底出售,激動的一晚上沒睡好。”

老板笑著拍拍他的肩: “你別急著高興,我們能不能拿到還不一定。”

助理把門打開,他先一步走進去,沒看到魏聞聲臉上迅速消失的強笑。

開會的不止他們三個,司明幾個重要的中高層全都在場。大部分人是從創業期間一路走過來的,彼此的感情還都稱得上不錯,沒有那麽多誰比誰級別高的架子。一聊起來七嘴八舌,氣氛火熱。

項目原本就是魏聞聲負責去談的,當然不可能置身事外,該說的話該負的責並沒推辭。只是看著眾人熱切討論怎麽把這個項目攥在手裏的時候,情緒上總是隔了一層什麽。

事情倒也簡單。

司明和赫斯爭來爭去,竟然有點團結協作的意思,倒是飛靈先坐不住了。

白許言負責的這個產品前景很好,否則也不會被幾家一同看上。然而談得越久也越顯出弊病,前期投資小不了,研發周期又很長。

飛靈現在急於資金回攏,眼瞅著司明和赫斯簡直狼狽為奸,像是短時間占不到什麽便宜,不知怎麽下定了決心,一咬牙打算全給賣出去。

目前已有的成果雖然會讓價值打折,但他們等不了那麽久了。

司明風頭正盛,雖然和飛靈談合作時一味壓價舍不得多花一分錢的樣子,但真要把這個項目全部拿下來,也不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剩下就是和赫斯搶這筆生意。對方家大業大財大氣粗,但不像他們這樣專精無人機,不一定有這麽大的決心和興趣,無人合作的情況下,研發人員也不專業。盤算了半天,司明並不是沒有優勢。

魏聞聲自然還要繼續負責大部分的後續工作,但有了這麽一茬,公司對這件事的關註度高了不少,頓時又塞進來幾個人來一起幫忙。

會一直從上午聊到飯點才散,老板說過會兒還有個飯局,他們幾個便琢磨著一起去吃點東西。

魏聞聲和同事一起走出來,財務處的主管邊伸懶腰邊嘀咕: “專利也要賣,項目也要賣,我要是飛靈的員工都要擔心公司快倒閉老板準備跑路了,這會兒該提前騎驢找馬了。”

說者無心,落在魏聞聲耳朵裏咯噔一聲,醍醐灌頂。

匆匆撇下要聚餐的領導同事反身跑回會議室,門都忘了敲。

老板還沒走,正在無人的辦公室裏跟老婆和貓視頻,四十多歲的男人秒變小夾子: “噢——小貓咪——讓你明叔親——”

剩下那個“親”字還沒說出口,魏聞聲忽然推門進來,把他嚇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霧草!”

他罵完才看清是魏聞聲,急忙把視頻關掉: “你為什麽不敲門”

魏聞聲比他更尷尬,心道現在說什麽都沒聽見是不是欲蓋彌彰。

幹脆單刀直入主題: “我剛剛會上沒想起來,上次吃飯的時候跟您提過一嘴。飛靈負責這個項目研發的主管研究員很優秀,如果我們能一並把他挖過來,後續的工作應該會輕松不少。”

見他談工作,對方的註意力也從下屬面前丟人現眼回到正事上: “是提過一嘴,叫什麽來著”

“白許言,還很年輕,不到三十歲,業務能力很好。”

老板將這個名字在嘴裏滾過一圈,上次在酒桌上喝得微醺沒想起什麽,現在忽然覺得有點熟悉。

“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人,你這麽推薦他,是你熟人嗎”

熟得不能再熟了……他不能說白許言是他前男友,只道: “我的一個校友,和我一樣本碩都在D大,上學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

提到D大,老板突然一拍巴掌: “噢!想起來了!”

他皺著眉頭像是有點嫌棄: “四五年前去D大校招,他來應聘過,各方面都很優秀,我還親自面試了他。結果什麽都談妥了,馬上要簽三方合同,這小夥子忽然說自己要去美國讀博,把我們給鴿了。”

應屆生和公司永遠在互相當海王養魚,他一個公司老板自然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記恨在心。

提起白許言,更多的是疑惑: “按理來說這小夥子應該在美國博士畢業了呀,這麽優秀的履歷來我們這兒都屈才,怎麽想不開跑到飛靈那種地方。”

魏聞聲想幹笑兩聲搪塞過去,牽動兩下嘴角,到底沒笑出來。

他也想知道白許言為什麽沒有完成學業。

而至於回國後不選自己當年最屬意的公司,而是進了飛靈。魏聞聲覺得可能這想法有些自以為是,但腦子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裏跑:白許言該不會是因為知道他就在司明吧

