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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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了你不用拍就能看出來哪個熟了，要實在看不出來，你看這須……小可，”偉叔揪著一片西瓜葉子，指著西瓜柄的須，“看，這樣的就是熟了。”
肖可看著，又對比了別的明顯就不熟的西瓜：“還真是哈。”
“他挑的也不準，”蘭嬸說，“不過也差不多，反正過陣子說熟都熟了。”
教完挑西瓜，偉叔又帶肖可去練車。
等到覺得有點累了的時候，太陽已經到正中間了。
“回去吧”，蘭嬸手一揮，說，“都餓了，走吧，小可，自行車扔車上吧。”
肖可說：“嬸兒，我騎著車在後面跟著。”
“那好，”蘭嬸說，“下次帶個帽子過來，臉曬紅了，還說小可的臉曬不黑，沒有曬不黑的臉，再曬幾天就知道了。”
肖可說：“行，嬸兒，我下次戴個帽子。”
偉叔開著三輪車帶著蘭嬸，肖可騎著自行車在後面跟著。
從西瓜地到蘭嬸家的這段路很美。
寬敞、筆直、幹凈，還有楊樹的枝葉搭成的天然涼棚，太陽光被葉子打散，在地面形成斑斑駁駁的一片。路邊除了一些鮮嫩的草，還有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兒，花花草草隨風起舞，一派生機盎然。
很快就到了蘭嬸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個饅頭的情誼，小虎看到肖可就開心地搖著尾巴跑了過來。
“他跟你熟的快，”偉叔說，“跟別人沒這麽快熟，你跟它說啥了？”
“說了拜拜，”肖可說，“昨天還給了半個饅頭。”
“哦，那不是說啥，那可能還是半個饅頭的勁兒，”偉叔說，“別人給它一個饅頭，它都沒這麽快熟。”
因為偉叔蘭嬸後天就要去北京，所以蘭嬸領著肖可把各個家具都認識了一遍，“行吧，這也沒啥難的，”蘭嬸看了一圈屋子，“晚上鎖好門。”
肖可往年來都是坐一會兒就走，從來沒有跟偉叔蘭嬸相處這麽長時間。經過這兩天的接觸，肖可覺得越來越不舍得偉叔蘭嬸了。
中午煮的西紅柿雞蛋面，吃完飯偉叔就開始收拾去北京要帶的東西，肖可跟著蘭嬸一起疊衣服。
疊完衣服蘭嬸領著肖可到了裏面的房間說：“小可你住這間屋也行，外面的也行，你看著吧。”
肖可看了看房間，很整潔幹凈的一個房間，應該是剛打掃過，肖可的鼻子有點酸。蘭嬸拍了拍小可的肩，拍完就往外走，邊走邊說：“跟你的房間好好熟悉熟悉。”
房間裏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老式衣櫃，一臺落地扇。
床在角落，桌子在床邊正對著窗戶，椅子就放在桌子旁邊，落地扇和衣櫃在角落。
肖可站在桌子邊從窗戶看出去，剛好看到小虎的窩正對著窗口。
小可打開窗跟小虎招了招手：“小虎。”
小虎聽到聲音，扭頭跑到窗戶前開始撓墻。
“從大門進！”偉叔在外面喊。
小虎聽了楞了一下接著就跑向了堂屋。
“小可，你要是不方便帶小虎，就把他放到王大娘家，他跟王大娘熟，經常去王大娘家串門兒，我跟王大娘也說過了。”蘭嬸說著走了過來，小虎在蘭嬸後面跟著。
“對！你去上學了不方便帶，就放到王大娘家。”偉叔跟著說。
肖可一拍腦袋：忘了下午要去學校了！
“偉，嬸兒，我下午還要去學校，我先回去啦。”肖可說著就跑出去推自行車。
“行，你慢點，別著急。”偉叔說，“小虎，別跟著了，快回來。”
肖可扭頭看，小虎正在自行車後面搖著尾巴。
肖可又把自行車往後邊挪了挪，挪完後以一個很笨拙的姿勢一邊扶著自行車一邊彎腰拍了拍小虎：“小虎，回去吧，過兩天我又來了——走啦！”
高中不在鎮上，在市裏面，從旺西村騎自行車二十多分鐘到車站，肖可坐上車，買了車票，五塊錢的車票。
“車票漲價了嗎？”肖可問，以前都是四塊錢的。
“對，”售票員說，“油錢也漲了。”
小可沒再說話，看著窗外。5塊錢，差不多一個小西瓜的錢。
學校的人不少，但也沒有放假前那麽多，肖可在去教室的路上聽幾個別的班的同學說有一些同學上午已經來過學校了，盡管如此，高三年級的每個班都有一些人，還有一些在走廊裏站著。
在還走到本班教室肖可就聽到了張老師和同學們的聲音。
“肖可快來，老師都快講完了。”一個同學喊。
“沒事，還有一些沒來呢，把這個拿去看看，我覆印了好多份兒呢。”張老師不在講臺上，在第一排坐著，有十幾個同學圍在旁邊。
“謝謝張老師。”肖可接過來，是報考的各種註意事項和參考意見。
“看吧，都相互多看幾眼，以後就各奔東西了。”張老師嘆了口氣。
剛才肖可一路走過來，也覺得有些傷感。以前不覺得，現在看著這個呆了三年的學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舍。
同學們在教室裏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後來張老師看來的人多了就說要再講一遍。
