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對不起,是我太粗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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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儲生將手上的血蹭在我臉上,還強硬的將拇指塞進我的嘴裏,讓血腥在我口中彌漫,“還記得十一年前的今天嗎?”

對,就是因為記得才恨之入骨,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我不會走上如此悲慘的人生,更不會背負渾身的罪名,甚至成為連自己都唾棄的夜場交際。

我狠狠的咬了安畜牲的手指,弓腿朝他襠下踢去,如果可以,我恨不得閹了他。

安儲生輕而易舉的抓住了我的腿,指尖用力一摳,將我的絲襪撕開一個大洞,然後用力一扯,粗壢的手掌順著缺口往上伸,在絲襪裏面游移著抵達了我的腿心。

他沒有進一步,只是竊笑著問我,“這個橋段你應該很熟悉吧,就跟那一天一樣,我就是這麽剝光你的,只不過,那時你這裏可是沒有這些雜草叢生的。”

安儲生故意說的很大聲,他壓著我,還扭頭朝旁邊觀戰那群狐朋狗友看去,像是在炫耀。

我的大腦在他的侮辱下一瞬就炸開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再度無比鮮活的出現,還有蔣馳被活活打成植物人那天的場景。

我扯過他的胳膊,狠狠咬下去,就像個食肉動物一樣,發狂的甩著腦袋,試圖將他手臂上的肉扯下來。

安儲生揪著我的頭發迫使我松了口,緊接著掐住我的下巴,“小野貓,沒想到這麽多年不見,你變得這麽辣,不過我倒是很喜歡S/M這個調調。”

我呸了他一臉血水,真當我還是當年那個無力反抗的小女孩嗎?我伸手抱住他的頭,笑得一臉玩味,“那還真是跟我情投意合,我也喜歡S/M,不過我喜歡扮演S的一方,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很願意陪你玩玩,就是費用高點。”

見我興趣濃郁,安儲生放松了警惕,半撐起身體,“看來你現在那方面經驗很老道,怎麽,要不要同意我之前的提議,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提議,我在心裏冷笑,就是因為那個提議蔣馳才會跟他拼命的,我不動聲色,依舊獻媚的笑,一只手卻偷偷朝地上摸去,滿屋子的人都在看安儲生怎麽調/戲我,根本沒人註意到我的動作,我想拿掉在地上那把刀,卻沒夠到,最後只撈著一個啤酒瓶。

砸死他是我心裏唯一的念頭,手起瓶落,直奔他的腦袋,他正朝他的朋友得意炫耀,註意力全在我那兩條破碎的絲襪上,根本沒料到上一秒屈服的我,下一秒就暴走。

我心裏無比快意,想著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終結了,然而我手中的酒瓶卻被人奪走,緊接著熟悉的聲音響起,“時間差不多了,約好的勁爆趴,再不走遲了。”

安儲生從我身上爬起來,掐著我的下巴將我拉起,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從兜裏掏出一摞人民幣塞進我的絲襪裏,“再給你一個星期時間考慮,記住,你沒權利說不!”

一屋子人男人摟著各自選好的公主離去,我看著安儲生大搖大擺的背影,將視線緩緩移到了最後一個走出門的喬森見臉上。

他跟那群人一樣,懷裏也摟著一個公主,他沒看我,甚至還刻意目光躲閃,我就像被人封了血脈一樣,一動不動,甚至不能思考。

哢嚓一聲,房門關緊,房間裏只有液晶屏幕忽明忽暗,我摸索著撿起桌面上的煙盒,拿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煙的手都是顫抖的。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將錢從破洞的褲襪裏掏出,尖叫著丟了一地。

為什麽?為什麽?即使是自問一百遍我也得不出答案。

安儲生可真是會玩啊,自己耍我嫌不過癮,還派了朋友,喬森見,你他媽的真有種!

“你跟安少有仇?”

突兀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扭頭,這才註意到包間裏還有一個人,是菲姐。

我拿起酒瓶,灌了幾口酒,“能有什麽仇,只要錢給到位了,一笑泯恩仇。”

菲姐兩手環胸,靠著墻角,“安少最不缺的就是錢,我陪他玩一宿都不會給這些,他能差你錢?”

這話我不想接,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跟安儲生之間的關系和過往,我起身,將酒瓶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對不住了,如果有什麽需要賠償的,讓丁夜露通知我。”

我拉門就要走,菲姐卻從後面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你不是缺錢嗎?把地上這些撿起來啊!”

來這種地方工作的,沒一個是不缺錢的,我低頭看了一眼,輕笑,“讓我用那畜生的錢,還不如讓我去死!”

