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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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相見
肖可推著自行車走在駱東街上，這條街她走了很多回。
無論有沒有傷心事，每次在略顯寂靜的夜晚，走在這條街上，看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肖可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更何況今天……
肖可突然很想簡陽，也不是突然，她一直都想簡陽，只是現在特別想。
她摸出手機撥打了簡陽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可可，我剛回到S市，後天就能回Z市了。”簡陽聽起來像是在機場。
肖可調整了一下情緒：“簡陽，那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我也沒什麽事。”
“後天一起出發唄。”
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女聲，聲音聽起來有點遠，但是電話這端又能聽得很清楚。
“我也想可可了，可可乖，過幾天就能見面了。”簡陽說。
簡陽沒有回應那句話，應該是機場的一個旅客說的。
但是自己還沒有說想簡陽，而簡陽說的是“也”……
“可可？今天，有什麽事嗎？”簡陽問。
“哦，沒事的簡陽，”肖可看了看，已經快走到家了，“我就是想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有什麽事就打我電話，我回到住的地方再給你發微信。”簡陽說完沒有掛電話，兩個人通話一般都是肖可先掛電話。
肖可聽到簡陽說了一句“謝謝”。
“好的羊羊哥哥，”肖可已經走到了院門口，這時小虎跑了出來，肖可說，“羊羊哥哥，你的小虎弟弟肯定也想你了，今天它看到我回來尾巴都快甩得起飛了。”
“那你讓它再加點油，帶你一起飛過來。”簡陽在電話那端笑了起來。
肖可也笑了起來：“羊羊哥哥，先不說了，你快回去吧。”
肖可說完就掛了電話，如果自己不先掛電話，兩個人得說到明天早上去。
奶奶房間的燈還亮著，肖可把飯盒洗好之後走了過去。
奶奶正把手伸得直直地拿著一本書看。
“奶奶，明天早上不做早餐了，咱們出去吃吧，吃完我想去偉叔家打掃衛生。”肖可在床邊坐了下來。
“不做啦？”奶奶說著把書伸到肖可面前，“我前兩天剛從你王奶奶家拿回來的書，說是早餐不重樣，我看這圖是好看。”
肖可看了看說：“這上面的食材不太好找。”
不知道是自己沒註意看過還是鎮上沒有賣過。
奶奶把書放下：“我看也是，那明天出去吃唄，這也近。”
肖可站起來：“行，奶奶，我洗個澡就睡了，你也早點睡，明天早上咱們一起去。”
肖可洗完澡就跑到房間看了看手機，簡陽還沒有發信息過來。
肖可又想起了那句“後天一起出發唄”。
簡陽說後天回來，剛好就有一個女生在旁邊說“後天一起出發唄”，如果只是巧合，那麽簡陽後來為什麽又說“我也想你了”，自己當時還沒有說想簡陽了，這個“也”字……
那麽，簡陽是順便說給她聽的？
是在向她表明態度？
為什麽要向她表明態度？
是因為簡陽感覺到什麽了嗎？
肖可覺得自己是柯南——雖然她一集都還沒看過，簡陽不知道有沒有看過，到時可以拉簡陽一起看。
這個女生是蔣月？
簡陽說過老同學聚會，說過幾個老同學一起在S市開公司，並沒有說蔣月也是合夥人。
現在，他們是一起出差了嗎？
肖可突然覺得好酸。
跟簡陽確定關系都快三個月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都只有幾天。
肖可登陸了□□，進入了簡陽的□□空間。
最近訪客裏沒有月月。
肖可又打開了簡陽的相冊。
其實也可以說是肖可的相冊，因為簡陽的相冊裏都是肖可。
照片底下又多了幾條新的評論。
其中有一條是月月的。
只有兩個字——不錯啊。
肖可看了看評論日期，又看了看訪客記錄，她推測——月月刪除了訪客記錄。
肖可不知道當年簡陽為什麽沒有跟蔣月走到一起。
肖可本來不想問，這已經是陳年舊事了，簡陽的態度也很明確了。
可是現在看來——還是找機會問問吧。
最近肖可拍了很多照片，都是在丁雨那裏拍的，肖可本來打算發給簡陽看，可是在就要發出去的時候她突然很想看簡陽在看到這些照片時的表情，所以她打算下次見簡陽的時候親自打開給他看。
簡陽說回到住處時給她發微信，肖可抱著手機躺在床上等，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肖可睜開眼發現天都已經亮了，她拿出手機，已經快到8點了。
簡陽在11點的時候發了幾條微信。
大概就是問肖可有沒有睡著。
肖可回憶了一下，那個時候她應該是剛睡著。
簡陽今天應該還有事情要忙。
“羊羊，我昨天睡著了，現在要跟奶奶去吃早餐了，你好好休息。”
肖可回覆完就去找奶奶了。
在肖可的記憶裏，她跟奶奶很少在街上吃早餐，小鎮的早餐可以說是豐儉由人，但是再怎麽豐儉由人，對肖可和奶奶來說，也算是傳說中的“下館子”了。
“小可起來了？我說讓你多睡會兒，”奶奶看起來很高興，“一會兒我喝點小魚湯吧。”
“好啊，人家說第三家的小魚湯好喝，魚也新鮮，”肖可想了想，“我看那家店好像還有牛肉湯，還有油餅油條豆腐腦，咱點不一樣的，可以都嘗嘗。”
“好，好，快去刷牙吧，”奶奶拍了拍肖可，“學生放假了，人多。”
七八點正是早餐點人最多的時候。
第三家早餐鋪因為種類比較全，所以總是很多人。
肖可剛到這家早餐鋪前就在內心喊了一句：喲呵！熱鬧！
不只是字面上的熱鬧。
店裏顧客很多，店裏店外基本都坐滿了，胡州和他媽就在店裏靠門的那張桌子旁坐著。
奶奶也看到了。
“小可，咱換一家吧，我看前面那家也有小魚湯。”奶奶說著就拉肖可的手要走。
“就在這兒吃。”肖可拉著奶奶往裏走。
冤家路窄，小鎮又小，隨便逛逛就能遇到。
店裏剛好幾個客人吃完了，老板娘正收拾桌子。
肖可拉著奶奶站在桌子邊等。
胡州和英嬸也看到了她們。
胡州的反應跟前陣子一樣，看了一眼接著低下頭繼續吃飯，就跟不認識一樣。