張老師講的基本都是紙上打印的內容，只是說的更加詳細了。
“我這幾天都會來學校，有不懂的都可以問我，”張老師一揮手，“下課！”
肖可在高考前就跟張老師說過要報考z大的事，所以張老師也沒再多問。
同學們結伴往外走，肖可在路過飯堂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她以前最喜歡吃飯堂門口那家店的餅，又便宜又好吃，肖可經常去買，老板都認識她了，可惜暑假期間食堂好像都沒營業。
肖可正看得入迷，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肖可回頭看，是楊爭。
“肖可，你考的怎麽樣？”楊爭問。
“還可以。”肖可笑笑。
“你打算報哪個學校啊？”楊爭又問。
“Z大。”肖可說。
“Z大啊？”楊爭笑了笑，有點害羞，“我也打算報Z市。”
“哦，”肖可遲疑了一下，“我男朋友也在Z市。”
“男朋友？”楊爭楞了一下，“肖可，我知道你說過高考前不打算談戀愛——那次在操場，你也都跟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就是想著出分數了，再問問。”
肖可笑了笑：“高考後有的，不是我們學校的。”
“哦，好，”楊爭有些尷尬，邊說邊往前走著，“那行，我——我先回家了。”
肖可摸了摸自己的臉，臉好燙，剛才那句話不知道是怎麽說出口的。“肖可。”又有一個人在身後叫肖可的名字。
只是這個聲音是從背後的飯堂裏傳出來的——張欣欣？
張欣欣是肖可的小學同學，高中跟簡明和邱曉嘉一個班。
肖可回頭，果然是她，還有簡明和他們班的另一個女生。
“我們是碰巧在這裏逛，沒想偷聽的，原來這麽多人知道你不打算在高考前談戀愛啊”，女生笑得很開心，“我聽說有人專門趕在高考結束那天給你表白了，你當時拒絕的時候還沒說有男朋友呢，後來誰又跟你表白了？哪天領出來給我們看看？”
肖可不是自來熟，在不認識的人面前話很少，她扯開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沒說話。
“肖可，你跟簡陽確定了啊？”張欣欣說，“是叫簡陽吧，我聽曉嘉說的。”
“沒有。”肖可說。
“簡陽？”那個女生好奇地看了看肖可，又看了看簡明。
“那就是為了拒絕追求者？”張欣欣拍了拍那名女生，“一會兒告訴你。”
肖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簡明沒有打算說話的意思，張欣欣也並沒有停止追問的意思。
“我也說不清。”肖可只能照實說。
張欣欣尷尬地笑了笑，看了看簡明，簡明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我們班約了過幾天一起來唱K，也有你們班的，肖可也來吧，前兩次你都沒來。”張欣欣說。
“我不一定有時間。”肖可說，她可能真的沒時間，該賣西瓜了。
“上兩回都沒來，來吧，肖可。”張欣欣說。
“那留個電話吧，”肖可拿出手機，“到時我盡量過來。”
張欣欣沒說話，從簡明口袋裏拿出了簡明的手機，翻出來看了看。
“已經存了，簡明有你的電話，我直接記下了，對了，我跟簡明也報的Z市的學校，咱們還真有緣。”張欣欣說。
“是啊，”肖可笑笑，“那行，到時再聯系吧，我先回去了。”
“一起走吧，”張欣欣說，“反正都是一個鎮上的。”
肖可把手機往褲子口袋一塞：“我不是從咱們鎮坐車來的，還要回去騎自行車。”
“那行，我剛還跟簡明說咱們幾個一起回去呢。”張欣欣伸手拉了一下簡明。
肖可也看了看簡明，從剛才到現在，簡明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好了，走了走了。”另一個女生邊說邊推著簡明和張欣欣，“肖可，下次見。”
肖可騎著車回到駱東街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
快到淑靜嬸家門口的時候，肖可看到有一個人手插著兜在門口站著，不是簡陽，是簡明。雖然他們兩個身高都差不多，但是肖可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
肖可快騎到跟前的時候，簡明把手從兜裏拿了出來。
“今天怎麽沒見邱曉嘉？”肖可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
“哦，我倆分了。”簡明說。
“這麽突然？”肖可有點詫異。
“不合適就分了，沒什麽突然的。”簡明又把手放進了口袋裏。
“那張欣欣……”肖可不知道該不該問。
“只是同學。”簡明說。
“簡陽回去了嗎？”肖可往院子裏看了一下。
“回去了。”簡明似乎有些不耐煩。
“哦。”肖可想到今天跟隔壁班男生說的話，不知道簡明會不會跟簡陽說。
“你報Z大是因為簡陽嗎？”簡明問。
“不是，高考前就決定了的。”肖可說。