菲姐俯身將一張張鈔票撿起塞進我手裏,“但凡是錢,就沒有幹凈的,只要能解燃眉之急,你管它是從誰手裏接過來的。”

我拿著那些錢狠狠的攥了拳頭,將那些嶄新的鈔票窩成一團,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跟丁夜露約伴離開了KTV,趕往下一場,直到十二點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丁夜露約我去擼串,我沒心思,更沒體力,我的腦袋暈暈沈沈的,跳了舞出了汗,再一被風吹,就更是頭重腳輕了,我朝丁夜露揮了揮手,騎上我的自行車往醫院趕,我希望蔣馳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我都不知道是如何騎到醫院的,有種醉漢在馬路上走S路線的感覺,我忘了醫院半夜是不允許家屬探視的,旋轉門和玻璃門全都鎖上了。

我圍著住院處的大樓轉了一圈,又看了一眼自行車,騎不動了,打車回家至少要三十塊錢,然而就算是回家也沒有人照顧我,就跟睡大街沒什麽區別。

我將揣著好幾千大洋的背包放到了涼亭的長椅上,側身躺了上去,用頭枕著兩只手緊緊攥著包帶,以免裏面的錢不翼而飛。

淩晨兩點,有從急救轉過來的病患,我見玻璃門拉開,連忙跑了過去,幫著家屬推移動擔架,總算是混了進去。

原本就讓人感到後背發涼的醫院走廊,此刻有種恐怖陰森的感覺,我站在蔣馳的病房門前偷偷朝裏面看去。

因為裏面關著燈,我看不太清,又不敢點亮手機,只能推開門,憑借印象摸索著往裏走。

適應了一會兒,房間裏的一切逐漸清晰起來,我看到沙發上睡著劉瑩,緊接著則是看到了擠在蔣馳身邊睡著的葉沫,我的心像似被捏緊了一下,眼圈開始發熱。

可我不能大半夜的在這裏跟任何人開掛撕逼,只能壓下心中這份委屈。

我輕手輕腳,將椅子搬倒蔣馳那一側的床邊,月光依稀,我能看到他的臉龐,我坐下,將臉埋在了他的手臂上,一天的疲憊都隨著這簡單的依靠散去。

很快我就睡著了,不,或者應該用昏過去來形容更加貼切一些。

不過三個小時天就亮了,被我緊握著的那只手動了動,我連忙坐直身體,朝蔣馳看去,他醒了,那只原本被我握著的手此刻正摸著我的頭發,見我擡頭,他的手指撫過我的眉眼,我朝他笑,我們倆什麽都沒說,只是看著彼此而已。

其實心有靈犀從來都不是一件神奇的事情,那是日積月累中對彼此的一種了解。

蔣馳還很虛弱,尤其是得知雙腿癱瘓以後,就更顯憔悴了,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帶著濃濃的眷戀,聲音沙啞的說道,“你又挨欺負了,沒有我你可怎麽辦啊?”

“是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所以,不要離開我。”我將臉頰依偎在他掌心,“餓了嗎?想吃什麽我可以做給你。”

蔣馳皺了下眉頭,“這麽燙,你在發燒?”

我搖頭,舉起胳膊朝他做了個很有精神的動作,“我沒事。”

蔣馳突然勾住我的脖子,他的力氣根本不足以讓我靠近,我主動起身湊到他面前,他在我唇上壓了一下,“昨天我有點粗暴,對……”

我連忙堵住他的嘴,那句對不起對我而言是種諷刺,明明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不起他,不是蜻蜓點水,我用盡身體裏僅存的那些力量,最後捧著他的臉,用額頭抵住了他。

蔣馳嘴唇有些發白,卻是笑了,“等我好了的,我會十倍奉還。”

我連連點頭,因為生病,淚腺有點發達,連鼻頭都紅了,“嗯,就算是百倍奉還我也不怕!”

他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就像小時候初相遇那時一樣,就在我破涕為笑那一刻,躺在蔣馳身側的葉沫轉醒,一把將我推開,然後緊摟住動彈不得的蔣馳,將臉貼在了他的胸膛,“馳哥,不要碰她,她身上指不定攜帶了什麽病毒,小心傳染你。”

我跌坐在地上,見蔣馳煩躁的推著葉沫,可是因為身體無力,完全推不開,我連忙爬起來,一把握住蔣馳的手,“沫沫也是擔心你,她說的對,我現在發燒了,傳染你確實不好,我知道你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疼著。”

我希望葉沫能顧及蔣馳的心情別再犯公主病,可葉沫完全看不出我的用心,還以為我是在耀武揚威,她從床上蹦起來,“你少臭不要臉,說吧,昨晚你去哪了,帶著一身煙氣酒氣,後半夜三點才溜進來,不就是出去賣了嗎?嗨到三點,至少睡了三波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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