英嬸就不一樣了，一直瞅著肖可和她奶奶。
肖可被看得火大，直想沖過去問一句“你瞅啥”。
桌子收拾好了，肖可讓奶奶先坐下來，自己去下單付錢。
肖可點了一碗小魚湯，一份油饃，一份肉餡餅，還有一碗豆腐腦。
下完單肖可一扭頭，又在內心喊了一句：喲呵！
這次是真熱鬧了！
簡明跟淑靜嬸過來了。
簡明和淑靜嬸也看到了肖可。
這是繼上次河邊打架事件之後第一次見到淑靜嬸。
淑靜嬸下意識就扭頭想走，被簡明拉住了。
肖可沖他們笑了笑。
英嬸也對肖可笑了笑，簡明扯了一下嘴角。
說來也巧，現在店裏的空位只有肖可她們那桌了，旁邊就是胡州和英嬸那桌。
簡明和淑靜嬸好像也發現了，肖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做心理鬥爭。
總之最後，肖可、奶奶、簡明、淑靜嬸，一張桌子。
隔壁，胡州、英嬸。
頗有些武林人士在小酒館打架前的架勢。
此刻，每個人表面都很平靜，奶奶和淑靜嬸更是表現得雲淡風輕。
上次的事，肖可沒跟奶奶說。
現在奶奶只知道胡州英嬸跟肖可不對付。
但是剩下的幾個人，對這其中恩怨都是心如明鏡。
店裏的桌子是長方型的，四人座，不大，點的東西隨便一擺就快堆滿了。
簡明和淑靜嬸點的還沒上。
“小靜，來，先吃點。”奶奶拿了一雙筷子遞給淑靜嬸。
“不用不用，這一會兒就端過來了。”淑靜嬸笑著擺手。
“看這客氣的，小可放假時還說，說你以前給了好多衣服都沒謝謝你。”
奶奶高手。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定住了。
淑靜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胡州和英嬸也定定地看著這邊。
簡明本來也沒怎麽動，所以對比不出來。
肖可只有眼睛動了動。
還好老板娘端著一小筐切開的油餅來救場了。
老板娘一看這架勢樂了：“咋都不吃啊？這是看啥呢？”
淑靜嬸放下了手，隔壁的兩個也把頭轉了回去。
奶奶看淑靜嬸沒接筷子，也不客氣了，放下筷子就吃上了。
奶奶喝小魚湯吃油饃，肖可吃肉盒和豆腐腦。
很快，簡陽和淑靜嬸點的丸子湯和肉盒也端了上來。
奶奶讓過淑靜嬸，淑靜嬸也想回回禮，她直接去拿了一個小碗。
“來，我看你倆沒點丸子湯，我吃不了多少，幫我吃點。”淑靜嬸說著就去盛簡明面前的湯。
肖可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奶奶按住淑靜嬸的胳膊：“不用不用，這麽多呢，孩子吃得多，小靜你別盛了。”
淑靜嬸也覺得有些好笑，邊笑邊解釋：“簡明的這碗有肉，我說先盛幾個有肉的，我不愛吃肉，點的是素的。”
簡明接過碗，盛了半碗放到肖可和奶奶中間靠前面一點的位置。
奶奶一看，立馬把碗又往淑靜嬸和簡明面前推：“吃不了，這真吃不了。”
“不讓了不讓了。”淑靜嬸擺手。
“小可，你的豆腐腦還沒吃……”奶奶說到一半看到肖可正要把勺子往嘴裏送，於是停了下來，“哦，吃了。”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隔壁桌不幹了。
之前雖然英嬸一直沒有放棄往這邊瞅，但是畢竟動靜不大，總的來說還能接受，無視她就行了。
可是在幾個人笑聲快要停止的時候，兩個字清晰地從隔壁桌冒了出來。
前面說的什麽不知道，後面沒有被笑聲蓋過的兩個字是“毛病”。
這顯示不是什麽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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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突然很想簡陽，也不是突然，她一直都想簡陽，只是現在特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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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調整了一下情緒：“簡陽，那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我也沒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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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今天，有什麽事嗎？”簡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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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明天早上不做早餐了，咱們出去吃吧，吃完我想去偉叔家打掃衛生。”肖可在床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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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看了看說：“這上面的食材不太好找。”
不知道是自己沒註意看過還是鎮上沒有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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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簡陽是順便說給她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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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可的記憶裏，她跟奶奶很少在街上吃早餐，小鎮的早餐可以說是豐儉由人，但是再怎麽豐儉由人，對肖可和奶奶來說，也算是傳說中的“下館子”了。