“哦，這樣啊，”簡明頓了一下，“你今天跟那個男生說的，我們都以為你是因為簡陽才打算去Z市。”
“不是，”肖可說，“但是——我喜歡簡陽。”
“看得出來，”簡明笑，“是要我幫你傳話嗎？”
“不是。”肖可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就是跟對那個男生一樣？”簡明嗤笑了一聲。
“什麽一樣？”肖可問。
“怕別人自作多情唄。”簡明又笑。
肖可沒說話，有些生氣地看著簡明。
“就沒見你這樣看過簡陽，”簡明嘟囔著，“在簡陽面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肖可還是沒說話，生氣地看著地面。
“沒想到你對簡陽還這麽專情。”簡明又說。
“什麽是專情我不知道，”肖可說，“我就知道我喜歡他！”
簡明扭頭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回頭之後又是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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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覺得有點累了的時候，太陽已經到正中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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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熟的快，”偉叔說，“跟別人沒這麽快熟，你跟它說啥了？”
“說了拜拜，”肖可說，“昨天還給了半個饅頭。”
“哦，那不是說啥，那可能還是半個饅頭的勁兒，”偉叔說，“別人給它一個饅頭，它都沒這麽快熟。”
因為偉叔蘭嬸後天就要去北京，所以蘭嬸領著肖可把各個家具都認識了一遍，“行吧，這也沒啥難的，”蘭嬸看了一圈屋子，“晚上鎖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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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煮的西紅柿雞蛋面，吃完飯偉叔就開始收拾去北京要帶的東西，肖可跟著蘭嬸一起疊衣服。
疊完衣服蘭嬸領著肖可到了裏面的房間說：“小可你住這間屋也行，外面的也行，你看著吧。”
肖可看了看房間，很整潔幹凈的一個房間，應該是剛打掃過，肖可的鼻子有點酸。蘭嬸拍了拍小可的肩，拍完就往外走，邊走邊說：“跟你的房間好好熟悉熟悉。”
房間裏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老式衣櫃，一臺落地扇。
床在角落，桌子在床邊正對著窗戶，椅子就放在桌子旁邊，落地扇和衣櫃在角落。
肖可站在桌子邊從窗戶看出去，剛好看到小虎的窩正對著窗口。
小可打開窗跟小虎招了招手：“小虎。”
小虎聽到聲音，扭頭跑到窗戶前開始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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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去上學了不方便帶，就放到王大娘家。”偉叔跟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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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慢點，別著急。”偉叔說，“小虎，別跟著了，快回來。”
肖可扭頭看，小虎正在自行車後面搖著尾巴。
肖可又把自行車往後邊挪了挪，挪完後以一個很笨拙的姿勢一邊扶著自行車一邊彎腰拍了拍小虎：“小虎，回去吧，過兩天我又來了——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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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售票員說，“油錢也漲了。”