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好在他老板也不知道其中內情,疑惑了幾秒也沒太放在心上。

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你想把人挖過來,但是他當年就拒絕,也不知道是什麽理由。再說,興許他和飛靈還有競業協議呢。總之你可以接觸看看,成本太大就算了。”

這算是給了個有點興趣但不多的態度。

魏聞聲揣著滿肚子心事離開會議室,趕上聚餐,菜已經點完了,大家嘻嘻哈哈的坐在一起開玩笑。

商場裏的飯館到了這個點都熱鬧得過分,他來晚了,擠在靠墻的角落裏,像是坐在餐桌旁,又好像和全餐廳的人都隔了一層,遠遠地旁觀著。

喧囂和熱鬧裏,他忽然想:如果當年他做出的是另一個決定,現在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人會不會是白許言呢

又或者,他們倆會一起坐在這兒,在人群喧鬧裏共同舉杯,藏在桌子底下的另一只手偷偷握住彼此。

*

世界上過的最快的東西裏面肯定有假期。

小長假結束,白許言在家裏狂睡了兩天,又按照和魏聞聲的約定,每天帶著手環散步一小時。作息規律之後,飲食也自動變得按時按點,一日三餐雖然吃得不多,但遵循著清淡少油適時適量的原則,胃痛確實再沒犯過。

正好到上班頭一天中午,魏聞聲塞給他那些從火鍋店打包的食材消耗殆盡。他破天荒,居然去逛了菜市場,備齊了一周的菜量帶回家,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因為犯懶或忙碌忽視了生活質量。可一旦意識到還有別人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過分上心,就算是白許言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就這麽幾天的功夫當然不可能扭轉他被疾病侵蝕的像篩子一樣的身體,但至少到覆工的時候,纏綿近一個月的咳嗽終於消失了。

他心情輕松的回到公司,然後迎來了加倍的工作。

張東流把他塞回了實驗室,告訴他不必再管合作的事情。白許言起初還在想莫非他這幾天跟魏聞聲黏在一起走得太近被哪個同事看到了,傳到張東流耳朵裏想要他避嫌。很快卻又發現,對方只是單純想瘋狂催他趕進度。

奇怪得很,技術上的事情張東流本來是從來不過問的。但他手上確實有個快要有突破的地方,若非老板授意,張東流是肯定不會這麽清楚的。

因此還是老板的意思——之前一直把達成合作當成燃眉之急,甚至將他從實驗室拉過來,怎麽才過了一個假期,態度忽然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如果合作勢在必行,他這三天兩天的研發進度應該沒有那麽關鍵才是。

但多想不是白許言的風格,況且比起和人打交道的事情,他本來就喜歡在實驗室待著。

一連幾天加班到深夜,有時候越急越一時出不來成果。

魏聞聲倒是意外的安靜,除了每天定時問他吃飯了沒有,居然也不說其他的話。

節假日後調休,這周實在太長,工作到第七天,白許言頭昏腦脹地在深夜走出公司,天都黑透了,只剩下路燈拖著寂寥的影子在吹風。

他開車出來,晚飯沒顧得上吃。胃被伺候久了格外受不得委屈,空落落地絞痛。

路過一家還沒打烊的粥鋪,白許言把車停在路邊,想著吃點東西墊墊胃。

剛推開門走進去還沒來得及點菜,手機忽然響了。

不認識的陌生號碼,但看起來不像電信詐騙電話,他接起來: “你好。”

對面是個溫柔的女聲,隔著失真的電子音有些耳熟。

“白工,這麽晚打擾了。”

“我是赫斯的李靈傑,有機會見一面嗎”

女人輕笑了一聲,白許言幾乎想象的到她說這話時的表情: “偷偷地,不告訴別人,能賞個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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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今天有點晚,因為擴到了暗戀的《賀光徊》的作者八千光年後太太感覺很快樂,給大家這章抽個獎吧。

順便推一推太太的《賀光徊是勝利者》,真的超好看我是自來水

【文案】

建築設計師精英攻x大學建築系老師溫柔受受患有ALS(漸凍癥)

距離婚禮還有一百天的時候,賀光徊摔了一跤,很輕的一下,腳踝噴了雲南白藥第二天就能跟著兩家的父母逛街一整天,暴走三萬步。

距離婚禮還有七十天的時候,賀光徊躲在醫院的消防通道裏對秦書煬說: “我在神經內科,你要是不忙的話過來一趟,咱倆商量一下婚禮辦不成了這件事。”

距離婚禮還有三十天的時候,秦書煬拿著第五份一模一樣的診斷證明,頂著上火長出來的一串燎泡對賀光徊說: “取消個屁!日子要過,婚禮要辦,我要讓你一直贏下去。”

是啊,又不是明天就死了,日子當然還要過。

那就這麽過下去吧,過到就算我死了,你也能如從前的每一天那樣繼續生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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