“小可起來了？我說讓你多睡會兒，”奶奶看起來很高興，“一會兒我喝點小魚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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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點正是早餐點人最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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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字面上的熱鬧。
店裏顧客很多，店裏店外基本都坐滿了，胡州和他媽就在店裏靠門的那張桌子旁坐著。
奶奶也看到了。
“小可，咱換一家吧，我看前面那家也有小魚湯。”奶奶說著就拉肖可的手要走。
“就在這兒吃。”肖可拉著奶奶往裏走。
冤家路窄，小鎮又小，隨便逛逛就能遇到。
店裏剛好幾個客人吃完了，老板娘正收拾桌子。
肖可拉著奶奶站在桌子邊等。
胡州和英嬸也看到了她們。
胡州的反應跟前陣子一樣，看了一眼接著低下頭繼續吃飯，就跟不認識一樣。
英嬸就不一樣了，一直瞅著肖可和她奶奶。
肖可被看得火大，直想沖過去問一句“你瞅啥”。
桌子收拾好了，肖可讓奶奶先坐下來，自己去下單付錢。
肖可點了一碗小魚湯，一份油饃，一份肉餡餅，還有一碗豆腐腦。
下完單肖可一扭頭，又在內心喊了一句：喲呵！
這次是真熱鬧了！
簡明跟淑靜嬸過來了。
簡明和淑靜嬸也看到了肖可。
這是繼上次河邊打架事件之後第一次見到淑靜嬸。
淑靜嬸下意識就扭頭想走，被簡明拉住了。
肖可沖他們笑了笑。
英嬸也對肖可笑了笑，簡明扯了一下嘴角。
說來也巧，現在店裏的空位只有肖可她們那桌了，旁邊就是胡州和英嬸那桌。
簡明和淑靜嬸好像也發現了，肖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做心理鬥爭。
總之最後，肖可、奶奶、簡明、淑靜嬸，一張桌子。
隔壁，胡州、英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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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肖可沒跟奶奶說。
現在奶奶只知道胡州英嬸跟肖可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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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和淑靜嬸點的還沒上。
“小靜，來，先吃點。”奶奶拿了一雙筷子遞給淑靜嬸。
“不用不用，這一會兒就端過來了。”淑靜嬸笑著擺手。
“看這客氣的，小可放假時還說，說你以前給了好多衣服都沒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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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定住了。
淑靜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胡州和英嬸也定定地看著這邊。
簡明本來也沒怎麽動，所以對比不出來。
肖可只有眼睛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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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一看這架勢樂了：“咋都不吃啊？這是看啥呢？”
淑靜嬸放下了手，隔壁的兩個也把頭轉了回去。
奶奶看淑靜嬸沒接筷子，也不客氣了，放下筷子就吃上了。
奶奶喝小魚湯吃油饃，肖可吃肉盒和豆腐腦。
很快，簡陽和淑靜嬸點的丸子湯和肉盒也端了上來。
奶奶讓過淑靜嬸，淑靜嬸也想回回禮，她直接去拿了一個小碗。
“來，我看你倆沒點丸子湯，我吃不了多少，幫我吃點。”淑靜嬸說著就去盛簡明面前的湯。
肖可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奶奶按住淑靜嬸的胳膊：“不用不用，這麽多呢，孩子吃得多，小靜你別盛了。”
淑靜嬸也覺得有些好笑，邊笑邊解釋：“簡明的這碗有肉，我說先盛幾個有肉的，我不愛吃肉，點的是素的。”
簡明接過碗，盛了半碗放到肖可和奶奶中間靠前面一點的位置。
奶奶一看，立馬把碗又往淑靜嬸和簡明面前推：“吃不了，這真吃不了。”
“不讓了不讓了。”淑靜嬸擺手。
“小可，你的豆腐腦還沒吃……”奶奶說到一半看到肖可正要把勺子往嘴裏送，於是停了下來，“哦，吃了。”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隔壁桌不幹了。
之前雖然英嬸一直沒有放棄往這邊瞅，但是畢竟動靜不大，總的來說還能接受，無視她就行了。
可是在幾個人笑聲快要停止的時候，兩個字清晰地從隔壁桌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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