小可沒再說話，看著窗外。5塊錢，差不多一個小西瓜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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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你考的怎麽樣？”楊爭問。
“還可以。”肖可笑笑。
“你打算報哪個學校啊？”楊爭又問。
“Z大。”肖可說。
“Z大啊？”楊爭笑了笑，有點害羞，“我也打算報Z市。”
“哦，”肖可遲疑了一下，“我男朋友也在Z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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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欣欣是肖可的小學同學，高中跟簡明和邱曉嘉一個班。
肖可回頭，果然是她，還有簡明和他們班的另一個女生。
“我們是碰巧在這裏逛，沒想偷聽的，原來這麽多人知道你不打算在高考前談戀愛啊”，女生笑得很開心，“我聽說有人專門趕在高考結束那天給你表白了，你當時拒絕的時候還沒說有男朋友呢，後來誰又跟你表白了？哪天領出來給我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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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約了過幾天一起來唱K，也有你們班的，肖可也來吧，前兩次你都沒來。”張欣欣說。
“我不一定有時間。”肖可說，她可能真的沒時間，該賣西瓜了。
“上兩回都沒來，來吧，肖可。”張欣欣說。
“那留個電話吧，”肖可拿出手機，“到時我盡量過來。”
張欣欣沒說話，從簡明口袋裏拿出了簡明的手機，翻出來看了看。
“已經存了，簡明有你的電話，我直接記下了，對了，我跟簡明也報的Z市的學校，咱們還真有緣。”張欣欣說。
“是啊，”肖可笑笑，“那行，到時再聯系吧，我先回去了。”
“一起走吧，”張欣欣說，“反正都是一個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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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剛還跟簡明說咱們幾個一起回去呢。”張欣欣伸手拉了一下簡明。
肖可也看了看簡明，從剛才到現在，簡明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好了，走了走了。”另一個女生邊說邊推著簡明和張欣欣，“肖可，下次見。”
肖可騎著車回到駱東街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
快到淑靜嬸家門口的時候，肖可看到有一個人手插著兜在門口站著，不是簡陽，是簡明。雖然他們兩個身高都差不多，但是肖可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
肖可快騎到跟前的時候，簡明把手從兜裏拿了出來。
“今天怎麽沒見邱曉嘉？”肖可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
“哦，我倆分了。”簡明說。
“這麽突然？”肖可有點詫異。
“不合適就分了，沒什麽突然的。”簡明又把手放進了口袋裏。
“那張欣欣……”肖可不知道該不該問。
“只是同學。”簡明說。
“簡陽回去了嗎？”肖可往院子裏看了一下。
“回去了。”簡明似乎有些不耐煩。
“哦。”肖可想到今天跟隔壁班男生說的話，不知道簡明會不會跟簡陽說。
“你報Z大是因為簡陽嗎？”簡明問。
“不是，高考前就決定了的。”肖可說。
“哦，這樣啊，”簡明頓了一下，“你今天跟那個男生說的，我們都以為你是因為簡陽才打算去Z市。”
“不是，”肖可說，“但是——我喜歡簡陽。”
“看得出來，”簡明笑，“是要我幫你傳話嗎？”
“不是。”肖可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就是跟對那個男生一樣？”簡明嗤笑了一聲。
“什麽一樣？”肖可問。
“怕別人自作多情唄。”簡明又笑。
肖可沒說話，有些生氣地看著簡明。
“就沒見你這樣看過簡陽，”簡明嘟囔著，“在簡陽面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肖可還是沒說話，生氣地看著地面。
“沒想到你對簡陽還這麽專情。”簡明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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